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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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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了

根據關義提供的線索,陸奇和其他幾位同事經過幾日的摸索排查,了解了殺人犯的行動軌跡,鎖定了他當天晚上的行程之後,一舉將其抓獲。

因為抓到了一個殺人犯,陸奇面臨的媒體指責瞬間消散了不少。

那個殺人犯在審訊的時候問了一個十分突兀的問題:“之前爛尾樓的那個孩子和你是什麽關系?是他說了我情報嗎?”

陸奇:“是我在審訊你,我沒必要回答你這個問題。”

那個殺人犯只是低低地笑了一聲,“隨便你。”

這件事處理完了之後,陸奇抽空去監獄看望了一下再過兩年就要出獄的風戚。

他剃著寸頭,十幾年來在監獄的勞動改造並沒有給他帶來多大的變化,他就像是一個很普通的中年人,還是那種非常讓人容易心生好感的溫柔類型的叔叔,並且有著不錯的長相,不像是犯人,反而像是教書先生。

真是可笑,他居然在一個勞改犯的身上看到了儒雅隨和的跡象。

可他又清楚地知道眼前這人的劣跡斑斑,幾乎是沒有做人的底線。

“我實在是很好奇,你明明判的是無期徒刑,為什麽可以減刑到18年?你都進監獄這麽久了,以前跟著你的人早就散了。我看一下他們地情況,進監獄的進監獄、改邪歸正的改邪歸正、還有流亡海外的,那個幫你的神秘人到底是誰?”

風戚笑得溫文爾雅,沒有絲毫危險性,一點也看不出來當初在黑-道叱咤風雲的模樣,“警官說這話是什麽意思?我就不能是憑借著在獄中的良好表現獲得減刑的機會嗎?”

陸奇神色轉冷:“別的犯人減刑也就算了,你這種人不死刑,實在說不過去。”

風戚哈哈大笑:“警官這番話就過分了,連殺人犯都有減刑的機會,我為什麽不能有?再說了,死刑又如何?又不是沒有過死刑犯死而覆生的案例,我和那個人比起來,好歹還安分地待在監獄裏服刑十幾年。”

“再說了,在我之前呼風喚雨的人可是喬壑。他都能當上首富享受富豪的生活,憑什麽我就非死不可呢?”

陸奇微瞇起眼睛看向他,“你這是嫉妒他現在的生活嗎?”

風戚似笑非笑:“他的生活有什麽好嫉妒的?嫉妒他兒女雙全,還是嫉妒他有個喜歡他哥哥的老婆。錢那玩意兒對我來說不重要,我之前有的也不少。”

“那你出去之後想做些什麽?”陸奇問。

風戚道:“那當然是好好做人感謝上面給我一個重新做人的機會,還要努力工作報答社會,也不枉費我在監獄裏受到的教育,您說是吧?”

“你的兩個孩子來看過你一回,那天你跟他們說了些什麽?”陸奇問。

風戚挑眉,“這都多久以前的事了,我哪兒還記得。”

“探視時間到一半的時候,風清意一個人離開了,你和風清如一個人說了什麽?”

“我什麽也沒說啊。”風戚表現得非常無辜,“他們畢竟是我的親生孩子,就隨便聊了聊狀況而已。那小子提前走是他不喜歡我這個爸。我和喬壑還真是有緣分呢,那倆孩子來看我我才知道,原來我倆的孩子都是一對龍鳳胎。”

陸奇沒有從他這裏問出來什麽有用的信息,臨走前他最後又問了一句:“你真的不知道是誰在背後幫你?”

