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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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3 章
“恭喜你完成了賭約。”
從黑暗中恢覆意識時，明夏耳邊響起了一道空靈悅耳的聲音。
如果此時系統008在她身邊的話，一定會認出來這道聲音主人的身份不是別人，正是快穿總局真正的掌權者主神。
明夏睜開眼睛，發現自己置身於一片未知的空間，入目所及之處皆是茫茫白霧，讓人難以根據環境判斷自身處境。
不過明夏心理素質足夠過硬，並未因此而表現出任何驚慌，她環視四周，視線最終停在某處，緩緩開口道：“這聲恭喜似乎不是很有誠意。”
話音落下不久，明夏視線停留的地方憑空多出一道虛幻的人影，難以辨別五官，但隨著人影一同出現的，還有讓人無法忽視的極強壓迫感。
虛幻的人影明明沒有臉，卻讓人無端生出幾分敬畏，仿佛直視祂都是一種褻瀆。
明夏頂著壓迫感開口道：“您是來兌現賭約的嗎？”
虛幻的人影也不多言，伸手覆蓋在自己的左眼上，大約幾秒後，當那只手從左眼移開時，掌心多了一顆泛著幽光的眼睛。
“按照你我當年的約定，若你完成賭約，我便將‘神之眼’暫借予你，助你完成心中所願。”
主神開口時，手微微向明夏所在的方向往前一推，那顆泛著幽光的眼睛便懸於空中，飄向了明夏。
‘神之眼’承載了主神六分之一的神力，如此強悍的力量，即便只是短暫的借用，也足夠讓無數人為之瘋狂。
可明夏看著近在咫尺的‘神之眼’，清潤的眸子裏卻不見絲毫貪念，甚至連激動的情緒都未曾出現。
主神將她的神色盡收眼底，適時開口道：“如今距離你我定下賭約之日已過了千年。”
“光陰鬥轉，時過境遷，今日你既能站在我面前，我便破例給你一個重新選擇的機會。”
隨著主神的聲音響起，那顆懸於空中泛著幽光的眼睛像是收到了什麽指示，忽然以極快的速度轉動了起來。
與此同時，明夏腦海裏原本被封存的記憶盡數被放出。
很難用言語去形容明夏此時的感覺，有些像是每次進入新世界後，接收委托人留下記憶時的感覺，但又不完全一致。
與強行被輸送到腦海裏的記憶不同，這些記憶都是明夏自己的，一樁樁一件件，皆是她曾經經歷過的事情。
這本就是她的記憶，所以當這些被封存的記憶再次回歸時，明夏非但沒覺得有任何不適，反倒有種失而覆得的滿足感。
也不知過了多久，明夏再度睜開眼睛時，懸於空中的那顆眼睛已經停止了轉動，定定看著她，像是在與她對視。
主神招了招手，空中漂浮著的眼睛便像是收到了指引，重新回到了主神的掌心。
“你應當已經拿回了自己的全部記憶。”主神說著，手虛虛在空中輕點，濃重的霧氣頃刻間散去，幻化成了三條路。
主神擡手，指著左側距離明夏最近的那條路，聲音裏多了幾分蠱惑意味。
“你面前的三條路意味著三種截然不同的選擇，左邊這條，你可以永遠留在快穿總局，接替‘序’的職位，成為快穿總局女配分部的新任管理者。”
見明夏看向左側的路，主神放緩了聲音，繼續道：“這些年你在快穿總局的表現我都看在眼裏，我很欣賞你的能力。”
“若你選擇留下來，成為我手下的神使，我會給你永生的肉體，不滅的靈魂，以及……無數人夢寐以求想要得到的權利。”
主神為明夏所開出的這些條件，僅僅是永生這一條，便足以讓人為之瘋狂。
只可惜明夏對此卻不為所動，拒絕得非常幹脆。
被拒絕的主神身形微微頓了頓，沈默少頃，道：“如果你覺得我開出的價碼不夠，我可以破例給你一個與我談條件的機會。”
明夏搖了搖頭，道：“您開出的條件非常誘人，但抱歉，我無法留在快穿總局。”
她的回答似乎並沒有出乎主神預料，主神雖然並未因此而對她心生不悅，可再度開口時，聲音裏仍不可避免的冷了幾分。
隨著明夏的聲音落下，左側的那條路忽然消失了，重新被濃霧所籠罩，明夏眼前可供她選擇的路只剩下了兩條。
