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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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淩傾即將要把手抽走的時候，葉言急忙抓住了他的手，在對上淩傾略顯詫異的目光時，葉言幹巴巴地說道：“你說我看的不準，想必學長你應該懂手相吧，要不然看看我是不是長命的手相？”
淩傾暗沈的眼睛裏有若隱若現的笑意，他的手也沒離開，不過卻不是拉著她的手給她看手相。而是一只手圈住了她左手的手腕以後，另一只手摸到了她的脖子上。
葉言脖頸修長，皮膚雪白，脖子上黛青色的血管都清晰可見。當淩傾微涼的手觸碰到脖子的瞬間，葉言以為他要掐死自己，可是卻不像。
別墅內管家還在打理室內的盆景，落地窗外還有園丁在修建花枝，甚至能夠聽到廚房裏傭人清洗碗碟的動靜。這個客廳絲毫遮攔也無，一點也不適合做一個案發現場。
淩傾的手就在她的頸側細細摩挲，手指的指甲有一下沒一下地刮過她的皮膚。像是不經意地觸碰，又像是不懷好意的試探。雖然一直沒有明確的感受到危險，可這樣的感覺才煎熬。
這樣等待他動靜的時間格外磨人，就連淩傾不經意望過來的眼神都好像是在審判她適合怎樣的死法。
她不安的反應被淩傾盡收眼底，連觸碰她脖頸的力道都放輕了些許，“心跳很快。”淩傾突然說了這麽一句沒頭沒腦的話。
“是在害怕我嗎？”淩傾問道。
葉言沈默了半晌，才道：“我不是害怕，是緊張，因為不知道該和學長說什麽，但什麽都不說的話也會尷尬。”
“哦？”淩傾也沒說信不信，精致的面容上露出玩味的笑意來，有點尖銳的虎牙從紅唇下顯露出來一個尖尖，配上那張病態美的臉，看起來就好像是西方傳說中虛弱又優雅的吸血鬼，“你來找我，卻不知道說什麽？那你來找我是為了什麽呢？單純看看我嗎？”
“確實有一些想要知道的事。”說到這裏葉言微微側過頭，看向了淩傾一直放在她脖子上的手。淩傾凝視著她不安的動作，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的手上卻沒有開口讓自己移開，長而細密的睫毛在眼下打出濃郁的陰影，讓人看不清她眼底的神色。
但是，她應該是害怕的吧，經歷過死亡的人，應當更了解死亡的恐懼才對。
“我的心跳現在還快嗎？”葉言突然問。
淩傾楞了一會兒，道：“放緩了不少。”
葉言突然擡手抓住了淩傾放在她脖子上那只手的小手臂，擡眸看他，眼神澄澈地詢問：“還會有人死嗎？”
淩傾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突然感慨，“你能活著真好，以後也要好好活下去才行，別做那些危險的事情，知道嗎？”
然後松開了握著葉言左手腕的手，把手伸進她的包裏拿出了錄音筆，又拿了她的手機。
葉言幾次想伸手阻止他的動作，又訕訕地把手收了回來。
算了算了，別刺激他了，萬一他真是那個變態殺人犯呢？
歐陽醫生可是被分屍了，自己要是被分屍了還能覆活嗎？屍體都不齊全誒。
她不知道淩傾看到錄音筆是什麽想法，但是過於安靜的氛圍讓心中的不安又浮了上來。鬼使神差之下，她突然伸手抓住了淩傾襯衫的一角，道：“學長，我來這裏還沒吃飯，馬上中午了，我餓。”
淩傾手裏拿著錄音筆，漆黑的眸底倒映著葉言的身影，嘴角含笑，“好啊，想吃什麽？”
葉言偷偷摸摸去拿手機的手被他按住了，他笑意不變，卻莫名地讓葉言覺得危險，“這些東西暫時放在我這裏，我讓管家去聯系林肖，他給你送飯過，應當知道你愛吃什麽，你要是無聊的話，就四處轉轉。”
葉言手機被他拿走了，錄音筆也不在，手表倒是還戴著，但是除了定位也別無其他。
淩傾正在告訴管家，讓他聯系林肖準備送午飯過來，葉言就上樓去了淩傾的畫室，想看看自己來的時候淩傾在畫什麽畫。
畫中的人她很熟悉，是她剛剛想長篇大罵的關義。畫上的關義穿著消防防護服，畫面的背景是熊熊烈火，看上去像是消防救災。
