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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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2 章
“走吧。”你催促道。
好在這位騎士長對你抱有一點尊重，起碼沒有給你帶上枷鎖，或者用鐵鏈拴住你。當然，這都是出於他的愚昧，如果他知曉要逮捕的人是一頭惡魔，肯定會嚇得拔劍，然後立刻把你關進紋滿光明禱言的籠子裏。
騎士隊動了，他們將你的前後左右都包圍。除非你會飛天遁地（雖然你真的會），休想找到一絲機會逃走。賽利亞的王宮與從前一模一樣，人類總是有心將自己的生活裝點得無盡美好，賞心悅目。你穿過金燦燦的花園，甚至發現了些美麗又陌生的花朵，一定是秋日饋贈。
然後你在那座金碧輝煌的殿上看見了賽利亞的王，他臉上的褶子就和大理石柱上雕刻著的的花瓣一樣多。
這個場景讓你覺得有些似曾相識，又有些陌生。上次見他時，你們所站的位置正好與如今相反——大惡魔高高在上，他還自稱是你的仆人。
仆人？你不屑地想，廢物沒有資格成為你的仆人。你是個惡魔，又不是慈善組織幫忙解決失業問題。
你把戈洛維放在地上，他好像剛剛醒來，還有些迷糊不清。
陽光灑在地上，長著白胡子的國王高坐王位，倨傲又目中無魔。旁邊一左一右兩位近臣，開始向你高聲傳話：
“瑞拉，阿貝爾的魔法師，為何在劇院前冒犯公主？為何故意侮辱首席騎士？”
你忍住想翻白眼的沖動，他們的作派與言語中透露出的愚蠢，讓你有些無所適從，不知道從哪裏開始鄙視比較好。但你期待這場好戲，更期待即將到來的危險。
“威爾斯，你活膩了麽？”你問。
“哪裏來的野蠻人！”右邊那位近臣皺著臉，厲聲呵斥你，“註意你的言行！”
“賽利亞至高無上的國王陛下，請適當給予異鄉人一些懲罰！”
威爾斯這才開始正眼看你，然後他居然輕輕嗯了一聲。
這位威爾斯國王看起來搞不清楚狀況，你忽然發出一陣陰惻惻的，屬於大惡魔的笑聲，當然是——
“地獄，來的。”
在三人的矚目中，你忽然展開了惡魔黑色的雙翼，嘩地一聲，瑞拉的皮被你扯了下來，露出底下漆黑的魔角，金紅的雙眼，鋸齒一般的牙齒。
尖叫聲瞬間沖擊著整座宮殿。
“威爾斯，你活膩了嗎？”你又問了一遍。
這次的反響非同一般，兩位近臣不再近，他們連滾帶爬地往外逃。威爾斯直接從王座上摔了下來，你扇動著翅膀，掐著他的脖子將他提到半空中。
他終於認出你來了，扒著你的爪子邊哭邊哀求：“請饒過我！饒過我啊！我不知道您是……啊！”
嘭地一聲，這位國王被你摔在地上，他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真可笑，你不隨便找人麻煩，不讓鮮血洗滌人間，只是因為懶得做。究竟是誰的錯覺，以為你可以被隨意冒犯，隨意背叛，隨便拿捏？
你的手一指，兩邊正試圖逃跑的臣子就不能移動了。
“惡魔！是惡魔！”其中已經被嚇尿的華服男人蜷縮在地上，他充滿恐懼的眼中忽然亮起了一點光，“聖子大人不會放過你的！”
光明神殿這幫蛆蟲，總是喜歡躲躲藏藏。不像你這個直率的大惡魔，他們總是拿著些“接納”“愛”“救贖”之類的詞糊弄信徒，仿佛所作所為都是多麽高尚。
“滾出來。”你環顧四周。
然後在大殿的石柱後，溫暖的陽光裏，你看見一位白袍金發的男子顯出了身形。他面容悲憫，就如同神殿上的受難畫，氣質神聖又高潔，甚至比陽光更耀眼。
當然，更重要的是，他的長相令人過目難忘，你甚至還認識此人。
“光明神在上，聆聽者，我們又遇見了。”光明聖子約書亞，笑著對你講。
沒錯，這就是聖子親自導演的一連串好戲。
然後約書亞側過頭，對著戈洛維行禮：“與光明為伍，才是正確的選擇。您的棄暗投明，將會拯救這片大陸的生靈。”
你的視線移向戈洛維，他已經清醒過來，站在你身後側，看著約書亞。
你就瞥了他一眼，他碧綠的眼睛就緊追著你的目光而來。
