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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屍案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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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屍案件

她聽到周圍同學議論紛紛:“死人了!”

“摔死總比是那個殺人犯來學校殺人要強吧。”

“樓上不是還有人嗎?是被人推下來的,還是自己失足掉下去的啊。”

“可是死的是張寧誒,她之前不是一直欺負蘇囡嗎?沒準就是蘇囡受不了反殺了她。”

“風清如不是也在上面嗎?沒準她看到了。”

葉言餘光看到喬松眠去找風清如,問她有沒有被嚇到,正想翻白眼的時候喬松寧過來拉她的手,她臉上沒有絲毫害怕,反而帶著開心的笑,眉眼彎彎很是好看,“言言!死了一個討厭鬼誒!”直到她也看到了風清如那邊,瞬間變了臉色。

“怎麽了。”葉言以為她有什麽事,只聽喬松寧悶悶不樂道:“我發現那邊的主席臺旁邊坐著一個玩偶,想帶你去看。屍體有什麽好看的,死都死了。”

她身後還跟著淩傾,淩傾不知道為什麽,最近兩年老愛纏著喬松寧,兩人走得很近。

他的狀態比當初好了很多,雖然看著一副病弱俊美的樣貌,但是身體卻是健康的。

他對葉言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隨後目光落在了不遠處裹著染血白布的屍體上。

不知道是不是葉言的錯覺,她因為看見了淩傾嘴角微微上揚,帶著漫不經心的譏諷笑意,可仔細一看又沒有,仿佛只是角度問題。

淩傾似乎也發現了葉言在看他,對她笑了笑,然後提醒道:“今天沒看見柳越,以後也離柳越遠點,他就是個亂咬人的瘋狗。”

葉言則道:“背後說人壞話可不是好習慣。”

而後葉言又補充了一句:“我挺喜歡狗狗的,因為可愛,而且護主。”

淩傾還沒說什麽喬松寧先反駁了,氣呼呼地說道:“誰說的,玫瑰莊園那幾只藏獒和德牧,就從來沒有護過主,我也算它們的主人啊,爸爸欺負我的時候它們連叫都不叫一聲。”

張醫生是校醫,120還在來的路上,他被老師和同學們拉過來先看看張寧還有救沒。

張醫生查看了一下張寧的情況,確認她已經斷氣了,然後發現了她身上有幾處細小的傷口和抓痕,像是指甲抓出來的,死前有掙紮的痕跡。

警方和120都在還在路上,老師正在疏散著看熱鬧的學生,校方對這樣的意外十分的無奈,兩年多以前的迎新晚會,也是出了意外,還當著這麽多大人物的面。

一個老師問:“主任,還繼續嗎?”

教導主任擺了擺手,“讓孩子們都回去教室吧,把原本送他們的禮物,也讓各班派人來領。”

正生悶氣的時候,看見主席臺旁不遠處的椅子上還坐著一個玩偶,本來是想讓老師穿上和同學們互動的,現在也不知道是誰穿上了,就坐在旁邊的椅子上一動也不動。

他隨手喊了一個近距離的同學,讓他替提醒那位穿著玩偶服的老師,告訴他可以把玩偶服換下來了。

關義點了點頭,快步跑過去主席臺旁,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臂,發現沒有反應。

他歪歪頭仔細一看,發現頭套的位置有些怪異,而且頭套邊緣有紅色的痕跡。

他最近有些感冒,所以鼻子並不怎麽靈敏,但是直覺告訴他玩偶服裏面的可能是屍體了。

他直接摘下了頭套,想要看一看玩偶服下的那張臉。

結果頭套被他拿下來之後,他只看到了一個無頭的身體,脖子上的截面可以看到多次用刀割的痕跡,屍體被分割的並不整齊。

很顯然這個頭顱不是被一刀就砍下來的,而是多次用刀一點點割下來的,所以這個截面並不是十分的平整。

手中的頭套驟然一輕,傳來了一個重物落地的聲音。

關義低頭,正好與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對上。

她原本秀麗的長發被藏進去頭套裏,發絲上沾染的血跡早已幹涸,把頭發粘結成一縷又一縷,此刻落到地上,沾滿了灰塵。

她充滿血絲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乎死前遭受過巨大的痛苦,即便已經死亡多時,仍舊能從她的面部表情裏看到生前的恐懼。

