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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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第四十四屆世界經濟論壇年會在瑞士小鎮達沃斯舉行,世界經濟論壇執行主席施瓦布表示,目前全球仍然著眼於應對經濟危機……”

新聞聯播裏主持人喋喋不休的話語被戛然而止,白武關掉電視機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一回來就知道看電視”,黃玉英對兒子的這幅懶樣嘖嘖搖頭,“也不知道陪陪青承,人家青承剛一回來就知道來看我,你看看你,一整天哈欠連天的,不知道的還以為家裏有個抽大煙的”,她把熱牛奶放在茶幾上,催促道:“喝了牛奶趕緊睡,下回可不準再熬夜了。”

老媽最近估計是更年期到了,去年剛退休,一時半會沒找到事情做,大把餘熱沒地方發揮,一天到晚嫌東嫌西,看誰都不順眼。

“知道啦”,白武懶懶地回道。

他其實一下飛機就跑去青承家,送了點水果和特產討好下媽媽,又見了想見的人,不過這些他都沒好意思說,也隨老媽嫌棄去吧。想到這他又打了個哈欠,昨晚熬了一夜沒睡,總算把論文初稿改完了,弄得今天一整天都提不起精神來,偏生他睡覺還愛挑時間,非晚上不睡,一天下來真是受罪!

如今他已是研二的在讀生了,他和青承兩人本科成績都排在全班第一,所以畢業的時候都拿到了本校保研的資格。由於醫學生是五年學制,等他本科畢業的時候,青承已經是大他一屆的學姐,現在她即將畢業,早就回來準備來年開春市裏的文化系統招考。

這時手機鈴聲響了起來,是宋青承的來電,白武連忙接起來。

“青承。”

“阿武,酒店我已經訂好了,航班現在能選座了嗎?”

白武又忍不住打了個哈欠,“明天就可以選了”。

“很困?”,宋青承聽到電話那頭的哈欠聲,“昨天熬夜了吧?”

“嗯,沒辦法嘛,想快點趕出來,過兩天就能好好玩啦”,他的語氣不自覺地帶點撒嬌的軟綿。

電話那頭的宋青承呵呵笑起來,她寵溺道:“趕緊去睡覺,乖。”

“知道啦”,白武拖長聲線應聲道,“那晚安”。

“晚安。”

白武掛了電話,乖乖地爬進被窩閉上眼睛。青承即將畢業,以後一旦工作了,往後便再也沒那麽多的空閑時間出去玩了,所以兩人計劃著春節前後去趟國外玩,目的地就定在溫暖舒適的泰國清邁。

清邁是泰國的第二大城市,位於泰國北部,一年四季氣候涼爽、遍植鮮花,素有“北國玫瑰”的雅稱。兩人一下飛機便覺得陣陣暖風吹來,眼下是中午,來的時候寧州也就只有十度左右,可一到這邊瞬間升溫二十度,熱得白武急急忙忙除去身上多餘的衣服,只留了件短袖在身上。

辦完落地簽後,兩人驅車趕往清邁古城裏的酒店,宋青承訂的這家酒店設計感很強,透過巨大的落地窗能看到遠方的山景和低矮的民居,整體色調都以綠植為主,像是落入叢林的溫室,呈現出一種原始清新的生命質感。

所有的一切白武都很滿意,他轉悠了一圈拍了些照片,等新鮮感過後,悄悄從身後摟住站在落地窗前的女朋友。

“怎麽啦”,宋青承摩挲著摟在腰前的手背,她感到肩頭一沈,身後的人把臉頰靠在她耳邊,她側過頭去,看到白武彎著眉眼,笑而不語地盯著她,那眼裏閃爍的柔光震得心房顫了顫。

明明是個男人,卻笑得比她還勾人心魄,宋青承只覺得口幹舌燥。她轉過身去,輕輕一推便把他推倒在身後的柔軟大床上,還未等白武起身,便欺身壓過來。

“青承”,他微微擡頭,睜著眼睛無辜地看著她。

被這樣清澈見底的眼睛瞧著,宋青承反倒覺得自己才是那個欲求不滿、見色起意的臭流氓。

能不欲求不滿嗎?每次出去玩,讓他訂房間總是兩張床分開睡,好不容易讓他換成大床房了,結果什麽都不做,最多就是抱著她親了親,稀裏糊塗地就一覺睡到大天亮。

不管了,她當臭流氓就臭流氓吧,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宋青承俯過身細細地吻了起來。

清邁古城的每一處角落都充斥著濃郁的佛教氣息,大到規模宏大的契迪龍寺,小到精巧玲瓏的英剎欽寺,或金碧輝煌或古拙樸素。除了寺廟外,還有藝術中心和博物館,兩人還趁著周末逛了逛城內的周日夜市,一路吃吃喝喝地回了酒店。

