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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團汙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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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團汙泥12

喬松眠自始至終都平靜地站在那兒,冷峻的五官上沒有丁點兒表情,他看著病床上的淩傾,半響才輕緩開口:“我不知道你想起來了什麽,我也根本不清楚上輩子發生的事情。我只知道他是我的妹妹,我不能讓她成為喬壑威脅我的把柄,我想要保護她,所以只能裝作不重視他。”

氣氛陷入沈悶,喬松眠薄唇微抿,眸中閃過一絲暗沈之色,看著淩傾蒼白的臉他緩慢問道:“那你上輩子在做什麽?沒有去救她嗎?”

淩傾自嘲地笑了:“我一個廢人連自己都救不了,怎麽去救她?”

喬松眠把他手中的小型匕首拿了出來,仔細端詳著匕首的做工的材質以及邊緣沾染的不甚明顯的點點血跡,道:“怎麽就是廢人了?我看你殺人的動作挺利索的,我剛才要是躲的晚一點就要被你割破頸部的動脈了。”

淩傾也沒說緣由,只是嘆氣著說:“後悔已經來不及了。既然我當初一開始選擇了和你合作,發展到如今已經不可能獨善其身了。”

說罷就聽到了喬松眠的笑,“這可不是你一開始選擇的和我合作,誰讓你當初先動手的?事情已成定局,除了合作別無他選不是嗎?我的目的是想徹底擺脫喬壑的掌控,你想擺脫既定的命運,大家都是一樣的。”

淩傾黑白分明的眸子裏有濃濃的陰霾在不斷蔓延,“可是那些人還是死了。”

“不要緊。”喬松眠在病床邊坐下,“原本註定死亡的人雖然依舊死了,但是那些原本活著的人,不也去世了嗎。”

他伸出手,似乎想要探探淩傾額頭的溫度,卻在即將靠近時手指驟然伸向了了他脖頸動脈的地方,喬松眠冷峻的眉眼間有絲絲郁氣,“但是從最開始到現在,你都很關註言姐姐。而且直到現在你也沒有告訴我,上輩子有關言姐姐的事。”

淩傾蒼白的薄唇勾起一個微笑,聲線也帶著笑意,“她上輩子的事,沒什麽可說的。”死在和這些人可能認識之前的時間,實在是說無可說。

他說的實話,可是聽在喬松眠耳朵裏卻不是這個意思。

“你真是個瘋子。”喬松眠評價道:“為了擺脫和上輩子一樣的命運,做到這個程度。”

淩傾擡眸對上他的視線,沒有絲毫退讓,“你也一樣,為了報覆喬壑做到這種程度。況且對我而言上輩子那些人的後果,還不一定有這一次好。”

這倆人看似合作,其實也並沒有完全信任對方,只不過互相拿捏著對方的把柄而已。而另一邊,葉言還在和那群狗狗鬥智鬥勇。

玫瑰莊園的圍墻邊有一角是種了樹木的,她翻上墻之後跳到了對面的樹上。但是那些狗真的被喬壑訓練的過分出色了,差點跳上樹枝來。可惡啊,這些狗狗明明應該不擅長爬樹才對!

她來過倆次玫瑰莊園,這些狗狗卻還是對她還是這麽戒備,喬壑真的是訓練有方。但是喬壑現在對她很好啊,總不可能她快被狗咬了都不管吧。

所以眼看喬壑電話打不通,她就去聯系了唐決,誇大其詞的說她快要被玫瑰莊園的狗咬死了,現在躲在樹上,但是即將體力不支。

唐決:……

唐決聯系了玫瑰莊園的傭人,去通知喬壑這件事。

葉言掛在樹上,沒一會兒就等來了喬壑。喬壑不是之前西裝革履的斯文樣,西裝外套被他脫了,只穿著白色的襯衫,上面的紐扣還被扯掉了兩顆,原本打理得當的發型也微微有些淩亂,鏡片下的眼鏡有著一股遮擋不住的始於骨子裏的野性。

時間再早二十年,她肯定選喬壑是男主!!!他和呂傾佩,妥妥的強制愛!!!喬楓就是那個男二!多麽簡單明了!

喬壑一過來,就像是孫悟空回到了花果山一樣,那群狗就像是花果山的猴,紛紛圍著喬壑打轉。

葉言在樹上尷尬地喊了一聲:“喬叔叔……”你的襯衫上怎麽還有點點血跡,你不會是把喬松寧給刀了吧,虎毒還不食子呢……

她都不敢吧後面的話問出聲,可是喬壑卻註意到了她的目光,不甚在意地說道:“松寧不太聽話,想咬人,稍稍懲罰了她一下。你跳下來吧,我接著你。”

這話說的輕描淡寫,卻聽的葉言有些腿軟。老天爺啊,她一個青春年少積極向上的祖國花朵,為什麽要跟這些變態相處啊,長成食人花怎麽辦?

