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內靈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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馴族的消息,除非被屏蔽或昏迷,否則都是可以立馬接收到的,鄭靈素被師淳安的呼叫吵醒,這一醒就感到渾身無力,連個手指頭都擡不起來。

“淳安被城衛軍欺負了,你去看下吧。”畢竟是一族之長,這是責任。鄭靈素攢了點力氣推了下一旁的許逐溪。

碰到的不是軟軟的許逐溪,而是一塊冰涼的鐵,這鐵被她一摸,猛地擡起,割斷了兩人的被子。

本來還迷迷糊糊的鄭靈素一下就被驚醒了,被這麽鋒利的劍氣剮蹭,可淡定不了。

許逐溪及時握住龍劍,將身上的龍氣過渡過去,從鄭靈素的角度看,許逐溪眼眸中的金色淡了些。

“我會將這龍劍當容器,儲存龍氣,既延遲化龍時間也可以壓制獸性。”

“我覺得這劍挺討厭我的,找到機會就想殺我。”鄭靈素看著重新沈寂下來的龍劍無奈地笑道。

“是,她是活物,有思想,是我的龍心,化龍後,我就會做出這種行為。”

鄭靈素沈默著沒有說話,許逐溪心照不宣,同樣沒說話,拿來一套新被子給鄭靈素蓋上。

“我研制出能運用內靈的弓箭了。”這時匡樸舒提著一套弓箭就沖了進來。

誰不知道許逐溪和鄭靈素在一起,不管多重要的事,也沒人敢直接進來打擾她們,匡樸舒的膽子真的不一般。

許逐溪對於她無禮的行為卻沒有責罰,不是縱容匡樸舒,而是她說的話很讓許逐溪感興趣,內靈終於有突破了嗎?

“給,你試試。”匡樸舒一臉自豪地將快一米高的弓塞進許逐溪手裏。

這弓是特制的,不僅能運用內靈,材質還很堅韌,之前的實驗,只是普通的拉動都威力驚人。

許逐溪打量了兩眼,直接拉開滿弓對著窗外射去。

許逐溪覺得這弓用著很順手,雖然她從沒嘗試使用內靈,但這弓箭對內靈的抽取很細微,幾乎沒有感覺。

這一箭出去,除了打破了窗戶外,根本看不出效果,射出的距離太遠了。

匡樸舒則是有些懵,第一次看到外放的內靈啊,原來的藍色的嗎?

剛才射出的瞬間,弓與箭都染上了淡淡的藍色,帶著空氣扭曲的折射。

“我去找箭,看看破壞力如何?”匡樸舒扔下句話,就又跑走了,倒是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而這一切在鄭靈素的眼裏更是加了情人間自帶的美化,鄭靈素知道許逐溪是獵族人,卻從沒有見過她用弓。

弓永遠是獵族人最熟悉的武器,許逐溪也不例外,弓一上手,氣息就不一樣了,剛剛許逐溪跨步站立,姿勢帥氣標準,半瞇著眼,襯托著嚴肅的側顏。

松開弓弦的時候,除了藍色更是摻著金色,混合在一起,像加了特效,很好看,是獨屬於許逐溪的顏色。

“匡樸舒的確有本事。”許逐溪很少誇讚人,特別是對小輩,匡樸舒的能力值得這些讚美。

“可惜,是個機族人,還頗有野心,不過發展好的話,倒是能成為下一個我。”許逐溪收了弓箭放在一旁,對著鄭靈素道。

“聽說你們獵族研究了許久都沒有進展。”鄭靈素犯著花癡,過了好久才反應過來,問道。

“是啊,他們都是些莽夫,讓他們出去打仗可以,做研究的確是難為他們了。”許逐溪笑了笑,如今拿到了成果,也算是了卻了她的一樁心事。

“能起來嗎?耽擱了這麽久,該去海岸線看看了。”許逐溪撿起龍劍別在腰間,蹲在床邊看著窩在被子裏的鄭靈素問道。

“你還好意思說!”鄭靈素一下就滿臉通紅起來,她真的差點被許逐溪弄死在床上。如果說第一次溫柔至極,那這第二次就是暴力非常。

“我不是提醒過你。”許逐溪無辜地說道,她真的很努力的控制了,可她真的壓制不住。

兩人還聊著情話,匡樸舒又沖進來了。

“直接就到常務省外面去了,突破了三層墻面,就這威力,配上一個空中報方位的,千軍萬馬中取敵方首領的首級也是易如反掌啊。”面對這樣的成績,匡樸舒很興奮,效果越好,她能向許逐溪提出的要求就越容易被接受。

“能量產嗎?”許逐溪看著重新縮回被子的鄭靈素,只好示意匡樸舒出來聊。

“沒必要吧,獵族擁有內靈的有一百個人嗎?”匡樸舒不以為然,這東西其實是當初做內靈車後,突發奇想的主意,不是為了討好許逐溪的話,她根本不會拿出來實施。

“你不想管也行,把圖紙和原理交出來。”許逐溪自然不會告訴匡樸舒,獵族有多少高級弟子,獵族有內靈的人絕對比她想象的要多。

“餵餵,這是要卸磨殺驢嗎?”匡樸舒急了,這話什麽意思啊。

“放心,虧待不了你,這事完結後,我親自去機族幫你。”

“逐溪姐,你的那點事,我可都知道的,這事完結後,我是去北海龍宮找你嗎?”

