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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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在和她說話時，他的眼睛並沒有一直看著她。
夏竹後知後覺，順著他的視線扭頭看，就看到了楊柯正沖著他在瘋狂地使眼色。
“他怎麽了？”
“眼睛不舒服吧。”
夏竹看了眼時間，剛過九點，時間還早。
“都是你們的朋友，我去會不會不太好？”而且，她什麽禮物都沒有準備。
“他邀請的。”謝晝用下巴點了點楊柯在的方向。
楊柯的生日聚會，其他別的沒有就是人多酒多，為了不影響其他進店的客人，他們那幫子人全聚集在最裏邊的那個區域。
但其實也很好辨認。全場最鬧騰的那塊位置就是了。
見謝晝和夏竹一同出現，小範圍引起了一片口哨聲。
在發出更誇張的聲響前，謝晝擡手壓了壓，讓他們安靜。
有人連忙起身給他們讓位置，謝晝讓夏竹先坐下來，然後回頭去找那個剛一直跟在他們身後的楊柯。
但沒看到人。
謝晝也坐了下來，剛一落座，旁邊立馬有人推了兩杯酒過來。
“謝哥，我們剛在玩游戲，你和這位……美女一起來玩啊！”
謝晝本能的準備拒絕，但一想到他問的是他們倆，於是轉過去問在四處張望發呆的夏竹，“他們要玩游戲，你玩不玩？”
夏竹一聽，有點來了興趣，“什麽游戲？”
謝晝坐在中間，就暫時充當了兩個人的傳聲筒。
“他們剛在玩真心話大冒險，如果你想玩別的他們也可以。”
夏竹覺得這游戲很好。
進可攻退可守。
“可以。就真心話大冒險吧。”
這種游戲，就得在半熟不熟的時候玩，越是修羅場就越有意思。
謝晝本來不想參加，但由於跑得不夠及時，他還是被強制性拉回了戰局。
他們的游戲裝備相當簡單，就是搖骰子，每一局點數最大的問點事最小的問題，不想說真心話的也可以選大冒險。
前四局，夏竹搖出的數字都是中不溜，既不用被問也沒資格問人。
玩這種游戲的，現場多多少少都會有那麽幾對要麽暗戀要麽暧昧的人，這類人也就是這場游戲的主角了。
夏竹跟他們都不熟，但這一點都不妨礙她在中間搗亂加瞎起哄。
謝晝本來想提醒她一下，但臨時又有人來找他，他跟夏竹示意了一下就走開了。
謝晝沒走多久，風水輪流轉，很快命運的那只手就抓到了夏竹。
而問問題的那人，正是剛剛被夏竹攛掇著要他給喜歡的人打電話的某位男生。
好巧不巧，他喜歡的人，就在現場。
更巧的是，他喜歡的人的男朋友，也在現場。
就是說，
頂級修羅場了。
夏竹熱鬧還沒看夠，就輪到她被別人看熱鬧了。
“在場的人，選一個一夜.情對象，你會選誰？”
夏竹：“……”
這是純在整她吧。
夏竹視線在這一桌子人的臉上掃了一圈，然後她果斷，“我選大冒險。”
幾乎一秒都沒有猶豫。
“那也可以。”那個男生似乎一點都不意外她的這個選擇。
“大冒險就是，你在現場選一個人，和他法式熱吻十秒。”
夏竹：“……”
可能是看她半天不動，那個男生終於愉快了起來，他端了一杯酒，翹著二郎腿，邊喝邊故意拿話激她，“啊，你不會是玩不起了吧？！”
夏竹內心在抓狂，但面上還是一派冷靜自若。
實在不是她玩不起，而是這兩個問題她想選的那個人，也不在啊！
“我喝酒。”
夏竹手剛伸過去要拿酒，就被那個男生一把攔住，“這個可不行哦，咱們的游戲裏可沒有喝酒躲罰這一項。”
夏竹的眼睛看了下旁邊，幾乎所有人都看好戲一般看著他們，也沒有人出來打個圓場，而謝晝還沒有回來。
“你們剛才沒說，我之前玩的真心話大冒險最後不想玩了都可以喝酒。”
游戲開始前他們確實沒有說過這個規則，至少夏竹是沒有聽到，真心話和大冒險她一個都做不了，那既然酒也不許喝那她就只能耍賴皮了。