風戚聳了聳肩膀,“警官大人,我是真的不知道,沒準是哪個好心人看我可憐才幫我的吧。或者您就相信我說的,我真的是因為表現良好才獲得減刑。”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就到了高三。

喬松眠和風清意的成績很是穩定,兩人總在一二名之間換來換去,第三名連加入他們倆比賽的資格都沒有,差距甚遠。

而那個瘋狂基督徒仿佛銷聲匿跡了一樣,再也沒有出現過。關於TA的討論熱度漸漸平息了。只是偶爾會時不時的有媒體蹭一下他的熱度,說是有知情群眾匿名舉報提供了相關線索,但每一次都是烏龍。

到了高三,葉言感覺到學習壓力上來了,因為大家都卷得沒邊了。

連坐車回家的路上喬松眠都帶著耳機做英語聽力練習。

她雖然已經經歷過了一次高考,第二次更是不敢懈怠,畢竟她還用著原主的身體。如果能考上一個好的大學,就算世界上真的有鬼的話,原主的在天之靈也會覺得欣慰吧。

這個想法讓她倍感壓力,也在瘋狂的學習。

柳越好幾次想約她出去玩,她都不去。

於是柳越退而求其次,說等她高考結束後帶她去畢業旅行。

現在已經是高三下學期了,馬上就要面臨高考了。

喬松寧的成績沒有絲毫起色,但也不能不說是絲毫進步都沒有。

她高一、高二的考試除了選擇題以外,基本上都交白卷,但是高三她開始做做樣子了。

比如語文題,讓她分析一個詩人當時寫詩的時代背景,以及詩人所想表達的思想感情。

喬松寧寫的是:我怎麽知道他想表達什麽感情?他死都死了,我還能把人的腦子挖出來看不成?

再比如閱讀理解的題目,分析一段環境描寫的作用。

喬松寧寫的答案是:因為環境就是那個樣子,所以就寫出來了,這還要分析?

還有她的作文。

雖然連作文要求的800字的十分之一都不到,但是她好歹動筆寫了題目,還會寫個一兩句。

教導她的老師都快感動哭了,兩年了,總算有進步了。

還特意去喬壑面前邀功,把喬松寧的進步誇的天上有地下無。

喬壑不吃這一套,只是敷衍地回應了幾句。

他看著喬松寧的試卷,只評價了一句。“字寫的還不錯。”

也只能說不錯,和之前的狗爬字比起來,現在的字十分規矩了,橫是橫豎是豎,撇是撇,捺是捺。起碼看著順眼了很多,但遠遠達不到好看的程度。

喬壑對喬松寧的成績根本就沒有要求,只要成績不好,就算好。

喬松眠倒是摸著喬松寧的頭發誇她:“字寫的真好看,不愧是我妹妹。”

又是一天放學的時候,葉言在走到學校門口發現自己作業忘帶了,便讓喬松眠和喬松寧先回去,自己之後打車再回。

可是等她走到教室門口的時候,卻聽到了一些異樣的聲音。

不是她們教室傳來的,而是隔壁的教室。

她貓著腰貼著墻壁,悄咪咪地走到了隔壁教室,順著門縫查看裏面的情況。

她看見了蘇囡。

蘇囡這兩年一直沈默寡言,陰沈又內向。而且不知道是什麽原因,可能學習壓力,也可能是其他壓力,導致她經常會暴飲暴食,身體比以前胖了很多。

更重要的是,她的學習成績一落千丈,老師覺得她是墮落了,也不再怎麽管她。

林語拽著她的頭發,用看爬蟲一樣的眼神看著她,語氣奚落又嘲諷:“你這個肥豬之前還有臉說我校園霸淩你?!你有哪一點值得我霸淩的?讓你給我跑腿買東西是看得起你,打你巴掌,是你惹我生氣了。”

張寧和林語兩個此刻看起來就跟混社會的不良少女沒什麽兩樣,表情兇狠,語氣兇惡。

令葉言覺得驚訝的是,她在這裏看到了另一個人——宋懿。

她此刻表情嫌惡,像是覺得蘇囡臟了她的眼睛一樣。

她坐在課桌上,用腳踹了一腳蘇囡的頭,“你說你這個肥豬長成這個樣子,憑什麽都能擁有一個健康的身體啊?浪費器官,真讓人覺得惡心。”

