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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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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之後兩天,夏竹一直忍著沒去酒館,等再去的時候,她找了半天也沒看到謝晝。

她招了招手,立馬有服務員迎了上來。

“謝晝呢,今天他沒來上班?”

服務生“啊”了一聲,反應了兩秒,才回答她道:“沒有,這兩天他都沒來。”

“那你們老板呢,楊柯。”

“楊老板在包間招呼客人,需要幫您去叫他嗎?”

夏竹搖了搖頭,“沒事不用,你去忙吧,不用管我了。”

夏竹不太舒服就沒叫酒,只讓服務員給了她一杯水。

她坐在沙發上,低頭擺弄著手機,時不時抿上兩口水。

“有兩天沒見著你了,我還以為你走了呢?”

聽到聲音的同時,夏竹就擡了頭,“走?走去哪兒?你這裏的酒我還沒喝夠呢!”

楊柯也讓人給他倒了杯水,他點了點夏竹的杯子,“那今天怎麽不喝?”

“沒人陪啊,我一個人喝得多沒勁。”

夏竹最後按了幾下屏幕,然後才把手機收了起來。

“我陪你啊!”楊柯袖子一提,做出了一副舍命陪君子的模樣。

夏竹擡眼,拒絕得非常幹脆,“不必。”

楊柯挽袖子的動作頓在那,自討沒趣後他悻悻道:“得,是我沒眼色了。”

他想到什麽,又突然湊過來跟她悄悄說:“你再坐會,晚點讓謝男模陪你喝。”

夏竹給了他一個讚許的眼神。

“活該楊老板生意興隆賺大錢。”

“好說好說。”

-

楊柯去忙後,夏竹就一個人坐在那,今天舞臺上有歌手表演,也不知道楊柯上哪找的人,唱得比圈內好多愛豆都要好。

不一會有人端著酒杯來她這桌,自來熟地跟她打招呼,“一個人啊,我們在那邊有桌,一起玩嗎?”

夏竹聽到聲音,轉頭打量了來人好一會,有點眼熟但想不起是在哪見過。

看她一臉我跟你不太熟的表情,餘燦臉有些掛不住,要知道現在他身後可有無數雙眼睛在看著他。

“餘燦,上次我們一起玩了真心話大冒險。”

“哦——”夏竹長哦了一聲,想起來了,那個報覆心很重的小屁孩。

“你們小孩堆我不去,我就坐這聽歌。”

這話餘燦就不愛聽了,“我們怎麽就小孩了!我們也都是年滿十八的成年人了好嗎!!”

過一會,“再說了,你看著跟我們也沒多大區別。”

夏竹懶得跟他爭論,“反正我不跟小屁孩玩,你們自己去玩。”

餘燦坐不住了,他湊近了一些,小聲跟她打著商量,“別啊姐姐,你就過去喝一杯,喝完就走都行。”

他剛過來的時候可是拍著胸脯保證,他肯定可以把她請過去的。

“不去。”

夏竹不用腦子想都知道他肯定是跟人打了賭。

別說跟他不是太熟了,就是熟她也不會去。

還去喝一杯,她又不是敬酒小姐。

“餘燦?你怎麽在這?”

謝晝從旁邊走來,看到他彎著腰低頭懇求的樣子,覺得有些意外。

“啊謝晝哥。”

餘燦一見謝晝,跟老鼠見了貓似的,打了個招呼就悄摸溜走了。

“他找你有事?”

夏竹點了點頭,“求我去陪他們喝一杯。”

謝晝:“……”

“你不用理,一會我過去看看。”

夏竹乖巧地點頭。

“你又去燈塔了?剛才沒看到你。”

謝晝給她的杯子裏添了點水,又給自己倒了一杯,然後“嗯”了一聲。

“你一個月要在那邊上幾天班?”

“不一定,要看排班情況。”

“唔。”夏竹點著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謝晝讓她先坐,他去餘燦那邊看看。

“一會你還過來嗎?”

謝晝以為她還有事找他,“是有什麽事?”

“一會你來了就知道了。”

她神神秘秘的,謝晝也就沒多問。

他再回來的時候,她面前的桌子上擺滿了酒,單夏竹手裏拿的杯子裏仍然裝的是檸檬水。

“你這是?”

“請你的。”

謝晝沒弄懂她得意思,“請我?”

他一會還有事,今晚並沒有打算喝酒。

“退了吧。”

但一想,她在這喝酒好想也不需要花錢,“先放著吧。”

夏竹挪了挪屁股,離他更近了些,“這些酒的提成,都是你的。”

謝晝:“……”

“不用,一會都退了。或者存著你下次請朋友來喝。”

“我不退,再說了我在這哪有什麽朋友。”她歪著頭,臉上盛滿了笑意,“朋友也只有你。”

她笑得時候,眼睛亮晶晶的,有光束燈照過來,她的整張臉龐都像是在發著光。

謝晝把眼睛轉開,一時也沒接話,不知道在想什麽。

“咳咳——沒打擾你們吧。”

餘燦手裏端了杯酒,咳嗽一聲引來兩個人的註意後,他才舉了舉手裏的杯子,對著夏竹道:

“那個姐,剛對不起了,是我考慮不周,謝晝哥已經狠狠批評過我了,我也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這杯酒,我幹了。”

說完他一仰頭,把杯裏的酒喝光了。

夏竹眉一挑,她轉頭對著謝晝做了個嘴型,“你罵他了?”

