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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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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10

小李按照小陳所說的正要趕過去倉庫那邊,可是玫瑰莊園太大了,大到裏面不僅有一望無際的花田,甚至還有果園和農場。

他只好去問傭人,讓傭人帶路。葉言說過那個倉庫很偏僻,傭人也的確帶著他往偏僻的地方走。

可是他越來越覺得不對勁。

按理來說只有十分鐘左右的路程,怎麽會走了這麽遠還看不到倉庫的影子?

他停下了腳步,問道:“倉庫到底在哪兒,這裏只有池塘和灌木。”

他試圖直接給葉言打電話,可是剛接通沒一會兒那個傭人就撲上來:“對不起客人,我是新來幫忙的。對這裏還不是很熟悉所以才帶錯了路,您千萬不要去跟管家投訴我。”

小李的手機就這樣不小心地被傭人弄掉進了池塘裏。

小李試圖從傭人那裏借手機聯系小陳,因為他現在根本不知道自己距離倉庫多遠,甚至完全可能是反方向。

可是傭人說工作的時候不讓帶手機,小李不信,“這麽大的莊園,你們工作的時候不讓帶手機,那怎麽聯系你們?”

可是傭人一口咬定自己沒帶手機,他又不能強行搜身,只好跑回去。

那會兒小陳堪堪才將恨不得殺了風清意的喬松眠拉開,把兩人關在了不同的屋子裏,見小李回來還問道:“怎麽樣,和葉言過去有什麽新發現沒有。”

小李跟他說清楚原委以後,小陳立刻帶上其他人馬趕過去倉庫,發現倉庫空無一人,裏面一片狼藉,還有開槍過的痕跡。

但是小陳發現了倉庫門前地面有過開車的痕跡,立刻道:“葉言說是文管家帶她過去倉庫的,去找人。”

而另一邊,柳越跟著陸奇看到那批貨以後,就意識到了不對勁。

“這批貨的確是狼叔的手藝,但不會是狼叔賣的。”柳越突然有了很不好的預感。

陸奇皺眉:“什麽意思。”

柳越指著那上面的磨損痕跡說道,“這裏有磨損的痕跡,以前這裏是編號。有編號的都是已出售的。而在狼叔的客戶名單裏,喬壑赫然在列。”

柳越說到這裏,咬牙道:“中計了,這是喬壑的調虎離山。”

他們急忙往回趕,可為時已晚。

柳越只好去把喬松眠拖出來,看喬松眠還沈浸在妹妹溺死的哀痛中,他沒有絲毫同情,直接在水池裏放滿水以後揪著他的頭發把他的頭往水池裏按。

看的幾位警官都瞪大了眼睛。

過了好一會兒柳越才把喬松眠拽起來,面如寒霜,“嗆水痛苦嗎?”

喬松眠閉上了眼睛,睫毛上的水珠順著臉龐落下,像是他在哭一樣,“痛苦。”

“我告訴你,你妹妹已經死了,不出意外,安眠藥是喬壑給她的。如果她沒吃安眠藥,嗆水痛苦後悔了,還會掙紮上來。但是吃了安眠藥以後,她甚至都不用掙紮了。你現在清醒點,好歹玫瑰莊園也算是你家,這裏到底有沒有不為人知的密道,喬壑很可能就躲在那裏。”

“有。”喬松眠睜開了眼睛,眸中一片幽然。

“很多。”

喬壑曾經有一個惡趣味,夜晚的時候把他們趕過去莊園後面的叢林裏,讓他們自己逃。如果被抓到了,就會有懲罰。

他只能拉著妹妹瘋狂往前跑。

晚上的月亮並不算明亮,再加上樹葉層層疊得的遮擋,他們幾乎是什麽都看不見,只能憑借直覺胡亂逃竄。撞到樹幹、被藤條刮傷甚至踩到蛇,都是常有的事情。

也是一次無意中,他們發現了一個被落葉掩蓋的密道。本以為是最安全的藏身之所,卻不料喬壑直接找了進來。

他在夜色中挑燈輕笑,燭火幽幽襯的他仿佛夜間鬼魅,嚇得兩個孩子互相抱著瑟瑟發抖,“要不是你們和我有血緣關系,我真想把你們殺了滅口,居然還能找到這裏來。”

“還有其他地方嗎?”柳越寒著臉問。狡兔三窟,更何況喬壑那種老狐貍。這地方又這麽大,那密道肯定不止一條。

“書房裏也有一條密道。”

柳越揪著他的衣領,“這些你都知道,為什麽不早說?”

喬松眠推開他的手,“你覺得他會躲在我知道的地方嗎?我早就安排了人,可是沒有發現。”

陸奇制止了兩個即將打起來的人,“先停手,去倉庫。那邊應該也有密道,但是不知道怎樣打開,大家一起找找。”

眾人都在四處尋找可能沒被發現的密道,周雲墨突然去找到一個警員,“我有一件事,想請您幫忙。”

葉言失蹤了,按理來說,作為葉言孤兒院的朋友,風清如為了維護自己的人設無論如何都應該要去幫著其他人一起找的。

可是她現在實在是提不起這個興趣,把自己關在房間裏,對於自己從身價過億又變回平凡的人的事,久久不能釋懷。

錢那麽好的東西,為什麽自己留不住呢?

