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團汙泥13

關燈
一團汙泥13

“喬叔叔。”葉言的聲音有些幹澀,她其實並不希望喬壑對她這麽好,因為她現在還留在這裏的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在收集喬壑犯罪的證據。

“您不用對我這麽好,雖然目前來說“葉言”的確是二爺的孩子,但是您可以當做“葉言”很早之前就死了,現在的葉言不需要您把她當成二爺的女兒一樣來彌補。”

喬壑道:“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不用你教。”

葉言腦海中又回想起了當初剛在這個世界醒過來的那一天,自己的這個身體瘦弱到可怕,一眼就知道是從小營養不良引起的。

“葉言”從出生到死亡過了一輩子的貧苦生活,現在自己穿越在她這個身體裏面卻享受著如果她不死的話會享受到的優渥生活。這讓她有一種自己是小偷的感覺,偷了原本屬於“葉言”的美好,即便她已經死了。

這父女兩好倒黴啊,二爺因為和喬赫關系近死於喬楓的暗算,“葉言”因為和羅雯關系好替羅雯死了一遭。

這父女倆苦沒少吃,福卻沒咋享。自己怎麽配啊……

她現在在這花房裏面一刻都待不下去,問了關著喬松寧籠子的地點之後就急忙出去了。

在她走後,喬壑隨手折了一朵附近的玫瑰,花朵馥郁的香氣讓他想起了從前的往事。

那時候二爺還是夜校裏一個讓老師頭疼的學生,不過已經不會用刀逼著同學幫他寫作業了。

而是把風戚綁在椅子上,二爺自己就握著刀坐在一旁看他寫。他手中靈活地轉著一把匕首,一點也不擔心刀刃會割傷自己的手指。

他很瘦,病態的瘦,但是並不弱。相反,他的近身格鬥強到可怕,即便是風戚和他對上,也沒有十成的把握一定贏他,所以他只好認命。

二爺把匕首插進了桌面陰森森地說:“代寫作業的事情之前大哥已經明確說過不準了。我再給你半小時的時間,趕緊把作業寫完給我抄,大哥馬上就回來了。”

風戚:……

他有點想逃了,他來這裏可是為了殺人放火放肆犯罪的,憑什麽要給一個瘦猴子當伴讀?

但是他也不敢現在就叛逃,只能咬牙切齒的寫完了作業。

本來以為二爺抄完之後就無事發生了,結果沒想到半夜他正要和一個新認識的目標在床上交流人生的時候,就被二爺從床上揪下來一頓暴打。

一夜春宵沒了,剛看上的新獵物也跑了。

他還不敢過度反抗二爺,因為如果真把二爺打了,喬壑就敢廢了他。對上二爺他勉強還有幾分勝算,對上喬壑那真是找死。

二爺臉色陰沈沈的:“你寫的什麽狗屁作業?大哥檢查完發現全是錯的!還把原本應該明天給我的任務都給別人去了,讓我明天在家學習。”

風戚:……

風戚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喬大哥是想讓你回到正常人的生活,所以才這樣的。你先別這麽生氣,我聯系宋斐濟吧,他頭腦好。”

要說宋斐濟,也算是個奇人了。

他認識喬壑認識的晚,那時候的喬壑已經不是人人鄙夷的私生子了,風頭正盛。想抱喬壑大腿的人都能從市中心排到城郊去了,哪裏還輪得到他宋斐濟。

但是他頭腦靈活,眼看喬壑的大腿沒他的份,轉頭就去接近二爺。

二爺是個生活殘廢,屬於離開喬壑就生活不能自理的那種。宋斐濟把他的生活打理的井井有條,喬壑也就順帶多看他一眼,或多或少多給他點面子,其他人也上行下效,宋斐濟因此混的如魚得水。

宋斐濟就憑借喬壑的三分薄面,把自己的生意做的風生水起。

可是沒多久他就感覺到了危機感,因為二爺當真聽喬壑的話去接近女人了。

二爺這件事做的很隱秘,他甚至還沒有主動告訴喬壑這件事,要不是宋斐濟負責照顧他,也很難發現其中的異常。

二爺要是真的成家立業了,喬壑肯定不會再讓他碰這些危險的事情,沒準還會讓他換個地方生活,沒了二爺那自己以後去哪兒沾喬壑的光?

所以他去找到二爺,想了解一下那個女人的情況,並沒有直接詢問,而是說出了自己的發現:“我在您的襯衫上發現了一根這麽長的頭發絲兒,像是女人的頭發。您這是開竅了?還是說去找了那種女人解決生理需求?”

