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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夢香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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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夢香薰

其他人也都脫了險,有受傷的就三三兩兩互相攙扶著往夏掠這裏走。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大家已經開始逐漸依賴起夏掠來。

張豪航一個人過來的,他人高腿長來的最快,第一個走到了夏掠身邊。在夏掠身邊站定以後,張豪航臉色看起來並沒有劇烈運動後的勞累,而且相比於夏掠渾身臟兮兮的模樣,他的衣服也很幹凈整潔。

不等夏掠開口問他,他就先奇怪的說:“怎麽回事,那飛蟲竟然不追我?”

夏掠一楞。

這時候其他人也陸陸續續圍了過來,張豪航還在自顧自的說:“剛剛我用了能力,長出來一條機械臂朝蟲子揮舞,可是蟲子太多了,我這個能力在這時候顯得很雞肋。後來我就準備和大家一起跑,可是還沒轉身呢,一個飛蟲已經飛到了我身邊。我看也躲不過去了,就眼一閉心一橫,準備讓它咬一口然後把它捏死。可是飛蟲還沒碰到我的時候忽然又飛走了,其他的飛蟲也是這樣,還沒碰到我就紛紛離開了。”

他話音剛落,就有另一個人激動地說:“哎哎哎,我也是這個情況!我是往回跑的時候不小心絆倒了,眼看著飛蟲就要落下來,還沒碰到我就又突然變了方向朝其他人飛去了。”

夏掠看了一眼說話的人,是那個能力為“控制液體”的女孩。她自我介紹說自己叫曲心溪。他們整個隊伍裏一共就兩個女孩,除了曲心溪以外,另一個女孩叫顏然。

曲心溪和顏然看起來都挺年輕,最多也就二十歲出頭。不過兩個人的性格卻截然相反。曲心溪性格活潑,人也開朗,已經和其他很多人都混熟了。但是顏然就比較文靜內向,不主動和她說話的話她能一整天都不出聲。

夏掠聽完兩人的話以後,笑吟吟的出聲問:“除了他們兩個,剩下的人還有碰到這種情況的嗎?”

其他人面面相覷,回憶了一下都搖搖頭說:“當時情況太緊急,都只光顧著跑了,沒註意飛蟲到底是個什麽樣的情況。”

夏掠大概也能料到這個回答。當時那麽混亂,除了張豪航和曲心溪情況特殊些,估計其他人都光顧著逃命了。

這時候,夏掠身邊一個右眼眶裏裝了電子眼的男生突然說:“我好像知道這飛蟲是什麽東西。”

聞言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男生身上,夏掠適時的開了口:“那這到底是什麽東西?”

男生叫張奕,看上去也是偏文靜那一卦的,這麽多人看他他可能覺得有點不好意思,電子右眼迅速旋轉聚焦,顯得拘謹又報赧。他低著頭訥訥的解釋:“我在天璇大學學的‘普通物種基因與種類’專業,對所有的非變異物種都有一點的了解。這個飛蟲是非變異物種,它的學名是‘藍翼玉腰奴’,不怕火也不怕液體。它們主要生活在離冰川較近的搖光市,每年春秋兩季會進行大規模的遷徙。春天從寒冷的搖光市飛到溫暖的天權市產卵,再在秋季帶著孵化的幼蟲飛回搖光。咱們這個地方正好處在它們遷徙要經過的路上,所以才遇上了······”

張奕說完以後,其他人都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夏掠也點點頭,忽然想到了另一件事。雖然不抱什麽希望,但是夏掠還是決定問一下:“那你知道這島上的花是什麽品種麽?”

果然如夏掠所料,張奕紅著臉搖了搖頭,遺憾的表示這大概是變異物種,自己並不了解。

夏掠多少猜到了這個回答,也沒強求。他很快就恢覆了笑容,吹了一聲口哨平淡的說:“行了,幸好大家都沒出事,現在就繼續去做自己的事情吧。有受傷的就先去包紮一下,誰拿了藥品就先勻出來一點給受傷的刃。這次就當是小島送給我們了一個小小的‘見面禮’。”

眾人應了一聲,就再次四處散開了。

夏掠和江澈也轉身漫無目的的走。

兩個人都安安靜靜的沒出聲。夏掠在想心事。

他對這個島的幕後主使的看法和高橋差不多。他認為老頭知道的應該不多,真正的策劃者大概和這個旅游項目的設計者的關系密不可分。

但是,夏掠一直不明白那人為什麽要拐彎抹角的弄這一切。

他是想要島上人的命嗎?

可是為什麽,這麽做對他來說有什麽好處?

而且如果真的只是單純的想要他們的命的話,其實有很多次機會。坐船來的路上是一次機會,剛剛藍翼玉腰奴襲擊他們也是一個機會。可是那人都沒把握住······或者說,他根本不在意這樣的機會。

夏掠對於這個還沒有太多線索,那就暫且拋開不談。夏掠決定先整理一下剛剛發生過的事。按照目前已知的事情來看,首先,島上的花對藍翼玉腰奴有驅散作用,其次,藍翼玉腰奴會有選擇的攻擊人。只不過夏掠還不知道它的選擇標準是什麽。

島上的花看起來依舊生機勃勃,空氣裏彌漫著香氣被海風吹散了一點,但是依舊沁人心脾,花香和暖洋洋的太陽光斑讓人昏昏欲睡。

夏掠跟著江澈往前走了兩步,一個胖乎乎的男生忽然跑到了兩人身邊。

他氣喘籲籲的停下來,來不及抹一把額頭上的汗就急迫的對夏掠說:“屋裏的水龍頭是壞的,管道裏根本沒水。周邊的海水都是鹹的,咱們帶的水不多,也沒工具制作過濾器,剩下的水還能用兩天。這可怎麽辦啊?”