主神指著中間那條路，道：“當年你初來快穿總局時，向我提出了兩個心願，如今這麽多年過去了，不知你心中是否已經有了取舍。”
讓主神感到有些意外的是，預期中的猶豫和難以抉擇等神色並未在明夏臉上出現，她似乎早已經做出了決定。
明夏道：“當年您就問過我這樣的問題，如今我仍是同樣的回答。”
她的幹脆與果決讓主神都有些怔楞，良久後才開口道：“你當真要為了一場虛無縹緲的夢，放棄掉回到原來世界的機會？”
待明夏點頭後，主神靜默片刻，道：“你可知自己放棄了什麽？”
“有人輪回百轉，仍在等故人歸。”
主神見明夏似不為所動，嘆了口氣，道：“你可要想清楚了，夢終究只是虛幻，很可能夢醒了他們就什麽都不記得了。”
“為了虛無縹緲的夢，放棄自己本應圓滿順遂的人生，當真值得嗎？”
明夏很輕的笑了下，語氣堅定道：“值得的。”
“我與故人有過約定，我今日所做的事情亦是他心中所想，若他知道我所做出的決定，非但不會責怪於我，反倒會為我高興。”
見她頑固如石，主意已定，主神怒而拂袖，虛幻的身影很快隱於濃霧之中。
下一秒，空間裏的濃霧逐漸散去，眼前三條路只剩下了中間那條，明夏也沒再猶豫，擡腳邁步，堅定地走上了那條仿佛看不到盡頭的小路。
沿著那條小路走了不知多久，明夏感覺到前方隱隱有光亮，順著光繼續向前走，不多遠，已步入一條長廊。
長廊與之前的小路類似，放眼望去同樣看不到盡頭，不同的是，這條長廊的兩側分布著一扇扇緊緊閉合著的門。
明夏稍微一想便明白這些門都是通往哪裏，她走到了第一扇門面前，伸手握住門把，深吸了一口氣，推門而入。
一陣刺眼的白光之後，明夏終於看清楚光裏的那道人影。
那是個大約十一二歲的小姑娘，她烏黑的發被紮成了兩根麻花辮，垂落在耳側，膚色有些蠟黃，整個人瘦骨嶙峋的，只看上去便給人一種營養不良的感覺。
小姑娘楞楞站在那裏，臉上滿是困惑和茫然，直到她擡起頭與明夏的視線撞到一起，四目相對，小姑娘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明夏，不確定地小聲喚道：“夏夏？”
明夏用力點了點頭，朝著那小姑娘走了過去，張開手臂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
“我……我們不是已經，死了嗎？”
直到被明夏抱住，小姑娘仍有種不真切感，但出於本能，即便沒有搞清楚情況，她依舊伸出手回抱住了明夏。
這個短暫的擁抱結束後，小姑娘才小心翼翼打量著明夏，良久後，開口道：“夏夏，你好像長大了。”
明夏笑著頷首，在她面前頗為孩子氣的轉了個圈兒，道：“寶姐兒，我現在比你還高了。”
寶姐兒圍著明夏轉了幾圈兒，翻來覆去看了又看，像是怎麽也看不夠一般，那雙黑亮的眸子裏滿是喜悅。
“你居然活下來了，而且好好長大了，這真是太好了。”
明明自己也不過是個十一二歲的孩子，可說這句話的時候，寶姐兒卻頗有幾分與其年齡格格不入的老成之感。
短暫的歡喜之後，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麽，寶姐兒眼中的喜色褪去了幾分，轉而被憂慮取代。
明夏敏銳察覺出她的情緒，便主動開口問道：“寶姐兒，怎麽了？”
寶姐兒抿了抿唇，猶豫著開口，道：“可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裏呢？我已經死了，村裏的阿婆說，活人是看不到鬼魂的。”
“你不但能看到我，還能抱住我，你、你……”
明夏以為寶姐兒是害怕自己，剛想開口解釋，卻見剛才還笑盈盈的小姑娘，眼裏不知道什麽時候竟蓄滿了淚水。
“你剛才是從哪裏來的？快、快回去！”寶姐兒不知道哪兒來的力氣，嘴裏便低聲碎碎念著，便伸手去推明夏。
不過片刻的功夫，她額頭竟已經急出了一層薄薄的汗水。