如果有錢,她不會被扔在孤兒院;如果有錢,她不會被養父母以承擔不起撫養費為由送回去孤兒院;如果有錢,她也不用過的低三下氣看人臉色的生活。

明明都是錢能解決的事情,可偏偏她就沒錢。

好不容易有錢了,又在瞬間化為烏有。

憑什麽啊,這都是她努力得來的,憑什麽喬松寧什麽都不用做就擁有花不完的錢,憑什麽她那麽好命啊!

正當她眼底情緒越發瘋狂之際,她聽見了敲門的聲音,開門以後發現是周雲墨。

她以前其實懶得應付他,雖然有錢,但不是最有錢。可是現在,喬松眠那邊是不是還願意領證猶未可知,她不能放過這個備選,所以笑著迎他進了屋,“有事嗎?”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就很魔幻了,周雲墨這個曾經被自己迷得團團轉的男人竟然一臉平靜地說出來自己曾經犯下的罪行。

風清如餘光瞥了一眼門口,已經事先反鎖過了,應該不會出現有人突然闖進來的情況。

“誰跟你說的這些。”風清如借著裙擺的遮掩將一把小刀藏了起來,就算現在殺了周雲墨也不是不能拜托嫌疑。喬松寧今天不是也死了嗎?完全可以推到那個不知名的殺人兇手身上。

隨後她聽到一句話,周雲墨這個浪蕩公子居然神色憐憫地看著她,幾乎是滿目深情:“對不起,是你的悲慘經歷造就了你的錯誤行徑,現在其實還來得及挽回。”

風清如笑了,“挽回什麽?”

周雲墨道:“去自首,我會幫你補償受害者家屬,努力取得諒解書。再請律師盡量幫你減刑,我會等你出來的。你是一個好女孩,如果有好的出身好的環境,你也不會逼成這樣。”

風清如涼涼地看著他,“你才認識我多久。”

周雲墨道:“從你高一到大學畢業,七年了。”

風清如笑而不語,她哥哥認識她二十多年都說不出她是個好女孩這種話來,區區七年,夫妻之間都能生出嫌隙來,更何況徹底的看清並接納她?

真是虛偽的男人,花言巧語不知道騙了多少人。女朋友換了一茬又一茬,懷孕的也不在少數,真當她不知道嗎?

現在裝成一副深情款款的樣子,真是令人作嘔。這種故作深情令人放下防備的手段,她再清楚不過了。

周雲墨把一切都說清楚以後,覺得輕松了不少。他想起自己早早地給風清如準備的禮物。是一枚戒指,那是他刻意觀察了好久才知道的尺寸。她戴上肯定很合適,不會出現那種戒指不符合尺寸的尷尬情況。

他把手伸進了口袋,剛觸碰到戒指的禮盒就感覺到胸口一陣刺痛,是風清如握著刀,插入了他的心臟。

風清如一直在觀察著他的動作,發現他把手伸進口袋以後,毫不猶豫地給了他一刀。

她早就猜到他要做什麽了,幸好還是她手快。

她嘴角掛起一抹涼薄的笑意,狠狠得攪動一番後,正要把刀拔出來,卻被周雲墨用另一只手攥住了手腕。他應該是疼得厲害,有點顫抖,眼睛微紅還泛著血絲,“去自首吧……別再錯下去了。”

風清如的回應是松開了刀柄,然後掙脫了他的鉗制。周雲墨站立不穩,摔倒在地上還將茶幾上的杯子也碰倒了幾個。

門外等候警員聽到動靜,察覺到不對勁,強行破門而入。正好看見了風清如蹲下要拔出周雲墨胸口的刀,警察身上帶著的執法記錄儀清晰地記錄下了這一畫面,人贓並獲。

而周雲墨閉上眼前,想起來柳越當初跟他說的那番話,“感化對她而言是沒用的,就好像你在怎麽努力,也沒辦法讓畜生真的變成人。如果你真的要做傻事,記得提前讓警察跟著。就算送你去120來不及,好歹能把風清如抓個人贓並獲。”

柳越看著他的眼神極冷,幾乎是命令式地說道:“還是離她能有多遠就多遠,她可不是之前圍在你身邊那群單純圖錢的女孩,你玩不過她。”

他當時怎麽說的?

他說相信這個女孩內心是善良的,只因為生活所迫。柳越只是嗤笑,覺得他沒救了。

他死前還死死地抓著戒指盒沒有松手,讓它一直躺在口袋,沒有掉出來。

她不需要這枚戒指,就好像不需要自己的真心。

柳越:作死可以,帶上警察。

很好,又死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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