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如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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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如風
葉言連忙問他怎麽樣了，擔心地用雙手捧起他的臉，認真地端詳他額頭的傷口，傷口略微有點深，在靠近發際的位置，日後即便是留疤了也遮得住。
他眉眼低垂，露出了極少見的脆弱姿態，配上這一身的傷，格外的可憐
喬壑冷眼看著這一幕，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罵了一句：“裝模作樣。”
葉言氣笑了：“你都快把他打死了，我關心幾句就成了裝模作樣？你自己冷血就算了，不要以為別人都是鐵石做的心腸。”
她無法理解喬壑這種人，心狠手辣，永遠不會覺得自己有錯，把一個文明社會看做弱肉強食的世界，有錢有權就可以為所欲為。
真是搞笑至極，這又不是動物世界，誰的爪牙夠鋒利就可以任意撕扯獵物，人類的世界是有起碼的法律來保障社會的秩序。
喬壑擡手給房門落了鎖，神色嘲弄：“嗯，你善良，你熱心，你單純。”
他慢慢地靠近這兩個孩子，葉言有些感到害怕護著喬松眠後退到墻角的時候，他在兩人面前蹲下來，平視著她：“那你告訴我，你的善良有什麽用呢？”
他似乎是覺得這樣很好玩，看他們兩個縮在角落裏面，喬松眠已經沒有力氣反抗他了，葉言根本反抗不了他。
喬壑挑眉斜睨葉言一眼，眼中滿是戲謔：“我在這裏殺了你，我能保證事後處理的很幹凈都沒人知道，你的善良幫不了他，知道嗎？”
葉言發現喬壑看看她的時候，極其輕微的皺了下眉，又很快松開，“你究竟想要多少錢？松眠說在你大學畢業後會給你500萬我答應了，你是擔心他死後拿不到這筆錢嗎？”
葉言被他這番話說的裝都不想裝了，當著他面翻了個白眼，“那500萬你不用給我了，放我們出去，我要帶他去醫院，你就當我拿那五百萬買個平安。”
喬壑挑了挑眉，等待她繼續說下去。
葉言：“喬叔叔，您是商人，這筆買賣您穩賺不賠，畢竟我救的是你的孩子。”
喬壑聽完站了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兩個蹲坐在地上的孩子，“我錢多的是，不差跟你做買賣這筆。我就算每天扔掉100萬，扔100年都扔不完我現在擁有的錢。”
hei tui！
吸血的惡臭資本家！
“那你要怎樣？”葉言心裏不停地想著應對的方法。
喬壑卻突然伸手拽住她的衣領，把人扯了過來，“小丫頭，幫別人之前得先掂量自己幾斤幾兩，不然遲早把命搭進去。”
已經搭進去過了，還用你說？！
喬松眠幾乎是瞬間就撲了過來，雙手死死地按著喬壑的胳膊，整個人幾乎是半跪著的狀態將身體的重量都幾乎壓了上來，眼睛也有點睜不開，他大口地喘著氣，呼吸出來的空氣裏仿佛都帶著血腥氣。
“爸爸，是我錯了，我不該在上課的時候偷偷溜出去跟外公打視頻，對不起。”
就為這個，把人打成這樣？！
這真的是人能幹出來的事嗎？
葉言不由地看向喬壑，眼裏帶著怒意，卻突然想到了脫身的主意。
“呂小姐在生日宴會的時候曾經送給我一枚胸針。”葉言道。
“所以呢。”喬壑冷笑：“你不會是想拿我夫人送給你的禮物來換取脫身吧？”
葉言道：“我住在你們家裏不愁吃喝，暑假期間努力兼職也是想賺點錢買些禮物作為回禮送給呂小姐。無論怎麽說，都是您收養了我，呂小姐也算我半個母親，我說過幾天要去拜訪她，總不可能帶著一身傷去吧。”
喬壑松開了手，兩人都被他甩在了地上，喬壑坐到沙發上，姿態豪放，饒有興趣地看著葉言，“我知道你在撒謊，你沒有佩兒的聯系方式，她的人際關系都是我在打理。而且，拜訪她，你知道她住在哪兒嗎？”
他眼中的不屑都快漫出來了，“你撒謊的時候漏洞百出。”
葉言也知道自己的問題，這種事情她總做不到像柳越那樣信手拈來。
在她身旁喬松眠已經倒在了地毯上，他頭上還帶著傷，葉言只好跪坐在地上，把他的頭抱在自己懷裏。
