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場好戲

關燈
一場好戲

陸奇警官回來臨江市還帶了一個幫手,名叫柯墨,是國際刑警。

她不認識這個人,可這個人卻認識她,兩人第一次見面就朝她伸出了手說:“葉同學,很高興認識你,我叫柯墨,是一名國際刑警,也是萬潔的舅舅。”

葉言伸手和他握了一下,“也很高興認識您。”

他們交流了一下計劃,在地點上陸奇警官給了她一個小建議,“你可以答應喬壑跟他去參加那個有相親性質的宴會,畢竟那裏名人多,哪怕宋懿不上鉤,總會有其他想蹭流量的媒體。”

分別時葉言拜托了一下陸奇警官:“麻煩您方便的話,查一下韞山精神病院,我之前好像有聽到說這家醫院不正規什麽的,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那無辜被關進去的人太可憐了。”

等到葉言離開後柯墨才笑著說:“這小丫頭不簡單啊。你前腳找人幫忙查這家醫院,她後腳就提出來了。你說她是不是知道你腦子裏想什麽?”

“那你呢?”陸奇問,“你姐夫偷情的別墅裏有那個連環殺人犯藏屍,你找到你姐夫和連環殺人犯的關聯了嗎?”

柯墨蹙眉,“這就是詭異的一點,當初他和我姐結婚前,我大哥就把他查了個一清二楚,雖然對他人品有很大問題,但架不住他花言巧語哄騙的我姐姐團團轉,非要嫁給他。床下藏屍那件事過後我又仔細地查了一邊,實在是沒發現他身邊有什麽可疑人物。我只能說就目前的證據而言,他和那個連環殺人犯,基本上沒有交集。”

陸奇面露凝重之色,“那這就難辦了,這說明那個連環殺人犯極有可能是隨機藏屍。可是這一條也說不通,畢竟你外甥女收到了那樣的字條,連未出生胎兒的性別都知道了。”

柯墨冷笑:“裝神弄鬼的把戲而已,要是這次不能讓幕後兇手露出馬腳,我還有一招。記得安排人盯著風戚,別讓他壞了我們這次的計劃,畢竟在喬壑的宴會上,誰知道他會不會惹是生非。”

陸奇道:“給風戚定刑時,關於謀殺的指控只有喬楓那一條命案指向他的證據確鑿,他之前做事都是喬壑安排人給他擦屁股的。之所以在喬楓的事上露出馬腳,估計就是想借我們的手除掉風戚,這次出來,難保他不會找喬壑去報覆。狗咬狗的話,沒準咱們會有意外的收獲,”

而葉言回到紅楓別墅時已經過了晚飯的點,喬家人已經吃完飯了,傭人們正在收拾餐桌,她換了鞋跑過去,急忙道:“先不用收拾,我隨便吃點就好。”

可惜沒人理她,她們自顧自地收拾清理著,仿佛她不存在。

葉言一拍腦袋想起了喬松眠之前的命令,自己好像要在這個家裏當空氣了。

她等傭人們收拾完以後,打開冰箱看了一眼,發現剩菜剩飯都沒有。看來是每天只做新鮮的,不過食材還有不少。她就地取材給自己隨便做了一點,她做飯的時候喬松眠來看了一眼後又走了。

等她做完端上桌了,喬壑居然過來了,看著她做的飯菜評價了一句:“手藝不錯。”

葉言握著筷子沒有動,分不清他這句話的意思,試探性地提問:“給您來點?”

喬壑輕輕搖頭:“不用,吃過了。”他回頭看了一眼,不知道是在看什麽,葉言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什麽也沒有看到,只聽到喬壑說:“松眠他不成熟,孩子氣,以後會知道錯的。”

葉言擺了擺手:“沒事沒事,這不算什麽,本來住進來享受這麽久,我已經很占便宜了。就是有件事想麻煩您……”

喬壑:“你說。”

葉言十分羞恥地背出了很早就準備好的臺詞,“您之前不是說要帶松寧去參加一個有相親性質的宴會嘛。我仔細想了一下,您認識的人肯定都是一些有頭有臉的大人物,他們帶出來的年輕一輩,肯定也是很優秀的人才。我和您去見見世面肯定不虧,萬一就有合我眼緣的呢……什麽聲音?”

