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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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謝晝沈默了很久。
“明天你把錢退給她。”
楊柯終於笑夠了，他灌了一大口水，然後說道：“要退你去退，又不是給我花的錢，我不去。”
謝晝想到了剛才，她問完那個問題後，剩下的那段路兩個人都沒有再說話。
他一向話少，也並不擅長找話題，所以就算感覺到了她可能因為他而心情不太佳，但也不知道要如何打破那沒話說的尷尬。
“臺風要來了，我今晚就會回燈塔。”謝晝也並不是和他友好商量的態度，“這事你看著處理。”
說完他就走了，楊柯看著他的背影，氣得虛空揮了幾個拳頭。
但那晚之後，夏竹也沒有再去燈塔酒館。
楊柯怕她這次是真走了，趕緊去打聽了一番，最後從丁姐那聽說她還沒退房只是出門玩去了，他才算舒了口氣。
夏竹是當天下午回來的，一到住的地方丁姐就跟她說，楊柯來找過她。
夏竹回屋洗了個澡，又收拾了一番，然後菜磨磨蹭蹭去了酒館。
“你這兩天去哪了，怎麽感覺像又瘦了？”
這島太小，之前她沒事幹的時候想打發時間都是來酒館。
但自從謝晝跟她說了那話之後，她覺得再頻繁來這裏好像不太好，於是她請丁姐幫她聯系，找了個當地的導游，去臨近的幾個島上都轉了轉。
她暈船加上有些水土不服，這幾天她幾乎沒怎麽吃東西。
“聽丁姐說你去找我了？找我有事？”
她問起，楊柯才想起自己還有正事沒有辦。
他趕緊從口袋掏出了一張酒水單，“你那晚在這買的酒，一共三萬三。你給我個卡號或者加我個微信，我把錢轉給你。”
“不用，說了那酒算我買的。”
看到他一副為難的模樣，夏竹突然想到了一種可能性，“是他讓你退的？”
這個他是誰，不言而喻。
楊柯偷看了一眼的臉色，然後試探性地問道：“你們，吵架了？”
吵什麽架啊，他們什麽關系都沒有。
但夏竹不想跟他討論這個問題。
“錢不用退了，那天他下海救我了一命，要是沒有他我可能連命都沒了，這些錢跟救命之恩比起來……”
夏竹頓了頓，“算不上什麽。”
看她這個樣子，楊柯就無比確信，他們兩個肯定有事。
“要不，你自己跟他說？”楊柯很是無奈，“如果他知道我沒給你退，回來肯定要找我麻煩。”
“說？”夏竹搖了搖頭，拒絕了，“不用了，我這兩天就走了，到時候你跟他說吧。”
“反正我走了，這錢他想退也退不了了。”
楊柯很是意外，“你要走了？怎麽這麽突然？”
“臨時有點工作。”
這趟出來本來就相當的臨時，來雁尾島也很臨時，能待這麽久也不在她的計劃之內。
原本她只是打算待個兩三天，等楊傑森那邊的失態平緩點就離開。只是沒想到，這一待就是小半個月。
旅途嘛，有出發的時間那就肯定會有離開的時間。
這一天，早晚會來。
“你什麽時候走啊，走之前一起吃頓飯吧，畢竟相識一場，你這一走也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再見。”
“丁姐說新一輪臺風快來了，所以不出意外的話我明天中午就走了。”
楊柯沒想到她會走得這麽急。
“那就今晚吧！”楊柯不容她拒絕，直接一錘定音，“我來安排，一會到點你來就行。”
夏竹只能點頭答應。
那頭夏竹一走，楊柯就趕緊給謝晝打了個電話，但他應該在忙，一直沒有接電話。
楊柯簡直急死了。
他臨時通知服務員酒館休息一天，然後喊來了餘燦讓他幫忙一起備菜。
“哥你弄這麽大陣仗是幹啥，是你要相親還是要見家長，怎麽連店都關了？！”
“你趕緊閉嘴的吧，再磨蹭點，你謝晝哥的姻緣可就要斷了。”