他畫上的火是濃重又暗沈的紅色，還伴隨著繚繞的黑煙，像是泛黑幹涸的血，連白日的天空都被渲染成末日的景象。關義身上的防護上有黑色的臟汙，應該是救火過程中弄臟的，但是他的臉上卻有明顯的血汙，那是點點紅色的血痕，臉上是冷漠至極的表情，眼底的神色確實饜足的像是殺人放火後以此為樂的殺人魔。
看見這幅畫葉言的第一反應是，“他怎麽可能會是消防員？這政審能過嗎？”他們村可都是全員惡人。
“能過。”淩傾走進了這間畫室後反手關上了門出於習慣性地順便落了鎖，他緩步走到畫架旁，看著畫中人的臉暗了神色，“這可是陸奇表舅幫他們脫離黎明村後落的戶口，讓他和他姐姐和過去斷得幹幹凈凈。當初陸奇表舅是想把他送到更遠的城市，這樣更安全。可是他不願意，他姐姐文化程度不高，更不敢去陌生的城市重新開始闖蕩。”
他這番話說完，葉言心中警鈴大作。
據她所知，關義只和她與柳越坦白過這段過往，包括陸奇幫他和他姐姐改戶口的事情。淩傾現在這麽直白地說出來，是打算向自己坦白，還是打算滅口？
淩傾沒有分給葉言多餘的註意力，而是說道：“人口拐賣是大案，黎明村的案子救出來的女性多達43人，拯救了43個尋找親人的家庭。而且還在村子的後山上挖出來上百具女性的屍體，有逃跑中途死的，有被虐待致死的。把這些屍骨的DNA送去和其他拐賣案件裏受害者女性的家屬做DNA比對，確定了不少被拐賣以及失蹤的女性已經死亡的事實。關義在其中起到的重要作用不言而喻，這個要求上面也批準了，這畢竟是大功一件，而且他也算受害者。所以，他現在是清清白白的身份，知道他真實身份的人沒幾個，政審自然沒問題。”
也是，關義小學的時候就脫離了那個山村，長這麽大了和小時候的臉肯定有所差別。他姐姐也在不大的時候借著打工養家的名義跑了，還是後來關義需要監護人，警方才找到她的。
“他是個變態殺人狂，到時候會是很出名的新聞。”淩傾善意地提醒，“離他遠一點。”
葉言瞥了一眼他各式各樣的畫筆和刷子，拿了一只比較細的，在水桶裏洗過以後用調色盤上原本用來畫黑煙的顏色，取了一點顏料，蓋在了關義臉上的血跡上。把他臉上原本紅色的血跡塗改成了黑灰，這才符合救災現場消防員的形象，肯定也符合陸奇警官對他的期望。
葉言放下畫筆說道：“就目前而言，他還不是壞人，雖然有一些變態的行為，卻始終沒有真的去傷害過人。比某一些連環殺人犯不知道安全多少。”
淩傾也不惱，反而拿起畫筆將葉言塗改過的線條和色彩生硬的地方做了細微的調整。葉言看著他動筆，感慨著專業人士就是不一樣，卻聽淩傾突然詢問：“看過我畫松寧嗎？”
這番話問得奇奇怪怪，他畫過的很多女性肖像畫，都帶著喬松寧的影子，“你說哪一張？”葉言問他。
淩傾聲音淡了許多：“雪地裏那一張。”
這張畫還得過獎，葉言印象深刻，所以她點了點頭。正要去看其他的畫作時，淩傾一句話就將她定在原地，“她上輩子就是那樣死的。”
葉言有些僵硬地轉過頭，“什麽叫她上輩子就是那樣死的？”
淩傾神色平淡，“你不是早就猜到了嗎？”
淩傾擡步向她走來，“你上輩子沒等到星華高中沒開學就死了，本來下給羅雯的毒進了你的肚子。我本來不相信那些噩夢一般零碎的記憶，忍著那種環境觀察了你好久。你很敏感，似乎察覺到了有人在觀察你，甚至都不敢出門倒垃圾。我眼睜睜看著你中毒咽氣後，突然又醒了。還在收拾垃圾，並且打開了窗戶通風。我沒料到你這個反應，連閣樓的窗戶都沒來得及關上，只是拉上了窗簾。”
葉言眼睛瞪得大大的，這就是她當初剛穿越過來的場景，狹小又逼仄的空間裏，有股難言的臭味。之前泡面用的塑料碗堆積在角落沒有扔，原來是因為連出門倒垃圾都害怕。
原主的確是這樣膽小不愛說話連報覆都只敢暗地裏來的內向人格，兼職全靠著她羅雯張羅。買泡面的事已經拜托過羅雯了，也不好意思再要求羅雯幫她倒垃圾。因此對於黑暗中的視線，雖然害怕，卻沒有確實的證據，也只敢蜷縮在屋裏不出去。
難怪當初她開窗通風的時候看見街對面閣樓開著窗卻拉著窗簾，原來如此。
“我試探過你很多次了，看來上天不只是給我一次重來的機會，同樣也眷顧了你。現在很多事都不一樣了。”
