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沖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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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國有著十分嚴謹的運行機制,即使最高層的指揮官缺席,他們也能按照基本法有條不紊的完成工作。

這時候走到帝都去看,個個角落都供奉著龍神的雕像,大大小小的有著各種形狀,使用各種材料的雕像,仿佛一夜之間龍神成了所有人民的信仰。

明明是災難的締造者,只是因為皇族祖訓中對於龍的崇拜,讓他們不敢違背先輩的教導,對龍有絲毫的褻瀆,即使現實擺在這裏。

他們只能自欺欺人地祈求龍神不要發怒。

“我還以為帝都沒有這種陋習呢,不過是一個異獸,的確有些實力,但怎麽能稱作神,奉為救世主?這不是給人類掉價嗎。”馴族狄躍溫手下的族人,聽從她的命令,走在大街上視察,看到這樣一幕,忍不住抱怨道。

馴族關註異獸,研究它們幾百年了,早就揭開了異獸神秘的面紗,而且因為契約的存在,讓馴族人認為他們比異獸要高一等,異獸不過是仆從而已。

這族人雖沒有進修多久,但這根深蒂固的想法很快便深入了他的觀念。

相比於只會說說的馴族人,獵族則直接的多,獵族是殺異獸的,讓他們推崇異獸?絕不可能。

因為許逐溪的缺席,小皇帝在皇親的擺布下,下了供奉龍神的旨意,本意是強調龍脈,強調皇族的正統地位。

獵族卻不吃這一套,雖然這是皇族的命令,但是個明眼人就知道獵族許逐溪才是掌權者。

他們獵族的祖訓才是法律。

於是這些城衛軍公開與皇族叫板,毀了那些龍神雕像。

民眾敢怒不敢言,只能任由政府朝令夕改。

機族很快知道了消息,最為軍中大族,這種大災,他們有義務前來,但礙於匡家人在帝都,他們也不好過來,而且他們也不願來這帝都低聲下氣的,便放棄了。

“怎麽感覺帝都亂了?”師淳安一起床就被吵鬧聲吵醒,這城衛軍不去管災民,倒是自發的砸龍神雕像,還闖進了馴族眾人臨時的住處。

馴族人一看軍隊沖進來,為了捍衛部族的尊嚴豈能束手就擒,個個都召喚出本命獸

“吼,嗷。”一時之間,本命獸恐嚇的聲音紛紛傳了出來。

城衛軍也嚇了一跳,拿出武器,兩邊對峙,氣氛劍拔弩張。

“都停下,不知道西方三國的事嗎?還在這裏內訌?”師淳安穿好衣服一出來看到這麽一幕,立馬開口勸道,並在頻道裏瘋狂呼叫鄭靈素。

馴族人看獸主來了,都聽話的收回本命獸。

獵族人並不給她面子。呂寧童雖然一直在努力化解兩族矛盾,但這長期的仇恨哪有那麽容易化解,可能獵族祖地的年輕一代有所改觀,而這城衛軍的獵族人依舊是老牌獵族人,沒有絲毫的改變。

“你們把雕像拿出來,我們就走。”這隊伍的長官趾高氣揚地命令道。

“我們沒有。”

“你說沒有就沒有?搜!”獵族人知道許逐溪偏袒馴族,馴族人少又在南地,根本遇不到,這次他們這些底層獵族人好不容易有了發洩的機會,豈會不找茬,還管什麽理由。

影白虎哪能讓主人受這氣,從後院奔出來,一爪拍在他們面前,張開大嘴就要咬下去。

“住手。”師淳安及時制止,絕對不能鬧出人命。

這城衛軍是類似於城管的組織,只接受過普通的訓練,哪見過這架勢,頓時被嚇得不敢說話。

但他們膽子也肥,反正是獵族人,誰感動獵族人?就是要橫著走,怎麽了?

他們無視影白虎尖銳的利爪,還是要搜屋。

師淳安是沒辦法了,只能看著,她無名無權的,實在是人微言輕啊。

“都滾開。”那長官揮著長矛就要掃向師淳安,她下意識的閉眼,一道白影及時的擋在了她面前。

雖然沒有出血,卻也被這力道打紫了手臂。

玉淩早就跟著影白虎跑過來了,但介於師淳安討厭她,不敢靠近。可一看到師淳安要被傷害立馬擋上來。

“要什麽?要你的命嗎?”不得不說,這句話還是相當有分量的,因為她雪白的頭發和鮮紅的眼睛太過異常,讓人本能的害怕,再加上這恐嚇性的話語,這長官竟被嚇的拔腿就跑。

“我有那麽嚇人嗎。。。”玉淩本意是要咬上去的,結果還沒動手呢,就解決了。

“謝謝。”師淳安眼神躲閃地說了句。

玉淩面對師淳安的道謝,楞了楞,沒有回話,獨自往外走去。

“消腫後再走吧。”玉淩刻意走的很慢,還是等到了師淳安糾結半天後的挽留。

玉淩可沒有什麽奇怪的自尊,給了臺階自然是頗為狗腿的跑了回來。

“我去找許姐姐吧,這獵族的事只能找她了。”回了屋,做了簡單的處理,師淳安就說道。

“那你去吧,我留著。”玉淩一聽到許逐溪的名字,就坐了回來,打消了跟著師淳安的念頭。

“按理許姐姐是你的故人,你為什麽這麽怕她,還要叫她主上?這完全解釋不通。”師淳安雖然沒有指望玉淩要和她一起去,但這態度實在是奇怪。

“這裏面,許姐姐隱瞞了什麽?”師淳安將玉淩的臉搬過來,強迫她的躲避的眼睛看著自己。

“既然主上這麽說,就有她的理由,你別問我了。”玉淩推開她的手,還是不願說。

“就這麽沒誠意?還說喜歡我?”師淳安的好奇心被引出來,這事不弄清,她是不會放棄的。

“這兩件事沒有可比性。”玉淩有些急,猛地站起“而且我這麽好看,你真的不喜歡我?”