“沒什麽。”喬壑瞇了瞇眼睛,“應該是別墅裏鬧耗子了,回頭我找人來清理。明晚好好打扮,和松寧一起出門,我讓唐決來接你們。地點就在明日酒店,整個二到五層都被包下來了。”他後兩句說話的聲音有稍微放大,似乎生怕某人聽不見。

晚上葉言洗漱完,正要吹頭發,發現吹風機壞了。想找人換一個,可是沒有一個傭人理她。正巧碰見了從妹妹房間出來的喬松眠,正要拉他的手就被他躲開了,聲音冷冷清清的,像是冰雪浸融過一樣:“別碰我。”

葉言:?

青春期再怎麽叛逆這樣也過分了吧,之前躲在她懷裏瑟瑟發抖的時候又不是沒有碰過,當初那會兒怎麽不說別碰他?現在整的像個貞潔烈男一樣,真搞不懂他怎麽想的,為風清如守節?

她去了喬松寧的房間,好在這丫頭有點良心。等她在喬松寧這兒吹完了頭發要回房間的時候,喬松寧突然道,“明晚的宴會你就看仔細了,我來教你怎麽讓別人喜歡上自己。到時候你就知道哥哥現在被風清如勾去了,都是你不夠努力。”

行叭,有良心,但是不多。

她不太放心地問了一句:“你明晚要幹嘛?”

喬松寧神神秘秘地道:“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葉言心底有了不好的猜測,她不會要對淩傾行不軌之事吧?那樣也好,好歹能拖住淩傾的行動。但是……

“你千萬別對淩傾霸王硬上弓,這樣是很不好的行為。有一部分男性,把他們的貞潔看得也是比較重的。”比如柳越發瘋的時候就說貞潔是一個男人最好的嫁妝,還說喬松眠臟了。

聽到這句話的喬松寧很不耐煩地掃了她一眼,“誰說我要對淩傾做那種事了。”

“那就好。”葉言松了口氣離開了。

她躺在床上暫時沒有睡意,發了個朋友圈:【喬叔叔明天要帶我和松寧去明日酒店參加宴會,開心。據說這場宴會一般人都參加不了誒!我還是蹭了喬松寧的光才能去。】

周雲墨:【我也能去,不過你為什麽要去這種宴會?柳越知道嗎?】

萬潔:【啊!這個我知道,我外婆要帶我小舅去參加的,我小舅一直在國外忙著工作,都沒時間談戀愛呢。】

李乘:【……】

看到這條朋友圈的宋懿,被‘一般人參加不了’‘蹭了喬松寧的光’給牢牢吸引了目光,轉頭就嚷嚷著讓爸爸帶她去。宋斐濟被鬧得頭疼,“姑奶奶,你去幹嗎?在家養病不好嗎?”

宋懿道:“很多年輕一輩都去,我去結交點人拓展人脈關系不好嗎?這種活動你為什麽不幫我留個位置,明明喬松寧想去就能去了。”

宋斐濟無奈道:“姑奶奶你也不看看你爸和她爸的地位,那可是喬壑的女兒。誰家的宴會不得給她留個位置?”

宋懿:“爸爸沒用!都怪爸爸沒能力。”

宋斐濟被宋懿氣得不行,他至今不能理解平日裏看著乖巧可人的女兒,怎麽長期相處下來是這種德行。真不知道江秀文平常是怎麽和她相處的,一直無底線的慣著嗎?

