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海外之國

關燈
這次朝堂上,鄭靈素站在許逐溪身旁,皇帝一臉疲憊的斜靠在龍椅上,看樣子軍營的日子讓他老實了不少。

“東邊海上來了幾個使者求見。”禮部尚書將兩天前的消息報告上來,畢竟其他時候看不到皇帝,而這樣的國家外交必須皇帝來接見。

東邊不是海嗎?哪來的人?皇帝從來沒關註過東邊,他沒想過侵略海的那邊。

使者沒等的及皇帝同意,自己上了大殿。

三個長的與帝國人迥然不同的男子,體型格外的高大,白皙的皮膚,嘴裏說著完全聽不懂的話語。

“這是什麽人?”鄭靈素就只在帝都和馴族祖地待過,沒見過這種奇怪長相的人類。

兩天前,東海岸突然闖入了十幾艘大船,帝國當即派人將他們打退,之後大船上的人劃著小舟靠近,一番比劃後才知道這是別國使者。

這件事許逐溪當然是第一個知道的,但語言不通,她便通知禮部按程序辦。

“不知道。”許逐溪對異國人沒興趣,前些年殺的各色異國人太多了,她不懂什麽叫外交。

這三個人是被禮遇了的,面對帝王也不害怕,嘰嘰哇哇的說了一堆,皇帝瞥了一眼“這都什麽東西?國內的折子呢?”

禮部尚書只好上前“具描述,這三人來自三個國家。。。”

“多大的?”皇帝一聽有了興趣,現在帝國周邊要麽是不見邊際的森林高山要麽就是未開化的國家,征服起來沒有成就感。

“還不清楚,我們與他們溝通起來十分困難。”禮部尚書不能亂說,秉公答道。

“他們既然能來,我們肯定也能去,派些人跟去,搞清楚了,再來和朕說。”皇帝揮了揮手示意他們下去,但他們看不懂,侍衛立馬上前把他們帶了下去。

“繼續吧。”皇帝看了看許逐溪,見她沒反應開口道。

然而大部分的事許逐溪都處理過了,臣子們拿了點雞毛蒜皮的小事討論下,就下了早朝。

“你回來了?”這次是許逐溪攔住墨音歸問道。

“你這都出這麽大的事了,我還敢不回?”新皇登基,墨音歸作為學士必須回來。

“許望水快四歲了,你那有差不多的小朋友嗎?”

“大貴族的子弟都會來太學,你說呢。”墨音歸給了她一個白眼。

“行,那我今天把望水送去。”許逐溪笑道。

墨音歸點頭,許將軍這貴族中的貴族的孩子當然可以來。

鄭靈素在旁邊乖巧地聽著,她是馴族族長的女兒,小時候也是進了太學的。

太學的環境相當不錯,她也是在那認識的天啟帝。不過非皇族的子弟到了十歲就要回去,她沒遇上許逐溪當老師的時候。

“鄭源六歲了,讓她也去吧。”鄭靈素想起了自己的小侄女,馴族最小的使徒。

這是把太學當托兒所了?好吧,本來也是。

“都可以,你們送過來,我就教。”墨音歸對著鄭靈素道“我把墨軒的規矩改了,馴族人去都不要銀子,我這場子要你們多多關照了。”

“自然。”鄭靈素一口答應下來。

商人要想發展起來,必須和當地大戶和當官的聯系好。墨音歸有這樣的優勢,可以說夏飛楠和墨音歸待在一起所帶來的便利,讓夏家的產業又擴張了不少。

一與墨音歸分開,鄭靈素就對著許逐溪道“我通知源兒過來。”

“你不回去了?”許逐溪疑惑道。

“不去,我就住常務省了。”鄭靈素一下就忘了自己早上賴床時的話。

“沒聽說過族長不在祖地在帝都的。”許逐溪不支持她的想法。

“難道有要求?”鄭靈素裝傻。

“沒有,但是。。。”

“族裏狄躍溫能處理好,獸的事呂寧童指望不上,我只能來找管事的了。”鄭靈素打斷許逐溪的話,笑著看向她。

“今天我要回獵族祖地。”許逐溪沒看她,只是平淡的說道。

“是有什麽事嗎?”鄭靈素不明白,之前她不是說再不回祖地的嗎?

