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世界二
關燈
小
中
大
番外世界二
正行舉辦的活動結束，也按照截止期計算了參與活動的人數給山區進行了捐獻，因為過程全程公開透明，所以網上好的聲音要大過不好的聲音。
也有網友疑心這是他們的商業手段之一，為的就是替正行做宣傳，而且批量生產這些毛絨玩具後還能把放出去的錢賺回去。
這種猜測其實已經無限接近真相，但沒什麽人在乎。
在這個提案通過的時候，正行就安排了整套活動的流程，包括後期對第一名第二名還有第三名的獎勵，獎勵在結束後就已經按照參加的人留下的聯系方式發放，也派專人和第一名交流了版權的問題。
所以為什麽他們還得在這之後和第一名私下聯系？
所以為什麽他的男朋友會和對方的男朋友在見面後、果斷選擇拋下他們去另一個房間聊天？
不就是那個青年想出了毛絨球的形象嗎？有什麽大不了的。
尚峰盯著坐在自己對面那個眉心有道疤的青年，然後面無表情地抱起了胳膊，完全就是‘我看你不爽，但我現在也沒什麽辦法’的架勢。
郜元也看不慣尚峰這種高高在上的樣子，但他又不能在欒野表明自己要和對方的男友好好聊聊後撕破臉。所以他只能氣勢洶洶地舉起自己面前的茶杯，把裏面的茶一飲而盡，然後再重重放在了桌上。
尚峰：牛嚼牡丹。
郜元：臭裝逼的。
兩個互相看不順眼的人的心聲在這時達成了驚人同步：所以他們倆到底有什麽好聊的！
和那邊劍拔弩張的氣氛不同，楊哲宇這邊和欒野的氣氛很和諧，但是卻是和諧到讓人尷尬的程度。
“所以你應該……”楊哲宇清了清嗓子，像是跟人打啞謎似的問出一句，“和我是一樣的……？”
“嗯。”欒野點點頭，把那個一直跟鑰匙掛在一塊兒的小黑球取下來，然後放到桌上，“我們是一樣的。”
“你當時是怎麽和系統綁定上的？”楊哲宇饒有興趣的問。
“我在大學的時候……為了讓男朋友和自己出櫃，想了個昏招——我讓一個女生和我假裝情侶。”提到以前的黑歷史，欒野總覺得別扭，他別過視線，“具體的你可以上我們學校論壇看，現在應該還沒刪。”
楊哲宇沒問具體是哪一個學校，他平時也不怎麽關註音樂，但也在視頻網站裏因為好奇點進以對方作為封面的演奏視頻。
不得不說，哪怕是他這種對音樂沒什麽細胞的人，在聽過對方的演奏後也會覺得放松。
而像這樣的青年才俊，就讀過哪所學校多半早就被那些不知道隱私應該被尊重的網友扒幹凈了，根本不用問。
“說到這個，你為什麽會想著用系統的形象來做正行的……？”欒野也試探著問。
他看得出對方表現出來的隨性和瀟灑是基於身後的底氣，他也看過關於對方的相關報道，所以他很清楚，就算詢問對方是怎麽和系統綁定，對方也不一定會照實回答。
“嗯……算是一個感謝吧，感謝它沒讓我和我的愛人分手。”楊哲宇想了想，“不過我獲得了系統的同意，所以你不用擔心這是侵犯對方的肖像權。”
欒野幹巴巴地應了一聲，然後轉過了頭。
他還是不太擅長和人接觸，具體體現在也不知道和楊哲宇繼續聊些什麽，畢竟一開始同意對方的私下會面請求也是出於想知道對方是不是也被系統綁定過的原因。
好在楊哲宇很擅長和別人打交道：“系統走的時候希望我能幫忙看看第一名是誰，為什麽設計得就好像和它是從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欒野抿了抿唇，把視線轉了回來。
楊哲宇在心裏笑了起來：不得不說，小孩兒就是好懂，也比他遇到的那些老狐貍好相處多了。