她心裏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不知道喬壑今天又發什麽瘋，居然想殺自己，但大不了就是一死嘛，又不是沒有死過。
只不過她怕的是死而覆生。
當著柳越的面活過來就算了，反正柳越平常也不是什麽正常人，但是當著喬壑的面死而覆生，那就有點過於驚悚了。喬壑把自己送去解剖都算正常反應。
自己要不然跳個樓？好歹可以解釋草地軟沒摔出大問題來。
喬壑在葉言略微驚恐的目光之下隨手拿起了茶幾上的水果刀，他留意到葉言安撫疼到發抖的喬松眠時，手都有點發抖。
葉言一邊輕輕拍著喬松眠的背，一邊想著：這水果刀殺人疼不疼啊？自己要是被捅死了，覆活需要多久啊？是抹脖子疼一點，還是插入心臟疼一點？他應該不會連續捅自己十幾刀吧。
天吶，光是想想就覺得好痛苦啊。
而且喬壑應該知道哪些地方地方比較致命，到時候自己沒死的話怎麽解釋？
說沒傷到要害？
這不僅僅是侮辱了喬壑的能力，更在質疑他的智商。
怎麽辦，就算死了也都是麻煩，可是窗戶此刻也是關著的，就算喬壑不管自己任由自己打開了窗戶，自己跳下去就算了，難不成把喬松眠也扔下去？
幸好喬壑拿了一個蘋果，坐在沙發那邊給蘋果削皮，時不時地擡眼看一眼葉言，“你想帶他出去其實很簡單，他畢竟是我兒子，虎毒不食子，我也沒有狠到連畜生都不如的地步。”
你明明連畜生都不如！
“要怎樣？”葉言問。
喬壑手中削蘋果的水果刀未停，道：“你為什麽一直幫他們？這倆孩子我知道，和我一個德行，絕對算不上什麽好東西，更偏向於壞孩子一類，我打他們哪裏不對嗎？這種人哪裏值得你幫？”
葉言怒極反笑，“完美受害者的要求我在網上經常看見，沒想到在這裏還能從一位父親的嘴裏說出來。”
“他們的確不好，但是，那又怎樣？子不教，父之過，他們變成今天這樣，你的責任好像更大吧？而且他們就算是殺人放火也輪不到你來懲罰，維持秩序的是法律，不是你。你要是覺得他們是壞孩子無藥可救，送他們去少年管教所都可以啊，憑什麽是你濫用私刑？”
喬壑削完了一個蘋果，果皮連成長長的一條沒有斷開，“可是你還是沒有說幫他們的理由？”
葉言：“沒有理由，我就是想幫，我看到了，就要管，我做不到冷眼旁觀。”
喬壑把水果刀摔到了玻璃茶幾上，發出很響的一聲，葉言以為他生氣了，有些後悔自己不會說話，卻看見喬壑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把削好的蘋果扔到了她的懷裏，還砸到了自己抱著的喬松眠，蘋果肉上因此已經沾染上了血跡。
葉言拿起蘋果，覺得喬壑小氣，斷頭飯也太寒酸了，卻聽到了身後的開門聲，以及喬壑冰冷的、不近人情的聲音：“你想帶他去醫院就去吧，我給你打錢。”
葉言不敢置信地回過頭，卻連喬壑離開的背影都看不到了。
她趕忙撿回來自己的手機打了120叫了救護車過來。
文管家也上來了，看見喬松眠這副樣子也極為吃驚，“怎麽今天下這麽重的手？是發生什麽事了？”
喬松眠被葉言抱在懷裏，臉上鮮紅的血跡襯得他臉色格外的蒼白，他平常看起來極富攻擊力，此刻卻變成了需要保護的角色，反差極大。
“言姐姐。”他聲音低啞的不像話，“我好疼啊……”
“聽話，再忍忍，救護車馬上就到了。”葉言沒什麽哄孩子的經驗，想摸摸他的頭安撫一下他，結果卻不小心碰到了他的傷口，沾了滿手的血。
她以為喬松眠會很疼，可喬松眠只是枕在她腿上靜靜地看著她，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他眼睛裏的血色很濃郁，葉言提議：“你等我一下，我拿水過來幫你沖下眼睛吧，再去拿點紗布，你忍忍，救護車馬上就到了。”
可是喬松眠拉著她的手不讓她走，弱弱地喊著疼。
葉言最後跟著他上了救護車，文管家也跟來了，他得跟過去付錢才行，葉言身無分文他是知道的。
獨自一個人留在紅楓別墅裏的喬壑隨手開了一瓶葡萄酒，他舉起高腳酒杯看著棕紅色的酒液有些出神。
他很討厭葉言這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屁孩，幾次三番阻撓他管教孩子，他早早的就對她動了殺心，但是陸奇那邊不好交代。
今天他雖然生氣，卻是沒有想過殺了葉言。只是單純嚇嚇她而已。
當初他不吃不喝和一條瘋狗被一起關進狗籠裏面，殺死了那天瘋狗後被關在籠子裏暴曬了兩三天，是呂傾佩幫了她。
