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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局玩的撲克,他們的玩法葉言根本看不懂,她註意力集中在那人玩牌的那雙手上。

手指潔白修長,骨節分明,似白玉鑄造一般極為好看,指尖點過牌面的動作都有一種說不出的隨性風流。

更重要的是,那人手背上有一個被燙傷的小紅點。

昨天晚上她和柳越通宵玩游戲餓了,但是兩人都不會做飯,夜宵送過來又需要時間,所以直接泡面,但是那會兒開水不小心濺到了柳越的手背上。

雖然當時立刻拿了冰袋去冰敷,可是還是留下了泛紅的痕跡。

身形像柳越,左耳上的耳洞也像柳越,就連手背上燙傷的痕跡還像柳越。

世界上哪兒有這麽巧的事,這家夥肯定就是柳越!

還穿的西裝革履打扮得神神秘秘,這裏的人還蠻尊敬他的樣子。

這家夥又在幹什麽?騙人都騙到賭場上來了!

一套撲克被他們玩得花裏胡哨的,葉言沒看懂,她旁邊的喬松寧扯了扯她的衣服,問:“他們在幹嘛?”

葉言搖頭,十分誠懇地說道:“我看不懂,我又不會賭博。”

這一把是邱洋贏了,那個和柳越極為相似的人似乎是有些感到意外,落在邱洋身上的眼神深了幾分。

第二把玩的骰子,邱洋搖晃骰盅的姿勢很是專業,與他相比,柳越的手法就顯得很是業餘,搖晃得極為隨意。

骰盅落定,還沒來得及揭開,賭場內就引發出了一陣騷亂。

“不好,警察好像發現這裏了,外面已經被警察包圍了。”大家紛紛急忙離開,有個人卻在離開的時候也不忘去拽喬松寧一把。

喬松寧一時不查,險些被他拽過去,幸好葉言死死地拉住了她。

喬松寧站穩以後立馬踹了那人一腳,那人急著逃跑,也沒再糾纏她,果斷松開了手。

但那個疑似柳越的人也跟著離開了,葉言心裏很是奇怪,非常想知道面具下那張臉到底是誰,於是把喬松寧往邱洋懷裏一塞,“安全把她送回去,我過去看看。”

葉言追過去的時候,順手掀開了賭桌上的兩個骰盅,裏面都是五個骰子,並且五個都是六點。

這兩人……

她看著秋陽的眼神極為訝異,不放心的對喬松寧說了一句。“陸奇警官他們馬上就來,你就在這裏不要走動,我跟過去看看。”

這個地下賭場隱蔽的通道路線極為覆雜,轉了幾個彎之後,她就徹底跟丟了。

她正打算原路返回的時候,一只手卻突然把她拉進了拐角處。

是那個極為像柳越還帶著面具的人。

她比葉言高出一個頭來,兩人的距離貼得極近,近到葉言可以聞到他頭發上淡淡的火鍋味道。

兩人今天的晚飯吃的就是火鍋,而且還在吃火鍋的中途被很多人拜訪打擾過,所以這頓火鍋吃的格外漫長。

這味道很淡,但是也側面印證了她的猜想,果然沒錯,這個人就是柳越。

她擡手就要掀開柳越的面具,卻被握住了手腕,那人微微勾著嘴角,聲線壓得極低,“你跟過來做什麽?”

葉言覺得這人莫名其妙,“柳越別裝了,我知道是你,趕緊把面具給我摘了。”

那人歪了歪頭,眨了眨眼睛,笑而不語。

葉言當著他的面翻了個白眼,“你換了身打扮,還噴了點香水,就不能順便再把頭發也給洗一洗?我現在還能聞到一點淡淡的牛油火鍋的香味,都快餓了。”

柳越松開了手,嘆了口氣:“你憑著火鍋的味道聞出我的?”

“不是啊,你看你的耳朵,左耳上打了個耳洞,再看看你的手背上還有被開水燙傷的痕跡,而且身量相仿,加上面具又沒有將你的整張臉全部遮住,這並不難猜。”

柳越摘下面具,垂眸凝視著她,“觀察我觀察得這麽仔細啊,來這裏也是跟著我來的?”

“當然不是。”葉言沒說原因,但她更奇怪的是:“你為什麽會在這裏?”

“跟我來。”柳越牽著她的手轉了幾個彎之後,來到了一處隱蔽的位置。

從這裏可以看見賭徒和賭場人員逃離的身影,但是外面應該有警方埋伏的人,他們等了一會兒,柳越指著其中一個人說道:“你看那個人,不覺得眼熟嗎?”

葉言瞇了瞇眼睛,發現那個人就是羅雯原本的生父,他也在逃離賭場的人群裏,柳越在她耳邊低聲道:“我還以為你來這裏的目的和我是一樣的。”

“他以羅雯這個第一位受害者的名義,發起募捐,籌集了五十多萬,這筆錢被他私吞用來賭博了,我已經全部贏回來了,本來還打算把錢給警察讓他們還回去,順便跟你炫耀一番,結果正要離開的時候就看見了你和喬松寧,你們是怎麽發現這裏的?”

葉言抿了抿嘴沒有說話,邱洋之前可是和那些綁架他們的人是一夥的,但他們曾經又是一個孤兒院的,邱洋好像還和喬壑之間有某種關系。來給喬松寧當專職司機。

她不知道該不該講。

可柳越比她想象的還要聰明。

“他以前在地下賭場工作過。”柳越的語氣不是疑問句,而是陳述句,“應該是一些比較高級的大人物吧,他的賭術非常高超,而且看起來對賭場極為熟悉,他帶你們來的,對吧。”

話已至此,也沒有再隱瞞的必要了,葉言搖了搖頭:“是他帶我們進來的,但不是他主動帶我們來的,是喬松寧聽他說起這個破舊酒店的下面是個地下賭場,起了好奇心後才嚷著要進來。”

她這麽說卻讓柳越覺得更加疑惑了,“可是你們平白無故怎麽會經過這裏,還發現了這家酒店。”

“喬松寧想去夜景好看的地方,所以邱洋開車載我們出去了,並路過了這家酒店。”

“不對。”柳越神色突然變得有些凝重,“夜景最好的地方是江岸那一塊,完全在反方向,這裏這麽偏僻,怎麽可能會有好看的夜景?”