“如果它知道就是你，那它應該會很開心吧？”楊哲宇說。
“我提供了思路，這個玩具其實是郜元……也就是我的男朋友設計出來的。”欒野把那個小黑毛球重新掛回去，“我也沒想到他真的能做出來。”
“……他似乎不是藝術生？”楊哲宇忽然就想到了那個黑著臉和他還有尚峰挨個兒握手的青年。
可能是他刻板印象了，但對方的形象確實不像是藝術生，更像是體育生什麽的。
“他確實不是藝術生，他是個體育生。”欒野笑著回答。
和之前緊繃的狀態相比，他現在的狀態要顯得輕松多了。兩個人也就繼續這麽發散的聊著天，從一開始對系統的反感一路聊到了和系統成為互相學習的好友。
等到回過神來的時候，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個小時。
楊哲宇註意到這點還是因為尚峰忽然閃過來的電話。
“好像聊得有點兒久了。”他看了看時間，難得覺得有點兒抱歉，“對不起。”
“沒事兒，我也很……”欒野拿出自己的手機看了看，他還想說點兒什麽，就忽然聽見隔壁房傳來了茶杯破碎的聲音。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一塊兒飛奔出去，生怕自己家的那個是因為被留的太久了而跟對方的男朋友直接打起來。
趕在前面欒野一把拉開了房間門。
他看見了彎腰去撿碎片的郜元，還有坐在對面抱著胳膊的尚峰。
在桌角邊，那個碎了的茶杯異常顯眼。
“你終於回來了。”郜元把碎片放在桌上，直接飛撲過來抱住了欒野，“我都快等不及了！”
慢了欒野一拍的楊哲宇在看見尚峰還保持著抱胳膊的姿勢後松了口氣，他看了眼地上那個碎了的茶杯：“怎麽回事兒？”
“——是他碰倒的。”尚峰果斷指向那邊抱住了欒野的郜元。
郜元沒理他。
回答完楊哲宇這個問題後，尚峰又拋了個新的問題：“所以你們聊完了嗎？”
“已經聊完了。”楊哲宇一邊回答一邊看向了欒野，“對的，你們中午有安排嗎？要不要一塊兒吃個飯？”
現在眼看著快到十二點了，也是時候吃午飯了。
欒野剛想回答沒有安排，就感覺郜元放在自己腰間的手都緊了緊。他搭在對方肩膀的手安撫性的拍了拍，然後看著楊哲宇：“我們回去吃飯，抱歉。”
“沒事兒。”看對方的動作，楊哲宇也知道是什麽狀況，他覺得好笑，但心底還有點兒說不清道不明的羨慕，“回去的路上註意安全。”
欒野抿了抿唇，郜元當著外人的面這麽死死地抱著他覺得有點兒不好意思：“你們也是。”
然後他保持著這個姿勢把郜元往外拖。
等到用這種神奇的姿勢走出一個房間的距離，他才踩了郜元一腳：“好好走路！！”
他一天的運動量頂多也就是早起去河堤跑步，和每天都去體育館鍛煉的郜元完全沒法比，能把對方拖出一段距離已經是極限了。
郜元覺得有點兒委屈，但還是聽話地松開手：“……你們到底聊了什麽？”
“不是什麽大事兒。”欒野牽住了對方的手，“走吧，中午想吃點兒什麽？”
“……不是什麽大事兒還聊了這麽久。”郜元嘀咕著，“騙鬼呢。”
“走不走了？”欒野威脅地捏了捏郜元的手，“你跟尚峰就沒在我們離開的時候聊點兒什麽？”
郜元想了想和尚峰那個簡短的對話，還有自己當時按對方的話打翻的那個茶杯，有點兒沒好氣：“你看他那樣，我們怎麽可能聊得起來？”
“我不給他一拳都算好的了。”郜元補充。
欒野嘆了口氣，轉而說：“我們去附近的菜市場買點兒排骨吧，我想喝排骨湯。”
“行，我給你做。”
