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機四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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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機四伏
破門而入後，章岳望見了背對而立的皇後，他虎軀一震，揮手指示禦林軍上前圍住皇後，以免皇後那兒留有後手。
禦林軍訓練有素，眨眼之間便堵死了皇後的去路，章岳這才放心上前。
“微臣參見皇後娘娘。”
話雖如此說，章岳卻半點沒有尊敬的意思。
他站在包圍圈外，目光定在了皇後廣袖下的一角赭黃色上，如果他沒看錯，那應當是聖旨。
皇後徐徐轉身，鳳眸含笑，越過一張張面孔，直望著章岳，“章大人，你領這一幹人氣勢洶洶闖入陛下寢宮，意欲何為啊？”
章岳微微作了一揖，“這話該微臣問皇後娘娘才是。您屏退宮人，夜入陛下寢宮，手握聖旨，您意欲何為？”
盡管二人相視無言，但彼此都看懂了對方的意圖。
皇後舉起聖旨微微一笑，隨即展開聖旨朗聲讀起來：“自古帝王繼天立極、撫禦寰區，必建立元儲、懋隆國本，以綿宗社無疆之休。朕纘膺鴻緒、夙夜矜矜。仰唯祖宗謨烈昭垂，付托至重。承祧衍慶、端在元良。故婕妤趙氏之子仁，天縱英姿，品質沖華，恭謙表志，仁孝居心，可承大統。於景春二十一年五月初八授仁以冊寶，立為皇太子，正位東宮，以重萬年之統，以繁四海之心。”①
最後一字宣畢，皇後卷好聖旨，攏入袖中，“章大人可還有疑議？”
章岳有些恍惚，皇後下手迅速，威逼陛下寫下冊立太子詔令，若他繼續帶人強攻，算不算是坐實了亂臣賊子之名？
正思慮時，麗妃大步流星進來，厲聲斥道：“章岳，你還等什麽？皇後欺君罔上，偽造聖旨，罪不容誅！還不快近前拿下皇後，保護陛下安危？！”
聖旨在手又如何，誰能保證是陛下親筆寫就而非皇後偽造的？
麗妃的話徹底點醒了章岳，他舍去顧慮，大喝一聲：“捉拿皇後，護駕！”
皇後高舉聖旨，怒道：“誰敢？！”
那些禦林軍竟真的挺住腳步，紛紛看向身旁人。
麗妃怒極，喚來那幫太監，指著皇後暴喝：“把那個賤人給本宮抓起來！快去！”
禦林軍惡於那道聖旨不敢上前，麗妃手底下那群太監可不怕，他們只知道，麗妃是自己的主子，主子得意了，自己也跟著威風。
說時遲那時快，太監們個個手持棍棒，以人多之勢沖破禦林軍的包圍，向著皇後一擁而上。
聖旨墜地，慘叫疊起。須臾間，皇後已身陷囹圄。
麗妃看在眼底，樂在面上。
她緩步上前，玉指一勾，立馬便有一個太監將滾落在地的聖旨呈到她的掌心。
她展開一瞧，嬉笑不止，“皇後，難為你千辛萬苦做這場好戲了。”
說罷，將聖旨隨手丟給一側候著的章岳，“帶下去，一會兒本宮親自處置。”
押解皇後的兩個太監領命，疾步而去。
處理完皇後，麗妃記起躺在龍床上的皇帝來，遂款步至榻跟前，鎖眉打量了會兒皇帝的臉面——面色烏青，雙目緊閉，嘴唇微張，一個答案閃入腦海。
她探手去試皇帝的鼻息，尚存一息生氣。
皇帝還活著，麗妃可高興不起來，她暗暗唾罵皇後膽小如鼠，都到這份上了還留他一命！
她冷冷一笑，瞥了眼章岳。
章岳即刻會意，點頭哈腰湊上來。
麗妃有意無意往皇帝那兒看了看，卻不言語。
章岳捏了把汗，心中尋思著麗妃的用意。
見他遲遲不開悟，麗妃耐心全無，白了他一眼道：“皇後暗害陛下性命，當處極刑。”