謝晝搖頭。

“道歉我收了。”她指了指桌上的酒,“你拿幾瓶去和你的朋友喝。”

說完她還不忘又補了一句:“是你謝晝哥請客。”

餘燦有點沒搞清現在的情況,他不確定地又去問謝晝,“真請客?”

“既然讓你拿,你就拿吧。”

餘燦不知道他們在玩什麽新游戲,但既然有免費的酒喝他沒有不拿的道理。

“姐,你真和我哥在一塊兒了?”

餘燦抱著酒要準備離開的時候,還是沒忍住好奇心,偷偷問了夏竹一句。

謝晝剛有事去了吧臺,此時並不在它旁邊。

“這麽好奇?”

餘燦一聽有戲,立馬坐了下來,“我哥可難追了,之前那麽多女孩喜歡他追他都沒追上,你這才來幾天啊就追到手了!你教教我唄。”

夏竹想起上次他們玩的那個游戲。

夏竹二郎腿一翹,“你別想了,我可不教人做小三。”

她記得他喜歡的那個姑娘,可是有男朋友的。

“我就學學,我也沒說學會了現在就去追啊……”餘燦有事相求,對著她的態度謙卑了很多,“再說了,他倆現在總吵架,萬一明天他們就分了呢,我得提前做好準備!”

夏竹無言,對著他比了個大拇指。

“這事說來話長,以後有機會再說吧。”

夏竹沒敢把這事攬下來,教他追人倒是沒什麽問題,但關鍵是——

她也沒追過人,也沒追上過。

要怎麽教他。

“行,那咱們一言為定,以後你教我!”

謝晝回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餘燦這笑得一臉不值錢的樣子。

“他怎麽了?”

夏竹答應了要幫他保守秘密,不能對外說。

但謝晝不算外人。

“他讓我教他追人。”

這件事本身沒什麽奇怪的,但是——“你有很多這方面得經驗?”

謝晝問這話其實並沒有什麽想法,他只是在想,一個敢教一個敢學,那怎麽也得經驗豐富才行吧。

但聽在夏竹耳朵裏,這句話的潛在含義分明是:你是不是追過很多男人?感情經驗相當豐富?

“沒有,絕對沒有!我從沒有追過人!”夏竹立馬舉起四根手指頭,對著他發誓,“你可以放心!”

謝晝心想,我放心什麽,又不是他要跟他學。

-

回去的路上,夏竹用餘光輕輕瞥了眼旁邊的謝晝。

想到剛在酒館的那番話,夏竹琢磨了一番,覺得有些話還是得趁熱打鐵跟他說。

“你有女朋友嗎?”

夏竹猜想他多半是沒有,但以防萬一她還是得問問,親口從他嘴裏說出那個否定的答案他才放心。

“沒有。”

“那你想有嗎?”

他們兩人幾乎是並排著在往前走,問這話的時候,夏竹一直在看著他。

在海邊生活的人大多都喜歡穿背心短褲外加一雙拖鞋,比如楊柯。

但謝晝不一樣。

他好像很喜歡穿白襯衣。

每次見他,不管是白天還是晚上,那件白襯衣總是妥帖整齊地穿在他身上。

挺闊的肩膀將襯衣的肩線恰到好處地撐起,柔軟的布料被海風一吹,又多了些不羈和隨性。

但謝晝卻始終沒有看她,而是把視線投向了遠處的海。

“不想。”

那一瞬間,夏竹清晰地聽到了海浪急促拍打礁石的聲音。

那一波波的浪,像是打在她的心尖上。

她強裝著鎮定,笑了一聲,“誰都不想?”

“跟是誰沒有關系。”

夏竹懂了。

跟是誰都沒有關系,是甲是乙或是她,都沒關系。

“好。”

-

謝晝返回酒館時,楊柯正拿著吧臺的酒水單在看。見他進來,就招了招手讓他過去。

“行情不錯啊,聽說你這一晚賺了一萬塊錢?!”

謝晝皺眉,“你說什麽?”

“就夏竹點的那桌酒啊,她說提成記你名下,我剛算了一下,她買酒花了三萬多加上剩下沒開的酒,你差不多賺了小一萬。”

“她點酒不是不花錢嗎?”所以那會他才沒有堅持讓她把酒退了。

“她是不用花錢,但抵不住她想為你花錢啊!”

楊柯一臉戲謔的笑,把謝晝笑得莫名其妙。

“別笑了,笑得我眼睛疼。”

楊柯並不在意他的眼睛,想到夏竹當時說那番話時認真的表情,他沒忍住邊拍著桌子邊哈哈笑了起來。

“你知道她為什麽要把提成算你名下嗎?”

謝晝沒說話,楊柯也並不在意,“因為哈哈哈哈哈……因為——”

“她以為你是在這打工的陪酒男模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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