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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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從火鍋店到市政府住宅區，只有十來分鐘的車程，兩人很快就到了。
從上車開始，西西就沒有說過一句話，這會兒下了車，也不想馬上上樓。
這個時候，白天積攢的熱氣已經散盡了，外面非常涼快。住宅區斜對面，就是商業街，商業街和政府大樓中間，是一個廣場。廣場不大，名字取得到還不小，叫時代廣場。
雖然已經快十二點，但在夏天，這個時候，正是大家出來玩樂的時間。
時代廣場上的彩色燈光一閃一閃的，十分耀眼。年輕的情侶們，還有帶著孩子的大人們，都帶著氣球或者滑板車，在廣場上玩鬧。
西西走了一圈，沒找到能坐的地方，只好買了本雜志，墊在花壇上坐下。
裝了幾個小時，之前一直忍著。這會兒只剩下牧野和自己，西西才終於卸下偽裝，開始找他的麻煩。
“你那初戀，是怎麽回事？”
“是前女友，不是初戀。”牧野一路上沒聽見她說話，就知道會被質問，所以早就想好了措辭。一聽見她的問題，就立刻一手指天，做發誓狀：“真的，當時學校裏那些女的不知道怎麽想的，天天跟蹤我，還往我書桌裏面扔垃圾。李艷給我寫情書，被人貼到布告欄裏去了。她被人笑話，就說當不了我女朋友就要去跳樓，一天尋死尋三回，他爸爸媽媽來求我，天天來我家，特別煩人，我就答應了。我覺得反正我又沒有喜歡的人，先應付一下也行，所以她就成了我的女朋友。不過我沒喜歡她，那件事過了不到一個月我就請長假離校回來看槽子了。”
西西睨他：“真的？”
“真的！我跟她連手都沒牽過話都沒說幾句，更別說其他的了。”
“那她說你恨她之是什麽意思？”
“我不是見她不尋死了嘛，就跟她說分手，她不幹，我就讓別人去追她，然後假裝正好被我發現……”
本來因為被挑釁了所以才生氣的顧西西，聽了他的話之後，更生氣了。不過生氣的原因卻變了，不是因為他的感情史，而是這人居然為了嫌麻煩就答應當別人男朋友。可是答應了沒多久又要分手，的分手也就罷了，用的方法居然還這麽下流。
西西簡直要氣死了。
“你簡直是個人渣！”
“我知道，所以我才沒敢告訴你嘛！那時候我才十四歲，還未成年，年齡小不懂事，我已經跟她道過歉了。那時候她明明說以後互不相幹，現在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又黏黏糊糊不知道想要幹什麽。”
“你以為我會相信你？”
“我說的是真的！騙你我是狗。”
“你早就是狗了。”
“那就二皮狗。”
“管你是什麽狗，總之現在我不想和你說話，你給我滾遠點。”
牧野果然閉了嘴，不敢再惹她。
西西越想越生氣，一晚上都沒和他說話。
睡覺睡到半夜，忽然聽到打雷。轟隆一聲，西西就醒了。
她爬起來一看，外面雷鳴閃電，居然下起了雨。
夏天的雷雨，從來都是這麽猝不及防說來就來。西西想也沒想，趕緊穿了衣服去敲牧野的門。
這套房子是個兩居室，主臥被西西占了，牧野睡在隔壁客房。
由於沒有外人，牧野睡覺從來都是把門關著，但不會上鎖。所以西西敲了兩下沒聽見回應，隨手一推，就推開了。牧野果然沒有睡，正滿頭大汗地抱著枕頭在發抖。
“頭又疼了？止疼藥在哪裏？我幫你去拿。”
“你怎麽醒了？”
牧野見西西過來，便扔了枕頭坐起來。“回去睡吧，我好多了。”
“你看你像好多了的樣子嗎？藥在哪兒？”
“藥早就沒吃了，抗藥性越來越強，止疼片對我已經沒有作用了。”
西西的心一下子就像被針紮了一樣，疼得說不出話來。