看楊哲宇一直盯著外面，尚峰終於忍不住了：“這會兒估計他們都走到門口了，有什麽好看的？”
楊哲宇把視線收回，轉頭看向尚峰：“他們大學的時候就在一塊兒了。”
“哦。”尚峰覺得有點兒不服氣，“我們七歲就認識了，大學的時候在一塊兒有什麽了不起的。”
“但是他們是初戀。”楊哲宇繼續說。
尚峰果斷閉嘴了。
“找人把這兒收拾了。”楊哲宇用一種‘你還想跟我逗’的眼神看向尚峰，他有點兒無奈，“你跟人一小孩兒吃什麽醋？”
尚峰這次就動了動嘴唇，都沒敢發出聲：那倆人看著也滿十八了，還小孩兒呢？
“嗯？”楊哲宇眼睛一瞇，“是不是偷偷說我壞話呢？”
“我沒有！”尚峰立刻說，又在感覺到自己的音量大了後嘖了一聲，然後他用正常音量回答，“我一會兒給負責人發消息，讓他們過來收拾。”
反正他跟這兒的負責人也是熟人。
“對了，我們中午吃點兒什麽？”尚峰跨過地上的碎片，然後走到楊哲宇跟前。
他張開了自己的手。
“隨便找個餐館吧，我想吃點兒家常菜。”楊哲宇邊說邊抱住了尚峰，“你們剛才聊了什麽？”
不然茶杯怎麽會忽然碎了，而且尚峰還那麽巧合的在這之前就給自己閃個電話過來。
——就像是故意要讓他們過來似的。
“沒有啊。”尚峰松開手，面色如常，“而且你過來的時候也看見了吧，我離他還有段距離……怎麽也不可能是我和他打架了，對吧？”
楊哲宇盯著尚峰看了一會兒，才轉過了頭：“……行吧。”
他還是覺得尚峰有事兒瞞著自己，但看在他和欒野剛才的對話不能告訴尚峰的份上，他也可以忍受尚峰有事兒不告訴自己。
估計也就是剛才尚峰等得不耐煩了，所以說話的時候激了對方一下而已。
尚峰因為楊哲宇的放棄詢問松了口氣，然後他握住了楊哲宇的手：“……我回去就學家常菜怎麽做。”
楊哲宇看了他一眼：“——好。”
……
——這也確實是不能直接告訴楊哲宇的事兒。
尚峰感覺到手心傳來的溫度，在心裏想。
他跟那個叫郜元的提出自己的假設之前也沒想到對方的反應會這麽大，就像是他的那個猜測是真的一樣－－那個他們彼此的愛人可能和什麽高階文明的玩意兒有過一段時間的聯系這件事兒。
‘看你的反應，’尚峰當時盯著郜元，‘你的男朋友有的時候也會對空氣說話？’
‘我沒怎麽見過他對空氣說話。’郜元擰了擰眉，‘但我記得，他確實有一次對著空氣做出過那裏似乎有什麽東西的反應。’
‘我還記得他……’郜元想起了當時欒野帶自己去寢室拿藥的時候那一系列動作。
對方當時摸了摸兜，露出了沒帶鑰匙的人才會有的糾結。但過了一會兒，欒野就從兜裏重新摸出了鑰匙。
而且當時的欒野還盯著門看了一會兒，就像是那裏有什麽東西一樣。
只是這些就不用告訴這個人了。
郜元擡起頭，看著尚峰：‘所以你是怎麽發現的？’
‘目光的落腳點。’尚峰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他看得出郜元對自己有所隱瞞，所以也不打算告訴對方他到底是從什麽地方看出來的，‘他說話的時候會不由自主看向另外一個方向，就好像那裏有什麽東西在一樣。’
‘我如果沒猜錯，’尚峰往後靠，靠在柔軟的沙發上，‘你做的那個小黑球就是他們當初都看到的東西的原型。’
‘會不會對他們造成什麽影響？’郜元不懂尚峰為什麽現在還能這麽冷靜，神情都有點兒急切，‘你不怕嗎？！’
‘你不用擔心。’尚峰邊說邊取出自己的手機，‘我發現在我和我男友和好後，他就不再無意看向另外的地方了，你也是吧？’
郜元想了想，也確實是這樣，就不說話了。
他是沒有話說了，但尚峰還有：‘你把杯子推倒。’