“夏竹姐不要他了？！”
楊柯停下來，想了想，覺得這個猜測也不無道理，但是就算是這樣，他也沒有滅自己兄弟威風的道理。
“幹你的活吧，大人的事小孩別多嘴。”
這話餘燦就不愛聽了，“讓我幹活的時候怎麽不說我是小孩！”
夏竹來的時候，他們的晚餐已經準備就緒。
這還是她第一次見到如此亮堂明凈的燈塔酒館。
中間的酒桌都推到了兩邊，只留了一張圓桌，此時這張圓桌上擺滿了火鍋和配菜。
“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麽鍋，所以辣鍋、番茄鍋還有冬陰功湯鍋和椰子鍋都備了一份。”
夏竹連連感慨，“太豐盛了。”
這些年她已經很少吃火鍋，更別說一次吃四個鍋的火鍋。
楊柯請她入坐。
足夠容納十個人的圓桌上，只坐了夏竹、楊柯喝餘燦三個人。
謝晝沒來這件事，夏竹想到了。
所以確定他沒來後，她反倒十分平靜。
“謝晝他在燈塔呢，最近臺風要來，他們工作壓力大，所以這幾天他都住在那邊。”
夏竹點了下頭，然後舉起筷子，“來，我們開吃吧。”
楊柯給備了酒和飲料，夏竹全程吃得不多，但酒卻沒少喝。
餘燦也喝了不少，上頭之後他就一直拉著夏竹問，到底什麽時候教他追人。
夏竹端著杯子，掩飾了幾天的臉色終於還是沒忍住露出了一絲苦笑。
“你覺得我好看嗎？”
“好看啊。”
“好看沒用。”
“你覺得我人怎麽樣，脾氣好嗎？”
“……還行，吧。”
“脾氣好沒用。”
“我身材好吧？”
“嗯，大家都說好。”
“身材好也沒用。”
夏竹看著一臉懵的餘燦，拍了拍他的肩，“好看沒用，身材好沒用，脾氣好也沒用。你知道追人什麽才有用嗎？”
“什，什麽？”
“要對方也喜歡你。”
餘燦和楊柯對視了一眼，不知道為何，怎麽他們都從她這句話裏聽出了一些悲傷的情緒。
後來的酒喝得有些失控。
夏竹失控是意料之中，之前楊柯每次見她，她都是一杯酒從頭端到尾，但是今天真的見識了才發現，原來她真的喝起來酒來完全是不管不顧。
因為楊柯從一開始就非常地克制，所以夏竹也就沒拉著他喝，而是直接就把矛頭對上了餘燦。
楊柯兩頭拉不住，他只能趁著空襲拼了命的給還沒回消息的謝晝留言。
【看到消息速回速回！】
【是速回來速回來！】
【他們倆都喝瘋了，我一個人搞不定兩個醉鬼啊！！】
……
楊柯也要瘋了。
夏竹在自己徹底醉之前，及時找回了剩餘不多的理智。
“我要走了。太晚了，我回去休息，明天還得坐船離開呢。”
“我送你送你！”餘燦七倒八歪地從椅子上站起來，非要去送她。
“不用不用，你看你那樣，我怕我還要照顧你。”
楊柯扶餘燦坐下，然後對夏竹道：“你等一會，我安頓他一下然後去送你。”
夏竹答應得好好的，但楊柯轉身拿個毛毯的功夫，她人就不見了。
他喝多了，路都走不太穩，楊柯怕她出事，把毯子往喝暈了的餘燦身上一扔，就往外跑去追她。
剛一出門正好看到謝晝在往這邊走。
“你趕緊去找夏竹，她喝多了別稀裏糊塗地再走海裏去了。”
-
夏竹腦子裏吵得很，她只是想自己走一走，清凈清凈再散散酒氣。
她在外面喝酒有分寸，像餘燦那樣把自己徹底喝暈的情況對她來說，基本不會有。
她多少都會保持一點理智，再暈也要等到了一個安全的環境才會躺下。
這個點的海風很輕柔，喧鬧散去的小街道和不遠處靜謐的海，周圍的一切也都慢慢在歸於平靜。
夏竹邊哼著歌，邊踩著自己的影子往前走，走著走著她忽然聽到有幾聲極碎的腳步聲。
她在原地停頓了兩秒，然後猛地回頭。
什麽都沒有。
又往前走了兩步，夏竹覺得有些不對勁，她本能地察覺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
像是被人兜頭潑了盆涼水，夏竹的酒一下子酒醒了大半。