聽了這話，章岳心驚不已，她這是要取陛下的性命……？
“娘娘……”他艱難咽下“弒君”二字，“此舉一旦洩露，怕是要——”
“為自己所做的事買賬乃天經地義，”麗妃打斷他，“皇後也不能例外。”
章岳明白了，她是吃了秤砣鐵了心了。
事已至此，他沒有退路了，於是回頭吩咐底下人：“你們分成兩組，分別去把守安武門、永樂門。一旦有異動，立馬報來。”
禦林軍魚貫而出，那群太監們卻沒了主意，巴望著麗妃欲言又止。
麗妃擺擺手，“你們同樣分成兩隊，一隊回玉章宮保護公主；另一隊去霧影宮，看好七皇子，莫讓他踏出宮門一步。”
太監們齊齊應聲告退。
俱已安排妥善，麗妃用餘光掃了掃章岳，意有所指。
章岳踟躕不定，不由壓低聲音詢問：“直接上手……不好吧？”
“章岳，本宮不是在跟你商量。”
章岳進退兩難，踟躕不定。
“章岳，本宮耐心有限，你最好速戰速決。”
麗妃催命似的警告灌入耳朵裏，令章岳一激靈，他咬牙稱了聲“是”，而後伸手揪住錦被的一角，往皇帝的臉上拉去……
就在這時，於淑慎攜無念趕到了大理寺外。
方才隔著老遠便望見大理寺大門大敞著，裏裏外外不見人影，徒有星星點點的燈光映照其間。
她兜馬佇望，思忖究竟是陷阱還是巧合。
“一個時辰前，宮變的消息就傳到了大理寺，大理寺眾人貪生怕死，亂成一團，爭相逃命去了。”無念平靜解釋，旋即離鞍，去一邊拴好馬兒。
她遲遲不動彈，無念輕嘆一聲，先一步入內。
或許他打前陣進去，她就能放心相信他了吧。
稍稍等了等，於淑慎安心下馬，憑著記憶一路尋到關押犯人之地。
無念遠遠挺立於過道最裏面，她頓時了然於家人在那，遂快步過去。
“是她！是那個雜種！”
人未見，聲先來，於淑慎不覺有些好笑。
不論何時，於淑惠都是這般精神抖擻，真叫人羨慕呢。
“慧兒，你說什麽？誰來了？”葉蕪的聲音飄然而至。
她刻意頓住腳步，理了理鬢邊的碎發，然後繼續向前。
三步，兩步，一步……她撞進了幾道神色各異的視線裏，“當然是我啊。”
目光依次掠過面前的幾張臉龐，最後鎖定在於淑惠身上，她嘖嘖稱奇：“這才幾日不見，三妹妹就落到這步田地了。”
於淑惠飛撲過來，將胳膊伸出鐵制柵欄毫無章法地揮舞著。
她無聲勾唇，一動不動，冷眼看著於淑惠因碰不到自己而惱怒。
看夠了，她說：“實不相瞞，我是幫你們的。”
“幫我們？“蹲坐在角落裏的於先恩嗤之以鼻，“你忤逆不孝，無情無義！還有何臉面來這兒耀武揚威？”
自家女兒當著陛下的面置父母於死地，普天之下也只有她於淑慎能做得出來了吧？
他真恨啊！
恨沒能早早看穿她的蛇蠍心腸！
葉蕪靠在墻根底下不住諷笑，“於家落到這般田地，你總算滿意了？”
於淑慎不急著辯駁，而是接著方才的話笑瞇瞇道：“你們怎麽就不信呢？我好歹也算於家人，自然是為於家著想了。放眼望這大牢，陰暗潮濕、遍布蟲鼠，還惡臭不堪，我如何舍得讓你們受此苦楚呢？”
“你別虛情假意了！”於淑惠舞累了，便收回手臂，兩手抓著柵欄恨恨盯著她，“你想做什麽，給個痛快話。”
這副小人得志的模樣真叫人作嘔！
小人的帽子都給她扣上了，再不無恥一些，豈不辜負了人家的“好意”？
她向無念的方向偏了偏頭，“能否將這門打開？”
既然能搜集到於家犯罪的證據，那這區區牢門，於無念而言，定亦非棘手之事。
無念頓一頓，遞給她一把鑰匙，“您安心辦事，有我在，沒人能傷得了您。”
她頷首，兩指捏起鑰匙，擡眸看了眼滿臉警惕的於淑惠，而後把鑰匙插入鎖頭。
“啪嗒”一聲，鎖開了。
於淑惠汗毛乍起，連連後退，直至後背抵上石墻退無可退。
相較之下，葉蕪從容多了，仍是保持著盤腿而坐的姿勢，只是怒睜著雙目看她。
