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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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下課鈴聲響起。

“剛剛發下去的成績單記得家長簽字,這周五開家長會。”

這句話剛說完,全班的學生一片哀嚎。

宋青承也不管臺下如何唉聲嘆氣,一臉平靜地整了下桌上的教案和教材,抱起它們準備離開教室。

“小宋老師明天見”,見老師要離開,前排的幾位學生笑瞇瞇地朝他們的宋老師告別。這位宋老師是來上個月來三中實習的新老師,好像是還在讀大四的學生,別看年輕沒經驗,但只要她來上課,保準沒人開小差,全班都擡著頭聚精會神地盯著她。

因為這位宋老師實在是太漂亮了,她一來別說是班花了,就連高二(七)班的那位校花,都能被她給比下去,據說還是京師大學的高材生,全身上下只能用完美兩個字概況,若說真要挑出點毛病來,就是親和力不夠,就沒怎麽見她笑過,不過女神嘛,周身繞著股仙氣也是應該的。

“明天見”,宋青承輕輕點頭,轉身離開教室。

她穿過走廊又爬上樓梯,一路上好些個學生見到她都特別興奮,朝她乖乖打招呼又呆站著目送她,或者見她望過來又尖叫著蹦蹦跳跳,弄得好像是粉絲見到了愛豆。

宋青承有些無奈,她已經在三中實習了一個月,仍舊無法適應這些熱情好動的學生。按照學校規定,她必須實習滿兩個月才能結束實習生涯,也就是說她得再熬上一個月,才能見到那個,讓她日思夜想的人。

宋青承吐出一口氣,想以此減輕心中的抑郁,她在辦公室門口站定,推開門走了進去。

“張老師,成績單我已經發下去了,明天讓班長統計下參加家長會的人數”,宋青承徑直走到一位年長女教師面前,對她說道。

張愛萍擡頭看清來人,對她滿意地笑道:“小宋啊,辛苦你了,實習班主任是不是不好當?很累吧?”

這位實習生學得快能力強,才來一個月就能接手她大部分的班主任工作,著實讓張愛萍輕松不少,而且授課思路清晰,認真有責任心,現在張愛萍對這個小徒弟別提有多滿意了。

“還好,多吃點苦才能多學點東西。”

“好好,這都放學了,你也趕緊下班吧。”

“嗯,那張老師我先走了。”

宋青承向張老師點頭告別,轉身離開辦公室,等她走到校門口時,卻被學校裏的陳老師叫住了去路。

陳斌是去年剛招進的美術老師,年輕帥氣多金,講話風趣幽默,特招學校裏的大小女性青睞,是年輕女教師中雷打不動的話題之一。此時,他一身剪裁得體的休閑西裝,正站在他的大奔前微笑著看向宋青承。

“宋老師是要回家嗎?我送你一程吧。”

“不用了”,宋青承一見到這個陳斌就頭疼,眉心不自覺地皺在一團。

見宋青承要走,陳斌急得走近兩步攔住去路,他臉上帶著討好的笑,“我知道你有男朋友,不過我就是單純地送你回家,這應該沒什麽關系吧?”

“有關系。”

還沒等宋青承回答,不遠處傳來白武的聲音。

在校門口的另一邊,男生穿著潔白襯衫牛仔褲立在逆光處,領口的扣子被一絲不茍地扣起來,手腕處的袖口卻被隨意挽上去,落日的餘暉灑下來,落在他的細碎發梢上,和他的琥珀色瞳孔裏,就好像鍍上一層金光,就那麽被他的目光照著,心裏的寒冰瞬間化開去,融成了一汪春水。

此時微風吹來,宋青承那心裏的春水蕩起圈圈漣漪。

白武卻不再看她,他換上冰冷的神色,對著陳斌說道:“送女孩子回家這件事情,只有她的男朋友才能做。”

說完這句話,白武也不理會那人紅了又青的臉色,只是柔著眉眼看向宋青承,笑著說道:“青承,來。”

他張開雙臂,一用力便把她霸道地拉進懷裏。

在暖人的氣息裏,宋青承深吸一口氣,這一個月來漂浮不定的靈魂,終於重新落了地生了根。她輕聲笑起來,也擡手用力回抱住他。

“你怎麽來了?”

