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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家三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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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家三苦

夏掠和江澈到教室的時候,其他的四個人也都已經到了,他們正坐在最後一排的空位上,表情和動作既無措又僵硬。

夏掠一進來就差不多知道他們不自然的原因了——這個班級裏的學生和他剛剛看過的那幾個班級裏的學生都一樣,表情呆滯,動作僵硬,輕輕動一下關節就會“哢擦”作響。

大概是見多了也就釋懷了,夏掠表情看起來挺淡定,至少比那四個人淡定多了。他和江澈坐到留給他們的雙人空位上,以一種興致勃勃的語調問徐穎:“你們發現什麽了嗎?”

徐穎的臉色有點發白,估計是被嚇的不輕:“聽說了一點傳聞,剛剛看到那手冊我和青青就覺得詭異,出來以後問了人,沒想到問出來了別的事······”

夏掠了然:“張萌萌?”

徐穎聽到這個名字臉色變差了一瞬,不過她很快打起精神點點頭:“是。而且不僅是我,楊延真和李本堂他倆也聽說了,現在看來你也知道。那這就是系統刻意給我們的提示了。”

夏掠自言自語的嘀咕了一句:“奇怪,系統什麽時候這麽人性化了?不是說五星難度麽,結果又是給明確的任務方向又是給提示的······”

徐穎也很奇怪,她不自然的笑了一下,附和道:“是呀······”

夏掠沒再深究,他又問:“你們還發現別的了嗎?”

夏掠問的時候就已經猜到了回答,大概他們六個每個人得到的信息應該都是一模一樣的。不過他也不知道該聊什麽,就隨口扯了這個話題。

果然,徐穎他們都搖搖頭:“沒有了。”

夏掠也不在意,“嗯”了一聲說:“沒事兒,一開始當然不可能什麽都告訴我們······欸,有老師來了,咱們先坐好聽聽她要說什麽。”

來的老師就是剛剛接他們的女老師,她邁著僵硬的碎步踩著詭異的上課鈴聲走了進來,手裏抱著一本厚厚的教材。

走到講臺上以後,她先把書放在了講桌上,又扭著脖子環顧了一圈底下的學生,最後把目光定格在夏掠身上。正當夏掠被她看的渾身發毛開始在心裏罵娘時,她總算咧開嘴說出了第一句話:“對了,今天咱們班裏來了六位新同學。這節課要學的東西不多,時間足夠了,要不請新同學到講臺上做個自我介紹吧。”

夏掠:“······?”

別,他社恐。

不社恐的徐穎第一個上去的,她做自我介紹存粹就是應付,簡單的瞎說了兩句之後就下來了。緊接著是穆青青他們,上去說的一個比一個敷衍,江澈倒數第二個,就說了一句“我叫江澈”就下來了。最後輪到社恐的夏掠,他磨磨蹭蹭不情不願的走到女老師身邊,全身都繃成了一塊鐵板。

在女老師“核善”的註視下,夏掠背後流了一身的冷汗,他盡量裝作看不到身邊的女老師,目視前方磕磕巴巴的說:“大家好,我是夏掠······”

鼻尖傳來一股若有若無的淡香,夏掠聞了一下,覺得好似某種花香,淡的幾乎難以察覺,但還是能讓人一下就聞了出來。一陣叮鈴鈴的聲音響過,似乎是銅鈴被風吹過的時候發出的詭異聲音,仿佛地獄裏惡魔的呢喃。

夏掠更慫了。

他閉上眼睛,喉嚨上下滑動了一下,艱難的一字一字的往外蹦:“祝大家笑口常開······謝謝。”

說完夏掠一刻沒敢多待,一個箭步從女老師身邊沖了下去。直到回到位置上了,夏掠才松了一口氣。

女老師和底下的同學似乎根本沒有察覺夏掠的異常,尤其是那些學生,甚至還動作整齊劃一又僵硬的鼓了鼓掌。

女老師笑瞇瞇的看向夏掠他們,嘴角拉的很高,幾乎咧到了耳朵根,再稍微用力估計半張臉就能裂開。她說了幾句“大家以後共同努力一起進步”之類鼓勵的話。下面的夏掠根本沒聽,他扒拉了一下江澈的胳膊,依然覺得後怕:“江哥哥,你不知道剛剛我上去的時候那女老師的頭發好像飄到了我的脖子裏,又癢又嚇人,還有特詭異的背景鈴鐺聲,就跟······跟鬼故事裏的女鬼一模一樣。江哥哥,怎麽辦啊,我真遲早被嚇死。”

江澈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忽然笑了一下,他饒有興致的上下打量了一下夏掠,慢悠悠的說:“沒想到你還真的怕鬼。”

夏掠下意識的覺著這話似乎有點不對勁的地方,可是哪裏不對勁他還沒來得及多想,嘴上已經沒過腦子的回答了:“那是當然了江哥哥,我什麽時候騙過你呀?我對你從來都是掏心掏肺的。”

江澈一哂,沒接話。

這時候,講臺的老師總算結束了長篇大論準備講課,她讓課代表給新來的六個人一人送了一本新書,夏掠看了一眼書上的標題,還沒緩過來的心臟受到了第二次的重擊。

只見書封上寫著大大的八個字:木乃伊的制作方法。

夏掠:“······”

日了狗了。

除了他們,班上的學生看起來見怪不怪,神色平常的翻開了書。

班級裏響起一片整齊的翻書聲,聲音響過之後,教室裏再次陷入一片詭異的寂靜,學生們都一言不發的盯著講臺,像是一座座沒有生命的雕塑。看著班上那些表情呆滯動作僵硬的學生,那種揮之不去的怪異感再次籠罩了夏掠,他低下頭用手指摩挲了一下血紅的課本封面,仔細捋了捋進來這個副本以後的每一個細節。