“不，不是的……”戈洛維張著嘴，卻只有細微的聲響溢出。他臉上忽然露出急切的神情，仿佛有什麽東西堵住了他的喉嚨，以至於讓他的話語憋紅了眼眶。
你站在這裏，靜默地等著。
直到他臉上的倉惶漸漸褪去。
你看見他的急切變成了濃重的愧疚，愧疚慢慢化作悲痛，悲痛又在眼中淡成迷茫，最後居然露出一種苦笑。
你頭一次，居然讀懂了他如此覆雜的表情。
“對不起。”他說。
戈洛維苦笑著低下了頭，“艾德文教授沒有邀請過我們，邀請函是我偽造的。我同時欺騙了你與艾德文教授。但我們與約書亞也……早就認識，起碼在學院裏就認識了。”
沒錯，在你重傷後，失去與地獄聯系時，約書亞與戈洛維結為了某種同盟。他們將你騙來賽利亞，引來你今日所站的位置。這期間盡管出了些岔子，比如艾德文教授與你不為人知的談話，與戈洛維的時敵時友，但好在目的是達成了。
戈洛維低頭沈默了一會兒，喉結上下滾動。
你看見有水滴從他的下頜滑過，滴在地上。
你聽見他哽咽：“聆聽者，人間不需要惡魔。”
約書亞的笑容開始變得溫暖，他的目光註視著戈洛維，卻仿佛是在看你的好戲。
然後你親眼看見戈洛維，這位褐發碧眼的年輕男人，從你身側後走出來，一步步走向了聖子，走向了光明。他步履緩慢又僵硬，如同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
他曾經是你的寵物，更準確的是，你覺得他曾是你的寵物。
最好的獵人豢養最健壯的雄鷹，最有錢的夫人豢養最名貴的純血狗，越是珍貴的寵物越能體現主人的身份。但你忘記了，獵人與雄鷹，夫人與純血狗，他們本來就是天生一對。惡魔與森林之心？從未聽過這種搭配。
人間，不需要惡魔麽？
你仍是靜默地看著他，如果人間不需要惡魔，那為什麽會有那麽多人類呼喚你呢？
你想舉起自己的利爪，卻只是搖了搖頭：“約書亞，你活膩了。”
這令惡魔作嘔的光明蛆蟲，你殺死上任光明聖女後，他們就再沒來招惹過你。看來近些年神殿的威信下降，聖子的長相必須達標，否則信仰的旗幟怎麽飄得起來。
約書亞又笑了：“聆聽者，大惡魔，你怎麽總說這句話。”
可笑，這臭蟲歌劇唱得不錯，看來神殿的唱詩班水平夠格。記臺詞的能力也很強，光明盛典也沒少背吧。若是你想，你可以有千萬種譏笑他的方法，但你的稱號又不是“嘲諷狂魔”，雖然這名字聽起來挺不錯。
惡魔的雙翼扇動，你再沒有廢話，然後向他揮出了利爪。
穹頂在震顫，高大的落地窗一扇扇碎裂，水晶燈咣當砸在地上。這座人間宮殿承受不起暴躁的一擊，左半邊墻壁轟隆隆地倒塌。
“可惜，願光明神保佑。”
灰塵之中，約書亞的臉依舊帶著悲憫的笑，是那麽的完美無缺。他的左手持杖，右手舉起，你看見那裏有什麽亮光。
是一個十字架。
受難者之架，遺落的神殿三聖器之一。
若是再算上此時約書亞手中的黎明神杖，身上的光輝之袍，那麽光明神殿的三聖器就湊齊了。
你瞇起了金紅色的眼，這絕對出乎你的意料，你從未想過這件事會發生。就好比那些“三十歲的懶漢農夫突然等到了上古魔法卷軸，然後一統大陸”的故事一樣，很多人都聽過想過，卻從不會被實現。
傳說光明神死時，遺留下三件聖器，光輝之袍為聖子所著，黎明神杖永駐光明殿神像手中，唯獨有受難者之架不知所蹤。千百年來無數人都在尋找這件寶物，但無一例外，都失敗了。
但你活得夠久，聽得夠多，知道另一個傳說。
一位光明聖子被惡魔誘惑，背叛了神，在神的夢中謀害了神。他將神的雙眼取出，嵌在了黎明神杖之上；他將神的皮扒去，織成了光輝之袍；他將神的骨熔煉，鑄成了受難者之架。
光明神，既是受難者。
而三聖器的合一，就是光明神再世之日。
這毫不出乎你的意料。
如果聖子沒有把握，為何要設這麽大一個局來送死呢？
但是，“光明神再世”之於光明神殿，就好比地獄意志之於整座地獄。而你，只是一頭強大的惡魔罷了。
刺眼的光芒，仿佛要穿透你的眼珠。
光明神既是光明本身，無處不在，你拼命躲藏，卻無處可藏。你用來遮蔽自己的魔翼率先融化，然後是你的意識。
意識在漸漸模糊。
這光線太亮了，大惡魔居然流下了眼淚。
