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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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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病

萬潔道:“你和喬家兄妹倆不是關系好嗎?璀璨世家也是他們家的,那才是珠寶行業的巨頭,你問他們呀!沒準直接底價賣給你,更劃算。”

這個建議不怎麽可行。

喬家兄妹兩個,一個忙著跟爸爸作對談戀愛,一個忙著跟哥哥生悶氣,眼下怎麽看都不是提幫忙的好時機,更何況她還要查那副畫所畫的醫院。

萬潔的提議一個比一個不靠譜,又出了一個註意:“你在喬家不是收了不少禮物嗎?隨便賣出去點都是很大一筆收入了,已經送你的東西他們不會管的。”

可是葉言覺得這樣的錢燙手。

住在喬家直到大學畢業後還送房,這是當初送喬松眠去看病的回報,自己勉勉強強算他半個救命恩人。房子雖然貴,但是喬松眠命更金貴,所以自己住在喬家等以後的房子,勉強還算心安。再多的是真心不敢想了。

好在李乘突然還錢了,她曾經借給過李乘5000塊錢,李乘現在一分不少的還給她了。

喬松寧讓趙惠處理李乘換腎這件事,有人急缺錢,選擇賣腎。趙惠給的價格夠高,替李乘找到了合適的腎臟源。後續的治療量費用都是趙惠全額繳納,李乘家裏沒出過一分錢,還搬到了新的房子裏。

那是一家房地產公司討好喬壑送的幾套公寓,喬壑送出去好幾套,也留給兒女各一套。喬家別墅多的很,喬松寧看不上公寓,隨手送給了李乘,甚至連房貸都幫他還上了。

葉言問:【你還恨喬松寧嗎?】

李乘:【如果有選擇,誰都想有尊嚴的活著,只是我沒有選擇的資格,當初是我太天真了。】

葉言:【你好像突然懂事了。】

李乘告訴了她一件事。趙惠在聯系他們處理房產轉增過戶,手續比較麻煩,但是等處理完他和媽媽就能搬過去了。媽媽還在糾結房租的事,因為是押一付三,租房合同上簽的是一年,現在中途退租的話,是不退押金的,她有些舍不得。

幸好趙慧為人耐心又細致,願意聽他媽媽說那些抱怨的話,他不太關註家裏的瑣碎,那段時間他更關註對面屋子的人。

那是一個獨居的老大爺,老伴死後他一個人住。老大爺和他們租房的不一樣,當時房價還不貴,這個破舊小區裏,他住著的房子,是他自己的。在年初的時候老大爺身體就不行了,但是他的孩子們都不想花錢給他看病。

等老大爺把手裏所有的積蓄看病花完以後,他的孩子們終於來了這個破舊的小區,責怪他一大把年紀為什麽還浪費錢看病。他們把老人關在了房間,不給他飯吃,老人一開始還會喊。房子又在一樓,很多人都隔著窗戶看到了。後來他們把窗簾放下來,任憑那些人罵他們不孝,也沒有給他們親爹餵過一口吃的。

那還是大夏天,屋子裏本來就悶熱,還不開窗透氣。李乘曾經聽老大爺啞著聲音祈求大兒子:“我想喝一碗解暑的綠豆湯,我好想死前再嘗嘗味道,就喝一口也行。”

可是老人直到餓死都沒有家人給他買過一碗綠豆湯。

李乘的媽媽煮過一碗綠豆湯放在了對面門口,希望那家人端進去好歹給老人餵一口,可是直到老人過世,那碗湯也被放在門口沒有端進去。

他們怕老人喝了湯,還有力氣再活一段時間,耽誤他們分家產。這個破舊小區的一套房不算多值錢,可再不值錢也是一套房。老人生前的時候孩子們都想讓他把房子作為遺產留給自己,可是老人誰也沒給。因為他知道一旦給出去,自己很可能連住的地方都沒有了。

孩子們擔心他為了看病,把這個房也給賣了,所以著急趕過來,商量好了等老大爺過世後,賣房的錢大家平分。

李乘搬走那天,對面那戶人家的幾個大老爺們,正因為分贓不均大打出手。

李乘:【媽媽告訴我,她最絕望的時候甚至想過買一筆高額的保險然後自殺,這樣好歹還能留點錢。可是她去買保險的時候,銷售人員似乎看出來什麽,告訴她,自殺不在理賠範圍內。所以她不敢死了,不敢留下一堆高昂的債務,和躺在病床上的我。】

李乘:【我也想站著活,尊嚴骨氣人人都想有,但現實總是逼人跪著求生。】

李乘:【至於你問我是不是還討厭喬松寧,我的回答還是一樣——討厭。如果不是走投無路,誰會喜歡別人踐踏自己的尊嚴?可是我也感激她,至少她把我和媽媽從那種絕境之中解救了出來。】

