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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夢香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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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夢香薰

這時候又有一個人問:“那咱們現在要做什麽準備呢?”

已經完全理清思路的高橋璀璨一笑:“先將房子的門窗釘死,這樣晚上變異物種或其他的什麽東西想進來就沒有那麽容易了。”

有人指明了方向,其他人都紛紛按照這個目標行動起來。

張豪航將客廳裏的櫃子拆成很多塊木板,然後把這些木板釘在房間裏的窗戶上,其他人也在這棟房子裏找一切能用的東西。最後,房子裏的所有窗戶都被十字形木板釘死了。

張豪航又搬來沙發放在門後,他準備在晚上睡覺之前用這個堵住門。

高橋最後檢查了一遍,確定沒有什麽遺漏的地方以後,才松了一口氣,笑著對大家說:“應該差不多了,最起碼有東西要進來也沒那麽容易了,如果對方是和窗戶差不多大小的變異物種的話,就完全不足為懼了。”

張豪航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有些暴躁的問:“這一晚上是安全了,那咱們以後怎麽辦?沒有船,咱們難道要一輩子被困在這裏?這樣下去不出一周咱們的能量液就會消耗完。到時候就算躲過了變異物種,恐怕也會被活活餓死在島上。”

夏掠正站在門口極目遠眺,聽見張豪航的話不走心笑了一聲,漫不經心地安慰他:“放心吧,既然能有人活著出去,那就說明肯定會有辦法離開這裏的,只不過可能得費些腦子。在出去之前,咱們起碼得有命活著。”

張豪航雖然心裏知道夏掠說的對,可嘴上還是忍不住嘀嘀咕咕:“這都是些什麽事兒啊!那就只能這麽沒頭沒腦的幹等著?媽的,我就說那老頭不懷好意,這一切肯定都是他的陰謀。竟然敢捉弄我?等回去之後,老子肯定好好的跟他算這筆賬!”

夏掠沒接話。

高橋走過去拍了拍張豪航的肩膀,溫和的勸說了他兩句:“倒不一定是那個老頭。他也說過了自己只負責送人不負責接人,大概也不知道真實的情況。不過我就得知道這一切的人肯定和這個旅游項目有關,搞不好就是這個項目的負責人。”

張豪航抓了抓腦袋,不理解的問:“不是,那他把咱們困在這破地方幹嘛?又是讓我們長睡不醒的又是把咱們困在這裏,他這是想要了咱們的命啊。可是咱們和他無冤無仇的,他為什麽要下這個毒手?”

高橋嘆了一口氣,搖搖頭苦澀的說:“這就只能能咱們平安出去之後才能知道了。”

兩個人沈默了一會以後,高橋又振奮精神,朗聲對大家說:“老是窩在房子裏也找不到什麽線索,咱們出去在島上轉兩圈找找有沒有什麽可以利用的東西吧。”

其他人興致不高的應了,三兩成群的結伴出門。

夏掠和江澈是最後離開房門的。江澈微微瞇起眼睛,一邊走一邊饒有興致的問身邊的夏掠:“怎麽樣啊夏甜心,對這件事有什麽想法嗎?”

夏掠嗅了兩口空氣中濃郁的味道,慢悠悠的回答:“唯一的想法就是覺得我可能命不久矣。”

江澈無情的拆穿他:“你每次都這麽說,可是每次活的不都挺好麽?還有心情騷擾別人。”

夏掠不滿的說:“我哪裏騷擾你了?我這是對你表達火熱的愛意,你不接受就算了,還嫌棄我。”

江澈反問:“······我不應該嫌棄麽?”

夏掠哼了一聲,理所應當的回答:“那是當然。那麽多人喜歡我我都不在意,只有你讓我這麽的盡心盡力,結果你還對我不冷不熱的······”

江澈“不冷不熱”的笑了一聲。

這時候忽然一陣海風吹過,海風中甜腥的氣味夾雜著微不可察的“嗡嗡”的聲響和沈悶的花香撲面而來。

這個聲音很微弱,但還是被夏掠的耳朵捕捉到了。他的腳步一頓,扭頭和停在身邊的江澈目光交匯。

夏掠皺著眉頭問:“······這是什麽聲音?”

江澈搖搖頭,臉上沒什麽表情。

聲音由遠及近,仿佛是轉瞬之間就被放大了數倍,很快就像發動機的轟鳴聲一樣震耳欲聾。其他人也聽見了這顯然不正常的聲音,紛紛停下動作四處觀望想尋找聲音的來源。

夏掠隱隱約約覺得事情有點偏離軌道,他來不及深想,抓著江澈的手就要大聲招呼其他人回房間裏去,只是他的嘴還沒來得及張開,發出聲音的源頭電光石火間已經出現在眾人的眼前了。

那是一大群飛蟲,大小如蜜蜂,通體藍色,每一只都發出“嗡嗡”的鳴叫聲,雖然一只叫起來的聲音不足為懼,可是所有的加起來那叫聲簡直能把人的耳膜給刺穿。那些東西乍一眼看上去大概有上萬只,成群結隊的呼嘯而過,在陽光下顯出詭異的藍。仿佛是故意的,它們從海面飛過的地方激起一大片水花,看那架勢大有把經過的地方席卷一空,什麽都不放過之態。到達小島的時候,它們不約而同的擡高了飛行的高度,地上受到的影響小了很多,塵埃被一團團卷起。

島上藍色的花也受到了輕微的影響,被藍色蜂蟲翅膀扇動的一股股風給攪的東倒西歪,不過幸好大部分都只是落了幾片花瓣,還沒有一朵花因為飛蟲的經過而夭折。

離飛蟲最近的人拔腿就跑,但是速度遠遠比不上如同裝了馬達般的飛蟲。夏掠總算叫出了剛剛沒來及說出的話:“大家快往房間裏跑!”

