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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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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11

葉言被柳越拽進去密道以後,喬壑並沒有第一時間進入密道追他們,而是將密道這邊的入口鎖死。鎖死以後還破壞了開啟密道的機關將路封死,以及確保即便這個機關被發現以後,短時間內也進不去密道。

他知道這條密道通向哪兒,提前過去阻攔是一樣的,堵死這個路口以後,他們就只有繼續往前一個選擇了。

出去之前他踩到了葉言遺落在地上的手機,撿起來以後才喊文管家開門。他上了文管家的車準備提前去到目的地,車開出去距離目的地還有一小段距離時他喊了停。

他把手機放在車上,讓文管家開車在莊園裏隨便逛,“記住,你把葉言送到倉庫後就離開了,手機是她不小心遺落在你車上,沒帶走。”

文管家降下車窗滿面憂色地喊:“老爺。”

喬壑停下腳步回頭看他,“說。”

文管家憂心忡忡地說道:“葉小姐真的是個好孩子,當初也是真心保護少爺和小姐,您曾經那麽疼她,可不可以……”

喬壑突然笑了,“我做事,不用你教。”

文管家看著喬壑離開的背影,惆悵地嘆著氣。

他認識喬壑是個意外,他最開始是工地的工人。他農村出身,讀書到一半家庭出了變故,早早地輟學打工工地搬磚。年過三十了,依舊沒混出來什麽名堂,遇到喬壑的時候,正好是喬壑一身是血地逃到工地來。

喬壑彼時才16,但是有股骨子裏的瘋勁和不要命。拿著刀,抵著他的脖子,讓他救他。

文管家老老實實大半輩子,實在是沒見過這種陣仗。喬壑見他不肯直接用刀尖刺進去了一點,“我可不是開玩笑,我真的會殺了你。”

文管家也無奈,“不是我不幫你買,是工頭已經拖欠我們半年工資了,我實在沒錢幫你買藥。”

他看喬壑模樣年紀輕輕傷得實在重,提出帶著喬壑去包工頭那兒,好歹要點工資先幫他買藥。然後他們碰巧撞見了包工頭招-妓,他們到的時候,包工頭正在床上和那個小姐翻雲覆雨。

文管家自己一大把年紀沒結婚,家裏也只有大姐早早嫁人拿聘禮供自己讀書,希望家裏好歹能出一個讀書人,可惜苦難總是突如其來,書也讀不成了。

他自己沒做過這種事,也意識到旁邊的少年很可能沒成年,於是下意識地捂住了喬壑的眼睛。

喬壑本來冷眼看著這異常熟悉的一幕。這對他並不陌生,因為他媽媽也會帶客人回來。可是第一次有人捂住他的眼睛,這種感覺很陌生。

他只楞了兩秒,就推開了文管家捂住他眼睛的手,直接拿著刀控制住了那個包工頭,一腳踩在他的肚子上,一手掐著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握著刀逼近了包工頭兩腿間的玩意。

包工頭嚇得瑟瑟發抖,瞬間軟了,結結巴巴問他要幹嘛,喬壑只冷冷吐出兩個字:“工錢。”

包工頭腦子轉不過彎來,眼前這個少年並不大,看著還沒成年的樣子。他也不是沒有騙過未成年來工地搬磚搬水泥幹苦工,那種少年人最好騙,他可以克扣不少。所以一時也不確定自己有沒有拖欠他的工資,只顫抖著問:“有話好說,我到底欠你多少工錢,你說就是了,我這就給你,可千萬別亂來啊。”

喬壑:“不是給我,是讓你把拖欠工人的工資全部發給他們,不然你這玩意別想要了。”

血汗錢到手,文管家走路都有些飄忽,他去買了藥,擔憂地問:“不會出事吧?”

喬壑懶得跟他解釋,帶他回去喬家做了個打掃仆人,文管家覺得這個應該不至於被拖欠工資,所以也答應了。

當時的喬家老爺質問喬壑為什麽這樣做,喬壑卻回答,“我在幫您掙面子。”

喬老爺:“哦?”