他甚至都不敢去問她，為什麽救自己，連聲謝謝都不敢開口說。
卻在無意間聽見她和閨蜜的對話。
蔡雅也不理解她為什麽要冒著得罪喬夫人的風險去救喬壑，呂傾佩回答的很無奈：“這要什麽理由啊？我就是想幫他而已。這麽熱的天，我們才下車撐著傘走了沒一會兒都熱得要命，他就那樣被曬了兩三天，不說飯了，連口水都不給喝，你讓我別管，可是我做不到冷眼旁觀。”
蔡雅無奈地嘆氣：“我的小公主啊，你救他做什麽？這個人不是什麽好東西，他媽媽看生了孩子後喬家主都沒有管過他們母子倆，更別提接回來喬家主宅了。所以放棄了傍大款的心思之後，改去風月場所當小姐，後來大力掃黃，他媽的事業不穩定，母子倆都吃了上頓沒下頓了，還偏偏迷戀上了賭博。”
“他媽媽白天出去爛賭，晚上把客人帶回家裏來過夜，你知道他平時都接觸的什麽人嗎？都是嫖客和賭鬼，你救他這一次就算了，之後千萬離他遠點，我怕他會帶壞你。”
躲在一旁偷聽的喬壑背靠著墻，低頭沈默著，一動不動，整個人都藏在黑暗裏。
蔡雅本以為她說完這番話之後，自己的好閨蜜會對喬壑敬而遠之，誰知道她聽完之後震驚地捂住了唇，眼睛瞪得圓溜溜的，聲音從指縫間溢出，“天吶，他好可憐。”
蔡雅差點被自己的口水給嗆道，“我說這些不是為了讓你同情他，是想告訴你他在那樣的環境下生活了十幾年，怎麽可能心裏不扭曲變態呢？那麽大的狗還咬死過成年人，可是被他徒手弄死了。”
可是呂傾佩卻皺著眉頭，並不讚同她的說法：“在那樣的環境下長大也不是他願意的啊，如果投胎可以自己做選擇的話，誰不想像咱們一樣出生在有錢人家裏，不愁吃不愁喝的一輩子衣食無憂。”
蔡雅對呂傾佩的善良感到十分頭疼，她是呂抒意的千嬌萬寵的掌上明珠，快40了才有這麽一個女兒，寶貝的很。
呂傾佩從小就被保護的很好，沒有接觸過什麽腌臜事，自己很喜歡呂傾佩的單純和善良，可她太天真了，讓人擔心。
不過轉念一想，這也不算什麽大問題，她爸爸本就能護得住她，就算是以後出嫁了，喬楓也有能力保護她。
她命好，就應該是一輩子生活在象牙塔裏的公主。
蔡雅也就不再多說了，所以妥協了：“好好好，他慘，他可憐，他不幸。但是他這樣的情況又不是你造成的，你沒必要浪費時間在他身上，反正人也救出來好長時間了，答應我，離他遠點吧。”
喬壑本以為這近20年前的往事會隨著時間逐漸淡去，畢竟記憶是最容易模糊的東西。
可事實卻完全相反。
他甚至還能夠清晰地回憶起呂傾佩幫他用傘遮擋太陽時，汗水流過臉頰的模樣。
往事如風，紛至沓來。
他記得呂傾佩在人多的時候，會害羞地用小指去勾喬楓的衣裳。
記得呂傾佩冒著大雨趕來，鞋都跑掉了一只，就因為喬楓受了傷。
記得喬楓送她一條項鏈，她戴上後臉上欣喜的笑意三天都沒有落下來。
記得自己被其他富家子弟隨意淩辱謾罵，是呂傾佩推開了那些人，大聲宣告：“不許欺負他了！他是楓哥哥的弟弟，以後也就是我弟弟了。”
她一來，那些從來對自己都只有輕慢和蔑視的公子哥們瞬間轉變了嘴臉，言笑晏晏，還同她開玩笑：“呂大小姐可了不起呀，人還沒嫁過去，心已經飛去他們家了，可不敢惹未來喬家少奶奶喲！”
那時候呂傾佩臉頰上浮現出一抹嬌羞的紅，晚霞一般緋麗的顏色，比花還嬌艷。
那些人離開後呂傾佩臉頰上緋粉色並未退去，背著雙手手指不安的打轉，腳尖也在不自在的點著地面，“喬壑是嗎？”
喬壑看了她一眼，就移開了目光輕輕點了點頭。
呂傾佩咬了咬唇瓣，笑得含羞帶怯，“他們再找你麻煩的話可以找我幫忙的，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楓哥哥從前經常和我說想要個弟弟或者妹妹，他一個人總是很孤單，非常羨慕別人家裏都有兄弟姐妹，現在正好啦。”
真蠢，連喬楓說的場面話都肯信，像他這樣的私生子少說都有十幾個，喬楓真孤單的話，這些私生子都能和他組成一個足球隊了，
他那時候覺得呂傾佩的存在討厭至極。
憑什麽？
喬楓生來就是高高在上的喬家大少爺，生來就高人一等，有享之不盡的榮華富貴，連呂傾佩也是他的。
這樣好的人生，憑什麽不能是他的？
憑什麽他的生活就是臭水溝裏的老鼠，連空氣都是腐爛發臭的。
他們都有同一個父親，不是嗎？
他可以接受自己永遠生活在淤泥裏，但為什麽偏偏要帶他來這裏？
說他是喬家主的兒子，卻只是把他成墊腳石，給喬楓鋪路，他不想做別人的腳底泥。