“要入鄉隨俗妹妹——”
這頭夏竹把著啤酒瓶不松手，那頭那個男生也使著勁不讓她拿。
“怎麽回事？”
夏竹聽到這聲音，猛地回頭，謝晝和楊柯剛好走到了他們這裏。
夏竹趕緊：“謝晝救我……”
“哎不是——”
“餘燦！”
沒等他話說完，謝晝就伸手把他們倆搶的那瓶酒拿了過來，本來餘燦還不想放，但謝晝看了他一眼，他只能悻悻松了手。
他一轉手，把酒遞給了夏竹。
“哥我們剛玩游戲，她輸了耍賴皮！我知道她是你帶來的，但我們玩游戲有玩游戲的規則，你可不許偏心護著她！”
“我沒有耍賴皮！”
“我們玩真心話大冒險，你既不說真心話又不想大冒險，你不是耍賴皮是什麽？！”
楊柯在一旁聽了幾句，大概了解了情況，他推了推謝晝，在他旁邊擠了個空位坐了下來。
本來謝晝和夏竹之間還有點縫隙，這麽一來，兩人幾乎要腿挨著腿了。
“什麽真心話什麽大冒險，也說來讓我們聽聽，是什麽能讓夏竹妹妹這麽為難。”
“真心話是最想和在場的誰一夜.情，大冒險是在現場選一個人和他法式熱吻十秒。”
謝晝、楊柯：“……”
楊柯忍了忍沒忍住，起身夠過去給了餘燦一個大逼鬥，“你個小兔崽子，小小年紀不好學你凈學些什麽亂七八糟的！！”
餘燦被揍得哇哇叫，“玩游戲玩游戲，游戲都玩不起那還玩什麽游戲！”
“行了，我選真心話，你再問我。”
夏竹揮揮手，十分大度地站了出來，她望著齜牙咧嘴捂著頭的餘燦，揚了揚下巴，催他再問一次。
餘燦剛被打了一頓，這次再問起問題來也不敢再多放肆，但他也不願這麽輕易地就放過夏竹。
剛才的仇，他必須要報！
“你想和我哥一夜.情嗎？”餘燦偷看了一眼楊柯的表情，看他沒有想要阻止的意思，於是就放心大膽地問了下去，“謝晝哥。”
夏竹眼神偏移，偷看了一眼旁邊的謝晝，他手上拿了一支酒，眼睛沒有看人，視線落點的位置像是桌上的那副骰子有像是虛空著在發呆。
事不關己一般，好像根本就不在乎這個問題也不在意她的回答。
夏竹視線回來，眼神也沒變，她對上餘燦挑釁的眼睛，一臉淡定又坦然。
“想啊。”
現場默了三秒，然後全場驚叫。
甚至還有不知道是誰，開了瓶香檳，站在桌子上瘋狂搖瓶子，香檳瞬間噴灑開來，給夏竹澆了一頭。
事情發生的那幾秒，夏竹一直沒敢轉頭看旁邊的謝晝。
趁著場面混亂，她偷偷用餘光瞥了一眼他，他臉上一分多餘的表情都沒有，眼睛朝下看著，長睫毛幾乎擋住了他所有的眼神情緒，讓人根本看不透他的想法。
所有人包括楊柯都在鬧，除了這場游戲的兩位主角。
夏竹清了清嗓子，然後稍微動了動屁股，朝他的方向又挪了挪。
“那個，對不起啊。”
謝晝小幅度轉頭，瞟了她一眼，輕飄飄地，“對不起什麽？”
到底對不起什麽？
夏竹想了想，是對不起想睡他，還是對不起說了真話？
這麽一想，好像她也確實沒做錯什麽。
“行。那我收回。”
謝晝：“……”
謝晝深看了她一眼，什麽話都沒說。
其他人都在瘋鬧，就他們倆在的這塊區域，像是被下了咒，沒有人靠近也沒人來鬧。
“別擔心，你以後沒生意了我點你。”
這時候音樂聲突然變大，謝晝沒聽清她的話，指了指耳朵，讓她再重覆一遍。
夏竹深吸了一口氣，提高音量，中氣十足地喊了一聲：
“我說，我、要、你！！”
等她吼完這句時，才發現全場半數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們身上，音樂不知道什麽時候，突然換成了舒緩活潑的生日快樂歌。
夏竹：“……”
夏竹慢慢縮到謝晝的身後，借他把自己的臉藏住，然後趁人不註意把頭埋進了膝蓋裏。
好在下一秒，所有的燈都熄滅了。
只有頭頂那顆星光球在悠悠轉著，偶爾有光柱打上去，瞬間又落下無數星光點點。