許逐溪有些尷尬,空頭話被發現了。

“我需要立刻兌現,你吩咐的戰船,我已經把所有細節都交待清楚了,這內靈武器的圖紙就在我的房間裏,沒有任何隱瞞,外行都能看明白,這誠意夠了嗎?”

匡樸舒這麽咄咄逼人,許逐溪也沒了脾氣。

“今天,我和馴族就會去海岸”許逐溪拿出一塊印璽“你可以使用帝都的東西幫你。”

匡樸舒接過把玩,盯著印璽上的刻印,詢問道“包括軍隊?”

“自然。”許逐溪保證道。

“不錯,謝謝。”匡樸舒對著許逐溪行了個軍禮,就離開了。

“她走了?”許逐溪回房,鄭靈素已經穿戴整齊,看許逐溪這麽快回來,疑惑道。

“這孩子獨立的厲害,和我說什麽都是利益,不願扯上一點人情。”許逐溪走近,幫著鄭靈素理衣服。

“剛呂寧童和我說,她還是馴族子弟,還有著飛禽凰,要來幫忙。”

“不必,這事我們幾個來,就算是給那些西國人面子了,獵族內務比這重要。”現在許逐溪是真不想讓呂寧童和匡樸舒碰面。

“嗯,你說的有理。”鄭靈素明白許逐溪的心思,她也不認同呂寧童的真心,與其日後被辜負,不如現在就扼殺在搖籃。

“走吧。”許逐溪向著鄭靈素伸出手臂。

“幹嗎?”鄭靈素疑惑地看著許逐溪的動作。

“我抱你去,你還想走著去嗎?”許逐溪一邊說著一邊把弓背在背上。

“好。”鄭靈素怎麽會放過這個秀恩愛的機會呢。

於是,常務省的廣場上,眾馴族人和帝國精銳就看到這次行動最高的兩位指揮官是這麽暧昧的入場的。

“我家淳安是怎麽了?有個奇奇怪怪的女孩子老跟著她。”許逐溪剛上場,這次行動的情報提供者夏飛楠就湊了上來。

“你說玉淩?”

“不知道誰,是個紅眼白發的。”夏飛楠顯然有些急,這可是她和墨音歸辛辛苦苦養大的寶,哪來的人老騷擾她啊。

“是長得有些奇怪,但本質沒有問題,你與其問我,不如直接去問師淳安。”許逐溪哪有時間管這閑事。

“孩子長大了,問的太直接就不搭理我。”夏飛楠感慨著,嘆道。

“那你去問墨音歸啊,她可是資深的孩子王。”

“有道理,那我叫上音歸,你們等下我。”說完,就跑走了。

這是當出征是過家家嗎。。。

許逐溪都來不及阻止,人就沒影,真看不出來,這一大病初愈的普通人跑起來也不能小覷。

其實這是夏飛楠常年氣墨音歸,躲避挨打練出來的本事。

“狄躍溫,你回馴族坐鎮,祖地還有那麽多族人,不可沒有獸主管理。”鄭靈素坐在中間的高臺上,公布決定。

為什麽是我回去?狄躍溫第一反應就是不滿,但轉念一想,獸主中就她的本命獸沒有成年,赫連依依的烙蟒和鄭柯的鯊都是水獸,鄭源年紀小,呂寧童早回獵族了,曹鎮剛則是死了,師淳安完全不會管理,這次還和那兔子攪和在一起,馴族說起來,還真沒有人了。

“是。”狄躍溫雖然很想跟著大部隊一起,但也只能接受這樣的安排了。

她也不再停留,收拾收拾就要回去。

常年沈寂的主仆頻道突然傳出聲音。

火狐:“餵食的,你什麽時候讓我六級啊。球球都要八級,差這麽多,你好意思嗎?”

“和我無關。”

“你是我的主人啊,我不靠你靠誰啊。”

“我隨時可以和你解除契約。”

“你!你當我想這樣嗎?當初我就是個幼崽,一契約完,享受了極速成長的感覺,我一直挺喜歡你的,可你呢,除了小時候會抱我,對我好,可自從我進入四級,你就變了。那麽嫌棄,難道還要我倒貼嗎?我狐族還沒有那麽卑微。”

“你說啊!”