‘為什麽？’郜元瞪了他一眼，‘你怎麽不推你面前的茶杯？’
‘你不覺得他們聊太久了嗎？’尚峰邊說邊給楊哲宇閃了個電話過去，‘不過你如果不介意他們多聊一會兒……’
‘啪’的一聲脆響，郜元還是保持著那個姿勢，瞪著他。
但茶杯碎了。
——他到底是怎麽知道的呢？
尚峰轉頭去看和自己並行的楊哲宇，忽然說：“我在我們家裏安了監控器。”
“你說客廳的嗎？”楊哲宇看了他一眼，“我知道啊。”
“臥室裏也有。”尚峰說，“而且很清晰。”不管是聲音和畫面，都很清晰，甚至不用再特別放大。
剛才還一臉‘我又不是不知道你什麽情況’的楊哲宇這次面帶微笑的轉過頭來，然後看向了尚峰，一字一頓地問：“請問你在臥室裏安那玩意兒幹什麽？”
“你去出差的時候，”尚峰說，“我可以看這些解饞。”
“哦。”楊哲宇不是很想問是哪方面的解饞。
他只覺得在他們徹底把話說開後，不止是自己，尚峰也開始表現出和之前不同的一面了。
“你生氣嗎？”尚峰問，“如果你不喜歡的話，我回去後可以把它們都拆掉。”
就像之前那樣。
“不用了。”楊哲宇說，“你喜歡的話就繼續裝著吧，別讓其他人看了就行。”
“不會有人看見的。”尚峰的語氣很正式。
在某次點開卻發現自己的愛人似乎是在空氣對話後，他直接把那段視頻拷貝出來，反覆觀看後刪除了。
尚峰確定自己的男朋友並沒有精神方面的問題，再加上那段時間對方總是在和他對話的時候看向其他地方，才得出了一個有點兒超自然的結論。
現在結論得到證實了，也從郜元的反應中得出‘那個東西’離開的訊息，尚峰也終於可以放心了。
“這我倒是信你，”楊哲宇只覺得有點兒無奈，“但你真的沒必要用這麽正式的語氣說這件事兒。”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正行舉辦的活動結束，也按照截止期計算了參與活動的人數給山區進行了捐獻，因為過程全程公開透明，所以網上好的聲音要大過不好的聲音。
也有網友疑心這是他們的商業手段之一，為的就是替正行做宣傳，而且批量生產這些毛絨玩具後還能把放出去的錢賺回去。
這種猜測其實已經無限接近真相，但沒什麽人在乎。
在這個提案通過的時候，正行就安排了整套活動的流程，包括後期對第一名第二名還有第三名的獎勵，獎勵在結束後就已經按照參加的人留下的聯系方式發放，也派專人和第一名交流了版權的問題。
所以為什麽他們還得在這之後和第一名私下聯系？
所以為什麽他的男朋友會和對方的男朋友在見面後、果斷選擇拋下他們去另一個房間聊天？
不就是那個青年想出了毛絨球的形象嗎？有什麽大不了的。
尚峰盯著坐在自己對面那個眉心有道疤的青年，然後面無表情地抱起了胳膊，完全就是‘我看你不爽，但我現在也沒什麽辦法’的架勢。
郜元也看不慣尚峰這種高高在上的樣子，但他又不能在欒野表明自己要和對方的男友好好聊聊後撕破臉。所以他只能氣勢洶洶地舉起自己面前的茶杯，把裏面的茶一飲而盡，然後再重重放在了桌上。
尚峰：牛嚼牡丹。
郜元：臭裝逼的。
兩個互相看不順眼的人的心聲在這時達成了驚人同步：所以他們倆到底有什麽好聊的！
和那邊劍拔弩張的氣氛不同，楊哲宇這邊和欒野的氣氛很和諧，但是卻是和諧到讓人尷尬的程度。
“所以你應該……”楊哲宇清了清嗓子，像是跟人打啞謎似的問出一句，“和我是一樣的……？”
“嗯。”欒野點點頭，把那個一直跟鑰匙掛在一塊兒的小黑球取下來，然後放到桌上，“我們是一樣的。”