她保持冷靜繼續往前走，一邊走她一邊朝四周張望，這段路是她從酒館回去的一段必經之路，旁邊沒有房屋，只有幾盞孤零零的路燈立在那。
意思就是，就算她大喊救命，也大概沒人能聽到來救她。
夏竹不自覺加快了腳上的步伐，但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清晰，最後她索性跑了起來，但喝了酒加上拖鞋，她奔跑的速度也並沒有快起來。
在腳步聲逼近的當下，夏竹果斷轉身，直接面對面，和他們對峙上。
“你們是誰，為什麽跟著我？”
夏竹眼睛快速了掃了對面三個人一眼，很眼生的面孔，她之前應該沒見過。
“你管我們是誰，聽說你很有錢啊，兄弟們最近手頭有點緊，想找你借點錢花花。”
夏竹稍微松了一口氣，如果真的是謀財，倒還好說了。
“我可以給你們錢，但我今天出門身上沒帶錢，明天，我明天給你們怎麽樣？”
對面三個人互相看了看對方，似乎是在琢磨她話裏的可信度。
“我只是個來這裏旅游的人，人生地不熟的，你們也不用擔心我會騙你們。”夏竹放緩了聲音，慢慢和他們周旋，“這樣吧，你們約一個地方，我明天把錢給你們送過去。”
“你覺得這女人能信嗎？她會不會明天反咬我們一口？”
“周哥說了這女人不簡單，大城市來的，花樣肯定不少，我們要小心。”
“但她現在身上沒帶錢怎麽辦？”
其中一個年紀看起來最大的，站出來用木棍抵住她的背，一臉的不耐煩，“閉嘴！現在回去拿錢，我們跟你一起去！”
他們看著年紀都不太大，但就是這種半大的孩子，做起事來才更心狠手辣不管不顧。
如果他們只是要錢，都還好說，但萬一……
夏竹被迫轉身，在轉身的那一剎那，她的眼睛突然註意到不遠處的暗處，有一個黑色影子。
他對著夏竹做了個手勢。
那一瞬間，夏竹的鼻子一酸，眼淚差點奪眶而出。
是謝晝。
他來救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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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向話少，也並不擅長找話題，所以就算感覺到了她可能因為他而心情不太佳，但也不知道要如何打破那沒話說的尷尬。
“臺風要來了，我今晚就會回燈塔。”謝晝也並不是和他友好商量的態度，“這事你看著處理。”
說完他就走了，楊柯看著他的背影，氣得虛空揮了幾個拳頭。
但那晚之後，夏竹也沒有再去燈塔酒館。
楊柯怕她這次是真走了，趕緊去打聽了一番，最後從丁姐那聽說她還沒退房只是出門玩去了，他才算舒了口氣。
夏竹是當天下午回來的，一到住的地方丁姐就跟她說，楊柯來找過她。
夏竹回屋洗了個澡，又收拾了一番，然後菜磨磨蹭蹭去了酒館。
“你這兩天去哪了，怎麽感覺像又瘦了？”
這島太小，之前她沒事幹的時候想打發時間都是來酒館。
但自從謝晝跟她說了那話之後，她覺得再頻繁來這裏好像不太好，於是她請丁姐幫她聯系，找了個當地的導游，去臨近的幾個島上都轉了轉。
她暈船加上有些水土不服，這幾天她幾乎沒怎麽吃東西。
“聽丁姐說你去找我了？找我有事？”
她問起，楊柯才想起自己還有正事沒有辦。
他趕緊從口袋掏出了一張酒水單，“你那晚在這買的酒，一共三萬三。你給我個卡號或者加我個微信，我把錢轉給你。”
“不用，說了那酒算我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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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他是誰，不言而喻。