她死前應該是化過妝的,唇上還塗著艷紅的唇彩,此刻配著她蒼白枯槁的臉色顯得無比詭異。

這樣一個漂亮又詭異的頭顱,如此刻就滾落在他的腳邊,有不少頭發鋪散在他的鞋面。

關義就站在那裏一動也不動,低著頭靜靜地與她對視。

有一個站在不遠處的女老師目睹了一切後,發出了聲嘶力竭的尖叫聲。

另一個老師還以為關義被嚇傻了,所以才站在那一動不動,連忙把他手裏拿著的頭套給扔了,把他拽過來走遠了好幾米才去打電話報警。

接電話的警方都震驚了,間隔不到十分鐘,星華高中又發現了一具屍體。

而且還是死狀慘烈的分屍。

主席臺那邊的動靜也吸引了教學樓這邊的註意,急忙有人過來喊張醫生去主席臺那邊看看。

葉言出於好奇也跟過去了,喬松寧不想留在這裏看風清如礙眼睛,所以也跟著去了,淩傾自然一同前往。

喬壑悠閑地站在不遠處的觀禮臺上,陽光灑落在他的眉眼上,男人唇角含笑,優雅從容,手指輕輕點過身旁唐決的脖頸,“你說現在的人是不是太浮躁了,這得是什麽樣的深仇大恨才能讓人屍首分離。”

宋夫人在一旁搭腔:“和您當初自然不能比,您當年的威風無可匹敵,這種只敢在暗處下手的小老鼠,您肯定看不上眼。”

喬壑唇齒間溢出一抹涼涼的笑意:“你這個瘋婆子倒是難得說出這樣的好話來,不去看你閨女了嗎?”

宋夫人道:“哪裏的話當然是您更重要了,哪怕是我閨女,以後也還得仰仗您呢。”

喬壑餘光瞥了她一眼,又淡淡地收回了目光,“我喜歡養狗,因為狗很忠誠,不會背叛主人。可如果眼光不好,養了條噬主的瘋狗,那就得不償失了,你說呢?”

宋夫人勉強笑了笑,改口說要去找女兒。

喬壑沒有搭理她,只是遙遙地看著主席臺的方向,冷眼看著驚慌失措的人群,臉上露出了一抹愉悅的笑容,帶著幾分輕蔑的漫不經心,“手法不夠熟練啊……”

唐決知道,他說的是兇手割頭的手法不夠熟練。

他後知後覺地擡手摸了一下剛才被喬壑點到過的脖頸,上面還留有些微的涼意。

他偏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老板,喬壑眼眸黑沈,隱約能看到其中流動的陰翳情緒,嘴角上揚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語氣滿是戲謔,“看到今天這一幕,頓時讓我有些後悔了,當初怎麽就把喬楓火化的骨灰拌飯餵狗了呢?就應該把他腦袋割下來泡在福爾馬林裏面天天欣賞,讓他看看我現在風光無限的模樣。”

一旁的唐決默不作聲,還沒來得及走遠的宋夫人聽的脊背發涼。

她開始後悔之前的決定了,喬壑有些過於可怕了,還是他們之前的計劃好。

喬壑的目光落在了關義身上,他問唐決:“那個孩子是誰?”

唐決看了一眼後回答道:“是關義,少爺和小姐的同班同學,來參加過家裏的宴會,和陸奇有很深的關系。”

“哦?”喬壑眉毛高挑,“陸奇?”

他似笑非笑地看著關義,眼底含著莫名的情緒:“你說陸奇知道這個孩子剛剛在觀察屍體嗎,他的目光在被切斷的脖子上停留的時間格外長,而且剛剛一個人頭滾落在他腳邊,他好像也不會害怕。”

唐決淡淡道:“可能是嚇傻了吧。”

喬壑搖了搖頭:“我不會看錯人的,他絕對是對這具屍體有興趣,他在觀察屍體。”

就在此刻,喬壑的手機響了,是喬松寧給他打了電話,電話那頭少女的聲音帶著些許被寵溺的驕縱,“爸爸!你不是離主席臺不遠嗎?看一看死掉的人是誰呀?我和言言正在過去的路上,待會兒陪我一起嘛,我一個人害怕。”

喬壑一邊接著電話,單手插兜轉身走下了觀禮臺,動作優雅從容,輕笑著訓斥著自己的女兒:“害怕的話還看什麽,今天不上學了,我的寶貝女兒受到了驚嚇,爸爸帶你回去休息。”

喬松寧毫無被寵廢的自覺,“不用休息的,我在學校又不累,不跟你說了,快下來觀禮臺,我們要到了!”

她掛了電話,發現了葉言略顯怪異的目光,葉言斟酌著開口:“你怎麽這麽開心,喬叔叔上周不是才……”把你和你哥往死裏揍了一頓嗎。

喬松寧笑道:“他是爸爸啊,我們畢竟還是家人。”

她們還是比喬壑先到一步,喬松寧踮著腳遠遠地打量著那個頭顱,她臉上露出惡劣的笑:“言言,你說這樣死掉的人,和被掰斷頭顱的芭比娃娃有區別嗎?”

眼裏滿是好奇。

葉言猜不透殺人犯的心思,大膽假設,可能殺人犯眼裏,切割頭顱,也就像是拆了一個玩具而已吧……

猜猜分屍的是誰?

小天使們就在此處不要走動,我去前面,給你們畫一個吃不到的大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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