葉言也突然間想明白過來了,難怪邱洋不攔著喬松寧。

她急忙出去找喬松寧,可是心裏有一個聲音告訴她,“秋陽”是好人,不會做壞事的。

她跑出去的瞬間卻看見了警察,連忙剎住腳步,轉過身把柳越給推了回去。

柳越被她推的差點摔倒,而且葉言突然轉身的動作,讓他的下巴差點撞上葉言的額頭:“怎麽了?”

“外面有警察。”葉言道:“你現在到底是個什麽身份?不會是你混進賭場了吧?萬一被抓進去蹲局子怎麽辦?”

柳越面具一扔,外套一脫,跟沒事人一樣拉著葉言的手走了出去,“沒關系的,我又不是壞人,我是有任務在身。”

出來後發現喬松寧還安然無恙的葉言松了一口氣,而同時她也發現柳越說的沒錯,他的確是有任務在身,不過這個任務是搶來的。

其實警方早就發現這裏有地下賭場,特意安排線人混了進去搜集犯罪證據,等到所有重要人員全部聚集的時候,再一鍋端了。

但是柳越橫差一腳,非要攪和進去,仗著錢多勢眾硬生生混成了莊家的大顧客,非得和那線人一起行動。

他話說的好聽,叫協助警察同志辦案,但陸奇明白他的性子,就想做出點事來說給家裏人聽。

“有哪裏不好嗎?”柳越並沒有意識到自己哪裏做錯了:“我爺爺和爸爸建設國防抵禦外敵,我在國內打擊犯罪分子,不都一樣是為國家做貢獻嗎?”

葉言看得出來陸奇真的很想動手打他,硬生生忍住了,“你這就是添亂!”

柳越甩出一個U盤,“這是和這家地下賭場有往來的客戶名單,有不少人利用這個地下賭場洗黑錢,並且裏面還有一些其他你們感興趣的東西。”

陸奇楞了一下,柳越又道:“還有你們安排的線人實在是太不懂得變通了,演技甚至比不上葉言。”

葉言:?

無故拉踩是吧?!

柳越道:“你見過哪個地下賭場的打手居然會放走被押在這裏抵債的女孩兒?買回去當寵物這種理由才不會引起他們的戒備。這家地下賭場的老板都快把你們的線人沈海了,是我以無聊需要折磨人來打發時間為由,把他要過來的,不然你以為還能見到活人?”

這一塊不歸陸奇負責,他知道有相關的安排,但是具體如何執行他並不了解,今天也是和別人一起過來撈葉言的,他被柳越氣得牙根癢癢:“那你也不能和她們胡來,你知道這樣多危險嗎?而且今天有些大魚都沒來,直接讓我們其他支隊同事之前的工作白費了。”

葉言在一旁深思。

電信詐騙、地下賭場、半夜翻墻,柳越這孩子明明出生在一個根正苗紅的家庭,而且看起來本性不壞,怎麽行為作風和接觸的人物就這麽詭異呢?

葉言幾個人被放走了,她們並沒有多大的嫌疑,而且柳越把搜集到的所有資料都給他們了。

幾人兜兜轉轉還是回去了紅楓別墅。

柳楚小睡了一會兒已經醒了,柳家的人連忙來接他回去。

他們把人接走的時候,柳越和葉言才剛到家剛出車門,可那些人仿佛眼裏只有柳楚看不到柳越一樣,把柳楚放進車裏之後就急急忙忙回去了,也沒問過柳越一句。

回到別墅裏面,喬松寧在和電話較勁,覺得自己發生了這麽危險的事情,家裏人一定擔心的不得了,她在等他們打電話過來安慰她。

可是一直沒有等到。

柳越則在發呆,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而葉言把邱洋帶進了房間裏,雙眼放光,小聲的詢問他:“你是警察的臥底嗎?”

邱洋奇怪地看著她。

葉言道:“你之前待著的地下賭場已經被警方一鍋端了,你就是警方安排在那個賭場的臥底對吧?而且你對那個賭場那麽熟悉,是不是那邊有你的同伴?你們都是線人,你是過去和那個人交接情報的還是去幫他取什麽東西?你不知道柳越頂替了那個人線人的位置對不對!”

邱洋摸了摸她的頭,一臉慈祥地說道:“好好學習,少看電視和小說,不過你的想象力挺好,以後可以當個編劇。”

葉言拍開了他的手,“我認真的,你明明就是故意帶我們去那裏,想讓我們發現。”

邱洋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示意她看陽臺外,“葉小姐,有客人來了,我先下去。”

葉言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發現淩傾帶著元旦禮物過來拜訪了,該死,這裏的打卡活動還沒有結束嗎?怎麽還在來人?!

“餵!你先別走啊!”葉言在他身後喊道:“你到底是不是警方的線人,在這裏是不是想要收集喬壑的犯罪證據?昨天晚上在書房開燈的是不是你?”

“昨天晚上不是我。”邱洋道:“我昨天去給羅雯上香了,你好像從來沒去過。”說完這句,他就下樓了。

葉言的懷疑是有根據的,邱洋上一家賭場已經沒了,又來一家呆了沒多久,這家也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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