“你當時是怎麽和系統綁定上的？”楊哲宇饒有興趣的問。
“我在大學的時候……為了讓男朋友和自己出櫃，想了個昏招——我讓一個女生和我假裝情侶。”提到以前的黑歷史，欒野總覺得別扭，他別過視線，“具體的你可以上我們學校論壇看，現在應該還沒刪。”
楊哲宇沒問具體是哪一個學校，他平時也不怎麽關註音樂，但也在視頻網站裏因為好奇點進以對方作為封面的演奏視頻。
不得不說，哪怕是他這種對音樂沒什麽細胞的人，在聽過對方的演奏後也會覺得放松。
而像這樣的青年才俊，就讀過哪所學校多半早就被那些不知道隱私應該被尊重的網友扒幹凈了，根本不用問。
“說到這個，你為什麽會想著用系統的形象來做正行的……？”欒野也試探著問。
他看得出對方表現出來的隨性和瀟灑是基於身後的底氣，他也看過關於對方的相關報道，所以他很清楚，就算詢問對方是怎麽和系統綁定，對方也不一定會照實回答。
“嗯……算是一個感謝吧，感謝它沒讓我和我的愛人分手。”楊哲宇想了想，“不過我獲得了系統的同意，所以你不用擔心這是侵犯對方的肖像權。”
欒野幹巴巴地應了一聲，然後轉過了頭。
他還是不太擅長和人接觸，具體體現在也不知道和楊哲宇繼續聊些什麽，畢竟一開始同意對方的私下會面請求也是出於想知道對方是不是也被系統綁定過的原因。
好在楊哲宇很擅長和別人打交道：“系統走的時候希望我能幫忙看看第一名是誰，為什麽設計得就好像和它是從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欒野抿了抿唇，把視線轉了回來。
楊哲宇在心裏笑了起來：不得不說，小孩兒就是好懂，也比他遇到的那些老狐貍好相處多了。
“如果它知道就是你，那它應該會很開心吧？”楊哲宇說。
“我提供了思路，這個玩具其實是郜元……也就是我的男朋友設計出來的。”欒野把那個小黑毛球重新掛回去，“我也沒想到他真的能做出來。”
“……他似乎不是藝術生？”楊哲宇忽然就想到了那個黑著臉和他還有尚峰挨個兒握手的青年。
可能是他刻板印象了，但對方的形象確實不像是藝術生，更像是體育生什麽的。
“他確實不是藝術生，他是個體育生。”欒野笑著回答。
和之前緊繃的狀態相比，他現在的狀態要顯得輕松多了。兩個人也就繼續這麽發散的聊著天，從一開始對系統的反感一路聊到了和系統成為互相學習的好友。
等到回過神來的時候，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個小時。
楊哲宇註意到這點還是因為尚峰忽然閃過來的電話。
“好像聊得有點兒久了。”他看了看時間，難得覺得有點兒抱歉，“對不起。”
“沒事兒，我也很……”欒野拿出自己的手機看了看，他還想說點兒什麽，就忽然聽見隔壁房傳來了茶杯破碎的聲音。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一塊兒飛奔出去，生怕自己家的那個是因為被留的太久了而跟對方的男朋友直接打起來。
趕在前面欒野一把拉開了房間門。
他看見了彎腰去撿碎片的郜元，還有坐在對面抱著胳膊的尚峰。
在桌角邊，那個碎了的茶杯異常顯眼。
“你終於回來了。”郜元把碎片放在桌上，直接飛撲過來抱住了欒野，“我都快等不及了！”
慢了欒野一拍的楊哲宇在看見尚峰還保持著抱胳膊的姿勢後松了口氣，他看了眼地上那個碎了的茶杯：“怎麽回事兒？”
“——是他碰倒的。”尚峰果斷指向那邊抱住了欒野的郜元。
郜元沒理他。