全場所有的人一起在唱生日快樂歌，有人推著五層高的蛋糕塔朝他們走來，楊柯被人簇擁著走到蛋糕塔前。
許了願、吹了蠟燭，很快燈又亮起。
夏竹轉頭，不小心看到了燈開的瞬間謝晝的表情。
他應該是沒想到燈會突然亮起來，所以他臉上的情緒並不想平日裏那樣淡然和從容。
那一刻，夏竹從他眼睛裏，看到了孤獨和落寞。
就像她來的第一天，看到礁石上他的背影時，一樣的感覺。
似乎是註意到她的目光，謝晝低頭的瞬間就收拾好了自己外露的情緒。再看向她時，眼神裏又恢覆了往日的淡漠。
夏竹什麽話都沒說，像是不小心轉了個頭一般，又將頭扭了回去。
楊柯給他倆送了蛋糕來，夏竹晚上連米飯都不敢吃更別說還加了厚厚奶油的蛋糕了。
“我就不吃了，我減肥。你都給他吧。”夏竹指了下旁邊的謝晝，想讓他把蛋糕都解決了。
“你都瘦得一陣風就能給你刮跑了，小姑娘還是有點肉好看。”楊柯不由分說地把蛋糕塞到她手裏，“那邊還有好多，他要吃可以再次拿。”
夏竹很是為難，但畢竟是他的生日蛋糕，她要一點不吃也顯得不太禮貌。
她戳了戳蛋糕，然後在盤子裏分出來了一小塊，用叉子挑起來嘗了一口。
“唔好好吃！”
夏竹忍不住沖楊柯比了個大拇指，真的太好吃了，她已經不記得上一次吃甜食是什麽時候了，雖然她不算胖但如果上鏡不胖根本不是那條合格線。
她得瘦，就算是她現在這個狀態，上鏡依然要挑角度，正臉或許看著一切正常，但她下頜線不夠清晰一旦胖一點點，側面的鏡頭就相當死亡。
她現在只能演一些配角，沒有鏡頭會專門為她調整角度，所以她只能靠自己保持狀態。
“好吃你就多吃點。”
夏竹默默把叉子放下，“算了，美都是要付出代價的。”
“我的代價就是今晚的蛋糕只能吃一口。”但那味道簡直太香了，她戀戀不舍地又看了眼蛋糕，立馬又反悔了，“不，兩口吧。”
那晚，她在謝晝的註視下，吃完了整整一盤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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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麽了？”
“眼睛不舒服吧。”
夏竹看了眼時間，剛過九點，時間還早。
“都是你們的朋友，我去會不會不太好？”而且，她什麽禮物都沒有準備。
“他邀請的。”謝晝用下巴點了點楊柯在的方向。
楊柯的生日聚會，其他別的沒有就是人多酒多，為了不影響其他進店的客人，他們那幫子人全聚集在最裏邊的那個區域。
但其實也很好辨認。全場最鬧騰的那塊位置就是了。
見謝晝和夏竹一同出現，小範圍引起了一片口哨聲。
在發出更誇張的聲響前，謝晝擡手壓了壓，讓他們安靜。
有人連忙起身給他們讓位置，謝晝讓夏竹先坐下來，然後回頭去找那個剛一直跟在他們身後的楊柯。
但沒看到人。
謝晝也坐了下來，剛一落座，旁邊立馬有人推了兩杯酒過來。
“謝哥，我們剛在玩游戲，你和這位……美女一起來玩啊！”
謝晝本能的準備拒絕，但一想到他問的是他們倆，於是轉過去問在四處張望發呆的夏竹，“他們要玩游戲，你玩不玩？”
夏竹一聽，有點來了興趣，“什麽游戲？”
謝晝坐在中間，就暫時充當了兩個人的傳聲筒。
“他們剛在玩真心話大冒險，如果你想玩別的他們也可以。”
夏竹覺得這游戲很好。
進可攻退可守。
“可以。就真心話大冒險吧。”
這種游戲，就得在半熟不熟的時候玩，越是修羅場就越有意思。
謝晝本來不想參加，但由於跑得不夠及時，他還是被強制性拉回了戰局。
他們的游戲裝備相當簡單，就是搖骰子，每一局點數最大的問點事最小的問題，不想說真心話的也可以選大冒險。
前四局，夏竹搖出的數字都是中不溜，既不用被問也沒資格問人。