“我要上山一趟,可以幫你抓異獸。”許逐溪推開常務省大門道。

“那我和你一起去。”

“我現在和闊文關系可不好,你去那裏可能會死。”許逐溪邊往望水那走邊道。

“偷偷去,哪就能撞上了。”

“你真要去?”許逐溪突然轉過身,看向鄭靈素。

這時望水跑了出來,“娘,梅姐姐呢!”她一來就問道。

“她走了,我送你去太學認識別的小朋友。”許逐溪蹲下回答。

“不,我不去!我要梅姐姐。”

“她去夫家了,有空會回來看你的。”許逐溪耐著性子解釋。

梅兒一直在細致的照顧望水,望水對梅兒的依賴遠高於許逐溪。

望水顯然不能接受這樣突然的離別,大哭起來。

“哭完就去門口的馬車裏,管家會送你去太學。”許逐溪站起身,沒有絲毫安慰,直接回了自己的臥房。

鄭靈素同樣無法理解,梅兒不是許逐溪的大丫鬟嗎?怎麽就走了。

鄭靈素半跪著,抱住望水,擦拭她小臉蛋上的淚水“別哭啦,太學可好玩了,不僅有好多玩伴還能學到不少東西呢。”

“我小時候最期盼的就是去太學玩哦。”

“真的?”望水畢竟是孩子,玩心重,雖然還是傷心,但免不了對她的描述好奇。

“對啊,我帶你去好嗎?”鄭靈素摸了摸望水的小腦袋。

“好。”鄭靈素也參與過望水的教育,望水對她還是相信的。

許逐溪走進房間就看到桌子上擺放著一本書,正是她傳記的原稿。

這次許逐溪認真的翻看,故事停留在圍獵大會,梅兒沒寫到她與獵族決裂,便停了筆,書冊的後面還留有十幾頁的空白,最後一頁的右下角寫著一行小字。

我的心落在了這。

字很小,不仔細看很難發現。

許逐溪合上書冊,想起今早梅兒向自己辭行時的模樣。

“我未婚夫來找我了,祝你幸福。”梅兒突然來到廚房,對著許逐溪道。

許逐溪正坐在竈火旁控制火候,對於梅兒突如其來的話一楞。

許逐溪轉頭看見了站在她身側的男人,男人長的倒也清秀,看到自己時唯唯諾諾的,應不是會欺負她的人。

許逐溪心中有些安慰“挺好的,不過沒聽你說過,有些突然。”

“這是在我還是任太醫孫女時便訂的親,你自然不知。”

“你是哪家公子?”許逐溪站起身以長輩的身份詢問著。

“他家與我家是世交。”梅兒沒等男子回答,搶白道。

“嗯,那我收你為義女,風光出嫁。”許逐溪點點頭,既然定了親,她要給她女孩子該有的面子。

男子一聽連忙附議。

“不用,我現在就走。”梅兒一扭頭直接離開。

男子一看,向著許逐溪道歉,也要走。許逐溪叫住他“你什麽時候找來的?父親是誰?”