話雖如此,他還是幫著女兒搞到了邀請函。

宋懿拿到邀請函轉頭也發了朋友圈:【這種宴會真是無聊,但是畢竟都邀請到我了,還是給個面子參加一下吧。】

確定魚上鉤的葉言正打算放下手機就接到了柳越的電話,他似乎又發病了,聲音哀怨又控訴:“已經和我偷情還不夠,還要去相親嗎?”

葉言無奈地解釋道:“這不是之前和你說好的,要配合演出的那場戲嗎?”

“萬一你假戲真做,在宴會上有看對眼的姘頭怎麽辦?”

“沒有,我現在正在體驗你的生活呢,沒空找姘頭。”

“我的生活?”柳越的語氣恢覆了正經。

“就是像空氣一樣所有人都不管你啊,但是我還好,喬壑還有松寧會跟我說話。”

等柳越從葉言口中知道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後,說道:“喬松眠那小子就不是東西,我早就跟你說過。還是我懂得討你歡心,對吧?”如果不是看不見的話,他就差變身小狗朝葉言搖尾巴了。

掛斷之前葉言說道:“你有時候說話就挺讓我上火的。”

第二天一早,葉言從床上起來,伸了個懶腰。揉了揉眼睛睡眼惺忪地拉開了陽臺落地窗的窗簾,柳越就隔窗朝她打了個招呼。葉言眨了眨眼,楞了一兩秒後又把窗簾拉上了。柳越敲打著落地窗,“開開窗,這不是做夢,起床啦!”

葉言拉開窗簾推開落地窗,有些無語,“你又幹嘛?”

柳越穿著黑色短袖,頭上是比較正常的黑色頭發,脖子上的紅繩和銀質的項鏈襯得他皮膚愈發白皙,他笑得一臉陽光,“來找你玩。”

葉言把他拉進來以後又把落地窗關上了,對柳越的行為無語至極:“虧你想得出來,這大夏天早上七八點的太陽不比中午的太陽溫柔多少,我這邊的陽臺又正好是向陽的那一面,你不曬啊。”

柳越抿了抿唇,“那我想你醒來第一眼看見的是我嘛,我又不能睡你旁邊,只好翻上你陽臺等著了。其實我也沒有很曬,樓下的保鏢還用繩子給我弄上來遮陽傘和冰水,但是我為了裝可憐在你有醒來動靜的時候都放下去讓他們收起來了。”

葉言:……“高空拋物是很不道德的行為。”

“不是拋。”柳越糾正道:“是用他們送上來的繩子把傘和瓶子綁好了再送下去。”

怎樣?

還要誇你翻陽臺的行為不成?

葉言借口要換衣服,把柳越趕下去樓下客廳。柳越到的時候這喬家兄妹兩正在用餐,見他過來,管家給他加了一副碗筷,卻聽柳越突然道:“不等葉言嗎?”

喬壑早早的上班去了不在,只有喬家兄妹兩個。聞言,喬松寧撇過頭看了一眼喬松眠,“哥哥,聽到沒。柳越這個瘋子都比你正常。”

喬松眠用餐巾紙擦了擦嘴角後不慌不忙道:“是她沒搞清楚自己的定位,在別人家做客就該有客人的樣子,哪有讓主人家等她吃飯的道理。”

“可是……”最近吃早飯的時間比以前提前了半個小時。喬松寧話沒說完,只能悶悶不樂地看著喬松眠離開的背影。她眉頭皺的緊緊的,最近哥哥出門實在是過於頻繁了,而且根本不帶她。連吃飯也是,以前兩人都是並排坐的,現在居然坐她對面,談戀愛瘋成這樣嗎?搞什麽鬼!

她吃不下去離開了。

傭人上來收走了這兄妹倆的碗筷,柳越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三明治和煎雞蛋,笑了笑:“我不愛吃這個。”

傭人問:“柳少爺要吃些什麽?”

