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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夢香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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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夢香薰

吃完的之後夏掠付了賬,他和江澈李小樂一起走出來的時候感嘆了一句:“這家餐廳竟然這麽好吃,小樂姐姐,咱們下次有空再來吃一頓吧?”

李小樂也覺得不錯:“這家店是新開的,之前我還沒開這裏吃過呢。這老板不是烏托邦人,我原本覺得又不是烏托邦人又不是老店,做出來的烏餐肯定不是很正宗。沒想到今天嘗一下竟然有點好吃的出乎意料。”

夏掠敏銳的抓住了一個關鍵詞:“烏托邦,”他不動聲色笑著問,“姐姐對烏餐這麽有心得,難道姐姐也是烏托邦人嗎?”

李小樂搖搖頭:“那倒不是,只不過之前有一段時間我在烏托邦待過一陣子,所以可能知道的多一點。”

夏掠轉了一下眼珠,臉上似笑非笑,看不出什麽情緒,他慢慢悠悠故意拖長尾音說:“啊——原來是這樣啊。姐姐,你中午是去休息還是繼續在前臺工作啊?”

李小樂說:“在前臺工作。我下午還要去店裏守著,所以中午就得把旅館該處理的都處理完。”

他在街邊站定,正午的烈陽在他頭頂明晃晃的烤著大地,周圍是吵吵鬧鬧的街道。光從他頭頂落下來,讓逆光的夏掠的笑看起來無比模糊,他笑著朝李小樂說:“小樂姐姐,旅館就在前面了,我想再去逛逛,那就先和你說再見啦。”

李小樂似乎被耀眼的陽光晃到了眼睛,她很久才像夏掠一樣笑著揮揮手:“好啊,再見。”

等夏掠人不見了,李小樂在原地楞了一會兒,然後才若無其事的轉身進了旅館。她坐回櫃臺後面原來的位置,發了一會兒呆,然後才活動活動手腕繼續低頭寫東西。

中午還在旅館走動的人很少,吃飽飯之後會犯困,尤其是這個季節,吃飽喝足以後就更想打盹了。所以大家應該都在午睡,旅館一樓的大廳寂靜無聲,偶熱只能聽完見從外面傳來不知名的鳥叫。

正當萬籟俱寂的時候,原本說要出去逛逛的夏掠揪準時機,偷偷摸摸從旅館一樓後面翻了進來。

江澈緊隨其後,不過動作比他優雅多了。

夏掠瞇著眼睛,弓著腰一邊用餘光註意周圍的動靜一邊找103室。

他們住的房間是207,如果房間號是對應的話,那103位置應該和他們房間的位置離的不遠。夏掠於是著重按照自己房間方向找103,在找到107之後果然很快就在最裏面找到了這個房間。

房間外面不出夏掠所料的上了鎖。不過夏掠早有準備,他拿出送花時從李小樂身上偷偷拿到的鑰匙。鑰匙上還掛著夏掠在店裏買的可愛的鑰匙扣,他一邊一個個鑰匙的試,一邊胸有成竹的說:“嘿,這可難不倒我!”

“是難不到你,”江澈在一邊饒有興致的接口,“畢竟你可是勇敢小夏。”

勇敢的夏掠笑著“哎”了一聲:“我說江哥哥,這個梗什麽時候才能從你腦海裏刪掉,實在不行咱們要不就讓它過去吧?”

江澈抱臂斜睨他一眼:“那換個梗,甜心小夏怎麽樣?”

與此同時夏掠也找到了開門那把鑰匙,他一邊轉動鑰匙打開鎖一邊笑:“唉,江哥哥你這樣讓我很難接話啊。”

兩個人靜悄悄的進了房間。

房間比夏掠住的那個大多了,裏面也很很幹凈,大概是一室一廳一衛。每個房間夏掠都看了一眼,臥室裏的窗簾和被單褥子什麽的都是粉色,客廳的家具挺簡單,整個房間裏面都沒什麽裝飾品,所以乍一眼看過去顯得房間有些空蕩。

夏掠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然後在臥室裏四處走了走,絲毫沒有保護別人隱私的自覺。

他在梳妝臺前面彎了彎腰,小心翼翼的拉開上面的抽屜,裏面只有幾只挺常見的化妝品。夏掠合上抽屜又看了看別的,也只是發現了一些像指甲刀這種生活用品。

梳妝臺下面還要兩個小櫃子,可能是放一些雜物之類的,夏掠當然也不會放過。他蹲在地上小心翼翼的拉開其中一個櫃子,裏面堆起了半個櫃子的紙張書籍,全都是計算支出收益的草稿紙。夏掠扒拉了幾下,在裏面看到了一本厚厚的相冊。

夏掠把相冊拿出來,隨手擦了擦上面的汙漬,打開以後湊近江澈和他一起看。

這是一本看上去年代挺久遠的相冊,前面幾張應該是最近拍的,是各地的風景照,照片上的李小樂笑得挺燦爛。越往後翻年代也越靠後,只不過除了衣服樣式隨著時間的變化而變化,李小樂的模樣卻好像一直停留在一個時期。