【這5000先還給你,謝謝你當初真誠的善意,而不是高高在上的施舍。我以後也會努力一點點還上喬松寧的恩情。】

葉言:【加油!】

她攢的所有積蓄,加上自己之前李乘剛還的,全部轉給了萬潔,留言道:【拜托幫我留意一下啦,之後表白要用,我現在要忙其他事,實在是沒空選。】

萬潔:【樣式、顏色和寶石的種類有要求嗎?】

葉言:【沒什麽具體要求,比較亮眼的那種就好,最好是人群中一眼就能看到,比較花裏胡哨的。】

萬潔:【你到時候別給我來一個五彩斑斕的黑】

葉言發了幾個表情包後就打開了瀏覽器。她把淩傾那副《雪地的少女》保存下來,仔細觀察畫中的背景。然後在網上找各家醫院做對比,想弄清楚是哪家醫院。

畫中喬松寧坐在木質長椅上的一個邊上,長椅上覆蓋著一層厚厚的積雪,喬松寧身上也有薄薄的一層積雪。她手上拿著一節枯枝,像是從地上撿起來的。風雪很大,身後的樹木都被厚厚的積雪壓彎了枝丫。

她穿著單薄的病服,似乎是瘦了很多,衣服穿在身上都有些空蕩。她是光著腳一路走來的,雪地上她的腳印已經被紛飛著落下的雪花覆蓋了不少。

她閉著眼睛,似乎死去多時,連睫毛上都有著冰晶。她坐著的長椅樣式很尋常,網上能找到一大堆同款,連長椅後面的樹木也是一樣,是醫院很常見的綠化樹木,樹後是一道圍墻。

她找了好幾家醫院,發現場景都有些差異,要麽是地面板磚的花紋對不上,要麽是院墻對不上,或者是長椅擺放的位置不對。

她突然靈光一閃,淩傾是出名的天才少年,是一個有著不少粉絲的畫家。之前粉絲連淩傾有疑似戀愛(喬壑亂點鴛鴦譜)的關系都能扒出來,為什麽畫畫內容不能呢?

她轉變了方向,果然有了發現,淩傾有一個粉絲特別喜歡扒他油畫裏的現實場景。當初葉言在朋友圈發過一張日出的照片,淩傾正好也順應粉絲的要求畫一些正能量的畫作,不畫那些壓抑的作品,他畫的就是葉言拍的那一張日出。

日出的地方也被這位粉絲和其他網友扒出來過,不算知名景點的山頭,在不短的時間內有人相繼去打卡看日出,還小火了一把。

《雪地的少女》也被扒出來了,背景是一家精神病院,從住院樓A棟後門出去,經過一條林蔭小道就是這裏。會有來看望病人的家屬帶著病人來這裏散步。

因為這裏的院墻比較矮,曾經有病人試圖逃跑想從這裏翻出去。可是這個精神病院是依山而建,這院墻外是懸崖,那個病人翻出去後就摔死了。

因此,醫院還賠了一筆錢給患者家屬。

隨後葉言發現,宋懿的媽媽,就被關在這個精神病院裏。她翻了很多網友的評論,發現這個精神病院大有蹊蹺。

【淩傾大大的畫作參考過的現實場景我都會去打卡的,就連他畫過的掘墓人我都去墓地逛了一圈,可是精神病院不一樣,有種說不出來的驚悚感。】

【同意樓上,如果真的被關進精神病院,到底要怎麽證明自己正常呢?就算正常人和一堆人精神病關在一起,長時間下去也很難維持正常吧。】

【作為一個被家裏人送進去過的人現身說法,那會兒還是高中生,因為愛上網愛追劇而且學習成績很一般,家長覺得我不聽話肯定是精神有問題,送我去了精神病院。醫生問我是否有失眠的癥狀,我說沒有;問我有沒有朋友,我說有。

我趁著他和我父母交流我的病情的時候偷偷看了一眼我的病例,上面寫著:患有失眠癥的同時還有健忘癥,忘記自己會失眠,還出現幻覺,以為自己有朋友。我聽著爸爸感慨,說難怪這孩子不像別人家那樣聽話,原來是因為患有精神病。後來直接討論我的住院事宜讓我更是害怕。難道只有做家長手裏的提線木偶才是精神正常嗎?

我害怕得不行卻又不敢表現出來,只能乖乖地假裝配合,假裝什麽也不知道,說要和爸爸媽媽回去拿我的東西再住進來,然後在回去路上我跑了,連高中都不敢回去上了。

但是我還是有點懷疑醫生的話,離家以後也不上學了,就開始打工。後來賺了錢就買了監控,第二天醒來第一件事就是看監控錄像,我十分確定我沒有失眠。而且我也確實有朋友,我高中都沒讀完她們也沒有嫌棄我的低學歷,經常幫助我。我算比較幸運的,可以跑出來。我也想知道但是如果家屬覺得你有病,非送你去精神病院的話,其他人到底應該怎麽證明,自己不是精神病?】

無語,我同事是徹底不會再調回來不成?就周三閑了一下,周四周五恨不得忙死我嗚嗚嗚嗚,社畜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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