他知道呂傾佩愛吃甜食、知道呂傾佩喜歡藍色、知道呂傾佩喜歡玫瑰、知道呂傾佩喜歡鋼琴、還知道呂傾佩一個人無聊的時候會玩指甲。
呂傾佩也會溫柔地對他笑，而不是像其他人那樣的嘲笑。
呂傾佩替他撐過傘、給他遞過水、幫他解過圍、把他當做一個正常人看。
會對他笑，會輕柔地同他說話，會在他一身是血回家別人視而不見聽而不聞的時候關切地問他。
可也是呂傾佩，會癲狂似的又哭又笑，她坐在病床上，那雙靈動的眼睛裏滿是麻木和仇恨，恨不得食他血肉。
“喬壑！你會後悔的，你不會真的以為那天晚上是我的初夜吧？”
她笑得悲傷，眼底卻透露著瘋狂的情緒：“我早就和楓哥哥上過床了，孩子是他的，我不會讓孩子落到你手上的。那次會留下血跡也只是因為你太粗暴了而已，你一點都不像楓哥哥，即便是我和他第一次上床的時候，我都沒有流過血，因為他太溫柔了，對我像珍寶一樣，和你這個畜生完全不一樣。”
當時的喬壑手已經覆上了呂傾佩的脖頸，好似只要他稍稍一用力，就能折斷這花枝一樣脆弱的脖頸。
可是他沒有，他靜靜的感受著指腹下動脈的跳動，一垂眸就對上了那雙滿含恨意的眼眸。
“你從前看我的眼神不是這樣的。”這番話帶著他自己都想不通的疑惑。
“是我蠢，是我笨，是我瞎了眼。”呂傾佩字字泣血，恨不能生吞活剝了他。
喬壑卻說：“不重要了。”
他輕輕地捧著呂傾佩的臉，看著她的眼神偏執又瘋狂：“喬楓死了，只有我喬壑了，他配不上你，世間萬物都比不上你。”
呂傾佩的回應是狠狠地推開了他的手，怒罵：“滾！”
喬壑高舉酒杯一飲而盡，而後狠狠地摔碎了玻璃酒杯。
他後仰靠在沙發上的靠墊上，擡頭凝望著天花板。
他當時怎麽就信了那番鬼話呢？
那麽生澀的反應，怎麽可能不是第一次。
當時風戚還嘲笑他：“我都不用看，光聽那聲就知道絕對是個雛，你啊，還是女人上的少了，我給你多找幾個？”
喬壑冷冷地看著他，道：“臟。”
風戚放肆大笑：“咱倆都這麽熟了，都知道彼此有多沒底線，你何必在我勉強裝模作樣給自己立一個情聖的名頭，怎麽？真想為那丫頭守身如玉不成？”
喬壑道：“少打聽我的事，先管好你自己吧，你把一個女學生搞懷孕了，聽說她都快生了。”
風戚不耐煩地翻了個白眼，“少提那娘們兒，什麽女學生，她早就輟學了，當初就喜歡她那股清純靚麗的學生勁，沒想到現在變的這麽騷，還想用孩子捆綁我，我是不會要的。”
喬壑輕笑：“你說你是不是有病，每次都喜歡清純女學生，把人家乖乖女帶壞以後又嫌棄人家沒有之前的清純氣，”
“有什麽關系。”風戚無所謂地道：“反正女學生好找，我又不怕騙不到。”
風戚長了一張很具有欺騙性的臉，眉目溫潤如玉，瞳仁靈動，水晶一樣的吸引人，是不具備任何攻擊力的長相，笑起來的時候更是讓人如沐春風。
當初多少人就是被這張臉給騙了，因為風戚的外貌，給了錯誤的判斷，從而被他背後捅了刀子。
“你最近收斂點。”喬壑道：“我走之後你目標太大，當心被人當成靶子。”
“怎麽突然提醒我這個？”風戚有些好奇地看了他一眼：“是得到了什麽消息嗎？”
喬壑搖頭：“只是做個提醒而已，你的行事作風實在太猖狂了，要學會低調做人。”
風戚絲毫不在意，“有什麽關系，反正我們的喬家主會庇護我的對嗎？畢竟錄像還在我這裏，我已經從內存卡覆制到u盤了，喬家主也不想讓那種視頻整個臨江市人手一份吧。”
喬壑冷冷地扯了扯嘴角，沒有回答，他心裏比誰都清楚，如今在黑-道呼風喚雨的風戚，就要完了。
真以為自己洗白上岸是單純的想賺錢嗎？真蠢。
喬壑以前很想殺了小葉的，但是今天這一出他是真的沒有想過殺了小葉。
但是小葉滿腦子都在想死而覆生怎樣合理一點。
每天扔一百萬，一年就是3.65億，一百年就是365億，應該不算多吧，畢竟有些富豪有幾千億，之前還有人偷稅漏稅十幾億。
風戚長的屬於人畜無害，還特別會裝無辜，就是表面上軟弱可欺，你真的欺負他了，他反手給你一刀的那種，喬壑不欣賞他的臉，但是欣賞他的戰鬥力，其他人往往會因為風戚的外表，從而低估他的戰鬥力。
今天的6k發出來啦！今晚0點鐘的更新我待會兒努努力，看能不能碼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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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壑冷眼看著這一幕，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罵了一句：“裝模作樣。”