“哪裏不一樣。”葉言有點茫然，她猜到了淩傾身上可能發生的事，卻沒有想過他畫出來了喬松寧死亡的畫，就好像當初畫中沈睡在水晶蘭裏的自己。
“很多地方都不一樣。”淩傾不知道什麽時候放下了畫筆，將手搭在她的頭頂，全神貫註地看著葉言，“光你還活著這一點，就已經不一樣了，曾經發生的一切，就都有可能避免。”
不是的。
不一樣。
這個世界的葉言在淩傾看著她送死的那一刻，就已經死了。之後醒過來的，是另一個世界的葉言。
葉言喉嚨有些發幹，“上輩子，你死的很早嗎？也有這個連環殺人犯嗎？羅雯她……”
淩傾突然對她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壓低了聲音告訴她，“上輩子的杜松是個殺妻騙保的慣犯，劉露的死早就被他偽造成意外身亡的假象。這招他屢試不爽騙了好多人，後來是保險公司發現了不對勁，請人去調查後報的警。”
“上輩子的陳凝凝是被虐待到死，屍體被裝進油漆桶裏埋進了橘子樹的底下。”
“這輩子她們還是死了，但是都不一樣了。你看，原來命運，真的可以反抗。”
她想起來那一幅畫，淩傾畫的反抗命運的人，她以為畫的是舊社會貧苦百姓對命運反抗。沒想到背地裏卻藏著淩傾這樣一份心思。
“陳凝凝和劉露的死……和你有關系嗎？”葉言問。
“如果可以……”淩傾眼底的情緒很覆雜，“我希望上輩子死亡命運的她們，和你一樣一直活下去。”
“我的手好看嗎？”淩傾突然問。
在葉言輕輕點頭後他笑著說道：“但是這雙手上輩子被人連骨頭一起踩得粉碎，還有鋼釘穿過我的手掌。最後為了保住手，我不得不切除兩根手指，手上全是醜陋的疤痕，連握筷子都成問題，更別提畫畫了。”
葉言看著他的手，十指修長骨節分明，漂亮得像是白玉雕刻而成，光看著就像是藝術品。這樣一雙手出現任何細微的傷痕都會破壞了這份美，更何況那種傷疤。
但是，他沒說羅雯，也沒說因為殺人犯死去的那些人上輩子是什麽結果，她張了張口剛想說話，淩傾就伸出食指抵在了她唇前，“噓，別問太多，好好活下去就行，再問其他的，我也不會說的。”
他唇角笑意很是柔和，“不是說餓了嗎？林肖應該快到了，下去吃飯吧。”
下樓的時候她心神不寧的，腦子裏全是剛才淩傾說的話，差點一腳踩空。
腦子裏反覆回想淩傾的話，他說是噩夢一般零碎的記憶，也就是說淩傾對於上輩子的記憶並不是完整的。是以噩夢的形式出現在腦海裏的嗎？還是怎麽？
有一段時間他消瘦的厲害，是那些紛亂的記憶打亂了他的生活節奏，還是上輩子那雙滿是傷疤的手，折磨得他食不下咽？
他為什麽會對上輩子劉露和陳凝凝的死有這麽深刻的印象？難道這兩起案子當初熱搜霸榜了不成？
她試圖多問點什麽出來，可是淩傾打定主意不說，自然也不會透露一個字。
林肖來得很快，給他們送來了一桌精美的菜肴，他還是和以前一樣話多，臉上洋溢著熱情滿滿的笑容。他比自己當初高一看見他的時候稍微胖了一點，看起來生活很幸福，“哎喲葉同學！咱們好久不見呀，淩傾少爺說過您來景明酒店吃飯分文不收。您這都高中畢業了，怎麽也不知道來我們酒店吃頓飯，到顯得我不受待見了。”
葉言尷尬地笑了兩聲，然後看見了桌上的紅燒豬蹄，笑容頓時僵硬在臉上。她似乎明白當初淩傾為什麽吃不下飯了，光是想想雙手被踩到粉碎還有鋼釘穿過手掌的畫面，她對這道菜也提不起來任何胃口。甚至於都沒什麽食欲。
林肖註意到了她的目光，他是個人精，一拍腦袋懊惱道：“瞧我這腦子，怎麽能給身材這麽好的女同學端上來這種菜呢！多長肉啊！應該是哪個服務生送錯了，我這就撤下去，葉小姐你嘗嘗其他菜肴，肯定比當初還要好吃！我們大廚的手藝最近這幾年那可是突飛猛進。”
淩傾突然伸手碰了一下她的側臉，道：“很瘦了，臉上都沒什麽肉，是該多吃點。手機先還給你，另外一個東西，就先放我這裏。”
突然傳來一陣拍打門窗的聲音，是柳越站在落地窗外一下又一下的拍打著玻璃。他身旁站著一臉無奈的管家。
淩傾收回了放在葉言臉側的手，讓管家領他進來，在葉言耳邊低聲道：“離他遠點。”
葉言從前不明白淩傾讓她遠離柳越的原因，現在卻忽然有些懂了。上輩子的柳越沒人管，當時任由那種情況發生的話，他真的和間諜組織勾搭上也不是沒有可能。
