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相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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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世事無常,呂闊琪的意外死亡似乎給了任雪梅希望,許逐溪在獵族大難中消沈了不少,她便盡心盡力的照顧許逐溪。

許逐溪在滅了馴族後便隱居悲山,在她的懇求下,許逐溪最終同意讓她跟著。

她以為能這樣生活下去,不需要什麽說明,兩個人就這麽待下去,她便滿足了。

望水被許逐溪抱來的時候,她很開心,有了孩子的小屋和一個家庭有什麽區別?可鄭靈素的出現打破了她的幻想。

雖然許逐溪待人處事都是溫和的,但她還是感受到了許逐溪對鄭靈素不同尋常的態度。

她努力的騙自己,可帝都發狂這件事讓她不能在自欺欺人,她決定放棄,她必須離開。

之前許逐溪與呂闊琪在一起,她可以默默的祝福,但她不能忍受許逐溪與鄭靈素的互動,她會瘋的。

任雪梅回過神,看了眼身旁的男子,男子的確是自己的青梅竹馬,不過在任家遭難的時候,他們為了避嫌沒有提供一點的幫助。

她們之間有婚約,不過他現在已經娶了妻,自己跟去只能做妾。

都無所謂了,梅兒躺倒在馬車上,不會再愛了,那麽這具肉體與誰在一起還有什麽差別。

“你和許將軍怎麽鬧翻了?”男子其實還是對任雪梅突然聯系自己感到奇怪。還囑咐自己不許說話。

“怎麽?我嫁你,還要看她的臉色?”