清邁的天氣不算太熱,二十多度的氣溫涼爽舒適,可白武天生怕熱,一天逛下來渾身黏糊糊的著實難受,這下一進房間便拿起睡衣去了浴室。等他洗完澡出來,宋青承也理好了東西,轉身進了浴室。

天氣熱,白武也不想吹頭發,拿毛巾胡亂擦了下便算完事了,他盤腿坐在床上,百無聊賴地轉著電視臺,一邊分心刷著微博,等電臺轉到動物世界的時候,浴室的門“啪”地打開來。

宋青承穿著一身奶白鑲黑邊的真絲睡袍,拿幹毛巾揉著頭發,款款走了出來。

濕漉漉的長發垂在腰側,發尾的水珠滴下來暈開在睡袍上,留下一片水漬,肌膚貼著半透明的衣物若隱若現,白武咽了咽口水,他明明記得自己的睡衣都是清一色的全棉兩件套,她什麽時候愛穿這種睡衣了?

他見那水珠仍順著發尾源源不斷地滴下來,可那人卻絲毫不自知,仍舊拿著毛巾有一下沒一下地擦著頭發。夜間的涼風從窗戶縫裏鉆進來,微微卷起輕薄的睡袍,白武忍不住皺起眉。

“青承,過來”,他拿出床頭櫃的吹風機,朝宋青承示意道。

等青承坐下來後,白武站到床沿邊,正對著她吹起頭發來。吹風的距離被掌握得剛好,吹在頭皮上溫溫的叫人不自覺地瞇起眼睛,白武拿指尖輕柔地撥弄著發絲,帶來的觸電感讓宋青承忍不住偷偷靠近他。

就在頭發即將被吹幹的時候,宋青承終於還是忍不住了,她輕輕摟住白武的腰間,把整張臉埋在結實柔軟的腹部裏,貪婪地吸著白武身上的氣息。

可就在下一秒,白武突然推開了她。

她擡眼看過去,他又紅著臉退開兩步,隨即低頭慌亂地收拾起電吹風,快步走進浴室。

宋青承的眼神暗了暗,她慢慢松開握緊的掌心,面上若無其事地掀開被子,躺進被窩裏。

看著鏡子裏面色潮紅的自己,白武頭疼地揉著眉心,從轉換身體到現在也有十年時間了,十年裏自己早就適應了這具身體,唯有身下的小兄弟總要時不時地表達下存在感。

自從和青承談起戀愛後,尤其是最近這兩年,只要兩個人過分地觸碰在一起,身為男性的反應就越發得激烈。有的時候兩人吻在一起,他總是控制不住得想要更多,甚至某些夜晚,他都能做到和她在一起的春夢,夢醒之後那裏面的旖旎喘息仍在耳邊回蕩,讓他臉紅心跳了好一陣。

其實他也並非保守之人,他們都在一起六年了,真要發生點什麽他想她也是願意的,只是他內心深處有隱隱的擔憂,這份擔憂似有若無,說出來只會讓人覺得他杞人憂天,可就是這份擔憂,才讓他束手束腳,難以真正放開自我。

白武嘆了口氣,他照著鏡子調整了下臉部的表情,他知道剛剛的情急之舉有些傷人,他必須趁睡前好好哄哄他的女朋友。

他深吸一口氣,強裝淡定地走出來,可當他看到床上的女朋友時,只感覺呼吸一滯,那淡定的偽裝瞬間破碎開來。

在柔軟的大床上,宋青承正慵懶地斜靠在床頭邊,細長的美腿交叉著裸露在外,睡袍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小片白膩柔軟的旖旎風情,而此刻睡袍的主人,正噙著攝人心魄笑溫柔地看著白武。

白武被那雙眼睛瞧得心跳加速,無意識地向她走去,直至走到跟前方才清醒過來,自己紅著臉喘著粗氣的樣子有多傻。他感覺到下面的燥熱,輕咳一聲掩飾道,“睡覺吧”,他關掉燈,又走過去拉上落地窗的厚重窗簾,在一片漆黑中,白武似乎仍能感受到宋青承似水的目光,一刻不離地膠著在他身上。

真是要命!

每靠近她一步,他身體的熱度就往上竄幾分,白武心想,等會要不要戴上耳機,聽個大悲咒再入睡?