也難怪柳越像個出租車司機一樣，動不動和他們偶遇。肯定是開車暗中跟著，偷偷觀察事態的發展和上輩子哪裏不一樣。
整整一頓飯，淩傾基本上都在看葉言吃。葉言本來沒什麽胃口，被人這麽直勾勾地盯著，更吃不下了。期間，淩傾給她夾了塊肉，被柳越拿碗接住了並且非常誠懇的說：“謝謝。”
葉言沒吃多少，柳越吃飽喝足後拉著葉言走了，回到車裏他感慨著：“家裏真不是人呆的地方，他們一家人和和美美，我過去格格不入。說來說去還是那幾句話哪裏有非接我過去的必要，打個電話不行嗎？”
“哪兩句話？”葉言問。
“國外有些地方正在打仗，不要出國。那些想暗殺我的人指不定把我騙到哪裏的戰場讓我死於非命，這樣他們還能避免輿論指責，甩鍋給戰爭。不說這個了，你來這邊有什麽新發現沒有，淩傾真的和你猜的一樣嗎？”
等葉言把一切說完以後柳越反而有些犯難，漂亮的五官露出困惑的神情，“那這就難辦了，真要報警說實話的話，他們沒準認為你和我一樣有病。”
他掰著手指頭數自己的斑斑劣跡，“我為了吸引註意力謊稱自己被外星人抓走過，還謊稱自己是火星來的，還自稱是某位古人的轉世，也說過自己已經悟道在修仙……嘖，我當時編得挺認真的，可惜沒一個人信我，就楚楚偶爾愛聽我講故事。”
“那麽現在的問題就是淩傾說的話你沒有錄音。而且就算錄音了，別人也不會當真，只會覺得是兩個精神病。而且淩傾也沒有承認過那個殺人犯是他。”柳越看著愁眉苦臉的葉言，湊近了問她：“言言，陸奇警官回來之後我配合你們演的那場戲，你要怎麽讓那個殺人犯知道你被‘殺人犯’綁架了呢？”
“我們有一個很趁手的工具人，你忘了嗎？”葉言道。
柳越稍加思索便猜到了人選，“宋懿？”
葉言點了點頭，宋家在新聞傳媒這一塊影響力不弱。宋家不少媒體記者都沒什麽職業道德，這種事他們應該報道的很開心。到時候只要讓宋懿“不經意”看見這種情況就好了。
她瞇眼看了一眼柳越耳垂上的鉆石耳釘，突然伸手去捏了捏他的耳垂。柳越有些依戀地偏過頭去，用側臉蹭了蹭她的手心，那雙燦若辰星的眼睛看著她，“怎麽了言言？”
“我之前送你的耳釘呢？為什麽不戴？是嫌棄便宜嗎？”柳越現在戴著的耳釘是真鉆，可不是她之前買的那種便宜貨。雖然說起來很不好意思，但還是希望柳越沒有把那個便宜貨扔了，“等我大學有空去兼職，會給你買貴一點的……”那時候兩人應該已經確定了正常的戀愛關系，希望柳越不會拒絕正常的關系。
柳越突然捉住她的手，在她掌心落下輕輕地一個吻，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她的表情，確定她沒有生氣以後才掏出來脖子上的項鏈。鏈子是銀質的非常漂亮，愈發顯得那顆假鉆石黯淡無光，“我戴著呢，天天都戴著，人生收到的第一份禮物，比所有寶石都要珍貴。”
他脖子上還掛著一根紅繩，紅繩上墜著護身符，葉言拿過來一看才發現護身符裏裝著的是疊好的紙幣。那還是她之前元旦的時候送給他的紅包，當時她錢包裏最大面額的一張了。
柳越晃了晃紅繩，道：“人生第一筆壓歲錢，戴在身上，鎮壓邪祟。”
可是葉言聽著卻覺得很心酸，他的出生也不是他樂意的，為什麽要被忽視到這種程度，像空氣一樣。
但是柳越再怎麽說也是個有錢的空氣，戴著假鉆石未免太磕磣了一點，所以她聯系了萬潔，問她們家有沒有好的珠寶，可以便宜點賣給她。高中三年來，她攢下的獎學金不少，但是買鉆石顯然有點癡人說夢，買一些便宜的珠寶應該還可以。
先買個稍微好點，在這件事後向他表白吧，免得整天像個沒人要的小狗一樣。
第二章小葉剛穿越過來的時候，我有描寫到的！不知道有沒有小可愛註意到過這個伏筆，閣樓窗戶是打開的，但是窗簾是關著的，是因為淩傾嫌棄閣樓，打開通風透氣的。
還有淩傾的畫，也應該有人猜到了的吧……
陸奇警官還在回國的路上。
今天是六寸的餅，經理終於良心發現了，我和我同事今天都喘了口氣，我同事不知道是不是忙瘋了，居然說：“今天突然好閑，雖然開心，但總感覺好不安心啊，總感覺會被說沒做事……”