其他人因為震驚而楞在原地的人才仿佛突然從夢中驚醒似的一邊呼喚同伴一邊轉身跌跌撞撞的往回跑。

可是藍色蜂蟲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人的速度對它來說根本算不了什麽。它們幾乎轉瞬之間就飛到了人們的身邊。有幾只已經來到了夏掠的周圍,只要夏掠一擡頭,就能看到藍色蜂蟲在離他不到十厘米的地方盤旋。

夏掠不知道上一個副本擁有的能力在這個副本是否還能用,他決定實驗一下,只是他的手掌還沒擡起來,為首的藍色蜂蟲已經開始迫不及待地向下俯沖,千鈞一發之際,藍色蜂蟲剛小島的一幕驀地浮現在夏掠腦海裏。

夏掠忽然靈光一現。

他拽著江澈的手一個側翻滾躲進了旁邊的花叢裏,花叢並不算高,夏掠躲進去之後依舊能露出來大半個身子。

剛剛被他躲開的藍色蜂蟲迷失了方向,但是不到半分鐘,它們就再次發現了夏掠。藍色蜂蟲立刻卷土重來,這次的數量比上回起碼多了一倍。

這次夏掠的動作卻顯得不慌不忙了,他擡手折斷了一根身邊的花,將□□留下的汁液塗抹到自己的身上,然後悠哉悠哉的又折斷一根,幫身邊的江澈也塗上了。

塗完花汁之後,藍色蜂蟲仿佛突然迷失了目標,它們在夏掠身邊來回打轉,猶豫了一會以後,都無一例外全都揮舞著翅膀離開了。

夏掠從花叢裏站起來,看了一眼其他人。有的人已經用了能力,不過看上去收效甚微,因為蟲子太多了,顧著這一個方向的,下一秒另一個方向的就靠近了。夏掠立刻將雙手合攏成喇叭的形狀放在唇邊,大聲對散落在各地的人喊:“大家把花折斷然後把汁液塗在身上,這樣飛蟲就不會叮人了。”

說完以後夏掠才長舒一口氣,又蹲在了地上錘了兩下自己的小腿肚子。

江澈不像他這樣累成狗似的模樣,他還是站著,臉色看起來依舊淡定。

夏掠揉了一會自己的手腕,然後擡起頭笑吟吟的問江澈:“江哥哥,你不問問我怎麽知道花的汁液可以驅蟲的嗎?你不問的話,我這光輝的頭腦可就沒辦法在你面前發光發熱了。”

江澈的關註點別具一格:“你確定你這形容詞用對了?”

“哎呀。”夏掠可憐巴巴的撒嬌,“這還不都是因為那小飛蟲嘛。我本來是多麽聰明的一個帥哥啊,結果剛剛被飛蟲嚇的胡言亂語,就只有帥沒有聰明了。”

“?”

江澈面無表情地說:“你要是這樣說,那我的回答是,建議帶飛蟲去醫院看看脊髓,這麽小的飛蟲按理說是背不了這麽大的黑鍋的。”

夏掠把頭埋在膝蓋裏笑。

好不容易笑完以後,他啞著嗓子眉頭彎彎的說:“算了,我還是告訴你吧。這麽高光的時刻不說的話憋在心裏難受。”

停頓了一下,夏掠裝模作樣的聲音再次響起:“你有沒有發現飛蟲上島之前飛過海面的架勢?恨不得用翅膀扇風把海面掘‘水’三尺,恨不得把海面給攪個天翻地覆的,可是上了岸以後卻莫名其妙的收斂了很多。飛蟲為什麽會突然改變習性了?我猜這樣相悖的行為肯定是受了什麽東西影響,那會是什麽東西呢?這島上乍一眼看上去好像什麽都沒有——除了這些花。順著這個想下去,就能發現更多的蛛絲馬跡,比方說這花一朵都沒有被折斷,比方說飛蟲全都有意無意的避著花。可是很顯然花的香味是對飛蟲沒什麽作用的,要不然飛蟲就不可能飛上這座島了。由此我猜測,可以驅蟲的很有可能是花的汁液。”

江澈面無表情的鼓了鼓掌:“真棒。”

夏掠:“?”

夏掠撇撇嘴說:“你好敷衍的江哥哥。”

江澈習以為常且不在意的說:“所以你的心又要碎了?”

夏掠用一只手撐著地站起來,他拍拍褲子上的浮塵,握著拳頭一臉昂然的回答:“不。我的心現在經歷了風吹雨打已經很堅韌,它再也不會這麽輕易的就碎了!”

“嘖,”江澈和他一起往外走,“······那恭喜?”

飛蟲在小島上空盤旋了一陣子以後,大概也明白過來在這裏不會有什麽收獲,就一群一群的飛走了。飛蟲來無影去無蹤,它們動作利落,沒用一分鐘就已經不見了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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