雖然這話有自戀的嫌疑,但玉淩這麽說還是有資本的。

畢竟是化形,顏值是按照比例成型的,玉淩在兔族那可是一等一的大美女,所以這臉型五官一般人類真的比不上。

再說紅眼睛,白頭發這兩點,乍一看可能會被嚇到,但只要仔細看,這紅眼眸就像顆紅寶石,還有著顏色的漸變,重點是它還像嬰兒的眼眸般很透亮,清澈。這對於成年人類來說很難得。

那一頭白色長發也不像老人般幹燥,而是柔順富有光澤,摸著就像撫摸小動物的毛發一樣。很舒服。

“哪又怎樣?你不聽話我就把你交給機族,他們最愛研究你這種異類了。”師淳安打量了她的顏值一遍,覺得她說的有道理。

但這有什麽用?我又不是顏控!

“你!”玉淩還真反駁不了她,被抓著小辮子了,還能怎麽辦呢,妥協唄。“行,我說。”

“我母親其實看到重傷的主上是想直接殺了吃的。”玉淩回憶著,說道。

“你們兔子還吃肉?”師淳安奇道。

“誰規定的兔子不能吃肉的?我是一般的兔子嗎?”玉淩一聽,炸毛了。

“主上雖然是人身,但那肉體防禦力也不是蓋的,母親找了一堆工具也沒辦法。不過沒弄到肉,倒是從脖子那得到了主上的血,現在才知道那是她巨龍族和神凰族的精血。不過也是誤打誤撞,精血的失去,讓主上更容易蘇醒。”

“之後母親不甚把配菜的酒給撒到主上身上了,後果當然很嚴重。”

“你母親吃個飯也是講究。”玉淩的這個故事槽點好多,師淳安忍不住吐槽。

玉淩白了她一眼繼續道。

“主上雖然是半昏迷,但不是傻子,我母親這些行為她自然知道,這一醒,就要我母親的命,她都嚇傻了,如果不是她的肚子夠大,讓主上認出來,我就完了。”

“主上讓她生出了我兄弟姐妹五個,一過哺乳期,她就被殺了,成了主上的一餐。”

師淳安一聽,著實楞了下,但轉念一想,這才是許逐溪,那個殺伐果斷的許將軍啊。

不過她為什麽之前不說實話呢,這事和她當年屠城,殺俘,虐待奸細比起來根本不算什麽。

“之後她帶著我們這一窩兔崽回了獵族。”玉淩說到這額頭冒汗,身體猛地一抖。

“你怎麽了?”師淳安被她這反應嚇了一跳,忙問道。

玉淩搖搖頭,沈聲道“獵族討厭異獸。”

“那時候獵族精銳覆滅,正是獵族與馴族矛盾最激烈的時候,主上一直都很忙,跟著長輩去帝都,穩定獵族內部,沒空管我們。”

“其實主上這個稱呼我是第一次以人類的語言來說,之前只是我們兄弟姐妹間默認的稱呼。”

“所以為什麽?”師淳安簡直是化身成為了好奇寶寶。

“主上不管我們,不代表那些熊孩子不在意,當時整個獵族都是一片混亂,我們又都是奶娃娃,毫無反抗之力,那些孩子便把對馴族的恨發洩到我們身上,我們兄弟姐妹就是這麽被玩死的?”

“玩死?”師淳安不太能明白熊孩子的破壞力。

“他們扯著我們的耳朵當把手,沙包一般亂扔,或者直接扔進荷塘裏,這些還都是好的,我們有巨龍和神凰的血脈,沒那麽容易死,最難以忍受的是拔毛,紮針這些刑法。”

“這麽狠?”師淳安雖算不上是養尊處優的人,卻也是一路被寵愛著長大的,不明白這種暴力,沒有太多感受,她更在意許逐溪為什麽被稱作主上“重點呢?”

“這一過程持續了半年多,一直到主上去悲山隱居,將我們放了結束。我們本來都快被玩死了,主上回來後發現後,才把我們救回來,還懲罰了他們。我們很感激她。”

“就這樣?”師淳安覺得自己的腦補都是多餘的,主上啊,這稱呼不得牽扯出一個組織才對?結果只是個尊稱?

“之後我們四處流浪,除了我,其他四個或因為那些日子的陰影抑郁而死,或被活活餓死。”

“等一下,為什麽要叫主上?不能叫恩人嗎?”

“恩人是什麽意思?”玉淩疑惑地看著師淳安。

好吧,師淳安懂了,她是只知道這種名詞。

“那你現在看到許姐姐為什麽要害怕?”

“你面對一個殺母仇人不會怕嗎?而且相處那些時候,她都是不茍言笑,不敢靠近。”

“所以許姐姐為什麽要撒謊呢?”師淳安聽了半天還是找不出許逐溪不說實話的原因。

“還是好理解的吧,你們是馴族,當著你們的面,承認殺異獸怎麽也不好吧。”

“我們又不是不知道她是獵族的,沒有必要吧。”

“不知道啊,別問了,都是那麽久遠的事了。”玉淩實在不想糾結這種沒有意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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