“你不能留在這裏，不能和我待在一起，快回你該去的地方！”
明夏似乎意識到了什麽，她彎下腰，握住小姑娘的肩膀，聲音溫柔平和，道：“寶姐兒，你別怕，我沒死。”
她的這句話像是魔咒，成功讓原本情緒有些激動的小姑娘恢覆了些許理智，她抿了抿唇，語氣急切道：“真的？你沒騙我？”
明夏卻在看到小姑娘眼底那絲毫不加掩飾的關切和擔憂時，只覺眼眶微微發熱，她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又一次將小姑娘擁進了懷裏。
“真的，我不騙你。”
得到了明夏的再三保證，寶姐兒這才再次放下心來，她伸手在自己的衣服裏摸了半天，摸出了一個油紙包。
她小心翼翼將油紙包打開，露出裏面已經有些微融化的糖塊兒，獻寶似的將糖塊兒舉到了明夏面前。
“夏夏，吃糖。”
可糖塊兒才剛遞出去，寶姐兒就有點後悔了。
不是因為她舍不得糖塊兒，而是她忽然反應過來，明夏已經長大了，不再是曾經那個追在她身後，給顆糖塊兒就會笑彎了眼睛的小姑娘了。
寶姐兒看著比她還高的明夏，表情有些局促，又有些無措。
“你長大了，應該已經不喜歡這些小玩意兒了吧，這都是哄小孩子的。”
明夏趕在寶姐兒收回手之前，伸手先一步接過了那個油紙包，將裏面已經有些融化的糖塊兒送進了嘴裏。
感受著甜絲絲的糖塊兒在口中融化，明夏笑彎了眼睛，道：“謝謝寶姐兒，你走了之後，我就再沒吃過這種糖塊兒了。”
見她笑了，寶姐兒這才放下心來，也跟著一起笑了起來。
吃完了糖塊兒，明夏開口道：“寶姐兒，你還記不記得，以前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你跟我說很想去做的事情。”
寶姐兒楞了楞，小聲道：“如果有天不打仗了，我……我想進城看看。”
接收到明夏鼓勵的視線，寶姐兒深吸了一口氣，提高了幾分音量，道：“聽說城裏什麽都有，有捏糖人的小販，有賣酥餅的大娘，要是運氣好，興許還能看到雜耍呢！”
寶姐兒說著說著，聲音逐漸低了幾分，不知是想到了什麽，音色也有些悶：“如果可以的話，我想進城，我……我想看看城裏是什麽樣子的，也、也想去看看她。”
聽著寶姐兒低聲念叨著，明夏全程沒有絲毫不耐煩，直到寶姐兒說完，明夏才對她伸出手。
“那就去吧。”
“我們現在就去。”
讓大家久等了，我終於把結局寫完了，每天兩到三更，這兩天會全部更完（拍拍存稿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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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明夏看著近在咫尺的‘神之眼’，清潤的眸子裏卻不見絲毫貪念，甚至連激動的情緒都未曾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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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主神的聲音響起，那顆懸於空中泛著幽光的眼睛像是收到了什麽指示，忽然以極快的速度轉動了起來。
與此同時，明夏腦海裏原本被封存的記憶盡數被放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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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神招了招手，空中漂浮著的眼睛便像是收到了指引，重新回到了主神的掌心。