到第二十張照片的時候,上面得人就不再是李小樂了。

這是一個看起來年齡很大的老人,寸頭已經花白了,穿了一件清爽的背心和短褲,手裏拿著一塊挺厚重的東西,那東西看起來像是塊黑乎乎的板子,老人對著鏡頭笑的無比開心。

照片已經泛黃,想必年代也已經很久遠了。

照片到這裏戛然而止,夏掠再往後翻就什麽都沒有了。好像是一部關於人生的電影被人從中間突然截斷,迷失的部分就顯得非常的耐人尋味。

夏掠若有所思的盯著這張唯一不是李小樂的照片看了一會兒,然後伸手將照片從相冊裏拿了出來。

很平常的照片,邊角因為年代久遠而微微卷起,看起來似乎沒有什麽值得特別留意的地方。

夏掠隨手將照片翻轉過來,忽然眼神一動——

照片背面有一行小字,夏掠輕聲念了出來:“謹以此照紀念吾父。”

落款是李小樂。

夏掠微微皺眉,對江澈說:“我們還沒問過李小樂的家人呢,她好像也對咱們說過有關家人的話。看她一個人照顧兩家店,有可能家人已經過世了······不過她看起來年紀也不算大,或許是出了什麽意外?”

江澈搖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夏掠又低頭看了一眼照片,喃喃的說:“我總覺得這照片怪怪的,但具體好像也說不出來哪裏怪······反正就是有一種挺違和的感覺。”

夏掠一時還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只好嘆了口氣,將照片連同相冊一起放回了原處。

他拉開另一個櫃子,裏面是一些被褥和換季的衣物,除此之外也沒發現什麽重要的。

檢查完梳妝臺之後,夏掠慢慢踱步去了床的另一側。

另一側只有一個床頭桌,桌子的樣式挺簡單,通體白色,沒什麽裝飾,下面也沒有抽屜。夏掠靠近看了一眼,桌子上有一個香薰蠟燭,一個白色的藥瓶和一個藍色藥瓶。

夏掠拿起蠟燭定睛看了兩秒,忽然對江澈笑了一下:“看來李小樂不簡單啊。”

這個香薰蠟燭也是用玻璃裝的,玻璃杯連同玻璃罩都幹幹凈凈的,棉芯的上端已經黑了,蠟燭也是用過的模樣。

江澈瞥了一眼玻璃罩,立刻明白了夏掠的意思:“玻璃罩是幹凈的。”

夏掠笑吟吟的打了一個響指:“嗯哼。如果真的用過的話,玻璃罩應該被不充分燃燒的石蠟熏黑了。李小樂告訴我們她也用香薰,還專門把香薰弄成使用過的樣子,估計是有意想隱瞞什麽。”

夏掠放下了香薰,又拿著兩個藥瓶看了看,藥瓶外面都沒貼標簽,瓶身也一個字都沒寫,根本什麽都看不出來。白色藥瓶裏面的藥片是很常見的那種白色扁圓的,夏掠打開聞了聞,可是裏面什麽味道都沒有。夏掠掂了掂藥瓶,感覺分量挺重,裏面的藥丸應該少不了,這樣的話被人拿一個兩個的應該看不出來。夏掠於是理不直氣也壯的從裏面捏出兩片藥丸藏進口袋裏。至於藍色藥瓶,夏掠打開看了一眼,一時白色扁圓的,夏掠覺得兩瓶應該裝的是同一種藥,就沒在意的把藍色藥瓶原樣放了回去。

兩個人又在房間的其他地方轉了轉,之後就沒再發現什麽有用的東西了。

原樣整理好李小樂的房間以後,夏掠和江澈就鎖上門退了出來。兩個人再次翻窗出去。悄無聲息的落地之後,夏掠轉了轉手裏的鑰匙說:“一會我去和李小樂聊天轉移她的註意力,你就偷偷把鑰匙放在櫃臺或者地下不顯眼的地方,讓她以為鑰匙是自己不小心掉了的。這樣行不行,江哥哥?”

江澈懶洋洋的說:“可以。”

夏掠滿意的點點頭。

兩人按夏掠說的,很順利的把鑰匙“還”了回去。

走出旅館,夏掠迎著太陽瞇了瞇眼睛。街上的人少了很多,大部分都在家裏睡午覺。溫暖的陽光鋪開在寂靜的街道上,有的被晃動的樹葉割裂成一塊一塊的碎片,看起來格外的靜謐祥和。

夏掠安靜的看了一會兒,然後勾勾江澈的手指笑吟吟的說:“江哥哥,咱們現在去藥店問問吧。”

江澈沒拒絕,跟著夏掠隨便找了一家藥店進去了。

藥店的顧客不多,只有一個藥劑師坐在櫃臺後面打瞌睡。

聽見有人進來的動靜,藥劑師揉了揉眼睛看清進來的人之後擺出職業假笑:“您好,夢境藥店歡迎您。請問有什麽可以為您服務的嗎?”

夏掠摸出被他放在口袋裏的兩粒藥丸放在藥劑師面前,笑吟吟的問:“是有一件事想請你幫忙,能麻煩你幫忙看一下這是什麽藥麽?”

藥劑師接過來藥丸湊到眼前仔細看了看,然後從身後拿出幾根試管和幾個小的瓶瓶罐罐。他把藥丸裝進試管裏,往裏面到了幾滴紫色的溶液晃了晃,試管安安靜靜的並沒有沒什麽反應。藥劑師思索了一下,又倒掉紫色溶液拿出另一種綠色的藥劑倒了一點進去,這次藥丸有反應了,在綠色溶液裏發出“嘶嘶“的響聲,緊接著很快就溶解了。

藥劑師喘了一口氣,放下手裏的東西擦擦臉笑著說:“這是‘安樂丸’,怎麽,您家裏是有需要這個的人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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