希望明天也不要太忙，許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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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淩傾即將要把手抽走的時候，葉言急忙抓住了他的手，在對上淩傾略顯詫異的目光時，葉言幹巴巴地說道：“你說我看的不準，想必學長你應該懂手相吧，要不然看看我是不是長命的手相？”
淩傾暗沈的眼睛裏有若隱若現的笑意，他的手也沒離開，不過卻不是拉著她的手給她看手相。而是一只手圈住了她左手的手腕以後，另一只手摸到了她的脖子上。
葉言脖頸修長，皮膚雪白，脖子上黛青色的血管都清晰可見。當淩傾微涼的手觸碰到脖子的瞬間，葉言以為他要掐死自己，可是卻不像。
別墅內管家還在打理室內的盆景，落地窗外還有園丁在修建花枝，甚至能夠聽到廚房裏傭人清洗碗碟的動靜。這個客廳絲毫遮攔也無，一點也不適合做一個案發現場。
淩傾的手就在她的頸側細細摩挲，手指的指甲有一下沒一下地刮過她的皮膚。像是不經意地觸碰，又像是不懷好意的試探。雖然一直沒有明確的感受到危險，可這樣的感覺才煎熬。
這樣等待他動靜的時間格外磨人，就連淩傾不經意望過來的眼神都好像是在審判她適合怎樣的死法。
她不安的反應被淩傾盡收眼底，連觸碰她脖頸的力道都放輕了些許，“心跳很快。”淩傾突然說了這麽一句沒頭沒腦的話。
“是在害怕我嗎？”淩傾問道。
葉言沈默了半晌，才道：“我不是害怕，是緊張，因為不知道該和學長說什麽，但什麽都不說的話也會尷尬。”
“哦？”淩傾也沒說信不信，精致的面容上露出玩味的笑意來，有點尖銳的虎牙從紅唇下顯露出來一個尖尖，配上那張病態美的臉，看起來就好像是西方傳說中虛弱又優雅的吸血鬼，“你來找我，卻不知道說什麽？那你來找我是為了什麽呢？單純看看我嗎？”
“確實有一些想要知道的事。”說到這裏葉言微微側過頭，看向了淩傾一直放在她脖子上的手。淩傾凝視著她不安的動作，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的手上卻沒有開口讓自己移開，長而細密的睫毛在眼下打出濃郁的陰影，讓人看不清她眼底的神色。
但是，她應該是害怕的吧，經歷過死亡的人，應當更了解死亡的恐懼才對。
“我的心跳現在還快嗎？”葉言突然問。
淩傾楞了一會兒，道：“放緩了不少。”
葉言突然擡手抓住了淩傾放在她脖子上那只手的小手臂，擡眸看他，眼神澄澈地詢問：“還會有人死嗎？”
淩傾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突然感慨，“你能活著真好，以後也要好好活下去才行，別做那些危險的事情，知道嗎？”
然後松開了握著葉言左手腕的手，把手伸進她的包裏拿出了錄音筆，又拿了她的手機。
葉言幾次想伸手阻止他的動作，又訕訕地把手收了回來。
算了算了，別刺激他了，萬一他真是那個變態殺人犯呢？
歐陽醫生可是被分屍了，自己要是被分屍了還能覆活嗎？屍體都不齊全誒。
她不知道淩傾看到錄音筆是什麽想法，但是過於安靜的氛圍讓心中的不安又浮了上來。鬼使神差之下，她突然伸手抓住了淩傾襯衫的一角，道：“學長，我來這裏還沒吃飯，馬上中午了，我餓。”
淩傾手裏拿著錄音筆，漆黑的眸底倒映著葉言的身影，嘴角含笑，“好啊，想吃什麽？”
葉言偷偷摸摸去拿手機的手被他按住了，他笑意不變，卻莫名地讓葉言覺得危險，“這些東西暫時放在我這裏，我讓管家去聯系林肖，他給你送飯過，應當知道你愛吃什麽，你要是無聊的話，就四處轉轉。”
葉言手機被他拿走了，錄音筆也不在，手表倒是還戴著，但是除了定位也別無其他。
淩傾正在告訴管家，讓他聯系林肖準備送午飯過來，葉言就上樓去了淩傾的畫室，想看看自己來的時候淩傾在畫什麽畫。
畫中的人她很熟悉，是她剛剛想長篇大罵的關義。畫上的關義穿著消防防護服，畫面的背景是熊熊烈火，看上去像是消防救災。