楊柯偷看了一眼的臉色，然後試探性地問道：“你們，吵架了？”
吵什麽架啊，他們什麽關系都沒有。
但夏竹不想跟他討論這個問題。
“錢不用退了，那天他下海救我了一命，要是沒有他我可能連命都沒了，這些錢跟救命之恩比起來……”
夏竹頓了頓，“算不上什麽。”
看她這個樣子，楊柯就無比確信，他們兩個肯定有事。
“要不，你自己跟他說？”楊柯很是無奈，“如果他知道我沒給你退，回來肯定要找我麻煩。”
“說？”夏竹搖了搖頭，拒絕了，“不用了，我這兩天就走了，到時候你跟他說吧。”
“反正我走了，這錢他想退也退不了了。”
楊柯很是意外，“你要走了？怎麽這麽突然？”
“臨時有點工作。”
這趟出來本來就相當的臨時，來雁尾島也很臨時，能待這麽久也不在她的計劃之內。
原本她只是打算待個兩三天，等楊傑森那邊的失態平緩點就離開。只是沒想到，這一待就是小半個月。
旅途嘛，有出發的時間那就肯定會有離開的時間。
這一天，早晚會來。
“你什麽時候走啊，走之前一起吃頓飯吧，畢竟相識一場，你這一走也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再見。”
“丁姐說新一輪臺風快來了，所以不出意外的話我明天中午就走了。”
楊柯沒想到她會走得這麽急。
“那就今晚吧！”楊柯不容她拒絕，直接一錘定音，“我來安排，一會到點你來就行。”
夏竹只能點頭答應。
那頭夏竹一走，楊柯就趕緊給謝晝打了個電話，但他應該在忙，一直沒有接電話。
楊柯簡直急死了。
他臨時通知服務員酒館休息一天，然後喊來了餘燦讓他幫忙一起備菜。
“哥你弄這麽大陣仗是幹啥，是你要相親還是要見家長，怎麽連店都關了？！”
“你趕緊閉嘴的吧，再磨蹭點，你謝晝哥的姻緣可就要斷了。”
“夏竹姐不要他了？！”
楊柯停下來，想了想，覺得這個猜測也不無道理，但是就算是這樣，他也沒有滅自己兄弟威風的道理。
“幹你的活吧，大人的事小孩別多嘴。”
這話餘燦就不愛聽了，“讓我幹活的時候怎麽不說我是小孩！”
夏竹來的時候，他們的晚餐已經準備就緒。
這還是她第一次見到如此亮堂明凈的燈塔酒館。
中間的酒桌都推到了兩邊，只留了一張圓桌，此時這張圓桌上擺滿了火鍋和配菜。
“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麽鍋，所以辣鍋、番茄鍋還有冬陰功湯鍋和椰子鍋都備了一份。”
夏竹連連感慨，“太豐盛了。”
這些年她已經很少吃火鍋，更別說一次吃四個鍋的火鍋。
楊柯請她入坐。
足夠容納十個人的圓桌上，只坐了夏竹、楊柯喝餘燦三個人。
謝晝沒來這件事，夏竹想到了。
所以確定他沒來後，她反倒十分平靜。
“謝晝他在燈塔呢，最近臺風要來，他們工作壓力大，所以這幾天他都住在那邊。”
夏竹點了下頭，然後舉起筷子，“來，我們開吃吧。”
楊柯給備了酒和飲料，夏竹全程吃得不多，但酒卻沒少喝。
餘燦也喝了不少，上頭之後他就一直拉著夏竹問，到底什麽時候教他追人。
夏竹端著杯子，掩飾了幾天的臉色終於還是沒忍住露出了一絲苦笑。
“你覺得我好看嗎？”
“好看啊。”
“好看沒用。”
“你覺得我人怎麽樣，脾氣好嗎？”
“……還行，吧。”
“脾氣好沒用。”
“我身材好吧？”
“嗯，大家都說好。”
“身材好也沒用。”
夏竹看著一臉懵的餘燦，拍了拍他的肩，“好看沒用，身材好沒用，脾氣好也沒用。你知道追人什麽才有用嗎？”
“什，什麽？”
“要對方也喜歡你。”
餘燦和楊柯對視了一眼，不知道為何，怎麽他們都從她這句話裏聽出了一些悲傷的情緒。
後來的酒喝得有些失控。
夏竹失控是意料之中，之前楊柯每次見她，她都是一杯酒從頭端到尾，但是今天真的見識了才發現，原來她真的喝起來酒來完全是不管不顧。