正巧葉言洗漱完換了衣服下樓來,她聞到了食物的香味,還聽到了收拾碗筷的動靜,有些疑惑地詢問:“早飯已經吃完了嗎?怎麽最近這麽早?”

可是沒有人回答她。

柳越眸光微暗,想到了小時候,所有人都圍著柳楚,沒有人關註他是死是活。他拿著滿分的試卷在大人面前晃來晃去期望得到一點註意力,可是那些人更關註柳楚有沒有按時喝奶。

他轉過頭,笑著對葉言說道:“早就吃完了,也就你這個小懶蟲起這麽晚。”

葉言擡手看了一下手腕上的手表,那還是柳越給她的,“挺早的呀,假期不都是七點半吃飯的嗎,改時間了?”

“想吃什麽?”柳越問。

正打算自己進廚房的葉言隨口說了自己準備做的早飯:“番茄雞蛋面。”

柳越像在餐館點餐一樣對傭人說道:“兩碗番茄雞蛋面。”然後就將準備去下面條的葉言拉回去餐桌旁坐著,“等著吃就好了,喬松眠不讓他們聽你的,總不能連我一塊兒忽視吧。實在不行我帶你出去吃,沒必要在這兒受氣。”

葉言楞了一下,而後才笑著說:“謝謝。”

另一邊,風清意做好了早飯以後,就要出門,臨走前他問風清如,“你真的不和我一塊兒去兼職嗎?明日酒店那邊今天晚上似乎有比較重要的活動,服務員都派到2-5樓服侍貴賓了,其他人還要接待高樓層的客戶,所以比較缺人手。雖然咱們拿到了那筆賠償款,但還是要多攢點錢為將來做打算。”

風清如搖頭拒絕了,“不了,我還有事。”

風清意便沒有過多強求,獨自一人去了酒店,結果在酒店碰見了一個熟悉的人,“李乘?”風清意走近他關切地詢問,“你身體還好嗎,怎麽不多休養一段時間就出來兼職了。”

李乘避開了他的目光,低著頭,“我比較缺錢,畢竟喬松寧在我身上花了太多錢。我就想著多攢點錢,以後多多少少還上一點。你妹妹呢?你們以前不總是一起兼職的嗎?”

“哦……她有事不能來了。”風清意道。

“現在又不用備戰高考了,她還在忙什麽啊,戀愛嗎?”李乘這話成功讓風清意的動作停住了。關於風清如和喬松眠,他總覺得沒這麽簡單,喬松眠不像是會喜歡風清如的樣子。

李乘看風清意臉色有些不對勁,正想說些什麽緩解一下尷尬的氣氛,沒想到又一個聲音插入進來,“誒?你們兩個也在啊。”

說話的人是關義,他由衷地說了一句:“真巧。”

“你也在?”李乘驚訝道。

關義聳了聳肩,“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這種急招兼職薪水給的還不錯的,我怎麽可能會錯過。”

他們幾個臨時工被安排在一樓,2-5樓接待重要客人,連進入的通道都不一樣,而且為了保護那群貴客的隱私,酒店2-5樓的監控和那個特殊通道的監控都關了。

領班一而再再而三地提醒他們,工作範圍就在一樓,沒有允許不準上樓。關義則是擡頭看了一眼二樓圍繞著大廳上方環了一圈的回廊,突然問道:“那要是樓上的客人喊我們上樓該怎麽辦?他們那麽有錢,給的小費肯定也多,我們能上去嗎?”

領班瞪了他一眼,“你還真敢想,不過真出現這種情況你們還是上去吧,畢竟上面的客人咱們得罪不起,上去以後機靈點。”

吃午飯的時候關義收到外公發來的短信,匆匆忙忙扒拉幾口就出去了。他跑到一個隱秘的街角才看到那個人,高大的身影淹沒在陰影裏,冷著一張臉,看起來就嚇人。

“你兼職的地方是明日酒店?”他突然問道。

關義點了點頭,“對啊,你不是看姐姐去了,怎麽來這兒了。”

他外公道:“你就在一樓活動,再往上,我有任務。”

“什麽任務?目標是誰?”關義問。

“協助White的任務。”沒說明目標。

關義瞇了瞇眼,“白色?這個協助對象你認識嗎?”