男子看了她一眼知道她心情不佳,便不再開口,反正是白娶的,不僅不用聘禮,還白得嫁妝與許逐溪的庇佑。

鄭靈素把望水送去太學後,就隨便找了個房間躺下,她的體質本來就弱,兩年幽閉在山洞的生活讓她的身子更差了,即使這些年有血脈洗禮,身體的根本還是補不回來。

最明顯的就是月事帶來的腹部疼痛,前些日子的受傷讓這次的月事更加難以忍受。

鄭靈素縮在床上默默承受,她不想把這事告訴許逐溪,她希望她能一直看到自己積極的一面。

許逐溪此時在屋子整理梅兒的東西,梅兒跟著她那麽多年,到處都是她的痕跡。

許逐溪當然知道她的心思,但她不能回應,也不可能回應。

許逐溪把她的東西放在一個大箱子裏,堆放在角落,便要回夥房,路上聞到鄭靈素的血味,許逐溪看了眼房門,了然的準備熱水。

推開門,整間房都很暗,這屋子之前沒人住,滿屋的灰塵,許逐溪端著一盆熱水走進。

鄭靈素聽到腳步聲慢慢睜開眼,看到是許逐溪有些驚訝。

許逐溪打開門窗透氣,擰幹熱水裏的毛巾輕輕擦鄭靈素頭額上的冷汗。

“別蜷縮著。”許逐溪擦完後說道。

鄭靈素依言,乖乖的張開身體,許逐溪抱來團被子給兩人蓋好,被下的手搭在她的小腹上。

鄭靈素很明顯的感受到肚子上的熱量,稍稍緩解了自己的痛楚。

“獵族人的內靈可以一定程度上改變身體部分的溫度。”許逐溪解釋道。

鄭靈素嗯了聲,頭側過來,濕漉漉的眼睛望著咫尺之遠的許逐溪。

許逐溪看她挺喜歡這樣的,便笑笑,右手慢慢逃過衣服的遮蓋,直接貼上她小腹的肌膚。溫度被許逐溪控制的很好,沒了衣料的阻隔,似乎驅散了所有寒氣。

鄭靈素微微偏過臉,把左手放在肚子上,隔著衣服搭在許逐溪的右手上,表達對許逐溪行為的肯定。

“睡會吧。”許逐溪左手拂過鄭靈素被汗水浸濕的發絲,自己也慢慢躺下。

鄭靈素聽著閉上眼,右手攥著許逐溪的衣擺。

“別怕,我不走。”許逐溪看到她不安的樣子,安慰道。

鄭靈素沒回答,久違的溫暖氣息,讓她很快就睡了過去。

再睜眼時,已經沒有那麽難過了,鄭靈素感到小腹還是有著舒適的溫度,忙轉過身,許逐溪果然還在。

“還疼嗎?”許逐溪在鄭靈素動的時候就醒了,問道。

鄭靈素猛的搖頭,再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撲進許逐溪懷裏。

“怎麽了。”許逐溪輕輕地拍撫她的後背。

鄭靈素沒有回答,無言的淚水流進許逐溪的脖頸。

許逐溪也不再說話,默默地等待。

任何女人面對這樣的溫柔攻勢都難以抵抗,更何況她本就愛上了許逐溪。

鄭靈素平覆心情,擦幹眼淚,側過腦袋看著許逐溪。

許逐溪笑著看她,鄭靈素知道這家夥在笑自己的小孩子脾氣。

鄭靈素突然翻身壓在許逐溪身上,許逐溪挑眉。

我不信她不喜歡我。鄭靈素心裏想著,大著膽子吻上去。但鄭靈素毫無經驗,四處亂竄,許逐溪並沒有回應她。

“你喜歡我嗎?”鄭靈素又沒了自信,停下動作,湊近她的耳邊小心的問道。

“你好像通過考核了。”許逐溪頓了會答道,捧過她的腦袋吻了上去,之後雙手圈上她的脖子,把她壓低。

鄭靈素不會控制氣息,沒一會就頭暈的趴在許逐溪身上,許逐溪身於下位,卻滿是攻的從容。

許逐溪越發喜愛這個姑娘了,明明是一族之長,在他人面前嚴肅,在自己面前卻是少女姿態。

而且上次在皇城邊上那麽親昵,全國都知道了兩人的事,自己再不接受她,這姑娘怕真是要無臉見人了。

“再來!”鄭靈素顯然不能接受自己這麽弱雞的現實。

“要去獵族了,今天是獵族公祭日。”許逐溪說道。

幾年前獵族被神凰滅殺的那一天被獵族設為了公祭日,讓所有人記得恥辱。

“我能去嗎。。。”一提到這件事,理虧的鄭靈素變得更加弱氣了。

“去吧,你也該去看看闊琪。”許逐溪起身親了她的額頭一下“不然你心裏的疙瘩怎麽解?”

鄭靈素本聽到第一句,心裏又嫉妒起來,後一句,讓她高興的跳起來。

“好了,走吧。”許逐溪溫柔的一笑。

告白被接受的鄭靈素心情十分愉悅,坐在馬車裏忍不住哼著歌,黏在許逐溪身上。

許逐溪也弄了輛內靈車,還是輛機族特制的能承受她內靈強度的加強版。

許逐溪坐在裏面開車,鄭靈素就握著她閑下的手,一會捏一會摸的。

“等會到了,我是和我一起去公墓嗎?”許逐溪收回被鄭靈素把玩的手,摸向她的臉頰。

“我能直接去?”鄭靈素紅著臉,不好意思的低頭拉扯許逐溪的衣擺。

“躲著也沒必要,還不如明面著,你好歹也是族長,他們不會太過分。”

鄭靈素點頭,她什麽都聽許逐溪的。

加強版的速度就是快,兩人並沒有聊太多,就到了獵族祖地公墓。

許逐溪緊拉著鄭靈素的手進了公墓大門。

許逐溪雖然向呂闊文辭了副族長的職位,但呂闊文並沒有向族人公布,自然沒有人會攔著她來祭拜。

此時公墓到處都是人,遇難者的親屬會來,也有許多對英雄崇拜的人會來。

呂家的人被安葬在最顯眼的位置,許逐溪往呂闊琪的墓前走去,鄭靈素可以感到許逐溪的手一抖,果然,呂闊琪在她的心中分量很重,被許逐溪這樣的人全身心愛著,呂闊琪真的很幸福了。

許逐溪松開鄭靈素的手,靠近墓碑,半蹲著,似在說些悄悄話,過了會,許逐溪向她招呼著。

“闊琪,我可不是會為你守寡的人。”許逐溪重新握上鄭靈素的手“這是我的夫人,你覺得如何?”

雖然向著墓碑說話,傻傻的,但這是許逐溪為了自己在了斷過去的感情,態度是這麽的坦誠,讓她很感動。

“我會對許逐溪負責的。”鄭靈素看著墓碑上呂闊琪三個字,認真的說道,好像在向愛人長輩宣誓一般。

許逐溪會心一笑,你向我負責?怎麽感覺我是弱勢的那個了。不過許逐溪對這些也不在意。

“還會嫉妒嗎?”許逐溪拉著鄭靈素離

開,還是快些走的好,省的惹上麻煩。

“不會了!”鄭靈素立馬表態。

“我們上山吧,悲山上有不少幼獸。”許逐溪上了車,輕聲說道“有多少就抓多少,好不好?”

有什麽好問的,你說什麽都好。鄭靈素覺得自己要被許逐溪的溫柔溺斃了。

悲山上的小屋有一陣子沒人氣了,雖然只住幾天,但該打掃的還是不能少。

“你收拾下,好嗎?”許逐溪把車上的東西搬下來“我去山上放些陷阱。”

許逐溪帶的都是些被單和鍋碗瓢盆,她本人背著一大包的陷阱暗器往山上走去,走之前還不忘囑咐“你在附近布置些異獸,有事就叫阿乖來找我,註意安全。”那些獵族人還是要防著的。

“嗯,我知道的。”鄭靈素應了聲,率先去了許逐溪的臥室,細致的打點床鋪,這可是兩人睡覺的地方,肯定要發生點什麽的,必須要幹凈。

許逐溪的速度很快,鄭靈素剛把夥房收拾好,她就拿著柄□□走進來,她沒見過許逐溪上戰場,自然沒見過許逐溪這樣子,倒是讓鄭靈素想起獸群暴動時死的那個呂太尉。

“你的槍術真的是那個太尉教的嗎?”

許逐溪聽到她的問題一楞,她不過是剛好看到這□□倒在了門外,拿進來而已。“嗯,我學的東西挺雜的,什麽都好奇,就都學了一些。”

“那你殺他還那麽毫不猶豫。。。”

“怎麽沒有猶豫了?”許逐溪明白了,她還是對自己的心狠有忌憚啊。“他一個的性命和整個禦軍比起來,哪個更重要?”

許逐溪解釋道“當時已經是兵變了,我不殺他,陛下也會殺他,到時候整個禦軍都會被治罪,我動手還能保住禦軍。”

鄭靈素雖不清楚這些利益鬥爭,但並不笨,她理解許逐溪的意思,便放下了心。

其實,許逐溪只是圖方便而已,想要留下他的命並不是不可以。

但許逐溪這麽多年殺人殺獸,又怎麽可能是個軟心腸的人,與自己關系不大的人命在她看來毫無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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