玩這種游戲的，現場多多少少都會有那麽幾對要麽暗戀要麽暧昧的人，這類人也就是這場游戲的主角了。
夏竹跟他們都不熟，但這一點都不妨礙她在中間搗亂加瞎起哄。
謝晝本來想提醒她一下，但臨時又有人來找他，他跟夏竹示意了一下就走開了。
謝晝沒走多久，風水輪流轉，很快命運的那只手就抓到了夏竹。
而問問題的那人，正是剛剛被夏竹攛掇著要他給喜歡的人打電話的某位男生。
好巧不巧，他喜歡的人，就在現場。
更巧的是，他喜歡的人的男朋友，也在現場。
就是說，
頂級修羅場了。
夏竹熱鬧還沒看夠，就輪到她被別人看熱鬧了。
“在場的人，選一個一夜.情對象，你會選誰？”
夏竹：“……”
這是純在整她吧。
夏竹視線在這一桌子人的臉上掃了一圈，然後她果斷，“我選大冒險。”
幾乎一秒都沒有猶豫。
“那也可以。”那個男生似乎一點都不意外她的這個選擇。
“大冒險就是，你在現場選一個人，和他法式熱吻十秒。”
夏竹：“……”
可能是看她半天不動，那個男生終於愉快了起來，他端了一杯酒，翹著二郎腿，邊喝邊故意拿話激她，“啊，你不會是玩不起了吧？！”
夏竹內心在抓狂，但面上還是一派冷靜自若。
實在不是她玩不起，而是這兩個問題她想選的那個人，也不在啊！
“我喝酒。”
夏竹手剛伸過去要拿酒，就被那個男生一把攔住，“這個可不行哦，咱們的游戲裏可沒有喝酒躲罰這一項。”
夏竹的眼睛看了下旁邊，幾乎所有人都看好戲一般看著他們，也沒有人出來打個圓場，而謝晝還沒有回來。
“你們剛才沒說，我之前玩的真心話大冒險最後不想玩了都可以喝酒。”
游戲開始前他們確實沒有說過這個規則，至少夏竹是沒有聽到，真心話和大冒險她一個都做不了，那既然酒也不許喝那她就只能耍賴皮了。
“要入鄉隨俗妹妹——”
這頭夏竹把著啤酒瓶不松手，那頭那個男生也使著勁不讓她拿。
“怎麽回事？”
夏竹聽到這聲音，猛地回頭，謝晝和楊柯剛好走到了他們這裏。
夏竹趕緊：“謝晝救我……”
“哎不是——”
“餘燦！”
沒等他話說完，謝晝就伸手把他們倆搶的那瓶酒拿了過來，本來餘燦還不想放，但謝晝看了他一眼，他只能悻悻松了手。
他一轉手，把酒遞給了夏竹。
“哥我們剛玩游戲，她輸了耍賴皮！我知道她是你帶來的，但我們玩游戲有玩游戲的規則，你可不許偏心護著她！”
“我沒有耍賴皮！”
“我們玩真心話大冒險，你既不說真心話又不想大冒險，你不是耍賴皮是什麽？！”
楊柯在一旁聽了幾句，大概了解了情況，他推了推謝晝，在他旁邊擠了個空位坐了下來。
本來謝晝和夏竹之間還有點縫隙，這麽一來，兩人幾乎要腿挨著腿了。
“什麽真心話什麽大冒險，也說來讓我們聽聽，是什麽能讓夏竹妹妹這麽為難。”
“真心話是最想和在場的誰一夜.情，大冒險是在現場選一個人和他法式熱吻十秒。”
謝晝、楊柯：“……”
楊柯忍了忍沒忍住，起身夠過去給了餘燦一個大逼鬥，“你個小兔崽子，小小年紀不好學你凈學些什麽亂七八糟的！！”
餘燦被揍得哇哇叫，“玩游戲玩游戲，游戲都玩不起那還玩什麽游戲！”
“行了，我選真心話，你再問我。”
夏竹揮揮手，十分大度地站了出來，她望著齜牙咧嘴捂著頭的餘燦，揚了揚下巴，催他再問一次。
餘燦剛被打了一頓，這次再問起問題來也不敢再多放肆，但他也不願這麽輕易地就放過夏竹。
剛才的仇，他必須要報！
“你想和我哥一夜.情嗎？”餘燦偷看了一眼楊柯的表情，看他沒有想要阻止的意思，於是就放心大膽地問了下去，“謝晝哥。”
夏竹眼神偏移，偷看了一眼旁邊的謝晝，他手上拿了一支酒，眼睛沒有看人，視線落點的位置像是桌上的那副骰子有像是虛空著在發呆。
事不關己一般，好像根本就不在乎這個問題也不在意她的回答。
夏竹視線回來，眼神也沒變，她對上餘燦挑釁的眼睛，一臉淡定又坦然。