“不認識,只知道代號而已。之前倒是有朋友認識,可惜都進去了。”

“那外公你呢,你的代號是什麽?”

“A。”回答的很是冷漠。

關義:“為什麽是這個?有什麽特殊含義嗎?”

A道:“沒有含義,因為是英文首字母,方便。”說道這裏,他突然看了一眼自己這個外孫。他本來沒有照顧他的想法,因為女兒根本不想看見自己被囚禁虐待後所生出來的帶著施暴者血脈的孩子。可是他接了很多任務,賺了很多錢去為女兒治病,心病難醫,哪怕找了頂尖的心理專家來給她催眠,讓她忘掉那些不愉快的記憶,只要稍微受點刺激,還是會覆發。

他女兒最終也沒活幾年,他帶著女兒偷渡出境以後就一直後悔,怎麽能一槍崩掉那個混蛋後就走了呢?明明應該用最殘忍的手段將他慢慢折磨致死的,再不濟找一些亡命之徒來,把自己女兒曾經遭受過的一切,在他身上都報覆回來才對。

女兒死前還是想到起了曾經的親生骨肉,雖然她口中的那個孩子,在她遭受虐待的時候只會冷眼看著,甚至還能一邊聽父親虐待母親一邊寫作業,他就知道這孩子不正常。

他仔細觀察著關義,外表看上去和普通青少年無異,他問:“你姐姐自殺住院,你怎麽一次都沒去看過。”

關義歪頭看著他:“姐姐把我掃地出門兩年多了,怎麽不問問我的死活。”

A評價道:“你們姐弟倆的自私冷漠如出一轍。”

關義道:“可能是因為從小就沒有家長管教的緣故吧,外公你還有事嗎?沒有的話我要回去了,兼職的時候可不能偷懶。”

A道:“記住我說的,留在一樓。還有一件事,我在去看你姐姐買禮物的時候,遇到了一個很危險的男人,離他遠點。”

“什麽樣的男人。”關義問。

A用比較生澀的中文說道:“中年男人,比你略高一個手指頭,頭發很短,之前應該是剪過寸頭才長出來不久。長相很溫柔,是一種容易讓獵人都放下防備的獵物,這種獵物有時候會反殺獵人。我看見他的時候,他拉著一個很大的行李箱,很新,應該是剛買沒多久。他看起來很瘦,但是我仔細觀察過他露出的手臂,肌肉線條流暢看起來很有爆發力。如果單看他的臉從而放下防備的話,很容易被他反殺。”

聽完這番話,關義卻代入了風清如。

還在讀書的女學生,比他矮一個頭,頭發很長,長相很溫柔,跟朵小白花似的,是很容易讓人放下防備的那種長相。她看起來很瘦弱不禁風,但是出手也狠辣,關義也不是沒有看見過她打架。對這種人放下防備,也很容易在不註意的時候,被風清如反殺。

因此,關義雖然沒有見過風戚,卻回答道:“好了,我知道要防備哪種人了,我先去兼職了。外公你以後要是沒要緊的事別來找我,陸奇叔叔回來了,我不好解釋你的存在。”

A:“他很重要?”

關義:“至少比你重要。”說完,他正要離開的腳步頓住了。A奇怪地問他:“怎麽不走了?你不是還要去兼職嗎?”

關義神色認真地看著他:“你還沒有告訴我你的任務目標是誰。”

A擡步離開了這個街角,聲音很輕,卻足夠讓關義聽清:“這屬於機密任務,即便是家人也不能透露。”

6k!!!!誇我!!!!!

我支棱起來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