他畫上的火是濃重又暗沈的紅色，還伴隨著繚繞的黑煙，像是泛黑幹涸的血，連白日的天空都被渲染成末日的景象。關義身上的防護上有黑色的臟汙，應該是救火過程中弄臟的，但是他的臉上卻有明顯的血汙，那是點點紅色的血痕，臉上是冷漠至極的表情，眼底的神色確實饜足的像是殺人放火後以此為樂的殺人魔。
看見這幅畫葉言的第一反應是，“他怎麽可能會是消防員？這政審能過嗎？”他們村可都是全員惡人。
“能過。”淩傾走進了這間畫室後反手關上了門出於習慣性地順便落了鎖，他緩步走到畫架旁，看著畫中人的臉暗了神色，“這可是陸奇表舅幫他們脫離黎明村後落的戶口，讓他和他姐姐和過去斷得幹幹凈凈。當初陸奇表舅是想把他送到更遠的城市，這樣更安全。可是他不願意，他姐姐文化程度不高，更不敢去陌生的城市重新開始闖蕩。”
他這番話說完，葉言心中警鈴大作。
據她所知，關義只和她與柳越坦白過這段過往，包括陸奇幫他和他姐姐改戶口的事情。淩傾現在這麽直白地說出來，是打算向自己坦白，還是打算滅口？
淩傾沒有分給葉言多餘的註意力，而是說道：“人口拐賣是大案，黎明村的案子救出來的女性多達43人，拯救了43個尋找親人的家庭。而且還在村子的後山上挖出來上百具女性的屍體，有逃跑中途死的，有被虐待致死的。把這些屍骨的DNA送去和其他拐賣案件裏受害者女性的家屬做DNA比對，確定了不少被拐賣以及失蹤的女性已經死亡的事實。關義在其中起到的重要作用不言而喻，這個要求上面也批準了，這畢竟是大功一件，而且他也算受害者。所以，他現在是清清白白的身份，知道他真實身份的人沒幾個，政審自然沒問題。”
也是，關義小學的時候就脫離了那個山村，長這麽大了和小時候的臉肯定有所差別。他姐姐也在不大的時候借著打工養家的名義跑了，還是後來關義需要監護人，警方才找到她的。
“他是個變態殺人狂，到時候會是很出名的新聞。”淩傾善意地提醒，“離他遠一點。”
葉言瞥了一眼他各式各樣的畫筆和刷子，拿了一只比較細的，在水桶裏洗過以後用調色盤上原本用來畫黑煙的顏色，取了一點顏料，蓋在了關義臉上的血跡上。把他臉上原本紅色的血跡塗改成了黑灰，這才符合救災現場消防員的形象，肯定也符合陸奇警官對他的期望。
葉言放下畫筆說道：“就目前而言，他還不是壞人，雖然有一些變態的行為，卻始終沒有真的去傷害過人。比某一些連環殺人犯不知道安全多少。”
淩傾也不惱，反而拿起畫筆將葉言塗改過的線條和色彩生硬的地方做了細微的調整。葉言看著他動筆，感慨著專業人士就是不一樣，卻聽淩傾突然詢問：“看過我畫松寧嗎？”
這番話問得奇奇怪怪，他畫過的很多女性肖像畫，都帶著喬松寧的影子，“你說哪一張？”葉言問他。
淩傾聲音淡了許多：“雪地裏那一張。”
這張畫還得過獎，葉言印象深刻，所以她點了點頭。正要去看其他的畫作時，淩傾一句話就將她定在原地，“她上輩子就是那樣死的。”
葉言有些僵硬地轉過頭，“什麽叫她上輩子就是那樣死的？”
淩傾神色平淡，“你不是早就猜到了嗎？”
淩傾擡步向她走來，“你上輩子沒等到星華高中沒開學就死了，本來下給羅雯的毒進了你的肚子。我本來不相信那些噩夢一般零碎的記憶，忍著那種環境觀察了你好久。你很敏感，似乎察覺到了有人在觀察你，甚至都不敢出門倒垃圾。我眼睜睜看著你中毒咽氣後，突然又醒了。還在收拾垃圾，並且打開了窗戶通風。我沒料到你這個反應，連閣樓的窗戶都沒來得及關上，只是拉上了窗簾。”
葉言眼睛瞪得大大的，這就是她當初剛穿越過來的場景，狹小又逼仄的空間裏，有股難言的臭味。之前泡面用的塑料碗堆積在角落沒有扔，原來是因為連出門倒垃圾都害怕。
原主的確是這樣膽小不愛說話連報覆都只敢暗地裏來的內向人格，兼職全靠著她羅雯張羅。買泡面的事已經拜托過羅雯了，也不好意思再要求羅雯幫她倒垃圾。因此對於黑暗中的視線，雖然害怕，卻沒有確實的證據，也只敢蜷縮在屋裏不出去。
難怪當初她開窗通風的時候看見街對面閣樓開著窗卻拉著窗簾，原來如此。
“我試探過你很多次了，看來上天不只是給我一次重來的機會，同樣也眷顧了你。現在很多事都不一樣了。”
“哪裏不一樣。”葉言有點茫然，她猜到了淩傾身上可能發生的事，卻沒有想過他畫出來了喬松寧死亡的畫，就好像當初畫中沈睡在水晶蘭裏的自己。