看見這一幕的葉言一咬牙,正要沖進去制止她們,卻有人按住了她的肩膀。

她偏過頭,看見了和她蹲得很近的柳越。

柳越手裏拿著手機正在拍攝眼前的場景,他壓低了聲音,“這種事情要先取證啊,不能就這麽盲目的進去,不然到時候口說無憑。”

空教室裏的蘇囡在嚎啕大哭,肥胖的臉上都是鼻涕和眼淚,張寧和林語有些嫌棄的松開了手,宋懿臉上流露出不耐煩的情緒:“哭什麽哭,煩死了!你這麽胖,又皮糙肉厚的,踹你幾腳哭成這樣,至於嗎?”

葉言看著氣得不行,小聲地問他,“拍完保存了沒?我忍不住了!”

柳越把視頻保存,順便發了一份給葉言,然後才帶著她推門而入。

宋毅看見她們兩個人進來。也沒有半分收斂的意思,反而問道:“你們來做什麽?”

葉言連忙將蘇囡救了過來,林語和張寧看見是她也沒有多阻攔。

等把蘇囡拉過來,她這才發現,在蘇囡潔白的校服背後寫了很多不堪入目的臟話,都是在侮辱她外貌的一些字眼。

肥豬、肥婆、惡心、醜女……

她把蘇囡的外套脫了下來,將自己的給她換上。

“你們這是瘋了嗎?這麽欺負同學。”

宋懿笑了笑:“我們哪有欺負他,不信你問她,我是在欺負她嗎?我只是在和她開玩笑而已。”

葉言氣不打一處來,“玩笑的本質是讓人覺得開心的,你這樣她會開心嗎?”

宋懿聳了聳肩膀,“我當然很開心啦,你問她,我們是不是在開玩笑?”

蘇囡眼裏滿是驚惶,看見葉言望過來,怯怯地點了點頭,聲音細若蚊訥還帶著細弱的哭腔,“是的,她們在和我開玩笑而已。”

葉言:“那這玩笑也開得太過火了。”

宋懿翻了個白眼:“怎麽就過火了?和她這樣一種肥豬呆在同一個學校,我還覺得自己受到了侮辱呢。”

“宋懿!”葉言怒瞪她,咬牙切齒地說:“你別太過分了!”

宋懿的招數還是那一套,捂著胸口一臉的難受:“我心臟好疼啊,你嚇壞我了,林語,快扶我去醫務室看看!”

演技之浮誇,看了就覺得尷尬無比,偏偏還真就不能說他什麽。

宋懿走後,林語和張寧也走了,葉言想帶著蘇囡去找老師,卻被蘇囡用力的推開了,“都怪你!”

被柳越扶著勉強站穩的葉言聽著蘇囡一字一句地說道:“你就知道找老師找警察!這有什麽用?!永遠都是道歉了事,憑什麽啊!我被欺負就是我活該嗎?!”

“明明之前喬松寧都幫我欺負回去了,你為什麽要來幫我啊?!”

“老師都煩了,她說她們都道歉了我還想怎樣,她們為什麽不欺負別人只欺負我啊,她讓我自己反思自己的問題啊。”

“憑什麽被欺負也是我的錯啊……”

她這些話說得葉言大腦一片空白,她眨了眨眼,過了幾秒才緩過神來,看著蘇囡,沈默了半晌才道:“那就麻煩,把沖我發火的勇氣,拿去面對宋懿她們。”

蘇囡看了她一眼,沖出了教室,連書包都沒拿。

葉言幫她把書包放回去桌子上,她的桌子很好找,上面滿是塗鴉,她隨手翻開了一本書,裏面居然夾著一個蜘蛛的屍體。

不出意外,這個月剩下大半個月都是三寸的餅,暫時不畫大餅,小餅先將就著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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