她知道他在醫院實習,每天忙得腳不沾地。

“想你嘛~”

她聽到白武在耳邊軟軟地撒嬌道。

宋青承柔聲笑起來,眼眶似乎有液體要滿溢出來,她連忙閉上眼睛。

“我也好想你”,她低聲喟嘆道。

她很想他,很想很想,想擁抱他、想親吻他。不不,這遠遠不夠,她還想要他的全部,想到恨不得把他揉進身子裏,和他融為一體再也不分開。

宋青承想,她一定是瘋了。

一遇到他,便瘋得忘乎所以。

兩人在校門口不知站了多久,等回過神來早已四下無人,校門口的鐵門已經關上,探照燈直直地打下來投下一片陰影。“回去吧”,宋青承輕輕推開白武,輕咳了一聲掩飾耳尖的血色,剛剛兩人肆無忌憚地秀恩愛,只怕明天要被人打趣一通,不過管他呢,她巴不得向著全世界宣揚她的所有權。

兩人也不坐車,十指緊扣走在回家的路上,一路上說著各自實習上的人和事,不知不覺便走到了7單元樓下。

“什麽時候要走?”

“明天晚上。”

醫院裏每天忙得連喘息時間也沒有,好不容易有兩天空閑時間,白武就打著飛的過來了,沒辦法,他想青承想得快瘋了。

“浪費錢”,宋青承嗔怪地看了他一眼。

白武只是呵呵笑著,他摸了摸鼻子,無奈道:“實在是想你了嘛。”

宋青承笑了,她伸手捏著白武的臉頰,挑眉道:“不是每晚都有視頻嗎?”

那不一樣好嗎?

白武好脾氣地任她揉捏,撒嬌道:“遠水解不了近渴嘛。”

宋青承的眸光閃了閃。

白武發現青承直直地盯著他,不自覺地喉頭滾動,見此刻四處無人,飛快探過頭去輕啄她的嘴角。

宋青承楞了楞。

見偷親成功,白武心情大好,他把搭在他肩頭的手拿在手心裏捏了捏,笑瞇瞇地說道:“那我先回去了。”

可就在他放開的下一秒,右手被重新握住,白武順著力道回過身,“阿武”,宋青承的眼裏閃著深邃的星光,“現在家裏沒人”,白武聽到她帶著魅惑的低沈嗓音,“媽媽今年教的是高三”。

咕嘟。

完了完了,他要淪陷了。

“哢噠”,門被輕輕關上,白武局促地坐在沙發上,他還沒忘記上一次被媽媽“捉奸在床”的事。

“怎麽了”,宋青承走過來坐在他身邊,一瞬不瞬地盯著他。

白武轉過頭對上青承燙人的視線後,再也移不開眼睛,身邊的熱度順著空氣源源不斷地傳遞過來。白武只覺得周身的溫度越來越高,他無意識地挪動位置,想離得近一些,沒想到宋青承卻慢慢地俯身欺壓過來,白武只得隨著她的動作慢慢躺下來。

“青承”,白武細喃著她的名字,此刻她的眼神再熟悉不過,每次她想吻他,都是這種灼人的溫度。

他咽了咽口水,“這裏是客廳”,萬一媽媽突然回來怎麽辦?不如去房間關上門慢慢來。

宋青承卻不說話,擡手撫上他的眉眼,一下一下地細細摩挲著,像擼順毛的貓咪,白武微瞇著雙眼,緊繃的肌肉逐漸放松下來。

“阿武”,醉人的氣息噴薄在臉上,白武慢慢閉上眼睛。

預想中的柔軟並沒有來到,就在下一秒身上的重壓突然消失,白武睜開眼,宋青承已經起身往廚房走去,末了還輕飄飄地來了一句,“我們還沒吃飯呢”。

“宋!青!承!”

白武起身看著她的背影,一字一句地咬牙切齒道。

自從那日對她坦白身份後,她就變得愈發地肆無忌憚起來,總在四下無人的時候,時不時地撩撥他,就好像吃準了自己不敢拿她怎麽樣。

白武嘆了一口氣,等身體的燥動平覆下去後,這才起身走進廚房。宋青承已經把冰箱裏的菜拿出來,洗幹凈慢慢切起來。

“我來”,白武一看見她小心翼翼地切菜手法就滿臉嫌棄,接過菜刀後又囑咐她去淘米做飯。

宋青承看著白武熟練的刀功,忍不住問道:“你什麽時候學會的?”