她默默地忍了半天，好不容易才呼出一口氣，說：“你先躺著，我給你找個毛巾擦擦汗。”
說完去廚房倒了一杯開水，又去拿了一條幹毛巾過來。
逼著男人喝了熱水，又幫他擦了汗，西西這才關上門，直接爬上床，把他的頭抱在膝蓋上放好。
“我幫你揉揉吧。”
“不是很疼了，真的，比以前好多了。”
“哼哼，信你才有鬼了。”
西西輕柔地幫他按壓太陽穴，一邊註意他的反應。
見牧野一直閉著眼睛，雖然沒有繼續顫抖，但顯然還是頭痛得很。只是介於她在，所以用力忍著。
西西心疼得不得了，要是能幫他分擔一下的話，她絕對二話不說就同意了。
她知道這個男人是多麽好強自律，他不容許自己身上存在任何一絲弱點，更厭惡被任何東西控制。可是老天卻讓他得了這樣一種完全看天氣的病癥，最重要的是，好像還永遠治不好。
“你想摔東西嗎？”
“什麽？”
“我知道頭痛的時候又煩躁又想發火，你要是因為我在這裏就不得不忍著，會很感受，不然我還是出去好了，你不用忍著。真的，這房子的膈應效果很好，肯定你幹什麽我都聽不見。”
“噗！你覺得我頭痛的時候會躲在被子裏哭？”
“沒有，我絕對沒有那麽想。”西西說著，就要站起來：“我去隔壁房間，你發發脾氣說不定會好一點……”
“別去，就在這兒陪著我。”男人見她要走，手上一用勁，就把她按住了。然後翻個身，雙手摟著西西的腰，把臉埋在她的肚子上。
“你幫我揉揉就好了。”她聽見他鼻音濃重的聲音。
西西見狀，自然不在說要去隔壁的話。
她開了小夜燈，然後靠坐在床上，輕輕地幫她按摩頭部。
橘紅的燈光，籠罩著小小的客房，一苗熒火就是整個世界。
不知道過了多久，外面的雷鳴閃電，終於漸漸停了。小雨淅淅瀝瀝的，已經有收歇的趨勢。
牧野的頭痛終於緩和了一些，他翻個身把臉面向西西，說：“你躺下，別一直坐著了。”
“你感覺怎麽樣？”
“好多了。”
西西仔細看了看，相信這次他說的是實話，於是往下一縮，縮進了被子裏和他一起躺著。不過她還沒松手，依舊幫他揉著額頭。
男人腦袋緊低著西西的額頭，問她：“手酸不酸？”
“還好，我揉一會兒歇一會兒。”
“嗯！”
“要不，我們回去之後，再去醫院看看吧？你這頭痛是個問題，總不能一直這樣。”
“再說吧，要是能治好，我當然不會不願意去。”
他的的病不知道是什麽時候落下的，一遇到下雨天，就頭痛欲裂，看了很多大夫，都無能為力。
西西嘆一口氣，也知道這病沒有什麽好辦法，因為醫院甚至查不出病因，大夫說只能靠調養，不能多思多慮。可是讓他不要思慮二十一歲就開始養生？那是不可能的。
“你這頭發，是什麽時候剪的？為什麽這麽短啊？之前該不會直接是光頭吧？”
“唔，你猜對了，之前就是光頭。”
“你幹嘛剃光頭？想讓別人誇你頭型好看？”
“沒人誇我頭型好看。”
“這麽好看都沒有人誇？”
“唔……之前我一直住在槽子裏，那邊好幾個人擠在一個帳篷裏，我怕頭上生虱子，就把頭發剃光了……”
“虱子！”西西全身發毛：“你你你……”
“沒有沒有，我就是怕生虱子才剃的光頭。”
西西這才松了一口氣：“難怪每回開學看見你，你都是個光腦袋，我還以為你對這個發型情有獨鐘呢！”
“哈哈，不是情有獨鐘，我是迫不得已。”
“迫不得已？就像你那個初戀？”
“我說了那不是初戀。”
“不是初戀啊？那初戀在哪兒？”
“不就在我床上嗎？”
“呵呵！不才不信，你們男人自己都說，男人在床上說的話，一個標點符號都不能信。”
牧野：“那行吧，前任的事怎麽才能算完？”
“哼！除非你以後永遠不要見她，不要跟她說話，不小心在馬路上遇見，都要當做沒看見，立刻走開，懂嗎？”