030感謝小天使們的留言哈哈哈我決定繼續寫啦，選項什麽的等完結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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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你催促道。
好在這位騎士長對你抱有一點尊重，起碼沒有給你帶上枷鎖，或者用鐵鏈拴住你。當然，這都是出於他的愚昧，如果他知曉要逮捕的人是一頭惡魔，肯定會嚇得拔劍，然後立刻把你關進紋滿光明禱言的籠子裏。
騎士隊動了，他們將你的前後左右都包圍。除非你會飛天遁地（雖然你真的會），休想找到一絲機會逃走。賽利亞的王宮與從前一模一樣，人類總是有心將自己的生活裝點得無盡美好，賞心悅目。你穿過金燦燦的花園，甚至發現了些美麗又陌生的花朵，一定是秋日饋贈。
然後你在那座金碧輝煌的殿上看見了賽利亞的王，他臉上的褶子就和大理石柱上雕刻著的的花瓣一樣多。
這個場景讓你覺得有些似曾相識，又有些陌生。上次見他時，你們所站的位置正好與如今相反——大惡魔高高在上，他還自稱是你的仆人。
仆人？你不屑地想，廢物沒有資格成為你的仆人。你是個惡魔，又不是慈善組織幫忙解決失業問題。
你把戈洛維放在地上，他好像剛剛醒來，還有些迷糊不清。
陽光灑在地上，長著白胡子的國王高坐王位，倨傲又目中無魔。旁邊一左一右兩位近臣，開始向你高聲傳話：
“瑞拉，阿貝爾的魔法師，為何在劇院前冒犯公主？為何故意侮辱首席騎士？”
你忍住想翻白眼的沖動，他們的作派與言語中透露出的愚蠢，讓你有些無所適從，不知道從哪裏開始鄙視比較好。但你期待這場好戲，更期待即將到來的危險。
“威爾斯，你活膩了麽？”你問。
“哪裏來的野蠻人！”右邊那位近臣皺著臉，厲聲呵斥你，“註意你的言行！”
“賽利亞至高無上的國王陛下，請適當給予異鄉人一些懲罰！”
威爾斯這才開始正眼看你，然後他居然輕輕嗯了一聲。
這位威爾斯國王看起來搞不清楚狀況，你忽然發出一陣陰惻惻的，屬於大惡魔的笑聲，當然是——
“地獄，來的。”
在三人的矚目中，你忽然展開了惡魔黑色的雙翼，嘩地一聲，瑞拉的皮被你扯了下來，露出底下漆黑的魔角，金紅的雙眼，鋸齒一般的牙齒。
尖叫聲瞬間沖擊著整座宮殿。
“威爾斯，你活膩了嗎？”你又問了一遍。
這次的反響非同一般，兩位近臣不再近，他們連滾帶爬地往外逃。威爾斯直接從王座上摔了下來，你扇動著翅膀，掐著他的脖子將他提到半空中。
他終於認出你來了，扒著你的爪子邊哭邊哀求：“請饒過我！饒過我啊！我不知道您是……啊！”
嘭地一聲，這位國王被你摔在地上，他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真可笑，你不隨便找人麻煩，不讓鮮血洗滌人間，只是因為懶得做。究竟是誰的錯覺，以為你可以被隨意冒犯，隨意背叛，隨便拿捏？
你的手一指，兩邊正試圖逃跑的臣子就不能移動了。
“惡魔！是惡魔！”其中已經被嚇尿的華服男人蜷縮在地上，他充滿恐懼的眼中忽然亮起了一點光，“聖子大人不會放過你的！”
光明神殿這幫蛆蟲，總是喜歡躲躲藏藏。不像你這個直率的大惡魔，他們總是拿著些“接納”“愛”“救贖”之類的詞糊弄信徒，仿佛所作所為都是多麽高尚。
“滾出來。”你環顧四周。
然後在大殿的石柱後，溫暖的陽光裏，你看見一位白袍金發的男子顯出了身形。他面容悲憫，就如同神殿上的受難畫，氣質神聖又高潔，甚至比陽光更耀眼。
當然，更重要的是，他的長相令人過目難忘，你甚至還認識此人。
“光明神在上，聆聽者，我們又遇見了。”光明聖子約書亞，笑著對你講。
沒錯，這就是聖子親自導演的一連串好戲。
然後約書亞側過頭，對著戈洛維行禮：“與光明為伍，才是正確的選擇。您的棄暗投明，將會拯救這片大陸的生靈。”
你的視線移向戈洛維，他已經清醒過來，站在你身後側，看著約書亞。
你就瞥了他一眼，他碧綠的眼睛就緊追著你的目光而來。
“不，不是的……”戈洛維張著嘴，卻只有細微的聲響溢出。他臉上忽然露出急切的神情，仿佛有什麽東西堵住了他的喉嚨，以至於讓他的話語憋紅了眼眶。