“以前讀研的時候”,白武嘴上回答,手下的刀法卻不停,“在外面租房子住,總要學會照顧自己的,把盆子拿過來”。

宋青承依言遞上果蔬盆,她裝作不經意地問道:“一個人住?”

“不然呢”,白武無奈地看向她,“我還能跟誰住?”

聽到男友的回答,宋青承滿意地勾起嘴角,趁著白武炒菜的功夫,從身後一把摟住他,她踮起腳把下巴擱在他肩頭上,隨後側過臉看著他說道:“你還沒有跟我說過。”

“說什麽”,身後趴了只樹袋熊,白武艱難地探過身子舀了勺鹽。

“說你以前的事”,宋青承看著近在咫尺的耳朵,故意貼近了說道。

溫熱的氣息吹入敏感地帶,白武渾身顫抖了下,手裏的鹽不小心多撒了些,他隨意劃拉了下鍋裏的菜,隨即關掉火轉過身來,好笑地回道:“這有什麽好說的,我就是你,不都一樣嗎?”

“不一樣”,宋青承嘟起嘴來,瞪著秋水般的大眼睛看著白武,她伸手攬過他脖頸,像沒骨頭似的整個人靠在他懷裏。

好好好,不一樣就不一樣。

被女朋友那麽一撒嬌,白武柔柔地笑起來,他想伸手揉一揉她的發旋,卻突然想起手上臟,於是只得用手背勾了下她的鼻尖,寵溺地說道:“你想知道什麽?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他看著女朋友秋水盈盈的眼,又忍不住低頭輕吻了下,隨後才想起身後還有一堆的菜要做,無奈道:“青承,等我做完我們再說好不好,你先去客廳裏待會。”

“不要”,宋青承像只不聽話的粘人小貓,又一次撲住他的後背,糯糯地低聲說道:“我要看你做菜。”

按照平日裏的速度,三菜一湯用不了半個鐘頭就全部能做出來,現在廚房裏多了一人,反而花了比平時多一倍的時間。白武好笑地看了眼對面的女朋友,她正鼓囊著腮幫子津津有味地吃著桌上的菜。

“好吃嗎”,白武夾了塊素雞放進青承碗裏。

“嗯嗯”,宋青承彎著眉眼點點頭,又指了指那碟清炒蓬蒿,“這道太鹹了”。

白武喝了口湯,不動聲色地回道:“這道菜有你的功勞。”

等吃完飯,白武起身收拾碗筷,這時宋青承繞到他身邊,笑吟吟地看著他,“謝謝你做的菜”,她踮起腳飛快地親了下他的臉頰,“這是獎勵”。

“宋青承!”

猝不及防地被偷襲,在遠去的笑聲中,白武認命地擦了擦臉頰上的油漬,他敢肯定她絕對是故意的。自從坦白心跡後,原本那些端著的小矜持通通被她甩到天邊去,整個人越發地放飛自我,想怎麽欺負他就怎麽欺負他,白武有些頭疼,他以前怎麽沒覺得自己有那麽多的壞心眼?

還真被蕭進說對了,宋青承這個人就是焉壞焉壞的。

“下學期我要搬家了”,吃過飯後,兩人依偎在沙發上看電視,宋青承突然說道。

“嗯”,白武點點頭,不出意外畢業後的假期裏,她們就要搬去離這較遠的綠城公寓,到那時候,他想見她一面就不是走兩步那麽簡單的事了。

“你猜我要搬去哪?”

這還用得著猜嗎?

“猜對了有獎。”

宋青承微挑嘴角,目光灼灼地看著他。

白武屏住呼吸,還未思考便下意識地說出答案。

“猜對了”,宋青承輕聲笑起來,她站起來,慢慢坐到他身上,雙手繞過他的脖頸摟住他。

“阿武,遠水解不了近渴”,她湊近他的唇說道,“卻不知我這近水,解不解得了你的渴”。

在鼻息之間,她微微俯首輕吻他的嘴角,舔舐他的唇齒。白武不自覺地摟住她細軟的腰身,在吻得臉紅心跳間方才意識到,青承是故意讓自己猜的吧?

管他呢,他不再分心亂想,而是擡手伸進她的發絲間,揉著她的青絲緩緩加深了這個吻。

作者有話要說: 我盡力了,白武再也攻不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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