“想啊。”
現場默了三秒，然後全場驚叫。
甚至還有不知道是誰，開了瓶香檳，站在桌子上瘋狂搖瓶子，香檳瞬間噴灑開來，給夏竹澆了一頭。
事情發生的那幾秒，夏竹一直沒敢轉頭看旁邊的謝晝。
趁著場面混亂，她偷偷用餘光瞥了一眼他，他臉上一分多餘的表情都沒有，眼睛朝下看著，長睫毛幾乎擋住了他所有的眼神情緒，讓人根本看不透他的想法。
所有人包括楊柯都在鬧，除了這場游戲的兩位主角。
夏竹清了清嗓子，然後稍微動了動屁股，朝他的方向又挪了挪。
“那個，對不起啊。”
謝晝小幅度轉頭，瞟了她一眼，輕飄飄地，“對不起什麽？”
到底對不起什麽？
夏竹想了想，是對不起想睡他，還是對不起說了真話？
這麽一想，好像她也確實沒做錯什麽。
“行。那我收回。”
謝晝：“……”
謝晝深看了她一眼，什麽話都沒說。
其他人都在瘋鬧，就他們倆在的這塊區域，像是被下了咒，沒有人靠近也沒人來鬧。
“別擔心，你以後沒生意了我點你。”
這時候音樂聲突然變大，謝晝沒聽清她的話，指了指耳朵，讓她再重覆一遍。
夏竹深吸了一口氣，提高音量，中氣十足地喊了一聲：
“我說，我、要、你！！”
等她吼完這句時，才發現全場半數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們身上，音樂不知道什麽時候，突然換成了舒緩活潑的生日快樂歌。
夏竹：“……”
夏竹慢慢縮到謝晝的身後，借他把自己的臉藏住，然後趁人不註意把頭埋進了膝蓋裏。
好在下一秒，所有的燈都熄滅了。
只有頭頂那顆星光球在悠悠轉著，偶爾有光柱打上去，瞬間又落下無數星光點點。
全場所有的人一起在唱生日快樂歌，有人推著五層高的蛋糕塔朝他們走來，楊柯被人簇擁著走到蛋糕塔前。
許了願、吹了蠟燭，很快燈又亮起。
夏竹轉頭，不小心看到了燈開的瞬間謝晝的表情。
他應該是沒想到燈會突然亮起來，所以他臉上的情緒並不想平日裏那樣淡然和從容。
那一刻，夏竹從他眼睛裏，看到了孤獨和落寞。
就像她來的第一天，看到礁石上他的背影時，一樣的感覺。
似乎是註意到她的目光，謝晝低頭的瞬間就收拾好了自己外露的情緒。再看向她時，眼神裏又恢覆了往日的淡漠。
夏竹什麽話都沒說，像是不小心轉了個頭一般，又將頭扭了回去。
楊柯給他倆送了蛋糕來，夏竹晚上連米飯都不敢吃更別說還加了厚厚奶油的蛋糕了。
“我就不吃了，我減肥。你都給他吧。”夏竹指了下旁邊的謝晝，想讓他把蛋糕都解決了。
“你都瘦得一陣風就能給你刮跑了，小姑娘還是有點肉好看。”楊柯不由分說地把蛋糕塞到她手裏，“那邊還有好多，他要吃可以再次拿。”
夏竹很是為難，但畢竟是他的生日蛋糕，她要一點不吃也顯得不太禮貌。
她戳了戳蛋糕，然後在盤子裏分出來了一小塊，用叉子挑起來嘗了一口。
“唔好好吃！”
夏竹忍不住沖楊柯比了個大拇指，真的太好吃了，她已經不記得上一次吃甜食是什麽時候了，雖然她不算胖但如果上鏡不胖根本不是那條合格線。
她得瘦，就算是她現在這個狀態，上鏡依然要挑角度，正臉或許看著一切正常，但她下頜線不夠清晰一旦胖一點點，側面的鏡頭就相當死亡。
她現在只能演一些配角，沒有鏡頭會專門為她調整角度，所以她只能靠自己保持狀態。
“好吃你就多吃點。”
夏竹默默把叉子放下，“算了，美都是要付出代價的。”
“我的代價就是今晚的蛋糕只能吃一口。”但那味道簡直太香了，她戀戀不舍地又看了眼蛋糕，立馬又反悔了，“不，兩口吧。”
那晚，她在謝晝的註視下，吃完了整整一盤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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