火狐沒有等到回答,就被狄躍溫單方關閉了通話。

“嗚嗚嗚,球球,你看她啊,我再也不要理她了,解除就解除,誰怕誰啊。”好不容易鼓起勇氣質問的火狐被傷的很了,一頭紮進了烙蟒的頭旁,可烙蟒的腦袋光禿禿的,還大,火狐蹭了半天也沒個著力點,哭得更傷心了。

“她這樣晾著你,的確不行,我喊赫連去族長那告狀。”烙蟒心疼的緊,建議道。

赫連依依聽到消息,並沒有去找鄭靈素。

她相信她們之間只是有某個心結而已,完全可以協調,沒必要鬧得那麽大,解除契約對於雙方來說都是沈重的打擊。

於是赫連依依沒有聽鄭靈素之後的講話,向鄭靈素比劃了一下,就追著回去了,也沒管鄭靈素看懂沒有。

師淳安此時也被墨音歸叫走了。

鄭靈素一看,這一個個的,這麽沒有紀律,還把我當族長嗎?

雖然氣,但好在還有許逐溪,鄭靈素直接閉嘴了,許逐溪適時地接過講話權,將西國的情況和之後的任務交待下去。

狄躍溫正整理著東西,赫連依依不依不饒地問她原因,向她普及解除契約的不良後果,面對來催她回大部隊的馴族人也是不理。

“快走吧,別耽誤了老師她們。”看那傳消息的被拒絕後糾結的恨,不知道該不該回去,狄躍溫停了手,好心地提醒赫連依依。

“你告訴我原因,我就走了,不就幾句話的事。”赫連依依不以為然,她本就是隨性的人,大不了就晚點再去,有什麽關系。

狄躍溫則有些強迫癥,對於遲到很反感,更不能接受身邊的人刻意遲到。

“你想知道?行,我告訴你。”狄躍溫將那傳消息的人推出去,還關上了門。

“狐族有媚術,對吧。”狄躍溫笑了笑,走近。

“是。”這是馴族人都知道的常識。

“我不是討厭火狐,我是煩狐族媚術,火狐和你太像了。”

“什麽意思?”赫連依依不懂火狐和自己像怎麽就成了原因。

“你說,我是真的喜歡你還是被媚術吸引?”狄躍溫苦笑著說道。

“媚你個鬼,你一個女的,還同為獸主,我憑什麽要討好你,還用媚術,你以為你是老幾?”赫連依依一激動,幾乎要一巴掌扇到狄躍溫臉上。

好在赫連依依及時止手,改手把懷裏的抱枕扔到她臉上。

“你看我現在這樣,哪有媚?”赫連依依指了指自己嚴嚴實實的衣服。

“是,我的家族有這基因,當初對許逐溪,我母親是全心全意地用過媚術,但你覺得我有必要嗎?你喜歡我,完全是我的魅力,你懂嗎?傻子。”

赫連依依體質虛寒,其實很怕冷,但從來沒有人心疼她,所有人只能看到她人前展現的絕美舞姿,看不到人後她冷的瑟瑟發抖的模樣。她本以為這冷是正常的,是該忍受的。是狄躍溫發現了,披給她的暖和外衣讓她明白了什麽是關心。

狄躍溫一直埋藏在內心的糾結就這麽解決了。

至於遠離火狐的原因,隨著火狐的成長,那股子媚氣越發明顯,再加上許逐溪那段蘭國往事,讓她明白赫連依依和狐族一樣會媚術,這讓狄躍溫越發懷疑自己的內心,她開始分不清這是由心而來的好感還是被人為控制了,她最討厭不能控制自己的感覺,於是她決定遠離火狐。

之後火狐與赫連依依的親密接觸,更讓她確定了這猜測,就更不喜火狐了,對赫連依依也是盡量遠離。

“我走了。”赫連依依自說自話地說了一大堆,不等狄躍溫反應過來,自己推開門,飛跑出去了。

“怎麽樣了,你怎麽回來後,魂不守舍的。”帝都的部隊終於是上路了,烙蟒看赫連依依上了雪狼的背後發著呆,只好主動問道。

“沒事,火狐升級應該不難了。”

“好事啊,你怎麽看起來不開心。”

“你離九級還要多久?”赫連依依突然問道。

“九級得看天賦,不出意外的話還要五年。”

“我如果離開馴族,你願意和我一起走嗎?像呂寧童那樣。”

“我自然是要跟著你的,可你要去哪?”烙蟒想也沒想就回道,它與赫連依依的關系一直挺平等的,兩人關系不錯。

“跟著我就要離開火狐,這樣你會怎麽選?”

“啊?我。。。”烙蟒面對這麽突然的問題一時回答不出來“沒有兩全的法子嗎?”

赫連依依搖頭。

“那還是你吧,我雖然和圓圓關系好,但到底不是一個種族,而你是我的主人,我該和你一起。”烙蟒作為一個異獸,腦筋很直,很快就有了決定,考慮完,它回答道。

赫連依依笑了笑,心情不再郁結“謝謝你,給我指出了一條路,你說的有道理。”

許多年後,狄躍溫知道了,原來是烙蟒做出的辣雞決定,真是恨不得燉了它,熬蛇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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