“遵命，遵命，我什麽都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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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火鍋店到市政府住宅區，只有十來分鐘的車程，兩人很快就到了。
從上車開始，西西就沒有說過一句話，這會兒下了車，也不想馬上上樓。
這個時候，白天積攢的熱氣已經散盡了，外面非常涼快。住宅區斜對面，就是商業街，商業街和政府大樓中間，是一個廣場。廣場不大，名字取得到還不小，叫時代廣場。
雖然已經快十二點，但在夏天，這個時候，正是大家出來玩樂的時間。
時代廣場上的彩色燈光一閃一閃的，十分耀眼。年輕的情侶們，還有帶著孩子的大人們，都帶著氣球或者滑板車，在廣場上玩鬧。
西西走了一圈，沒找到能坐的地方，只好買了本雜志，墊在花壇上坐下。
裝了幾個小時，之前一直忍著。這會兒只剩下牧野和自己，西西才終於卸下偽裝，開始找他的麻煩。
“你那初戀，是怎麽回事？”
“是前女友，不是初戀。”牧野一路上沒聽見她說話，就知道會被質問，所以早就想好了措辭。一聽見她的問題，就立刻一手指天，做發誓狀：“真的，當時學校裏那些女的不知道怎麽想的，天天跟蹤我，還往我書桌裏面扔垃圾。李艷給我寫情書，被人貼到布告欄裏去了。她被人笑話，就說當不了我女朋友就要去跳樓，一天尋死尋三回，他爸爸媽媽來求我，天天來我家，特別煩人，我就答應了。我覺得反正我又沒有喜歡的人，先應付一下也行，所以她就成了我的女朋友。不過我沒喜歡她，那件事過了不到一個月我就請長假離校回來看槽子了。”
西西睨他：“真的？”
“真的！我跟她連手都沒牽過話都沒說幾句，更別說其他的了。”
“那她說你恨她之是什麽意思？”
“我不是見她不尋死了嘛，就跟她說分手，她不幹，我就讓別人去追她，然後假裝正好被我發現……”
本來因為被挑釁了所以才生氣的顧西西，聽了他的話之後，更生氣了。不過生氣的原因卻變了，不是因為他的感情史，而是這人居然為了嫌麻煩就答應當別人男朋友。可是答應了沒多久又要分手，的分手也就罷了，用的方法居然還這麽下流。
西西簡直要氣死了。
“你簡直是個人渣！”
“我知道，所以我才沒敢告訴你嘛！那時候我才十四歲，還未成年，年齡小不懂事，我已經跟她道過歉了。那時候她明明說以後互不相幹，現在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又黏黏糊糊不知道想要幹什麽。”
“你以為我會相信你？”
“我說的是真的！騙你我是狗。”
“你早就是狗了。”
“那就二皮狗。”
“管你是什麽狗，總之現在我不想和你說話，你給我滾遠點。”
牧野果然閉了嘴，不敢再惹她。
西西越想越生氣，一晚上都沒和他說話。
睡覺睡到半夜，忽然聽到打雷。轟隆一聲，西西就醒了。
她爬起來一看，外面雷鳴閃電，居然下起了雨。
夏天的雷雨，從來都是這麽猝不及防說來就來。西西想也沒想，趕緊穿了衣服去敲牧野的門。
這套房子是個兩居室，主臥被西西占了，牧野睡在隔壁客房。
由於沒有外人，牧野睡覺從來都是把門關著，但不會上鎖。所以西西敲了兩下沒聽見回應，隨手一推，就推開了。牧野果然沒有睡，正滿頭大汗地抱著枕頭在發抖。
“頭又疼了？止疼藥在哪裏？我幫你去拿。”
“你怎麽醒了？”
牧野見西西過來，便扔了枕頭坐起來。“回去睡吧，我好多了。”
“你看你像好多了的樣子嗎？藥在哪兒？”
“藥早就沒吃了，抗藥性越來越強，止疼片對我已經沒有作用了。”
西西的心一下子就像被針紮了一樣，疼得說不出話來。
她默默地忍了半天，好不容易才呼出一口氣，說：“你先躺著，我給你找個毛巾擦擦汗。”
