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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團汙泥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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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團汙泥14

他還非常尷尬地聽了一場活春宮,這個女孩子果然像二爺喜歡的類型,內向害羞,連叫-床的聲音都放不開。

事後,二爺坐在床邊,把宋斐濟白天給他的卡和錢全部給了那個女孩,告訴了她密碼後向她說著:“我帶你去見我大哥吧,他是我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一直盼著我成家立業,他肯定會很喜歡你的。”

可是那個女孩卻並沒有想象中高興,反而在推脫:“這樣不好吧,畢竟我也不算什麽正經女人。我是爸爸欠了賭債以後賣給賭場老板娘的,老板娘除了經營賭場以外還做拉皮條的生意,要不是你恰好去那裏收債救了我,我差點就當妓-女了,我這樣的人配不上你。”

“配得上。”二爺不像風戚那樣會哄女人,他只能笨拙的說:“只要我喜歡你,大哥就不會說你的。到時候我給你買房,給你買其他女孩子都喜歡的珠寶首飾。我會對你很好的,我的錢也都給你,家務活也我來做,你不信的話,我下次可以把我所有家當都帶過來給你。”

宋斐濟在床底下聽得咬牙切齒,所有家當都給她,那用二爺的錢做的投資怎麽辦?那可不是說取就能取的!

“可是我還是有點害怕……”女孩的聲音聽起來柔柔弱弱的,“我聽說過你哥哥的名字,好像不怎麽好相處……”

二爺搖頭,“那都是外人謠傳,大哥很溫柔的,對人也很好,他是我見過的最好的人了。”

床底下的宋斐濟恨不得把白眼翻上天,二爺眼中的喬壑和別人眼中的喬壑不能說是一個樣,只能說是天差地別。

可是二爺怎麽勸那個女孩子也不肯去見喬壑,宋斐濟後來又去調查了一番那個女孩子的出生,發現和當初聽到的差不多。

他去了那個街區,從別人口中得知,那個女孩的父親是個賭鬼,把自己剛滿十八正在讀高三的閨女抵押給賭場抵債。這個女孩子在二爺前還有過一個客人,不過她抵死不從,被那個客人又送了回來,即將被逼著第二次接客的時候,正好遇到了二爺。

他聽到了很多,但是唯獨沒有那個女孩的照片。他甚至想去學校找找看,可是不知道那個女生的名字,甚至連那個女生具體在哪個高中也不知道,他只好把這件事告訴了喬壑,讓喬壑找機會和二爺談談。

二爺被喬壑喊過去的時候,喬壑正在給玫瑰修剪枝葉,剪去了多餘的枝葉,留下殷紅的花瓣。喬壑指了指一旁包裝好的一束玫瑰,笑著道:“談了有多久了,有沒有給人家女孩子送過一束花?”

二爺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從來沒有送過一枝花給她,他看了一眼那束包裝精美的玫瑰,本欲伸手去拿,又收了回來。

“大哥,送花這種事我以後自己來就好。這是你種的花,我要送的話,肯定是我的心意,拿你的不好。”

他說的誠懇,喬壑聽完瞇了瞇眼睛,沒有強硬逼迫他收下,只是笑著說道:“你也該接觸這些事了,在學校好好讀書,以後才能好好生活,知道嗎?結婚以後打算多久要個孩子?”

二爺小聲回答道:“沒仔細想過。”

喬壑輕笑道:“既然打算成家立業了,就要好好為未來做打算,要有規劃,不能再像這樣得過且過的混日子了。”

他語氣溫和,處處為了二爺著想,在一旁當背景板的宋斐濟滿腦子問號。

喬壑跟二爺是兄弟對吧?他怎麽看著喬壑像養兒子?

二爺走後喬壑撕開了那束玫瑰的包裝,把隱藏在花朵中的小型竊聽器拿了出來,“再過不久阿松有個出海的任務,對吧?”