於先恩呢，撐著墻站起來，橫著一雙濃眉不退反進，那架勢頓時讓她想起幾年前為娘親求情那次，他也是頂著這張嘴臉，下死手抽了她三耳光。
她停住腳步，揚起下巴挑起眉頭，“好心”勸道：“今時不同往日，你打了我，可是要付出代價的。”
“狗屁代價！老子是你爹！當爹的教育女兒兩下，哪個敢說一個‘不’字？”
於先恩往地上啐了口濃痰，卷起袖子迎面而來。
於淑慎輕嘆，替他惋惜。
被怒火沖昏了頭腦，於先恩哪裏顧得尚有一個身手了得的無念在一旁？
他二話不說瞅準她那副可憎的面目揮臂而去。
僅差一寸之遙，甩出去的手臂被迫變了方向，直朝身後掰過去。
肌肉撕裂的疼痛瞬間竄至大腦，他禁不住慘叫起來。
無念揪著那只胳膊一摔，軀幹倒地的同時，擡腳踩上後腰，不費吹灰之力便擒住了於先恩。
嚎叫聲從左耳傳至右耳，於淑慎頗覺聒噪，示意無念把力道收回去點。
無念無有不應，欠了欠腳跟，僅用腳尖蹬住。
於家剩下那幾人早已嚇得目瞪口呆，紛紛縮到一起，半個音節也不敢發出來。
耳畔安靜下來，於淑慎的心情跟著輕快了些許。
她解下束腰的腰帶，用力拽了一拽，確保不會輕易斷掉之後，蹲下去歪著頭直視於先恩的眼睛，輕啟朱唇：“你與李氏惺惺相惜，李氏慘死於房梁之下。依我看，你應當與李氏感同身受才說得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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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林軍訓練有素，眨眼之間便堵死了皇後的去路，章岳這才放心上前。
“微臣參見皇後娘娘。”
話雖如此說，章岳卻半點沒有尊敬的意思。
他站在包圍圈外，目光定在了皇後廣袖下的一角赭黃色上，如果他沒看錯，那應當是聖旨。
皇後徐徐轉身，鳳眸含笑，越過一張張面孔，直望著章岳，“章大人，你領這一幹人氣勢洶洶闖入陛下寢宮，意欲何為啊？”
章岳微微作了一揖，“這話該微臣問皇後娘娘才是。您屏退宮人，夜入陛下寢宮，手握聖旨，您意欲何為？”
盡管二人相視無言，但彼此都看懂了對方的意圖。
皇後舉起聖旨微微一笑，隨即展開聖旨朗聲讀起來：“自古帝王繼天立極、撫禦寰區，必建立元儲、懋隆國本，以綿宗社無疆之休。朕纘膺鴻緒、夙夜矜矜。仰唯祖宗謨烈昭垂，付托至重。承祧衍慶、端在元良。故婕妤趙氏之子仁，天縱英姿，品質沖華，恭謙表志，仁孝居心，可承大統。於景春二十一年五月初八授仁以冊寶，立為皇太子，正位東宮，以重萬年之統，以繁四海之心。”①
最後一字宣畢，皇後卷好聖旨，攏入袖中，“章大人可還有疑議？”
章岳有些恍惚，皇後下手迅速，威逼陛下寫下冊立太子詔令，若他繼續帶人強攻，算不算是坐實了亂臣賊子之名？
正思慮時，麗妃大步流星進來，厲聲斥道：“章岳，你還等什麽？皇後欺君罔上，偽造聖旨，罪不容誅！還不快近前拿下皇後，保護陛下安危？！”
聖旨在手又如何，誰能保證是陛下親筆寫就而非皇後偽造的？
麗妃的話徹底點醒了章岳，他舍去顧慮，大喝一聲：“捉拿皇後，護駕！”
皇後高舉聖旨，怒道：“誰敢？！”
那些禦林軍竟真的挺住腳步，紛紛看向身旁人。
麗妃怒極，喚來那幫太監，指著皇後暴喝：“把那個賤人給本宮抓起來！快去！”
禦林軍惡於那道聖旨不敢上前，麗妃手底下那群太監可不怕，他們只知道，麗妃是自己的主子，主子得意了，自己也跟著威風。