回答完楊哲宇這個問題後，尚峰又拋了個新的問題：“所以你們聊完了嗎？”
“已經聊完了。”楊哲宇一邊回答一邊看向了欒野，“對的，你們中午有安排嗎？要不要一塊兒吃個飯？”
現在眼看著快到十二點了，也是時候吃午飯了。
欒野剛想回答沒有安排，就感覺郜元放在自己腰間的手都緊了緊。他搭在對方肩膀的手安撫性的拍了拍，然後看著楊哲宇：“我們回去吃飯，抱歉。”
“沒事兒。”看對方的動作，楊哲宇也知道是什麽狀況，他覺得好笑，但心底還有點兒說不清道不明的羨慕，“回去的路上註意安全。”
欒野抿了抿唇，郜元當著外人的面這麽死死地抱著他覺得有點兒不好意思：“你們也是。”
然後他保持著這個姿勢把郜元往外拖。
等到用這種神奇的姿勢走出一個房間的距離，他才踩了郜元一腳：“好好走路！！”
他一天的運動量頂多也就是早起去河堤跑步，和每天都去體育館鍛煉的郜元完全沒法比，能把對方拖出一段距離已經是極限了。
郜元覺得有點兒委屈，但還是聽話地松開手：“……你們到底聊了什麽？”
“不是什麽大事兒。”欒野牽住了對方的手，“走吧，中午想吃點兒什麽？”
“……不是什麽大事兒還聊了這麽久。”郜元嘀咕著，“騙鬼呢。”
“走不走了？”欒野威脅地捏了捏郜元的手，“你跟尚峰就沒在我們離開的時候聊點兒什麽？”
郜元想了想和尚峰那個簡短的對話，還有自己當時按對方的話打翻的那個茶杯，有點兒沒好氣：“你看他那樣，我們怎麽可能聊得起來？”
“我不給他一拳都算好的了。”郜元補充。
欒野嘆了口氣，轉而說：“我們去附近的菜市場買點兒排骨吧，我想喝排骨湯。”
“行，我給你做。”
看楊哲宇一直盯著外面，尚峰終於忍不住了：“這會兒估計他們都走到門口了，有什麽好看的？”
楊哲宇把視線收回，轉頭看向尚峰：“他們大學的時候就在一塊兒了。”
“哦。”尚峰覺得有點兒不服氣，“我們七歲就認識了，大學的時候在一塊兒有什麽了不起的。”
“但是他們是初戀。”楊哲宇繼續說。
尚峰果斷閉嘴了。
“找人把這兒收拾了。”楊哲宇用一種‘你還想跟我逗’的眼神看向尚峰，他有點兒無奈，“你跟人一小孩兒吃什麽醋？”
尚峰這次就動了動嘴唇，都沒敢發出聲：那倆人看著也滿十八了，還小孩兒呢？
“嗯？”楊哲宇眼睛一瞇，“是不是偷偷說我壞話呢？”
“我沒有！”尚峰立刻說，又在感覺到自己的音量大了後嘖了一聲，然後他用正常音量回答，“我一會兒給負責人發消息，讓他們過來收拾。”
反正他跟這兒的負責人也是熟人。
“對了，我們中午吃點兒什麽？”尚峰跨過地上的碎片，然後走到楊哲宇跟前。
他張開了自己的手。
“隨便找個餐館吧，我想吃點兒家常菜。”楊哲宇邊說邊抱住了尚峰，“你們剛才聊了什麽？”
不然茶杯怎麽會忽然碎了，而且尚峰還那麽巧合的在這之前就給自己閃個電話過來。
——就像是故意要讓他們過來似的。
“沒有啊。”尚峰松開手，面色如常，“而且你過來的時候也看見了吧，我離他還有段距離……怎麽也不可能是我和他打架了，對吧？”
楊哲宇盯著尚峰看了一會兒，才轉過了頭：“……行吧。”
他還是覺得尚峰有事兒瞞著自己，但看在他和欒野剛才的對話不能告訴尚峰的份上，他也可以忍受尚峰有事兒不告訴自己。
估計也就是剛才尚峰等得不耐煩了，所以說話的時候激了對方一下而已。
尚峰因為楊哲宇的放棄詢問松了口氣，然後他握住了楊哲宇的手：“……我回去就學家常菜怎麽做。”
楊哲宇看了他一眼：“——好。”
……
——這也確實是不能直接告訴楊哲宇的事兒。
尚峰感覺到手心傳來的溫度，在心裏想。