喬壑:“這個包工頭名聲本來就不算好聽,我雖然打了他、恐嚇了他,卻也逼迫他給那些被欠薪的工人發了工錢。您可以和報社還有雜志的記者聯系一下,利用新聞媒體,好歹給喬家樹立一點正面的形象。不是我入室傷人,是我為工人討薪,是喬家為工人主持公道,而且還要大力譴責拖欠薪資的情況。”

喬老爺聽完非常滿意地拍了拍手,“這麽多私生子裏,還是你比較出色。”

一晃這麽多年過去了,利用輿論造勢這一點,喬壑早就玩得出神入化。

喬壑當初得知他是父母病重才輟學出來打工,偷了當時喬夫人的珠寶出去變賣,換成錢給他寄回去老家治病,只因為那個時候,自己捂住了他的眼睛。

一開始文管家拒絕要這種出售贓物的錢,可喬壑說的理直氣壯,一一細數了喬夫人的殘暴行徑,並且強行幫他親人交了醫藥費。看到父親得到良好的治療,逐漸好轉,文管家可恥的心動了。

旁人都說喬壑雖然有手段,但主要還是命好,和喬家沾上了關系。如果沒有喬家私生子這個身份,他手段再高超,也做不到如今這樣功成名就。

可文管家知道,不是的。

喬壑能做到如今的成就,很大程度上都是他自己的原因。他心狠手辣,卻也懂得投桃報李,比如呂傾佩小姐、二爺、宋斐濟還有自己。

幫過喬壑的人太少了,隨便一個小小的舉動,都能讓他銘記於心。

所以,當初涉黑那段時間,即便喬壑兇名在外,追隨他的人依然不在少數。因為跟著喬壑,只要好用肯辦事,他就絕對不會虧待你。反倒是與他作對不合他心意,就一定會被針對到死。

那些人就好像看不明白這一點,看不到的喬壑好,只能看到他的心狠手辣。

喬壑給呂傾佩所有的深情、給二爺自己所擁有財產的一半、沒錢也會通過違法手段幫自己湊醫藥費。

他是個爛人,但他也有自己獨特的魅力。

文管家雖然很擔心葉言,但他還是開車離開了。因為葉小姐和年輕時候的呂傾佩性格太像了,所以老爺應該不會想傷害她的……吧?

另一邊,葉言被柳越拉著跑了沒多久,就意識到不對勁,“先不說有沒有人來救我們這個事了,現在連追我們的人都沒有了。”

兩人跑了有一定距離,可是身後一點動靜也沒有。

葉言強行拉著淩傾返回,發現喬壑已經封鎖了入口,她瞬間意識到不對勁,“這裏是只有一個出口的單行道嗎?”

淩傾也意識到了什麽,輕輕“嗯”了一聲。

不行,不可以就這樣跑出去。他們哪怕腳程再快,外面可還停著文管家開過來的車。從文管家的態度來看,他雖然對喬壑沒死這件事很意外,但是對於喬壑的命令還是非常聽話的執行。

要是他開車載著喬壑提前去目的地堵他們,不就是等著他們送死嗎?他們兩條腿怎麽跑得過四個輪子的車?

“我知道你的顧慮,但是沒有別的辦法了,總不能一直在這裏不出去。而且這個密道有兩道門,我們被鎖的這裏正好是第二道門,離倉庫的距離非常遠,即便倉庫有人,你就算扛著音響在這裏播放音樂,他們也不一定能聽到。而且喬壑做事果決不留後路,他既然鎖了入口,就一定破壞了機關,短時間肯定打不開,這段時間都夠他從入口處過來找我們了。”

他們只能硬著頭皮往前走,果然和喬壑狹路相逢。喬壑身居高位這麽多年,身手半點沒落下,淩傾固然有槍,卻被喬壑繳了。

很是昏暗的場景,月光也不甚清晰,他看不清槍的具體樣式,卻憑著手感分辨出來,“你的槍也是從狼那裏買的。我很好奇你一個畫家,從哪裏得來的渠道買槍,柳越嗎?”

淩傾沒有回答,喬壑下手極重,怕是打斷了他的肋骨。他肯定是不甘心的,這裏雖然已經離出口極近,能看到外面稀疏的星光,但還是密道裏面。他上輩子就是死在密道裏,這輩子總不能還這樣吧。

葉言聽到了子彈上膛的聲音,連忙撲過去擋在淩傾身上,特別是將淩傾的雙手遮的嚴嚴實實,“喬叔叔,您冷靜。”

“呵,冷靜?”喬壑冷笑道,“你的同情心也別太泛濫了,這小崽子又不可憐,不需要你同情。雖然我不知道他的目的,但是之前那什麽連環殺人犯,肯定有他的手筆。松眠背著我弄出命案,是你在背後挑唆的吧?”

“他殺錯了嗎?”淩傾在葉言身後幽幽開口,“易山對松寧暗地裏的齷齪心思和偷拍行為,我不信您知道了不會動手,您可沒這麽善良。”

喬壑一把扯開了葉言,槍口頂上了淩傾腦門,語氣危險至極:“如果我知道了,自然有更妥善的處理方法,而不是像你們一樣,玩殺人游戲。”

葉言被扔到一旁,試圖找點什麽背後偷襲一下,但是什麽都沒有。

她轉念一想,喬壑的目的不是帶自己走嗎?

所以她高喊一聲:“喬叔叔我走了!”然後直接往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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