“你應當已經拿回了自己的全部記憶。”主神說著，手虛虛在空中輕點，濃重的霧氣頃刻間散去，幻化成了三條路。
主神擡手，指著左側距離明夏最近的那條路，聲音裏多了幾分蠱惑意味。
“你面前的三條路意味著三種截然不同的選擇，左邊這條，你可以永遠留在快穿總局，接替‘序’的職位，成為快穿總局女配分部的新任管理者。”
見明夏看向左側的路，主神放緩了聲音，繼續道：“這些年你在快穿總局的表現我都看在眼裏，我很欣賞你的能力。”
“若你選擇留下來，成為我手下的神使，我會給你永生的肉體，不滅的靈魂，以及……無數人夢寐以求想要得到的權利。”
主神為明夏所開出的這些條件，僅僅是永生這一條，便足以讓人為之瘋狂。
只可惜明夏對此卻不為所動，拒絕得非常幹脆。
被拒絕的主神身形微微頓了頓，沈默少頃，道：“如果你覺得我開出的價碼不夠，我可以破例給你一個與我談條件的機會。”
明夏搖了搖頭，道：“您開出的條件非常誘人，但抱歉，我無法留在快穿總局。”
她的回答似乎並沒有出乎主神預料，主神雖然並未因此而對她心生不悅，可再度開口時，聲音裏仍不可避免的冷了幾分。
隨著明夏的聲音落下，左側的那條路忽然消失了，重新被濃霧所籠罩，明夏眼前可供她選擇的路只剩下了兩條。
主神指著中間那條路，道：“當年你初來快穿總局時，向我提出了兩個心願，如今這麽多年過去了，不知你心中是否已經有了取舍。”
讓主神感到有些意外的是，預期中的猶豫和難以抉擇等神色並未在明夏臉上出現，她似乎早已經做出了決定。
明夏道：“當年您就問過我這樣的問題，如今我仍是同樣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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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明夏點頭後，主神靜默片刻，道：“你可知自己放棄了什麽？”
“有人輪回百轉，仍在等故人歸。”
主神見明夏似不為所動，嘆了口氣，道：“你可要想清楚了，夢終究只是虛幻，很可能夢醒了他們就什麽都不記得了。”
“為了虛無縹緲的夢，放棄自己本應圓滿順遂的人生，當真值得嗎？”
明夏很輕的笑了下，語氣堅定道：“值得的。”
“我與故人有過約定，我今日所做的事情亦是他心中所想，若他知道我所做出的決定，非但不會責怪於我，反倒會為我高興。”
見她頑固如石，主意已定，主神怒而拂袖，虛幻的身影很快隱於濃霧之中。
下一秒，空間裏的濃霧逐漸散去，眼前三條路只剩下了中間那條，明夏也沒再猶豫，擡腳邁步，堅定地走上了那條仿佛看不到盡頭的小路。
沿著那條小路走了不知多久，明夏感覺到前方隱隱有光亮，順著光繼續向前走，不多遠，已步入一條長廊。
長廊與之前的小路類似，放眼望去同樣看不到盡頭，不同的是，這條長廊的兩側分布著一扇扇緊緊閉合著的門。
明夏稍微一想便明白這些門都是通往哪裏，她走到了第一扇門面前，伸手握住門把，深吸了一口氣，推門而入。
一陣刺眼的白光之後，明夏終於看清楚光裏的那道人影。
那是個大約十一二歲的小姑娘，她烏黑的發被紮成了兩根麻花辮，垂落在耳側，膚色有些蠟黃，整個人瘦骨嶙峋的，只看上去便給人一種營養不良的感覺。
小姑娘楞楞站在那裏，臉上滿是困惑和茫然，直到她擡起頭與明夏的視線撞到一起，四目相對，小姑娘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明夏，不確定地小聲喚道：“夏夏？”
明夏用力點了點頭，朝著那小姑娘走了過去，張開手臂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
“我……我們不是已經，死了嗎？”
直到被明夏抱住，小姑娘仍有種不真切感，但出於本能，即便沒有搞清楚情況，她依舊伸出手回抱住了明夏。