夏掠思索了一下,很快就笑吟吟的說:“沒事。島上這麽多花既然都能開的生機勃勃,拿說明淺一點的地表層肯定會有淡水。咱們一會去挖挖看。”

胖子一聽,因為著急而皺成一團的臉這才舒展開,他松了一口氣,臉色也平靜了很多:“那就好。那我先去咱們屋子後面往下挖一挖,看看能不能挖出水來。”

夏掠笑瞇瞇的點點頭:“好。”

等胖子叫上幾個人去了。江澈在一旁低聲說:“我發現你現在真是越來越會裝大尾巴狼了。”

夏掠撇撇嘴,笑吟吟的一把抱住了江澈的胳膊:“真的假的,那大尾巴狼可以把江哥哥騙回家嗎?”

江澈一臉嫌棄的推開他:“······滾。”

夏掠:“······嚶?”

兩人一起來到房子後面時,那裏原本一片的紫花已經被胖子一個人拔幹凈了,花莖流出來的汁液讓胖子整個人散發出一股濃烈的香味。張豪航就在那裸漏出的一塊空地上挖坑。

夏掠也搭把手幫忙一起挖坑,而江澈就在一旁站著,雙手抱臂冷眼看著他們賣力幹活。

夏掠張豪航加上胖子和其他剛被叫過來的兩個男人王世運何永恒很快就挖出了一個深坑,大家用足力氣鍥而不舍的繼續挖,很快就挖到了水源。

夏掠伸手制止了張豪航還欲在挖的手,說:“先等一會,估計一會水就會慢慢的漫上來了。咱們再在別的地方多挖幾個坑,要不然單憑一個坑是無法保證出水量的。”

其他四個男生紛紛點頭,就散開四處找平整一點的地方把花清理幹凈好挖坑了。

夏掠不太想和這看著就“不詳”的花多有交集,他拍拍手,輕快的吹了一聲口哨準備堂而皇之的摸魚了。

下午太陽開始落下去的時候,胖子他們已經挖好了五個坑,並且收集了好幾桶水儲存在房子一樓的廚房裏。

然後一直到晚上都沒再出什麽意外的事。

睡覺之前,大家依次在一樓的浴室裏洗完了澡,出來在客廳裏圍坐一圈,準備商量一下怎麽回去。

辦法一時半會當然是商量不出來的,夏掠有一搭沒一搭的坐在江澈身邊,聽著那些人說異想天開的方法,然後再被其他人找出不合理的地方反駁。

掛在客廳裏的鐘指向了九點。外面的海風吹過房子,發出獵獵的聲響。

這時候,最後一個洗完澡的胖子從廚房的方向擠進了圍坐的人群。他一邊費力的扯下來頭上包裹的毛巾一邊說:“剛剛我去廚房裝水,發現廚房旁邊還有一個從來沒用去過的房間。門上還有一把笨重的鎖,我試了幾下都沒打開。你們說裏面不會裝了什麽好東西吧?”

坐在胖子對面的張豪航不以為意的“嘁”了一聲:“怎麽可能,就這破地方能有什麽好東西?有也肯定被騙咱們來這兒的人給清理幹凈了。我猜八成是放一些破東西的倉房。”

停了停,張豪航捂著鼻子皺起眉頭嫌棄的對胖子說:“不是,我說你怎麽回事,身上怎麽有一股這麽濃的花香味啊?”

胖子低頭聞了聞自己的身體,奇怪的嘀咕:“真的假的?我都用了半塊肥皂了,怎麽還沒洗幹凈?”說著他也有點嫌棄的對張豪航說,“不是,兄弟你還好意思說別人?你身上不也有一股味道嗎?”

旁邊的高橋看他們有鬧起來的趨勢,趕緊上前打圓場說:“哎哎哎,行了行了,說不準是外面飄進來的花香呢?這有什麽好爭的,又不是臭味。咱們還是先商量商量正事吧。”

一群人又耗了半個小時的時間,最後還是沒商量出個所以然。夏掠對這個結果早有預料,要是讓他們這麽早就找到離開的方法,估計不是他們瘋了就是幕後策劃的人瘋了。

大家最後不歡而散,紛紛會各自的房間休息了。睡覺的時候,雖然都還是很抗拒,但因為白天做了準備,人們也就沒那麽慌亂了。當然了,也肯定會少不了有人不信邪,暗下決心準備回房間以後就一直站著,不信自己站著還能睡著。

夏掠當然是不會做這種無用功的,他深知有一個詞叫“不可抗力”,面對比自己能力強大出不知道多少倍的對手來說,他不會認為自己能逃避對方設定好的規則。

再說了床上還有江澈呢,夏掠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有點苦中作樂的想,雖然江澈碰不到摸不著的,但好歹因為算是個心理慰藉,聊勝於無嘛。

這次他枕著花香依舊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半夜十二點,夏掠隔壁房間響起了細微的動靜,仿佛是有什麽東西被托在地上走動,只是這沈悶的拖拉窸窣聲只持續了一分鐘不到就很快再次沈寂下來,萬籟俱寂裏只能聽到一樓的座鐘在黑暗中發出滴滴答答的聲響。房間裏一切照舊,仿佛剛剛只不過是一場錯覺,只有空氣中漂浮的花香越來越濃郁。

所有人都還在沈沈的夢鄉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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