她想拖延時間,想等喬松眠看到她發的消息然後趕回來,所以推脫道:“太高了,砸到您就不好了,不然還是給我找個梯子吧。”

喬壑把袖子擼到手肘處,朝她張開了手,非常認真地說:“跳下來,我接得住。”

葉言仔細想了想,就算真的把喬壑砸傷了也沒什麽不好,那樣喬壑也沒有精力去找喬松寧的麻煩了。

所以她閉著眼睛跳了下去,然後被喬壑穩穩當當的接住了。葉言小心翼翼地睜開眼看見喬壑神色沒有絲毫變化,直接抱著她往莊園內的豪宅走過去。

葉言想開口讓喬壑放自己下來,喬壑卻比她先開口,“我知道你想幹什麽,這麽著急找過來不就是怕我傷害松寧對麽?”

葉言一聲不吭,算是默認。

喬壑抱著她經過了涼亭、草地和玫瑰花田後才來到屋子裏,一路上的距離並不算短,喬壑抱著她走了這麽久,呼吸都沒有一絲淩亂。看來他只是年紀上來了,身體素質還在,打人肯定很疼,喬松寧應該被打的不輕吧?但是喬壑對自己的孩子怎麽著也不會往死裏打吧……

她越想越多,越覺得喬壑有病以及喬松寧離譜,這丫頭是怎麽做到美貌和作死數值全部拉滿,其他全部為負的?

喬壑抱著她上了樓,來到了一處花房。花房裏盛開著嬌艷欲滴的玫瑰,進去迎面而來一陣馥郁撲鼻的芬芳香氣,還有夾雜在香氣裏的淡淡血腥味道。

喬壑把她放了下來,她也不敢亂動,因為目光觸及到的花房裏的玫瑰,都有些奇怪,和外面花田裏的玫瑰不太一樣。花田裏的大多數玫瑰都是是肆意生長,只是偶爾會有園丁稍作打理,保留了野性的美。少部分名貴的品種需要靜心打理的另算,但是外面的那些玫瑰都有一個特點,那就是都帶著刺。

花房裏的玫瑰很奇特,光禿禿的根莖,玫瑰原本帶刺的荊棘被修理的很是平整,看不到一丁點的刺,甚至也看不到綠色的枝葉,只保留了艷紅的花朵。

這才是喬壑喜歡的玫瑰,沒有任何攻擊性可言。他把這些嬌貴的玫瑰都養殖在溫室的花房裏,從不假借他人之手,全是他自己抽空照料,讓這些玫瑰長成自己想要的模樣。

滿目都是鮮紅的玫瑰,除了光禿禿的根莖,甚至看不到襯托它們的綠葉,這就是喬壑的審美嗎?

“知道那些狗為什麽這麽聽話嗎?”喬壑突然問她。

葉言扯出來一抹僵硬的笑,“因為您訓練有方。”

喬壑聲音又低又沈,“因為那些不聽話的狗都死了,活下來的才是我要的,玫瑰也一樣。不過你放心,我的孩子,肯定和這些東西不一樣,他們沒法更換,所以我不會做出太過分的事情,你不用急著跟過來。”

他們倆除了不能更換以外,和這些玫瑰以及寵物也沒什麽區別了。喬壑完全按照自己的想法在馴養他們,這兄妹兩的叛逆和對父親的反抗,就像是不聽話的狗和玫瑰多餘的枝葉一樣礙眼。

“你在害怕嗎?”喬壑把手搭在了葉言的肩上,敏銳的發現葉言的身體極其輕微的抖了一下卻又被她自己強行克制了害怕沒再動。喬壑瞇了瞇眼睛。而後嗤笑一聲:“膽子真小。”

葉言:……

您這個樣子,正常人都會害怕的吧。

她四處看了一下,沒看見喬松寧,雖然有點慫現在的喬壑,但是還是問道:“松寧在哪兒?”

喬壑拿出一串鑰匙:“這是關著她籠子的鑰匙,你的回答讓我滿意了,我就把鑰匙給你,告訴你她關在哪兒。”

“什麽問題?”葉言維持著面上的冷靜,不讓自己的害怕過於明顯。

喬壑眸色微暗,音色中也隱約帶了一絲懷念,“猜猜看我為什麽突然對你這麽好。”

怎麽回答?

喬壑的轉變這麽突然,肯定不會是因為突然想起三年前自己對喬松眠的救命之恩,那就只有那一個答案了。

葉言沒有在喬壑面前耍小聰明,把風戚綁架自己時講述的事,以及自己的猜測原原本本說了出來。

喬壑沈穩冷靜的眸子裏浮現出幾抹讚賞之色,“真是聰明的孩子,很完美的推測。”

葉言道:“只是推測,沒有實際證據,喬叔叔別太當真。”

可是喬壑卻把一份親子鑒定拿了出來,她和二爺果然是父女關系。

在她怔楞的瞬間喬壑把鑰匙扔給了她,“你畢竟不是我的親生女兒,我不會用松寧的標準要求你。你想護著她也很簡單,別讓她惹我就好。我和阿松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他的死我有不可推卸的責任,讓你從小就是孤兒,算是我欠你。”如果不是他建議讓阿松去接觸女人成家立業,那個女人也不會有機會靠近他。

葉言楞楞地接住了鑰匙,她算是明白為什麽喬家兄妹兩名字中間都有一個松字了。但是:“您是什麽時候知道了我的身世的?”

喬壑:“在你平安回來的一天前,宋斐濟給我的線索。”

下一章就寫二爺啦,宋斐濟沒什麽太大的本事卻受喬壑重用,和二爺也有關系的,二爺沒有姓哦,就叫阿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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