二爺道:“大哥想看我成家立業,過正常人的生活,這的確也是我從小到大的願望,所以我……試試。”

宋斐濟賠著笑臉,皮笑肉不笑:“那您喜歡什麽樣的女人?我幫您找找,免得找一些不知底細的人過來,到時候大哥知道了也不高興。”

二爺皺了皺眉,似乎在思考宋斐濟說的話。

他長相中等偏上,就是看著太瘦,而且皮膚偏黑,和風戚完全相反,不是那種小姑娘們會一眼喜歡上的小白臉長相。但是很耐看,五官都沒有太大的缺陷,拼湊在一起剛剛好,要是多點肉會更好。

而且他看起來就偏向憨厚老實那一類,不像喬壑,冷著臉的時候一眼看過去滿臉兇相,稍微狠厲一點的眼神就會讓周圍人退避三舍,只不過喬壑收斂的好。

“先別告訴大哥,我問清楚以後,再帶著她去見大哥。”二爺道。

宋斐濟巴不得不說,連連點頭,然後聽到二爺問他,“大哥不是給了我很多錢嗎,我都放在你那兒保管,現在能給我嗎?”

宋斐濟有些為難,“自然是放在我這兒,但是很多我都幫您拿去投資了,有一部分暫時拿不出來,但是還是能拿出來不少的。我之前不是給了您一大筆現金嗎?您不會又拿一捆鈔票出去吃飯吧?”

二爺沈默不語,宋斐濟就差不多能猜出來了。

二爺的生父不知道是哪個嫖-客,他做妓-女的母親自然沒有好好撫養他的意思,像關狗一樣把他關在一個小屋裏,她接客的時候就關門把二爺鎖在裏面,甚至有時候會忘記把人放出來,一關就是好幾天。

二爺是黑戶,沒有戶口,就活在一間四四方方的屋子裏,是喬壑發現的他。

倆個相同出生的人相依為命。甚至喬壑長高了穿不下來原來的衣服,都是二爺趁著母親接客的時候撬了鎖,把散落在地上嫖客的衣服偷走送給喬壑穿。

後來喬壑被喬家接走,稍微站穩了腳跟就把二爺接過來。二爺比當初的喬壑還上不了臺面,喬壑只是吃相像餓死鬼,二爺倒好,把飯菜倒進盆裏直接用手抓,活得跟野人沒有區別。

二爺缺乏最基本的常識,交流和相處起來都很費勁。在宋斐濟之前不是沒有人想過通過接近二爺拉進和喬壑的關系,可最後都不了了之了,只有宋斐濟成功了。

後來的二爺表面上看著已經很像一個正常人了,但是對錢的概念還停留在錢可以換自己想要的東西這一認知層面上。

他曾經直接放了一疊百元大鈔在桌面,讓店家給他一碗牛肉面。

所以,對於宋斐濟的詢問,二爺猶豫了很久只說了一句:“我下次會註意的。”這種話他已經說了很多次了。

宋斐濟又道:“沒事,您也先別著急就認定那一個姑娘,我幫您去問問喬大哥,他眼光好,肯定能幫你挑一個合適的,二爺您喜歡什麽樣的。”

二爺沈思了一會兒:“女的。”

宋斐濟:……

然後二爺又覺得這個回答太籠統了,補充道:“害羞內向一點,我不喜歡太多話的,不適應。”

宋斐濟耐心記下,然後又給了二爺一大筆錢。

喬壑對二爺的好那真是沒話說,喬壑自己都不一定用這麽多錢,卻從來沒短過二爺的零花錢。二爺的錢幾乎都是宋斐濟在幫忙管理,他也不敢對著喬壑玩陰的,用二爺的錢做了投資,自己賺錢,也幫二爺賺,都會給喬壑做匯報。

他給了二爺幾張卡,太覆雜的密碼怕二爺記不住,把那一連串數字在他耳邊重覆了好幾遍後,又給了他一包現金。

然後跑過去喬壑面前邀功,告訴了喬壑二爺喜歡的女性類型。

恰好那會兒風戚背著孫蘭在外面亂搞的女人中有一個就是這樣的類型,趁著風戚沒把人拐上床,喬壑連那個人也拉了過來,氣得風戚罵了好幾天。

可是那麽多女人,二爺一個看上眼的都沒有。喬壑還對此頗有微詞,覺得是他沒揣測對二爺的心思。

所以宋斐濟就開始跟蹤二爺,二爺也不是沒發現他,但是懶得管他。宋斐濟一次都沒有看到過那個女人,發了狠一定要知道那女人究竟哪裏入了二爺的眼,他好去批量尋找。

所以他偷偷躲進了二爺的床底,連著躲了好幾天終於讓他等到了二爺帶人回來,隨即他就發現自己位置沒選好。應該躲衣櫃裏面去的,床底下啥都看不到,只能看到二爺的褲腳,和那個女孩子白色的裙擺和涼鞋。

他快要好奇死了,二爺喜歡的姑娘,到底長啥樣。

二爺對喬爹來說是家人,呂傾佩對喬爹來說是愛人,喬妹和喬哥對喬爹來說是不聽話的小兔崽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