老師整理好了自己的教案,拿起書開始講課:“請同學們把書翻到第四十四頁,上節課咱們講了怎樣挖去屍體的內臟,今天咱們講第二課,木乃伊的腹腔內填的香料。”

夏掠:“······”

課的內容講的屬實血腥,再加上老師那張無比應景的詭異的臉龐,夏掠一節課被嚇到了好幾次,每次都恨不得以頭搶地,讓江澈給自己一槍。直到下課鈴聲響起,老師拿著書走出去了夏掠才默默的嘆了口氣,他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合上了書本,把那一頁血腥的插畫給擋的嚴嚴實實。

他嘆息一聲,說:“見了鬼了,這是正常學校?剛來的新生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給講一遍······木乃伊的腹腔內填的香料?不是,這老師也不問問我們之前學的什麽,學到哪裏了嗎?”

江澈慢條斯理的把書放好,沒接夏掠的話。

徐穎倒是開了口:“對了,咱們什麽時候去張萌萌的宿舍?我和青青都是女生,和她是同一個宿舍樓,到時候溜進去容易點。可你們四個男生該怎麽進去?”

夏掠低頭沈吟了一下,隨即說:“這樣吧,我們晚上趁大家都睡著以後偷偷溜進去。你們兩個女孩子要是先去的話也不知道安不安全,所以晚上咱們就一起行動,怎麽樣?”

江澈平常幾乎什麽都聽他的,這會兒當然也沒什麽異議,剩下的四個人也都同意,於是這事兒就這麽定下來了。

夏掠趁著課間又壓低聲音和徐穎他們商量了一下具體的細節,然後就苦大仇深的捱完了下午剩下的課。

伴隨著下午最後一陣童謠響過以後,就到了吃飯的時間。

聽班上的學生說,吃完飯以後還得回來上晚自習,上完晚自習才是真正的自由時間。

夏掠他們按剛來時的分組兩兩散開,跟著班上的同學一路來到了餐廳。

餐廳看起來也不是那麽的正常,從外面看墻壁灰禿禿的,有的地方年久失修,墻皮已經剝落下來,露出裏面縱橫交錯的鋼筋和細碎的石塊。原本這食堂的墻壁應該是粉刷了一層紅色的塗料,可是經過不知道多久的風吹雨打,已經完全掉了色。

夏掠拽上江澈跟著人流一起從一個破爛的小鐵門走了進去。

門裏面的景象也沒能讓夏掠有“眼前一亮”的感覺,這裏的破爛程度和外面簡直有的一拼。靠墻的四面都圍著賣飯的窗口,窗口下面全是堆積的汙水,散發著一股腐爛肉的惡臭味道。

夏掠小心翼翼的往裏走,盡量不踩中地面上坑坑窪窪的汙水坑,他隨便來到一個窗口前面看了一眼買的什麽,沒想到這一眼的沖擊力比地上的汙水坑還大。

只見窗口裏面的一個個鐵盆裏盛著各種各樣的腐肉,有的是綠油油的,上面還生了蟲子,有的是白花花的,灰色的黴菌在上面滋生成長,還有黑不溜秋的,汁液裏蠕動著一堆白白胖胖的蛆。

夏掠沒忍住,趴進江澈的衣服開始幹嘔。

江澈:“······”

其他學生不能理解的盯著夏掠看了一會,然後自己津津有味的排隊打好了飯。夏掠覺得胃裏一陣翻江倒海,當他好不容易回過神從江澈的衣服裏離開,一轉頭,正好看到一個學生動作僵直的用小勺子舀碗裏的腐肉往嘴裏倒,隔著不遠的距離,夏掠清晰的看到那一勺腐肉裏還夾雜著兩只有密密麻麻的腳的綠色蟲子。

夏掠:“······”

夏掠:“yue——”

這下夏掠別說吃飯了,他覺得再在這裏多待一刻都是對自己眼睛的不尊重。

夏掠幾乎是連滾帶爬的拖著江澈一起出來了。

重新見到外面的天空以後,夏掠大口呼吸了一下新鮮的空氣。他長嘆一聲:“這個學校除了食堂讓我覺得生理性不適之外,其他的都讓我覺得生理性不適。”

江澈看起來似乎一點沒受影響,他甚至還似笑非笑的說夏掠:“夏甜心就這點承受能力啊?”

夏掠忍著惡心和江澈一起回了教室,然後在裏面見到了臉色同樣差勁的徐穎他們四個。

徐穎看到他以後,蒼白的臉上露出一個了然的笑:“你來了?是不是也在食堂待不下去了。沒事,在進學校之前我買了點零食和營養液,雖然不多,但是墊肚子也足夠了。”

徐穎說著,從桌子上拿起幾袋吃的遞給夏掠:“我們來得早,剛剛吃過了一點——雖然見過那些東西以後也根本吃不下什麽了。這些給你,你先吃點吧。”

夏掠道了謝,接過來以後也沒什麽吃的胃口,不過為了晚上的行動,他還是忍者胃裏的不適和江澈分著吃了一些。

吃完又聊了一會天,學生們就陸陸續續的回來了。

夏掠老老實實的跟著一起上了兩節晚自習,等放學的詭異童謠響起才磨磨蹭蹭的收拾自己的東西,看其他人走的差不多了就和江澈一起起身。

他和徐穎約好了晚上十二點左右的時候偷偷翻進女生宿舍。徐穎和穆青青和張萌萌在一棟宿舍樓,到時候她們先在張萌萌的宿舍外等著,其他人翻窗戶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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