葉言氣笑了：“你都快把他打死了，我關心幾句就成了裝模作樣？你自己冷血就算了，不要以為別人都是鐵石做的心腸。”
她無法理解喬壑這種人，心狠手辣，永遠不會覺得自己有錯，把一個文明社會看做弱肉強食的世界，有錢有權就可以為所欲為。
真是搞笑至極，這又不是動物世界，誰的爪牙夠鋒利就可以任意撕扯獵物，人類的世界是有起碼的法律來保障社會的秩序。
喬壑擡手給房門落了鎖，神色嘲弄：“嗯，你善良，你熱心，你單純。”
他慢慢地靠近這兩個孩子，葉言有些感到害怕護著喬松眠後退到墻角的時候，他在兩人面前蹲下來，平視著她：“那你告訴我，你的善良有什麽用呢？”
他似乎是覺得這樣很好玩，看他們兩個縮在角落裏面，喬松眠已經沒有力氣反抗他了，葉言根本反抗不了他。
喬壑挑眉斜睨葉言一眼，眼中滿是戲謔：“我在這裏殺了你，我能保證事後處理的很幹凈都沒人知道，你的善良幫不了他，知道嗎？”
葉言發現喬壑看看她的時候，極其輕微的皺了下眉，又很快松開，“你究竟想要多少錢？松眠說在你大學畢業後會給你500萬我答應了，你是擔心他死後拿不到這筆錢嗎？”
葉言被他這番話說的裝都不想裝了，當著他面翻了個白眼，“那500萬你不用給我了，放我們出去，我要帶他去醫院，你就當我拿那五百萬買個平安。”
喬壑挑了挑眉，等待她繼續說下去。
葉言：“喬叔叔，您是商人，這筆買賣您穩賺不賠，畢竟我救的是你的孩子。”
喬壑聽完站了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兩個蹲坐在地上的孩子，“我錢多的是，不差跟你做買賣這筆。我就算每天扔掉100萬，扔100年都扔不完我現在擁有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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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要怎樣？”葉言心裏不停地想著應對的方法。
喬壑卻突然伸手拽住她的衣領，把人扯了過來，“小丫頭，幫別人之前得先掂量自己幾斤幾兩，不然遲早把命搭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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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松眠幾乎是瞬間就撲了過來，雙手死死地按著喬壑的胳膊，整個人幾乎是半跪著的狀態將身體的重量都幾乎壓了上來，眼睛也有點睜不開，他大口地喘著氣，呼吸出來的空氣裏仿佛都帶著血腥氣。
“爸爸，是我錯了，我不該在上課的時候偷偷溜出去跟外公打視頻，對不起。”
就為這個，把人打成這樣？！
這真的是人能幹出來的事嗎？
葉言不由地看向喬壑，眼裏帶著怒意，卻突然想到了脫身的主意。
“呂小姐在生日宴會的時候曾經送給我一枚胸針。”葉言道。
“所以呢。”喬壑冷笑：“你不會是想拿我夫人送給你的禮物來換取脫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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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壑松開了手，兩人都被他甩在了地上，喬壑坐到沙發上，姿態豪放，饒有興趣地看著葉言，“我知道你在撒謊，你沒有佩兒的聯系方式，她的人際關系都是我在打理。而且，拜訪她，你知道她住在哪兒嗎？”
他眼中的不屑都快漫出來了，“你撒謊的時候漏洞百出。”
葉言也知道自己的問題，這種事情她總做不到像柳越那樣信手拈來。
在她身旁喬松眠已經倒在了地毯上，他頭上還帶著傷，葉言只好跪坐在地上，把他的頭抱在自己懷裏。