你站在這裏，靜默地等著。
直到他臉上的倉惶漸漸褪去。
你看見他的急切變成了濃重的愧疚，愧疚慢慢化作悲痛，悲痛又在眼中淡成迷茫，最後居然露出一種苦笑。
你頭一次，居然讀懂了他如此覆雜的表情。
“對不起。”他說。
戈洛維苦笑著低下了頭，“艾德文教授沒有邀請過我們，邀請函是我偽造的。我同時欺騙了你與艾德文教授。但我們與約書亞也……早就認識，起碼在學院裏就認識了。”
沒錯，在你重傷後，失去與地獄聯系時，約書亞與戈洛維結為了某種同盟。他們將你騙來賽利亞，引來你今日所站的位置。這期間盡管出了些岔子，比如艾德文教授與你不為人知的談話，與戈洛維的時敵時友，但好在目的是達成了。
戈洛維低頭沈默了一會兒，喉結上下滾動。
你看見有水滴從他的下頜滑過，滴在地上。
你聽見他哽咽：“聆聽者，人間不需要惡魔。”
約書亞的笑容開始變得溫暖，他的目光註視著戈洛維，卻仿佛是在看你的好戲。
然後你親眼看見戈洛維，這位褐發碧眼的年輕男人，從你身側後走出來，一步步走向了聖子，走向了光明。他步履緩慢又僵硬，如同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
他曾經是你的寵物，更準確的是，你覺得他曾是你的寵物。
最好的獵人豢養最健壯的雄鷹，最有錢的夫人豢養最名貴的純血狗，越是珍貴的寵物越能體現主人的身份。但你忘記了，獵人與雄鷹，夫人與純血狗，他們本來就是天生一對。惡魔與森林之心？從未聽過這種搭配。
人間，不需要惡魔麽？
你仍是靜默地看著他，如果人間不需要惡魔，那為什麽會有那麽多人類呼喚你呢？
你想舉起自己的利爪，卻只是搖了搖頭：“約書亞，你活膩了。”
這令惡魔作嘔的光明蛆蟲，你殺死上任光明聖女後，他們就再沒來招惹過你。看來近些年神殿的威信下降，聖子的長相必須達標，否則信仰的旗幟怎麽飄得起來。
約書亞又笑了：“聆聽者，大惡魔，你怎麽總說這句話。”
可笑，這臭蟲歌劇唱得不錯，看來神殿的唱詩班水平夠格。記臺詞的能力也很強，光明盛典也沒少背吧。若是你想，你可以有千萬種譏笑他的方法，但你的稱號又不是“嘲諷狂魔”，雖然這名字聽起來挺不錯。
惡魔的雙翼扇動，你再沒有廢話，然後向他揮出了利爪。
穹頂在震顫，高大的落地窗一扇扇碎裂，水晶燈咣當砸在地上。這座人間宮殿承受不起暴躁的一擊，左半邊墻壁轟隆隆地倒塌。
“可惜，願光明神保佑。”
灰塵之中，約書亞的臉依舊帶著悲憫的笑，是那麽的完美無缺。他的左手持杖，右手舉起，你看見那裏有什麽亮光。
是一個十字架。
受難者之架，遺落的神殿三聖器之一。
若是再算上此時約書亞手中的黎明神杖，身上的光輝之袍，那麽光明神殿的三聖器就湊齊了。
你瞇起了金紅色的眼，這絕對出乎你的意料，你從未想過這件事會發生。就好比那些“三十歲的懶漢農夫突然等到了上古魔法卷軸，然後一統大陸”的故事一樣，很多人都聽過想過，卻從不會被實現。
傳說光明神死時，遺留下三件聖器，光輝之袍為聖子所著，黎明神杖永駐光明殿神像手中，唯獨有受難者之架不知所蹤。千百年來無數人都在尋找這件寶物，但無一例外，都失敗了。
但你活得夠久，聽得夠多，知道另一個傳說。
一位光明聖子被惡魔誘惑，背叛了神，在神的夢中謀害了神。他將神的雙眼取出，嵌在了黎明神杖之上；他將神的皮扒去，織成了光輝之袍；他將神的骨熔煉，鑄成了受難者之架。
光明神，既是受難者。
而三聖器的合一，就是光明神再世之日。
這毫不出乎你的意料。
如果聖子沒有把握，為何要設這麽大一個局來送死呢？
但是，“光明神再世”之於光明神殿，就好比地獄意志之於整座地獄。而你，只是一頭強大的惡魔罷了。
刺眼的光芒，仿佛要穿透你的眼珠。
光明神既是光明本身，無處不在，你拼命躲藏，卻無處可藏。你用來遮蔽自己的魔翼率先融化，然後是你的意識。
意識在漸漸模糊。
這光線太亮了，大惡魔居然流下了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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