宋斐濟急忙點頭:“有的。”

喬壑道:“等他回來之後給他獎勵一套房子,離我近點,在他屋子裏把監控也裝上,這個女人不簡單。”

宋斐濟沒明白,“這個女人有問題嗎?”

喬壑眼神陰惻惻的,“一個女人拒絕接客是被父親逼迫出來賣的,憑什麽第一個客人的時候還寧死不從,遇到阿松就妥協上床了,還能被你聽一場活春宮?而且你連她名字都沒打聽到,學校也沒找到,她只活在別人口中,我又怎麽相信一個不真實的存在?”

他把玫瑰嬌艷的花瓣揉成一團,艷紅的花汁染了他一手,像是淋漓的鮮血,“阿松喜歡她我也就不說什麽了,但是必須在我眼皮子底下我才放心。”

宋斐濟笑笑:“估計是知道二爺和您關系好,沖著錢來的,應該沒什麽大問題。”

喬壑:“最好是這樣。”

可惜事與願違,那個女人要的不是二爺的錢,是二爺的命,她是喬楓派來的。

這是喬楓的報覆,告訴他喬家他碰不得,呂傾佩也是如此。

可他被接到喬家以後從來就沒有第二條路可以選,他只能爭,不爭他除了死再沒有別的出路。

喬楓好死不死偏生要往槍口上撞,那就別怪他,用喬楓的死亡來一出一石二鳥了。但是在這之前,那個女人也要揪出來。

可惜那個女人掩藏的很好,他只抓出來那個皮條客和喬楓。

那個女人是喬楓找來的,皮條客只是見過而已,沒有照片也沒有任何身份線索。

喬楓為了膈應他,寧死都不說出那個女人的下落,笑的像個瘋子:“我只要死前知道你未來這一輩子都不得安寧,那我死也甘願了。我給了她很多錢,那個害死你兄弟的女人會活得很好,就和你在同一片天空下,呼吸著同樣的空氣,甚至還能有一段嶄新的人生。不像你從紅燈區帶過來的那個臟猴子,死在冰冷的海水裏,連屍體都被魚啃食的不完整了。”

“喬壑,你這個低賤的私生子,你贏了我又怎麽樣?我如果活著繼承喬家,那我就是眾人羨艷的人生贏家,而你就算贏了我,也還是從淤泥裏爬出來的一團汙泥,永遠長不成出淤泥而不染的蓮花。你是我爸出軌的私生子,到死也是,我才不要看你過的恣意快活,你這種東西,就該爛在地裏。”

喬楓和喬壑在某些方面還是有著極大的相似性,如出一轍的偏執瘋狂,他死前經受了喬壑非人的折磨,都沒有透露出那個女人半分消息。

宋斐濟看得一陣膽寒,不知道死前那麽久的時間,喬楓到底是怎麽堅持過來的。

靠著對喬壑的恨嗎?

也是,喬楓是天之驕子,出身名門的貴公子。容貌、家世、學識、禮儀樣樣出挑,生來就是金字塔尖的人物。

這種人看不起私生子是應該的,那可是他父親出軌的證據,那種出生的人還被父親以磨練的名義接回來跟他爭家產,甚至是女人。

他恨的可能不只是喬壑,還有喬家主。

喬壑是個瘋子,他喬楓其實也不差,畢竟是血脈相連的兄弟倆。

喬楓死後喬壑會經常去給二爺上墳,呂傾佩精神狀況好點以後也會陪他去。她看著墓碑上的名字,問他:“這裏沈睡的,是你很重要的人嗎?”

喬壑抱著她的手微微收緊:“是我曾經的家人,我曾經答應過他,以後要帶他過好日子的。”

呂傾佩伸手撫平他眉間的褶皺,安慰道:“別難受了,你這樣因為他的死而難受自責,他死了也會難受的。”

喬壑握住了她的手,神色覆雜,“你曾經也這樣安慰過他。”

呂傾佩表情有些愕然,“是嗎?我不記得了。”

那時喬壑出任務受了重傷,身命垂危,喬楓還顧及著自己的身價,沒拉下臉親自去給喬壑補刀,那樣就是他本尊下場跟這個骯臟的私生子爭鬥了,他丟不起這人。所以他吩咐了手下的人,讓各家醫院都拒絕收治喬壑。

二爺拼了命,一身的傷帶著喬壑跑出來。他們滿身的血,出租車根本不敢載,他只好背著喬壑去了很多家醫院,可是沒有一家醫院願意救治他。

這時他想起了喬壑曾經說過的話,“有錢人也不是那麽討厭,至少有個女孩子……真的很可愛……”

二爺問他:“大哥談戀愛了?”