男子低著頭,不敢回答。

“算了。”許逐溪嘆了口氣,對著男子道“不管怎麽樣,嫁妝不能少,梅兒既不想要,我便都給你。”

許逐溪示意男子跟上“你不告訴我你是誰,可以,我也不會去查,但你要是對她不好,你知道後果。”

男子忙點頭。

許逐溪雖然對金錢沒有興趣,但該有的財富都有,她叫來賬房給了足夠量的銀票和自己收藏的幾件首飾。

男子道謝,揣著東西往門口走,許逐溪目送著男子走出大門便回了夥房。

門外馬車裏的梅兒看著男子拿來的東西終於還是泣不成聲。

男子笨手笨腳的安慰她,梅兒推開他,催促車夫離開。

梅兒本名任雪梅,天命二十九年,小公主陳虞相思成疾,大病不起,任太醫作為院判被遷怒,全家被貶為奴。

她在機緣巧合之下做了獵族族長家的粗使丫頭,因為是戴罪之身,便格外勤快,而且還懂醫術,不過兩年,就被呂闊琪看中,選做了貼身丫鬟。

而此時正是全面戰爭開始的時候,獵族幾乎全族都被派上戰場,呂闊琪也不例外,但作為大小姐,她並沒有真的上場廝殺,更多是以軍師的身份跟在父親邊上。

許逐溪則是先鋒,兩人本就互有好感,在許逐溪重傷後,這才捅破窗戶紙,正式在一起。

本就是戰爭的特殊時期,族長知道了卻也沒太幹預,他都不在意,更沒有人敢說閑話了。

梅兒一直在旁邊伺候,對於兩人的感情很明白,從沒有遐想過。

一件事卻讓她動了心,許逐溪出任務,過了指定日子還沒有回來,呂闊琪便帶著她去尋許逐溪,呂闊琪尋跡的本事一流,很快就找到了。

帝國實力強,戰法往往簡單粗暴,許逐溪孤軍深入,遭到埋伏,好在最終還是帶著大多數人沖了出來。

呂闊琪一見到渾身浴血的許逐溪十分心疼,忙上前取出帕子給她擦拭。許逐溪笑笑,溫柔地看著她“你怎麽來了?”

“我擔心你。”呂闊琪皺著眉,摸著的動作更用勁些,似在不滿。

其他士兵全部轉過頭,裝作沒看到。

許逐溪瞧見呂闊琪還帶著個人,便道“梅兒,一起來吃飯吧。”

然而話還沒說完,許逐溪便看到梅兒身後有敵軍,好在許逐溪及時的趕上,一桿□□刺穿最先追來的兩個敵軍,梅兒只感到滾燙的血液濺上自己臉頰。其他士兵這才反應過來,上前禦敵。

許逐溪單手扛起她,將她交到已經上馬的呂闊琪手上,兩人相視一眼,便明白了對方的意思,呂闊琪先帶著傷兵離開,許逐溪留下斷後。

梅兒頭暈暈的,本來長時間奔襲她就乏力,這樣一次驚嚇,更是讓她高燒不退。

眼前只有血紅色,再看清時,是許逐溪的臉。

“醒了?我也不太懂藥理,熬了些藥,你

嘗嘗?”許逐溪遞上碗。

梅兒看了看周圍的環境,應是到了帝國控制區內的一棟民宿。

“沒力氣嗎?”許逐溪看她不接,便拿起

勺子餵她。

梅兒紅著臉喝了口,人在危機時,本來就容易產生依賴,這戰爭的五年,她能經常見到許逐溪,大多數時候都是溫和謙遜的,她也見過戰鬥時,許逐溪那身肅殺的氣息。許逐溪本就有著吸引人的魅力,更何況現在她不過一個婢女卻受到如此照顧,想不動心都難。

“可有錯?”許逐溪看她喝了大半碗問道。

梅兒搖頭,此時她是真的說不了話。

“她醒了?那就趕緊啟程吧。”呂闊琪走進來說道。

許逐溪站起身,拉過呂闊琪的手仔細查

看“說了,騎馬的時候要帶手套,又磨破了。”

“還不是怪你馬上沒備用。”呂闊琪哼著。

“自己不註意,還怪我。”許逐溪輕拍她的腦袋。

“你趕緊出去準備吧。”呂闊琪推了她一把。

許逐溪順從的離開。

梅兒默默看著,將心底的悸動抹去。許逐溪是呂闊琪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