他跟那個叫郜元的提出自己的假設之前也沒想到對方的反應會這麽大，就像是他的那個猜測是真的一樣－－那個他們彼此的愛人可能和什麽高階文明的玩意兒有過一段時間的聯系這件事兒。
‘看你的反應，’尚峰當時盯著郜元，‘你的男朋友有的時候也會對空氣說話？’
‘我沒怎麽見過他對空氣說話。’郜元擰了擰眉，‘但我記得，他確實有一次對著空氣做出過那裏似乎有什麽東西的反應。’
‘我還記得他……’郜元想起了當時欒野帶自己去寢室拿藥的時候那一系列動作。
對方當時摸了摸兜，露出了沒帶鑰匙的人才會有的糾結。但過了一會兒，欒野就從兜裏重新摸出了鑰匙。
而且當時的欒野還盯著門看了一會兒，就像是那裏有什麽東西一樣。
只是這些就不用告訴這個人了。
郜元擡起頭，看著尚峰：‘所以你是怎麽發現的？’
‘目光的落腳點。’尚峰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他看得出郜元對自己有所隱瞞，所以也不打算告訴對方他到底是從什麽地方看出來的，‘他說話的時候會不由自主看向另外一個方向，就好像那裏有什麽東西在一樣。’
‘我如果沒猜錯，’尚峰往後靠，靠在柔軟的沙發上，‘你做的那個小黑球就是他們當初都看到的東西的原型。’
‘會不會對他們造成什麽影響？’郜元不懂尚峰為什麽現在還能這麽冷靜，神情都有點兒急切，‘你不怕嗎？！’
‘你不用擔心。’尚峰邊說邊取出自己的手機，‘我發現在我和我男友和好後，他就不再無意看向另外的地方了，你也是吧？’
郜元想了想，也確實是這樣，就不說話了。
他是沒有話說了，但尚峰還有：‘你把杯子推倒。’
‘為什麽？’郜元瞪了他一眼，‘你怎麽不推你面前的茶杯？’
‘你不覺得他們聊太久了嗎？’尚峰邊說邊給楊哲宇閃了個電話過去，‘不過你如果不介意他們多聊一會兒……’
‘啪’的一聲脆響，郜元還是保持著那個姿勢，瞪著他。
但茶杯碎了。
——他到底是怎麽知道的呢？
尚峰轉頭去看和自己並行的楊哲宇，忽然說：“我在我們家裏安了監控器。”
“你說客廳的嗎？”楊哲宇看了他一眼，“我知道啊。”
“臥室裏也有。”尚峰說，“而且很清晰。”不管是聲音和畫面，都很清晰，甚至不用再特別放大。
剛才還一臉‘我又不是不知道你什麽情況’的楊哲宇這次面帶微笑的轉過頭來，然後看向了尚峰，一字一頓地問：“請問你在臥室裏安那玩意兒幹什麽？”
“你去出差的時候，”尚峰說，“我可以看這些解饞。”
“哦。”楊哲宇不是很想問是哪方面的解饞。
他只覺得在他們徹底把話說開後，不止是自己，尚峰也開始表現出和之前不同的一面了。
“你生氣嗎？”尚峰問，“如果你不喜歡的話，我回去後可以把它們都拆掉。”
就像之前那樣。
“不用了。”楊哲宇說，“你喜歡的話就繼續裝著吧，別讓其他人看了就行。”
“不會有人看見的。”尚峰的語氣很正式。
在某次點開卻發現自己的愛人似乎是在空氣對話後，他直接把那段視頻拷貝出來，反覆觀看後刪除了。
尚峰確定自己的男朋友並沒有精神方面的問題，再加上那段時間對方總是在和他對話的時候看向其他地方，才得出了一個有點兒超自然的結論。
現在結論得到證實了，也從郜元的反應中得出‘那個東西’離開的訊息，尚峰也終於可以放心了。
“這我倒是信你，”楊哲宇只覺得有點兒無奈，“但你真的沒必要用這麽正式的語氣說這件事兒。”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