這個短暫的擁抱結束後，小姑娘才小心翼翼打量著明夏，良久後，開口道：“夏夏，你好像長大了。”
明夏笑著頷首，在她面前頗為孩子氣的轉了個圈兒，道：“寶姐兒，我現在比你還高了。”
寶姐兒圍著明夏轉了幾圈兒，翻來覆去看了又看，像是怎麽也看不夠一般，那雙黑亮的眸子裏滿是喜悅。
“你居然活下來了，而且好好長大了，這真是太好了。”
明明自己也不過是個十一二歲的孩子，可說這句話的時候，寶姐兒卻頗有幾分與其年齡格格不入的老成之感。
短暫的歡喜之後，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麽，寶姐兒眼中的喜色褪去了幾分，轉而被憂慮取代。
明夏敏銳察覺出她的情緒，便主動開口問道：“寶姐兒，怎麽了？”
寶姐兒抿了抿唇，猶豫著開口，道：“可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裏呢？我已經死了，村裏的阿婆說，活人是看不到鬼魂的。”
“你不但能看到我，還能抱住我，你、你……”
明夏以為寶姐兒是害怕自己，剛想開口解釋，卻見剛才還笑盈盈的小姑娘，眼裏不知道什麽時候竟蓄滿了淚水。
“你剛才是從哪裏來的？快、快回去！”寶姐兒不知道哪兒來的力氣，嘴裏便低聲碎碎念著，便伸手去推明夏。
不過片刻的功夫，她額頭竟已經急出了一層薄薄的汗水。
“你不能留在這裏，不能和我待在一起，快回你該去的地方！”
明夏似乎意識到了什麽，她彎下腰，握住小姑娘的肩膀，聲音溫柔平和，道：“寶姐兒，你別怕，我沒死。”
她的這句話像是魔咒，成功讓原本情緒有些激動的小姑娘恢覆了些許理智，她抿了抿唇，語氣急切道：“真的？你沒騙我？”
明夏卻在看到小姑娘眼底那絲毫不加掩飾的關切和擔憂時，只覺眼眶微微發熱，她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又一次將小姑娘擁進了懷裏。
“真的，我不騙你。”
得到了明夏的再三保證，寶姐兒這才再次放下心來，她伸手在自己的衣服裏摸了半天，摸出了一個油紙包。
她小心翼翼將油紙包打開，露出裏面已經有些微融化的糖塊兒，獻寶似的將糖塊兒舉到了明夏面前。
“夏夏，吃糖。”
可糖塊兒才剛遞出去，寶姐兒就有點後悔了。
不是因為她舍不得糖塊兒，而是她忽然反應過來，明夏已經長大了，不再是曾經那個追在她身後，給顆糖塊兒就會笑彎了眼睛的小姑娘了。
寶姐兒看著比她還高的明夏，表情有些局促，又有些無措。
“你長大了，應該已經不喜歡這些小玩意兒了吧，這都是哄小孩子的。”
明夏趕在寶姐兒收回手之前，伸手先一步接過了那個油紙包，將裏面已經有些融化的糖塊兒送進了嘴裏。
感受著甜絲絲的糖塊兒在口中融化，明夏笑彎了眼睛，道：“謝謝寶姐兒，你走了之後，我就再沒吃過這種糖塊兒了。”
見她笑了，寶姐兒這才放下心來，也跟著一起笑了起來。
吃完了糖塊兒，明夏開口道：“寶姐兒，你還記不記得，以前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你跟我說很想去做的事情。”
寶姐兒楞了楞，小聲道：“如果有天不打仗了，我……我想進城看看。”
接收到明夏鼓勵的視線，寶姐兒深吸了一口氣，提高了幾分音量，道：“聽說城裏什麽都有，有捏糖人的小販，有賣酥餅的大娘，要是運氣好，興許還能看到雜耍呢！”
寶姐兒說著說著，聲音逐漸低了幾分，不知是想到了什麽，音色也有些悶：“如果可以的話，我想進城，我……我想看看城裏是什麽樣子的，也、也想去看看她。”
聽著寶姐兒低聲念叨著，明夏全程沒有絲毫不耐煩，直到寶姐兒說完，明夏才對她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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