喬壑笑了笑:“是未來嫂子。沒有血緣關系,卻比喬家任何人都像家人。”

那位小姐的話,肯定願意救救大哥的吧。

他背著喬壑攔下了載著呂傾佩回家的車,差點被撞飛。

呂傾佩下車看見渾身是血的他們嚇得不知所措,回過神來後趕緊讓他們上車,“阿雅,你們家不是有家私立醫院嗎?讓他們行個方便吧。”

喬壑在急救的時候,二爺就在外面哭。

他不知道沒有喬壑自己還能幹什麽,喬壑發現他之前,他對世界的印象也只有那個四四方方的房子,和窗口會變化的風景。

“都怪我,沒有保護好大哥。大哥明明都把我從那裏帶出來了,我卻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

他哭的鼻涕眼淚都出來了,蔡雅有些不忍看,呂傾佩卻拿了手帕過去,給他擦。

她安慰道:“別難受了,你這樣因為他的傷而難受自責,他之後知道了也會難受的。他拿你當家人,肯定不想看見你這麽難受。”

二爺只接過了手帕,卻躲開了他的觸碰,把自己縮成小小的一團,不去看呂傾佩,非常小聲地說:“您別碰,臟。”

滿身的血汙泥灰,臟到極致。

呂傾佩又去拿了蔡雅的手帕,打濕了水以後去擦拭他臟汙的臉,笑著說道:“你看,洗洗不就幹凈了嗎?臟不可怕,不講衛生才可怕。你放心好了,這裏的醫生醫術可好了,你大哥一定會沒事的。”

呂傾佩站了起來,想去告訴蔡雅,讓蔡雅先回去。她剛站起來,二爺就隔著幹凈的手帕拉住了她的裙角,她低頭看去,撞進了二爺怯怯的眼睛,“可以先別走嗎?我沒來過醫院,後面該幹什麽我一點兒都不知道……”而且大哥醒來如果看見她,肯定會很開心的吧。

呂傾佩笑了笑,“放心,我肯定不走,我馬上就要和楓哥哥結婚了,你大哥以後就是我弟弟了。楓哥哥對兄弟都那麽好,我肯定也要知道他安全才能放心。我只是去讓蔡雅先回家,不然她家裏人該擔心了。”

二爺這才松開了手。

他覺得這個小姐不單單只是大哥口中說的可愛,她就像自己小時候趴在窗口聽到路過的孩子們說起的——天使。

可惜現在的呂傾佩,沒有這段記憶。

呂傾佩給未出世的孩子準備了兩個名字做備用:喬松寧、喬松眠。她希望阿松能夠安寧地長眠地底。

真是善良的姑娘,可恰恰就是呂傾佩的善良,顯得喬壑越發卑劣至極。

本就是枝頭潔白無瑕的花,偏偏被拉入一灘汙泥裏。

可是怎麽辦,汙泥也想要聞一聞潔白花朵的芬芳香氣。

糟糕,我把老一輩的戲份寫的有點多了。

你們愛看嗎?不愛看的話我以後簡略的寫寫。

喬楓和喬壑畢竟是兄弟倆,其實挺像的,喬楓也裝。裝的非常大度,假裝自己樂意接納那些私生子,假裝自己對呂傾佩情深似海。呂傾佩是真的信了,真的以為喬楓把喬壑當兄弟。喬楓這也算自己坑了自己。不過就算喬楓不這樣裝,呂傾佩也還是會幫忙,因為她就是這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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