“阿武。”

白武剛躺進被窩裏,宋青承軟糯低沈的嗓音就像把幹柴添入烈火中,腦海裏全是方才她勾人心魄的模樣,像是暗流湧動的巖漿噴薄而出,在白武的腦子裏炸開了火花,他再也按捺不住,翻身壓在她身上和她唇舌共舞。

耳邊是彼此的喘息聲,白武從青承的胸口處擡頭,努力拉回僅存的一絲理智,身下的睡袍在方才的激烈中已經完全敞開來,肌膚在角落夜燈的微光下,透出一種細膩晶瑩的美感。白武喘著粗氣,努力去忽略身下那起伏的雪峰,騰出手來輕輕拉過兩側的睡袍,試圖掩蓋住這誘人的風情。

一只玉手伸過來制止了他。

白武擡眸看去,宋青承正半闔著雙眼微微喘氣,風情萬種地看了他一眼,微啟薄唇說道:“阿武,繼續。”

白武紅著眼睛,最後那絲理智即將被無盡的欲望吞沒掉,他啞著嗓子強迫自己回道:“青承,我們睡覺吧。”

再不冷靜一下,他怕自己真的要火山爆發了。

“為什麽不繼續”,臉突然被青承捧住,白武楞了一下,他聽到青承輕輕的嘆氣聲。

“阿武”,她輕柔地撫摸著他的眉眼。

“你在害怕什麽?又在擔心什麽?”

白武怔住。

見白武沒有答話,她又說道:“你是不是在擔心那個不切實際的意外?害怕有一天會離開這個世界?離開我?”

是啊,她就是他,她又怎麽會不清楚自己的所思所想呢?

“意外和明天,你永遠不知道哪個先來,為什麽要因為這虛無縹緲的意外,而逃避明天、逃避我呢?”

“青承。”

白武啞著嗓子喊道,青承的話像股巖漿灌入他的心臟,燒得他的心海火燒火燎,太多的情緒積壓在胸腔處,生生變幻出一種刺疼感,刺得白武雙眼發紅。

黑暗中,宋青承的眼眸流淌出瀲灩的波光,他聽到她魅惑的低語。

“阿武,繼續。”

一瞬間,心海的欲.火沖天而起,燃燒盡最後一絲理智,白武只覺得渾身一陣戰栗,巖漿從火山口噴薄而出,他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欲望,俯身輕攏慢撚著眼前軟若無骨的嬌軀。

眼前一片漆黑,可白武卻覺得自己在柔軟潔白的棉花糖中翻滾,下一秒似乎又飛上雲霄,在縹緲煙白的雲端上飛翔。耳邊回蕩著纏綿悱惻的靡靡之音,柔腸百轉,入手是清瑩澄澈的叮咚泉水,清冽甘甜。

可喝了這口清甜的泉水,白武反而愈發地口幹舌燥起來,身下的火熱讓他急不可耐地想找到一處發洩口,終於,他順著潺潺的流水,摸索到了一片花香陣陣的芳草地。

一陣倒吸涼氣的吃痛聲打破了眼前的幻覺,黑暗重新灌入眼眸,白武這才意識到自己不知何時已經擠進青承的雙腿之間,進行到了最後一步。

只差臨門一腳,就能射球入門。

糟了,自己竟然忘了戴套。

他撐起身子,喘著粗氣看著身下的女友,低沈地說道:“青承,我忘記戴套了,我們不做了好不好。”

“白!武!”

宋青承嬌喘微微,咬牙切齒地叫著他的名字。

“繼續。”

她恨恨地命令道。

好吧好吧,自己實在難受得要命,白武只是稍一猶豫就慢慢地挺進去,火燙的身體瞬間被溫暖柔軟的肉體包裹住,帶來難以言喻的奇妙體驗。

“嘶!”

宋青承抓著他的肩頭,痛苦地抽氣著。

他才進去一點點她就痛得要命,白武一下子什麽心情都沒了,慌忙說道:“我們不做了我們不做了。”

就在他打算抽身而出的時候,肩頭被人摁住,青承看著他惡狠狠地說道:“繼續!”

“你要痛的,會很痛很痛的。”

“那就痛了再說!”

宋青承現在疼得沒心情再和他多說一句廢話。

白武只得俯身下來輕吻她的臉頰,一邊安撫著她一邊一點一點挪進去,終於,他觸到了那層薄薄的阻隔。

“青承”,他緊張地咽了咽口水,又俯下身去來了個綿長的吻,等把身下的人吻得暈暈沈沈後方才低聲說道:“你忍著點,我要進來了。”

他腰身一挺,沖破那層阻隔,隨即聽到青承壓抑的悶哼和輕輕的嗚咽聲,肩頭的手連帶著指甲狠狠掐入他的肌肉裏,白武卻絲毫不覺得痛,低頭虔誠地親吻她的面頰,吻去她臉上流淌下來的淚珠。

他僵硬著身子,不敢再動一下。

兩人保持這個姿勢過了良久後,宋青承方才沙啞著嗓子開口道:“再試試看。”

白武卻不想再動。

“阿武”,見白武沒有反應,宋青承又叫了他一聲。

白武在心中長嘆一聲,小心地挪動起腰身來。

“嘶!”

再一次聽到青承壓抑的吃痛聲,白武的心臟疼得揪在一團,他再也忍受不住,一把抹掉臉上的淚水,慌亂地抽身出來,急著哭腔說道:“不做了不做了!我們再也不做了!”

作者有話要說: 宋青承:今晚說什麽老娘都要辦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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