她心裏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不知道喬壑今天又發什麽瘋，居然想殺自己，但大不了就是一死嘛，又不是沒有死過。
只不過她怕的是死而覆生。
當著柳越的面活過來就算了，反正柳越平常也不是什麽正常人，但是當著喬壑的面死而覆生，那就有點過於驚悚了。喬壑把自己送去解剖都算正常反應。
自己要不然跳個樓？好歹可以解釋草地軟沒摔出大問題來。
喬壑在葉言略微驚恐的目光之下隨手拿起了茶幾上的水果刀，他留意到葉言安撫疼到發抖的喬松眠時，手都有點發抖。
葉言一邊輕輕拍著喬松眠的背，一邊想著：這水果刀殺人疼不疼啊？自己要是被捅死了，覆活需要多久啊？是抹脖子疼一點，還是插入心臟疼一點？他應該不會連續捅自己十幾刀吧。
天吶，光是想想就覺得好痛苦啊。
而且喬壑應該知道哪些地方地方比較致命，到時候自己沒死的話怎麽解釋？
說沒傷到要害？
這不僅僅是侮辱了喬壑的能力，更在質疑他的智商。
怎麽辦，就算死了也都是麻煩，可是窗戶此刻也是關著的，就算喬壑不管自己任由自己打開了窗戶，自己跳下去就算了，難不成把喬松眠也扔下去？
幸好喬壑拿了一個蘋果，坐在沙發那邊給蘋果削皮，時不時地擡眼看一眼葉言，“你想帶他出去其實很簡單，他畢竟是我兒子，虎毒不食子，我也沒有狠到連畜生都不如的地步。”
你明明連畜生都不如！
“要怎樣？”葉言問。
喬壑手中削蘋果的水果刀未停，道：“你為什麽一直幫他們？這倆孩子我知道，和我一個德行，絕對算不上什麽好東西，更偏向於壞孩子一類，我打他們哪裏不對嗎？這種人哪裏值得你幫？”
葉言怒極反笑，“完美受害者的要求我在網上經常看見，沒想到在這裏還能從一位父親的嘴裏說出來。”
“他們的確不好，但是，那又怎樣？子不教，父之過，他們變成今天這樣，你的責任好像更大吧？而且他們就算是殺人放火也輪不到你來懲罰，維持秩序的是法律，不是你。你要是覺得他們是壞孩子無藥可救，送他們去少年管教所都可以啊，憑什麽是你濫用私刑？”
喬壑削完了一個蘋果，果皮連成長長的一條沒有斷開，“可是你還是沒有說幫他們的理由？”
葉言：“沒有理由，我就是想幫，我看到了，就要管，我做不到冷眼旁觀。”
喬壑把水果刀摔到了玻璃茶幾上，發出很響的一聲，葉言以為他生氣了，有些後悔自己不會說話，卻看見喬壑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把削好的蘋果扔到了她的懷裏，還砸到了自己抱著的喬松眠，蘋果肉上因此已經沾染上了血跡。
葉言拿起蘋果，覺得喬壑小氣，斷頭飯也太寒酸了，卻聽到了身後的開門聲，以及喬壑冰冷的、不近人情的聲音：“你想帶他去醫院就去吧，我給你打錢。”
葉言不敢置信地回過頭，卻連喬壑離開的背影都看不到了。
她趕忙撿回來自己的手機打了120叫了救護車過來。
文管家也上來了，看見喬松眠這副樣子也極為吃驚，“怎麽今天下這麽重的手？是發生什麽事了？”
喬松眠被葉言抱在懷裏，臉上鮮紅的血跡襯得他臉色格外的蒼白，他平常看起來極富攻擊力，此刻卻變成了需要保護的角色，反差極大。
“言姐姐。”他聲音低啞的不像話，“我好疼啊……”
“聽話，再忍忍，救護車馬上就到了。”葉言沒什麽哄孩子的經驗，想摸摸他的頭安撫一下他，結果卻不小心碰到了他的傷口，沾了滿手的血。
她以為喬松眠會很疼，可喬松眠只是枕在她腿上靜靜地看著她，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他眼睛裏的血色很濃郁，葉言提議：“你等我一下，我拿水過來幫你沖下眼睛吧，再去拿點紗布，你忍忍，救護車馬上就到了。”
可是喬松眠拉著她的手不讓她走，弱弱地喊著疼。
葉言最後跟著他上了救護車，文管家也跟來了，他得跟過去付錢才行，葉言身無分文他是知道的。
獨自一個人留在紅楓別墅裏的喬壑隨手開了一瓶葡萄酒，他舉起高腳酒杯看著棕紅色的酒液有些出神。
他很討厭葉言這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屁孩，幾次三番阻撓他管教孩子，他早早的就對她動了殺心，但是陸奇那邊不好交代。
今天他雖然生氣，卻是沒有想過殺了葉言。只是單純嚇嚇她而已。