“很多地方都不一樣。”淩傾不知道什麽時候放下了畫筆，將手搭在她的頭頂，全神貫註地看著葉言，“光你還活著這一點，就已經不一樣了，曾經發生的一切，就都有可能避免。”
不是的。
不一樣。
這個世界的葉言在淩傾看著她送死的那一刻，就已經死了。之後醒過來的，是另一個世界的葉言。
葉言喉嚨有些發幹，“上輩子，你死的很早嗎？也有這個連環殺人犯嗎？羅雯她……”
淩傾突然對她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壓低了聲音告訴她，“上輩子的杜松是個殺妻騙保的慣犯，劉露的死早就被他偽造成意外身亡的假象。這招他屢試不爽騙了好多人，後來是保險公司發現了不對勁，請人去調查後報的警。”
“上輩子的陳凝凝是被虐待到死，屍體被裝進油漆桶裏埋進了橘子樹的底下。”
“這輩子她們還是死了，但是都不一樣了。你看，原來命運，真的可以反抗。”
她想起來那一幅畫，淩傾畫的反抗命運的人，她以為畫的是舊社會貧苦百姓對命運反抗。沒想到背地裏卻藏著淩傾這樣一份心思。
“陳凝凝和劉露的死……和你有關系嗎？”葉言問。
“如果可以……”淩傾眼底的情緒很覆雜，“我希望上輩子死亡命運的她們，和你一樣一直活下去。”
“我的手好看嗎？”淩傾突然問。
在葉言輕輕點頭後他笑著說道：“但是這雙手上輩子被人連骨頭一起踩得粉碎，還有鋼釘穿過我的手掌。最後為了保住手，我不得不切除兩根手指，手上全是醜陋的疤痕，連握筷子都成問題，更別提畫畫了。”
葉言看著他的手，十指修長骨節分明，漂亮得像是白玉雕刻而成，光看著就像是藝術品。這樣一雙手出現任何細微的傷痕都會破壞了這份美，更何況那種傷疤。
但是，他沒說羅雯，也沒說因為殺人犯死去的那些人上輩子是什麽結果，她張了張口剛想說話，淩傾就伸出食指抵在了她唇前，“噓，別問太多，好好活下去就行，再問其他的，我也不會說的。”
他唇角笑意很是柔和，“不是說餓了嗎？林肖應該快到了，下去吃飯吧。”
下樓的時候她心神不寧的，腦子裏全是剛才淩傾說的話，差點一腳踩空。
腦子裏反覆回想淩傾的話，他說是噩夢一般零碎的記憶，也就是說淩傾對於上輩子的記憶並不是完整的。是以噩夢的形式出現在腦海裏的嗎？還是怎麽？
有一段時間他消瘦的厲害，是那些紛亂的記憶打亂了他的生活節奏，還是上輩子那雙滿是傷疤的手，折磨得他食不下咽？
他為什麽會對上輩子劉露和陳凝凝的死有這麽深刻的印象？難道這兩起案子當初熱搜霸榜了不成？
她試圖多問點什麽出來，可是淩傾打定主意不說，自然也不會透露一個字。
林肖來得很快，給他們送來了一桌精美的菜肴，他還是和以前一樣話多，臉上洋溢著熱情滿滿的笑容。他比自己當初高一看見他的時候稍微胖了一點，看起來生活很幸福，“哎喲葉同學！咱們好久不見呀，淩傾少爺說過您來景明酒店吃飯分文不收。您這都高中畢業了，怎麽也不知道來我們酒店吃頓飯，到顯得我不受待見了。”
葉言尷尬地笑了兩聲，然後看見了桌上的紅燒豬蹄，笑容頓時僵硬在臉上。她似乎明白當初淩傾為什麽吃不下飯了，光是想想雙手被踩到粉碎還有鋼釘穿過手掌的畫面，她對這道菜也提不起來任何胃口。甚至於都沒什麽食欲。
林肖註意到了她的目光，他是個人精，一拍腦袋懊惱道：“瞧我這腦子，怎麽能給身材這麽好的女同學端上來這種菜呢！多長肉啊！應該是哪個服務生送錯了，我這就撤下去，葉小姐你嘗嘗其他菜肴，肯定比當初還要好吃！我們大廚的手藝最近這幾年那可是突飛猛進。”
淩傾突然伸手碰了一下她的側臉，道：“很瘦了，臉上都沒什麽肉，是該多吃點。手機先還給你，另外一個東西，就先放我這裏。”
突然傳來一陣拍打門窗的聲音，是柳越站在落地窗外一下又一下的拍打著玻璃。他身旁站著一臉無奈的管家。
淩傾收回了放在葉言臉側的手，讓管家領他進來，在葉言耳邊低聲道：“離他遠點。”
葉言從前不明白淩傾讓她遠離柳越的原因，現在卻忽然有些懂了。上輩子的柳越沒人管，當時任由那種情況發生的話，他真的和間諜組織勾搭上也不是沒有可能。
也難怪柳越像個出租車司機一樣，動不動和他們偶遇。肯定是開車暗中跟著，偷偷觀察事態的發展和上輩子哪裏不一樣。