說時遲那時快，太監們個個手持棍棒，以人多之勢沖破禦林軍的包圍，向著皇後一擁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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麗妃看在眼底，樂在面上。
她緩步上前，玉指一勾，立馬便有一個太監將滾落在地的聖旨呈到她的掌心。
她展開一瞧，嬉笑不止，“皇後，難為你千辛萬苦做這場好戲了。”
說罷，將聖旨隨手丟給一側候著的章岳，“帶下去，一會兒本宮親自處置。”
押解皇後的兩個太監領命，疾步而去。
處理完皇後，麗妃記起躺在龍床上的皇帝來，遂款步至榻跟前，鎖眉打量了會兒皇帝的臉面——面色烏青，雙目緊閉，嘴唇微張，一個答案閃入腦海。
她探手去試皇帝的鼻息，尚存一息生氣。
皇帝還活著，麗妃可高興不起來，她暗暗唾罵皇後膽小如鼠，都到這份上了還留他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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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岳即刻會意，點頭哈腰湊上來。
麗妃有意無意往皇帝那兒看了看，卻不言語。
章岳捏了把汗，心中尋思著麗妃的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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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他艱難咽下“弒君”二字，“此舉一旦洩露，怕是要——”
“為自己所做的事買賬乃天經地義，”麗妃打斷他，“皇後也不能例外。”
章岳明白了，她是吃了秤砣鐵了心了。
事已至此，他沒有退路了，於是回頭吩咐底下人：“你們分成兩組，分別去把守安武門、永樂門。一旦有異動，立馬報來。”
禦林軍魚貫而出，那群太監們卻沒了主意，巴望著麗妃欲言又止。
麗妃擺擺手，“你們同樣分成兩隊，一隊回玉章宮保護公主；另一隊去霧影宮，看好七皇子，莫讓他踏出宮門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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俱已安排妥善，麗妃用餘光掃了掃章岳，意有所指。
章岳踟躕不定，不由壓低聲音詢問：“直接上手……不好吧？”
“章岳，本宮不是在跟你商量。”
章岳進退兩難，踟躕不定。
“章岳，本宮耐心有限，你最好速戰速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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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兜馬佇望，思忖究竟是陷阱還是巧合。
“一個時辰前，宮變的消息就傳到了大理寺，大理寺眾人貪生怕死，亂成一團，爭相逃命去了。”無念平靜解釋，旋即離鞍，去一邊拴好馬兒。
她遲遲不動彈，無念輕嘆一聲，先一步入內。
或許他打前陣進去，她就能放心相信他了吧。
稍稍等了等，於淑慎安心下馬，憑著記憶一路尋到關押犯人之地。