說完去廚房倒了一杯開水，又去拿了一條幹毛巾過來。
逼著男人喝了熱水，又幫他擦了汗，西西這才關上門，直接爬上床，把他的頭抱在膝蓋上放好。
“我幫你揉揉吧。”
“不是很疼了，真的，比以前好多了。”
“哼哼，信你才有鬼了。”
西西輕柔地幫他按壓太陽穴，一邊註意他的反應。
見牧野一直閉著眼睛，雖然沒有繼續顫抖，但顯然還是頭痛得很。只是介於她在，所以用力忍著。
西西心疼得不得了，要是能幫他分擔一下的話，她絕對二話不說就同意了。
她知道這個男人是多麽好強自律，他不容許自己身上存在任何一絲弱點，更厭惡被任何東西控制。可是老天卻讓他得了這樣一種完全看天氣的病癥，最重要的是，好像還永遠治不好。
“你想摔東西嗎？”
“什麽？”
“我知道頭痛的時候又煩躁又想發火，你要是因為我在這裏就不得不忍著，會很感受，不然我還是出去好了，你不用忍著。真的，這房子的膈應效果很好，肯定你幹什麽我都聽不見。”
“噗！你覺得我頭痛的時候會躲在被子裏哭？”
“沒有，我絕對沒有那麽想。”西西說著，就要站起來：“我去隔壁房間，你發發脾氣說不定會好一點……”
“別去，就在這兒陪著我。”男人見她要走，手上一用勁，就把她按住了。然後翻個身，雙手摟著西西的腰，把臉埋在她的肚子上。
“你幫我揉揉就好了。”她聽見他鼻音濃重的聲音。
西西見狀，自然不在說要去隔壁的話。
她開了小夜燈，然後靠坐在床上，輕輕地幫她按摩頭部。
橘紅的燈光，籠罩著小小的客房，一苗熒火就是整個世界。
不知道過了多久，外面的雷鳴閃電，終於漸漸停了。小雨淅淅瀝瀝的，已經有收歇的趨勢。
牧野的頭痛終於緩和了一些，他翻個身把臉面向西西，說：“你躺下，別一直坐著了。”
“你感覺怎麽樣？”
“好多了。”
西西仔細看了看，相信這次他說的是實話，於是往下一縮，縮進了被子裏和他一起躺著。不過她還沒松手，依舊幫他揉著額頭。
男人腦袋緊低著西西的額頭，問她：“手酸不酸？”
“還好，我揉一會兒歇一會兒。”
“嗯！”
“要不，我們回去之後，再去醫院看看吧？你這頭痛是個問題，總不能一直這樣。”
“再說吧，要是能治好，我當然不會不願意去。”
他的的病不知道是什麽時候落下的，一遇到下雨天，就頭痛欲裂，看了很多大夫，都無能為力。
西西嘆一口氣，也知道這病沒有什麽好辦法，因為醫院甚至查不出病因，大夫說只能靠調養，不能多思多慮。可是讓他不要思慮二十一歲就開始養生？那是不可能的。
“你這頭發，是什麽時候剪的？為什麽這麽短啊？之前該不會直接是光頭吧？”
“唔，你猜對了，之前就是光頭。”
“你幹嘛剃光頭？想讓別人誇你頭型好看？”
“沒人誇我頭型好看。”
“這麽好看都沒有人誇？”
“唔……之前我一直住在槽子裏，那邊好幾個人擠在一個帳篷裏，我怕頭上生虱子，就把頭發剃光了……”
“虱子！”西西全身發毛：“你你你……”
“沒有沒有，我就是怕生虱子才剃的光頭。”
西西這才松了一口氣：“難怪每回開學看見你，你都是個光腦袋，我還以為你對這個發型情有獨鐘呢！”
“哈哈，不是情有獨鐘，我是迫不得已。”
“迫不得已？就像你那個初戀？”
“我說了那不是初戀。”
“不是初戀啊？那初戀在哪兒？”
“不就在我床上嗎？”
“呵呵！不才不信，你們男人自己都說，男人在床上說的話，一個標點符號都不能信。”
牧野：“那行吧，前任的事怎麽才能算完？”
“哼！除非你以後永遠不要見她，不要跟她說話，不小心在馬路上遇見，都要當做沒看見，立刻走開，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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