因為楊柯從一開始就非常地克制，所以夏竹也就沒拉著他喝，而是直接就把矛頭對上了餘燦。
楊柯兩頭拉不住，他只能趁著空襲拼了命的給還沒回消息的謝晝留言。
【看到消息速回速回！】
【是速回來速回來！】
【他們倆都喝瘋了，我一個人搞不定兩個醉鬼啊！！】
……
楊柯也要瘋了。
夏竹在自己徹底醉之前，及時找回了剩餘不多的理智。
“我要走了。太晚了，我回去休息，明天還得坐船離開呢。”
“我送你送你！”餘燦七倒八歪地從椅子上站起來，非要去送她。
“不用不用，你看你那樣，我怕我還要照顧你。”
楊柯扶餘燦坐下，然後對夏竹道：“你等一會，我安頓他一下然後去送你。”
夏竹答應得好好的，但楊柯轉身拿個毛毯的功夫，她人就不見了。
他喝多了，路都走不太穩，楊柯怕她出事，把毯子往喝暈了的餘燦身上一扔，就往外跑去追她。
剛一出門正好看到謝晝在往這邊走。
“你趕緊去找夏竹，她喝多了別稀裏糊塗地再走海裏去了。”
-
夏竹腦子裏吵得很，她只是想自己走一走，清凈清凈再散散酒氣。
她在外面喝酒有分寸，像餘燦那樣把自己徹底喝暈的情況對她來說，基本不會有。
她多少都會保持一點理智，再暈也要等到了一個安全的環境才會躺下。
這個點的海風很輕柔，喧鬧散去的小街道和不遠處靜謐的海，周圍的一切也都慢慢在歸於平靜。
夏竹邊哼著歌，邊踩著自己的影子往前走，走著走著她忽然聽到有幾聲極碎的腳步聲。
她在原地停頓了兩秒，然後猛地回頭。
什麽都沒有。
又往前走了兩步，夏竹覺得有些不對勁，她本能地察覺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
像是被人兜頭潑了盆涼水，夏竹的酒一下子酒醒了大半。
她保持冷靜繼續往前走，一邊走她一邊朝四周張望，這段路是她從酒館回去的一段必經之路，旁邊沒有房屋，只有幾盞孤零零的路燈立在那。
意思就是，就算她大喊救命，也大概沒人能聽到來救她。
夏竹不自覺加快了腳上的步伐，但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清晰，最後她索性跑了起來，但喝了酒加上拖鞋，她奔跑的速度也並沒有快起來。
在腳步聲逼近的當下，夏竹果斷轉身，直接面對面，和他們對峙上。
“你們是誰，為什麽跟著我？”
夏竹眼睛快速了掃了對面三個人一眼，很眼生的面孔，她之前應該沒見過。
“你管我們是誰，聽說你很有錢啊，兄弟們最近手頭有點緊，想找你借點錢花花。”
夏竹稍微松了一口氣，如果真的是謀財，倒還好說了。
“我可以給你們錢，但我今天出門身上沒帶錢，明天，我明天給你們怎麽樣？”
對面三個人互相看了看對方，似乎是在琢磨她話裏的可信度。
“我只是個來這裏旅游的人，人生地不熟的，你們也不用擔心我會騙你們。”夏竹放緩了聲音，慢慢和他們周旋，“這樣吧，你們約一個地方，我明天把錢給你們送過去。”
“你覺得這女人能信嗎？她會不會明天反咬我們一口？”
“周哥說了這女人不簡單，大城市來的，花樣肯定不少，我們要小心。”
“但她現在身上沒帶錢怎麽辦？”
其中一個年紀看起來最大的，站出來用木棍抵住她的背，一臉的不耐煩，“閉嘴！現在回去拿錢，我們跟你一起去！”
他們看著年紀都不太大，但就是這種半大的孩子，做起事來才更心狠手辣不管不顧。
如果他們只是要錢，都還好說，但萬一……
夏竹被迫轉身，在轉身的那一剎那，她的眼睛突然註意到不遠處的暗處，有一個黑色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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