無念遠遠挺立於過道最裏面，她頓時了然於家人在那，遂快步過去。
“是她！是那個雜種！”
人未見，聲先來，於淑慎不覺有些好笑。
不論何時，於淑惠都是這般精神抖擻，真叫人羨慕呢。
“慧兒，你說什麽？誰來了？”葉蕪的聲音飄然而至。
她刻意頓住腳步，理了理鬢邊的碎發，然後繼續向前。
三步，兩步，一步……她撞進了幾道神色各異的視線裏，“當然是我啊。”
目光依次掠過面前的幾張臉龐，最後鎖定在於淑惠身上，她嘖嘖稱奇：“這才幾日不見，三妹妹就落到這步田地了。”
於淑惠飛撲過來，將胳膊伸出鐵制柵欄毫無章法地揮舞著。
她無聲勾唇，一動不動，冷眼看著於淑惠因碰不到自己而惱怒。
看夠了，她說：“實不相瞞，我是幫你們的。”
“幫我們？“蹲坐在角落裏的於先恩嗤之以鼻，“你忤逆不孝，無情無義！還有何臉面來這兒耀武揚威？”
自家女兒當著陛下的面置父母於死地，普天之下也只有她於淑慎能做得出來了吧？
他真恨啊！
恨沒能早早看穿她的蛇蠍心腸！
葉蕪靠在墻根底下不住諷笑，“於家落到這般田地，你總算滿意了？”
於淑慎不急著辯駁，而是接著方才的話笑瞇瞇道：“你們怎麽就不信呢？我好歹也算於家人，自然是為於家著想了。放眼望這大牢，陰暗潮濕、遍布蟲鼠，還惡臭不堪，我如何舍得讓你們受此苦楚呢？”
“你別虛情假意了！”於淑惠舞累了，便收回手臂，兩手抓著柵欄恨恨盯著她，“你想做什麽，給個痛快話。”
這副小人得志的模樣真叫人作嘔！
小人的帽子都給她扣上了，再不無恥一些，豈不辜負了人家的“好意”？
她向無念的方向偏了偏頭，“能否將這門打開？”
既然能搜集到於家犯罪的證據，那這區區牢門，於無念而言，定亦非棘手之事。
無念頓一頓，遞給她一把鑰匙，“您安心辦事，有我在，沒人能傷得了您。”
她頷首，兩指捏起鑰匙，擡眸看了眼滿臉警惕的於淑惠，而後把鑰匙插入鎖頭。
“啪嗒”一聲，鎖開了。
於淑惠汗毛乍起，連連後退，直至後背抵上石墻退無可退。
相較之下，葉蕪從容多了，仍是保持著盤腿而坐的姿勢，只是怒睜著雙目看她。
於先恩呢，撐著墻站起來，橫著一雙濃眉不退反進，那架勢頓時讓她想起幾年前為娘親求情那次，他也是頂著這張嘴臉，下死手抽了她三耳光。
她停住腳步，揚起下巴挑起眉頭，“好心”勸道：“今時不同往日，你打了我，可是要付出代價的。”
“狗屁代價！老子是你爹！當爹的教育女兒兩下，哪個敢說一個‘不’字？”
於先恩往地上啐了口濃痰，卷起袖子迎面而來。
於淑慎輕嘆，替他惋惜。
被怒火沖昏了頭腦，於先恩哪裏顧得尚有一個身手了得的無念在一旁？
他二話不說瞅準她那副可憎的面目揮臂而去。
僅差一寸之遙，甩出去的手臂被迫變了方向，直朝身後掰過去。
肌肉撕裂的疼痛瞬間竄至大腦，他禁不住慘叫起來。
無念揪著那只胳膊一摔，軀幹倒地的同時，擡腳踩上後腰，不費吹灰之力便擒住了於先恩。
嚎叫聲從左耳傳至右耳，於淑慎頗覺聒噪，示意無念把力道收回去點。
無念無有不應，欠了欠腳跟，僅用腳尖蹬住。
於家剩下那幾人早已嚇得目瞪口呆，紛紛縮到一起，半個音節也不敢發出來。
耳畔安靜下來，於淑慎的心情跟著輕快了些許。
她解下束腰的腰帶，用力拽了一拽，確保不會輕易斷掉之後，蹲下去歪著頭直視於先恩的眼睛，輕啟朱唇：“你與李氏惺惺相惜，李氏慘死於房梁之下。依我看，你應當與李氏感同身受才說得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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