當初他不吃不喝和一條瘋狗被一起關進狗籠裏面，殺死了那天瘋狗後被關在籠子裏暴曬了兩三天，是呂傾佩幫了她。
他甚至都不敢去問她，為什麽救自己，連聲謝謝都不敢開口說。
卻在無意間聽見她和閨蜜的對話。
蔡雅也不理解她為什麽要冒著得罪喬夫人的風險去救喬壑，呂傾佩回答的很無奈：“這要什麽理由啊？我就是想幫他而已。這麽熱的天，我們才下車撐著傘走了沒一會兒都熱得要命，他就那樣被曬了兩三天，不說飯了，連口水都不給喝，你讓我別管，可是我做不到冷眼旁觀。”
蔡雅無奈地嘆氣：“我的小公主啊，你救他做什麽？這個人不是什麽好東西，他媽媽看生了孩子後喬家主都沒有管過他們母子倆，更別提接回來喬家主宅了。所以放棄了傍大款的心思之後，改去風月場所當小姐，後來大力掃黃，他媽的事業不穩定，母子倆都吃了上頓沒下頓了，還偏偏迷戀上了賭博。”
“他媽媽白天出去爛賭，晚上把客人帶回家裏來過夜，你知道他平時都接觸的什麽人嗎？都是嫖客和賭鬼，你救他這一次就算了，之後千萬離他遠點，我怕他會帶壞你。”
躲在一旁偷聽的喬壑背靠著墻，低頭沈默著，一動不動，整個人都藏在黑暗裏。
蔡雅本以為她說完這番話之後，自己的好閨蜜會對喬壑敬而遠之，誰知道她聽完之後震驚地捂住了唇，眼睛瞪得圓溜溜的，聲音從指縫間溢出，“天吶，他好可憐。”
蔡雅差點被自己的口水給嗆道，“我說這些不是為了讓你同情他，是想告訴你他在那樣的環境下生活了十幾年，怎麽可能心裏不扭曲變態呢？那麽大的狗還咬死過成年人，可是被他徒手弄死了。”
可是呂傾佩卻皺著眉頭，並不讚同她的說法：“在那樣的環境下長大也不是他願意的啊，如果投胎可以自己做選擇的話，誰不想像咱們一樣出生在有錢人家裏，不愁吃不愁喝的一輩子衣食無憂。”
蔡雅對呂傾佩的善良感到十分頭疼，她是呂抒意的千嬌萬寵的掌上明珠，快40了才有這麽一個女兒，寶貝的很。
呂傾佩從小就被保護的很好，沒有接觸過什麽腌臜事，自己很喜歡呂傾佩的單純和善良，可她太天真了，讓人擔心。
不過轉念一想，這也不算什麽大問題，她爸爸本就能護得住她，就算是以後出嫁了，喬楓也有能力保護她。
她命好，就應該是一輩子生活在象牙塔裏的公主。
蔡雅也就不再多說了，所以妥協了：“好好好，他慘，他可憐，他不幸。但是他這樣的情況又不是你造成的，你沒必要浪費時間在他身上，反正人也救出來好長時間了，答應我，離他遠點吧。”
喬壑本以為這近20年前的往事會隨著時間逐漸淡去，畢竟記憶是最容易模糊的東西。
可事實卻完全相反。
他甚至還能夠清晰地回憶起呂傾佩幫他用傘遮擋太陽時，汗水流過臉頰的模樣。
往事如風，紛至沓來。
他記得呂傾佩在人多的時候，會害羞地用小指去勾喬楓的衣裳。
記得呂傾佩冒著大雨趕來，鞋都跑掉了一只，就因為喬楓受了傷。
記得喬楓送她一條項鏈，她戴上後臉上欣喜的笑意三天都沒有落下來。
記得自己被其他富家子弟隨意淩辱謾罵，是呂傾佩推開了那些人，大聲宣告：“不許欺負他了！他是楓哥哥的弟弟，以後也就是我弟弟了。”
她一來，那些從來對自己都只有輕慢和蔑視的公子哥們瞬間轉變了嘴臉，言笑晏晏，還同她開玩笑：“呂大小姐可了不起呀，人還沒嫁過去，心已經飛去他們家了，可不敢惹未來喬家少奶奶喲！”
那時候呂傾佩臉頰上浮現出一抹嬌羞的紅，晚霞一般緋麗的顏色，比花還嬌艷。
那些人離開後呂傾佩臉頰上緋粉色並未退去，背著雙手手指不安的打轉，腳尖也在不自在的點著地面，“喬壑是嗎？”
喬壑看了她一眼，就移開了目光輕輕點了點頭。
呂傾佩咬了咬唇瓣，笑得含羞帶怯，“他們再找你麻煩的話可以找我幫忙的，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楓哥哥從前經常和我說想要個弟弟或者妹妹，他一個人總是很孤單，非常羨慕別人家裏都有兄弟姐妹，現在正好啦。”
真蠢，連喬楓說的場面話都肯信，像他這樣的私生子少說都有十幾個，喬楓真孤單的話，這些私生子都能和他組成一個足球隊了，
他那時候覺得呂傾佩的存在討厭至極。
憑什麽？
喬楓生來就是高高在上的喬家大少爺，生來就高人一等，有享之不盡的榮華富貴，連呂傾佩也是他的。
這樣好的人生，憑什麽不能是他的？
憑什麽他的生活就是臭水溝裏的老鼠，連空氣都是腐爛發臭的。
他們都有同一個父親，不是嗎？
他可以接受自己永遠生活在淤泥裏，但為什麽偏偏要帶他來這裏？