整整一頓飯，淩傾基本上都在看葉言吃。葉言本來沒什麽胃口，被人這麽直勾勾地盯著，更吃不下了。期間，淩傾給她夾了塊肉，被柳越拿碗接住了並且非常誠懇的說：“謝謝。”
葉言沒吃多少，柳越吃飽喝足後拉著葉言走了，回到車裏他感慨著：“家裏真不是人呆的地方，他們一家人和和美美，我過去格格不入。說來說去還是那幾句話哪裏有非接我過去的必要，打個電話不行嗎？”
“哪兩句話？”葉言問。
“國外有些地方正在打仗，不要出國。那些想暗殺我的人指不定把我騙到哪裏的戰場讓我死於非命，這樣他們還能避免輿論指責，甩鍋給戰爭。不說這個了，你來這邊有什麽新發現沒有，淩傾真的和你猜的一樣嗎？”
等葉言把一切說完以後柳越反而有些犯難，漂亮的五官露出困惑的神情，“那這就難辦了，真要報警說實話的話，他們沒準認為你和我一樣有病。”
他掰著手指頭數自己的斑斑劣跡，“我為了吸引註意力謊稱自己被外星人抓走過，還謊稱自己是火星來的，還自稱是某位古人的轉世，也說過自己已經悟道在修仙……嘖，我當時編得挺認真的，可惜沒一個人信我，就楚楚偶爾愛聽我講故事。”
“那麽現在的問題就是淩傾說的話你沒有錄音。而且就算錄音了，別人也不會當真，只會覺得是兩個精神病。而且淩傾也沒有承認過那個殺人犯是他。”柳越看著愁眉苦臉的葉言，湊近了問她：“言言，陸奇警官回來之後我配合你們演的那場戲，你要怎麽讓那個殺人犯知道你被‘殺人犯’綁架了呢？”
“我們有一個很趁手的工具人，你忘了嗎？”葉言道。
柳越稍加思索便猜到了人選，“宋懿？”
葉言點了點頭，宋家在新聞傳媒這一塊影響力不弱。宋家不少媒體記者都沒什麽職業道德，這種事他們應該報道的很開心。到時候只要讓宋懿“不經意”看見這種情況就好了。
她瞇眼看了一眼柳越耳垂上的鉆石耳釘，突然伸手去捏了捏他的耳垂。柳越有些依戀地偏過頭去，用側臉蹭了蹭她的手心，那雙燦若辰星的眼睛看著她，“怎麽了言言？”
“我之前送你的耳釘呢？為什麽不戴？是嫌棄便宜嗎？”柳越現在戴著的耳釘是真鉆，可不是她之前買的那種便宜貨。雖然說起來很不好意思，但還是希望柳越沒有把那個便宜貨扔了，“等我大學有空去兼職，會給你買貴一點的……”那時候兩人應該已經確定了正常的戀愛關系，希望柳越不會拒絕正常的關系。
柳越突然捉住她的手，在她掌心落下輕輕地一個吻，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她的表情，確定她沒有生氣以後才掏出來脖子上的項鏈。鏈子是銀質的非常漂亮，愈發顯得那顆假鉆石黯淡無光，“我戴著呢，天天都戴著，人生收到的第一份禮物，比所有寶石都要珍貴。”
他脖子上還掛著一根紅繩，紅繩上墜著護身符，葉言拿過來一看才發現護身符裏裝著的是疊好的紙幣。那還是她之前元旦的時候送給他的紅包，當時她錢包裏最大面額的一張了。
柳越晃了晃紅繩，道：“人生第一筆壓歲錢，戴在身上，鎮壓邪祟。”
可是葉言聽著卻覺得很心酸，他的出生也不是他樂意的，為什麽要被忽視到這種程度，像空氣一樣。
但是柳越再怎麽說也是個有錢的空氣，戴著假鉆石未免太磕磣了一點，所以她聯系了萬潔，問她們家有沒有好的珠寶，可以便宜點賣給她。高中三年來，她攢下的獎學金不少，但是買鉆石顯然有點癡人說夢，買一些便宜的珠寶應該還可以。
先買個稍微好點，在這件事後向他表白吧，免得整天像個沒人要的小狗一樣。
第二章小葉剛穿越過來的時候，我有描寫到的！不知道有沒有小可愛註意到過這個伏筆，閣樓窗戶是打開的，但是窗簾是關著的，是因為淩傾嫌棄閣樓，打開通風透氣的。
還有淩傾的畫，也應該有人猜到了的吧……
陸奇警官還在回國的路上。
今天是六寸的餅，經理終於良心發現了，我和我同事今天都喘了口氣，我同事不知道是不是忙瘋了，居然說：“今天突然好閑，雖然開心，但總感覺好不安心啊，總感覺會被說沒做事……”
希望明天也不要太忙，許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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