說他是喬家主的兒子，卻只是把他成墊腳石，給喬楓鋪路，他不想做別人的腳底泥。
他知道呂傾佩愛吃甜食、知道呂傾佩喜歡藍色、知道呂傾佩喜歡玫瑰、知道呂傾佩喜歡鋼琴、還知道呂傾佩一個人無聊的時候會玩指甲。
呂傾佩也會溫柔地對他笑，而不是像其他人那樣的嘲笑。
呂傾佩替他撐過傘、給他遞過水、幫他解過圍、把他當做一個正常人看。
會對他笑，會輕柔地同他說話，會在他一身是血回家別人視而不見聽而不聞的時候關切地問他。
可也是呂傾佩，會癲狂似的又哭又笑，她坐在病床上，那雙靈動的眼睛裏滿是麻木和仇恨，恨不得食他血肉。
“喬壑！你會後悔的，你不會真的以為那天晚上是我的初夜吧？”
她笑得悲傷，眼底卻透露著瘋狂的情緒：“我早就和楓哥哥上過床了，孩子是他的，我不會讓孩子落到你手上的。那次會留下血跡也只是因為你太粗暴了而已，你一點都不像楓哥哥，即便是我和他第一次上床的時候，我都沒有流過血，因為他太溫柔了，對我像珍寶一樣，和你這個畜生完全不一樣。”
當時的喬壑手已經覆上了呂傾佩的脖頸，好似只要他稍稍一用力，就能折斷這花枝一樣脆弱的脖頸。
可是他沒有，他靜靜的感受著指腹下動脈的跳動，一垂眸就對上了那雙滿含恨意的眼眸。
“你從前看我的眼神不是這樣的。”這番話帶著他自己都想不通的疑惑。
“是我蠢，是我笨，是我瞎了眼。”呂傾佩字字泣血，恨不能生吞活剝了他。
喬壑卻說：“不重要了。”
他輕輕地捧著呂傾佩的臉，看著她的眼神偏執又瘋狂：“喬楓死了，只有我喬壑了，他配不上你，世間萬物都比不上你。”
呂傾佩的回應是狠狠地推開了他的手，怒罵：“滾！”
喬壑高舉酒杯一飲而盡，而後狠狠地摔碎了玻璃酒杯。
他後仰靠在沙發上的靠墊上，擡頭凝望著天花板。
他當時怎麽就信了那番鬼話呢？
那麽生澀的反應，怎麽可能不是第一次。
當時風戚還嘲笑他：“我都不用看，光聽那聲就知道絕對是個雛，你啊，還是女人上的少了，我給你多找幾個？”
喬壑冷冷地看著他，道：“臟。”
風戚放肆大笑：“咱倆都這麽熟了，都知道彼此有多沒底線，你何必在我勉強裝模作樣給自己立一個情聖的名頭，怎麽？真想為那丫頭守身如玉不成？”
喬壑道：“少打聽我的事，先管好你自己吧，你把一個女學生搞懷孕了，聽說她都快生了。”
風戚不耐煩地翻了個白眼，“少提那娘們兒，什麽女學生，她早就輟學了，當初就喜歡她那股清純靚麗的學生勁，沒想到現在變的這麽騷，還想用孩子捆綁我，我是不會要的。”
喬壑輕笑：“你說你是不是有病，每次都喜歡清純女學生，把人家乖乖女帶壞以後又嫌棄人家沒有之前的清純氣，”
“有什麽關系。”風戚無所謂地道：“反正女學生好找，我又不怕騙不到。”
風戚長了一張很具有欺騙性的臉，眉目溫潤如玉，瞳仁靈動，水晶一樣的吸引人，是不具備任何攻擊力的長相，笑起來的時候更是讓人如沐春風。
當初多少人就是被這張臉給騙了，因為風戚的外貌，給了錯誤的判斷，從而被他背後捅了刀子。
“你最近收斂點。”喬壑道：“我走之後你目標太大，當心被人當成靶子。”
“怎麽突然提醒我這個？”風戚有些好奇地看了他一眼：“是得到了什麽消息嗎？”
喬壑搖頭：“只是做個提醒而已，你的行事作風實在太猖狂了，要學會低調做人。”
風戚絲毫不在意，“有什麽關系，反正我們的喬家主會庇護我的對嗎？畢竟錄像還在我這裏，我已經從內存卡覆制到u盤了，喬家主也不想讓那種視頻整個臨江市人手一份吧。”
喬壑冷冷地扯了扯嘴角，沒有回答，他心裏比誰都清楚，如今在黑-道呼風喚雨的風戚，就要完了。
真以為自己洗白上岸是單純的想賺錢嗎？真蠢。
喬壑以前很想殺了小葉的，但是今天這一出他是真的沒有想過殺了小葉。
但是小葉滿腦子都在想死而覆生怎樣合理一點。
每天扔一百萬，一年就是3.65億，一百年就是365億，應該不算多吧，畢竟有些富豪有幾千億，之前還有人偷稅漏稅十幾億。
風戚長的屬於人畜無害，還特別會裝無辜，就是表面上軟弱可欺，你真的欺負他了，他反手給你一刀的那種，喬壑不欣賞他的臉，但是欣賞他的戰鬥力，其他人往往會因為風戚的外表，從而低估他的戰鬥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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