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狂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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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的牢房是靠近邊緣的,周圍並沒有其他犯人,這時旁邊不遠處卻傳來壓抑著的男子喘息聲。

一位牢衛將那人扔進去,許逐溪喊住他“這是什麽人?”

牢衛知道她的身份,沒多久就會出去的,自然不敢怠慢,回答道“那是殺天命帝的家夥,嘴真硬,就是不說出主使者。”

那個內奸?許逐溪都快忘記這件事了,還是陳循洛有耐心,真把這人找出來了。

那男子被扔進去後,一動不動的,像是一攤爛肉。

許逐溪打量他的臉部,眼眶上已經沒了眼球,暗紅的血液粘在臉上,似被挑斷了手筋腳筋,緩慢的挪動著。

縱是許逐溪這樣見慣了死人的都被觸動了,好強大的求生欲。

許逐溪砍殺過無數的敵人,也與缺胳膊斷腿的戰友同吃同睡過。死的再惡心的樣子,她都見過,但沒有人有著這樣的生命力,沒有人再被這樣虐待後還不死的。

“這人有點意思。”許逐溪對著陳虞說道。

陳虞這才註意到來了個新鄰居,不看不要緊,這一看就嚇的直打冷顫。

陳虞雖然口口聲聲說要滅天虛要殺人,但長在深閨的她並沒有真的殺過人,唯一殺的親哥也是被毒死的。看到這樣的慘狀沖擊很大。

“你是許逐溪?”男子聽到聲音,艱難的開口,雖然聲音是嘶啞虛弱的,但也能

聽出音色不錯。

“對,你是?”許逐溪也有些好奇。

“一個上不得臺面的小醜而已。”

“你和馴族先夫人什麽關系?”出於直覺,許逐溪問道。

男子沒有回答,連蠕動都沒有了。

許逐溪也不指望他會透露什麽,她對於前代人的事不感興趣。

“我是個宮廷畫師。”過了會,他主動開口“與先夫人有過幾面之緣。”

“哦。”這男子想要傾訴,但許逐溪並不想聽。

“哪有什麽主使?天命帝做出那樣人神共憤的事情,人人得而誅之。”男子一字一頓的說著“幸虧我與先夫人的本命獸有過交流,才能順利殺了他。”

男子還在說著什麽,許逐溪已經不願聽了,出聲呵斥住他。

“被折磨成這樣,為什麽不想著去死?”許逐溪只對他的求生欲好奇“如此

茍延殘喘有什麽意思。”

“我要活著,我是馴族的恩人,我想和她葬在一起。。。”男子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

許逐溪聽完是真的笑了,這世上的多情之人還真是不少啊。

“我可以告訴她的女兒你的事情,至於會不會同葬就看她的決定了。”

男子身體一顫,他沒想到自己這樣過分的願望會有實現的機會。

“謝謝。”男子呢喃了一句,不再動彈了。

“他死了?”陳虞瞧了一眼,膽怯的問許逐溪。

許逐溪沒看他的屍體,點了點頭,就閉上眼睛,準備睡覺了。

許逐溪就這麽待了兩天,吃著牢飯,生活的倒也舒心,但不管她怎麽要求,牢衛就是不給她喝酒,這讓許逐溪很煩躁。

陳虞則把她當做情感垃圾桶,每天和她講她暗戀的故事,許逐溪也一直聽著,但從來沒有回答過。

吃完早飯,陳虞搜刮了一些內容準備對許逐溪講,卻發現她變了,依舊是靠著墻壁,但給人的感覺完全不同,讓陳虞本能的害怕。

“餵,許逐溪。”陳虞喊了聲,沒有回答。

“還活著嗎?活著回句話啊,你。”陳虞急得聲音打顫。

“牢衛!”陳虞見喊她沒反應,就開始拍打獄門喚守衛的人。

“怎麽了?”牢衛來的倒也快。

“快看看許逐溪怎麽了。”陳虞急忙道。

牢衛依言準備打開牢門,許逐溪突然站了起來,及膝的長發散落開,看不清她的表情。

“哇,你終於有反應了。”陳虞松了口氣。

但她沒有說話,走進牢門,用著較為緩慢的速度當著牢衛的面,扯斷了鐵鏈。

牢衛難以置信的看著她,此時的許逐溪雙眼冒著寒光,如同兇獸一般。

她扯開鐵鏈後沒有推開牢門,而是掰斷了門欄,直接走了出來,牢衛一驚,想要逃跑,被許逐溪擰斷脖子,頭身分離。

陳虞看到這麽殘忍的一幕,直接暈了過去。

其他牢衛哪裏敢攔,飛快的跑去皇宮報告。

這處牢房主要是關押政治犯的,離皇宮很近,許逐溪走出來後直線往皇宮大殿走去。遇到墻拆墻,遇到人殺人,像一個可怕的推土機,沒有任何東西能夠阻止她的腳步。

“你說什麽?”正在準備登基大殿的太子急得團團轉,馬上就到吉時了,各路官員都已經到了,許逐溪這是要殺光朝廷的人嗎?

“不惜一切代價,一定要在她進皇宮前,殺了她。”

然而面對箭雨,許逐溪不像原來那般躲避而是直接以肉身硬抗,更可怕的是根本傷不了她,之後用毒,用重物砸,還在她的路上挖大坑,而她並不是完全沒有理性,她避開了。

這些方法全部都沒有用,此時的她完全就是一個怪物還有著人類的本能智慧。

“快,去找酒,把所有酒都找來,往她身上扔。”呂寧童一來,就看到這樣的一幕,立馬向所有人喊道。

許逐溪的這種狀況一直都是呂家的秘密,當初被帶回來的許逐溪幾乎就是一只兇狠的小獸,她拒絕所有人的靠近,而且攻擊力很強,其他人都要求殺了她,也嘗試過殺她,但都沒有成功,之後機緣巧合之下,發現酒精能夠讓她恢覆理智。

許逐溪開始接受安排喝酒,慢慢的她就與常人一般,原來強悍的防禦力也逐漸退化。

呂寧童雖然不知道許逐溪怎麽就突然爆發了,但為了大義,還是提出了解決方法。

眾人立刻掃蕩了皇宮藏酒和周圍的酒莊,管它什麽品種的酒,通通往許逐溪身上扔。木桶陶罐砸中後,碎裂開來,酒液浸透了許逐溪的身體,她的步伐終於變慢了。

眾人驚喜不已。

“這樣還不夠。”呂寧童繼續說道“需要有人靠近她,直接把酒灌進去。”

眾人紛紛後退,她的兩米之內全是禁區,剛就有個人扔酒沒註意,太過靠近,直接就被撕了。

“我去吧 ”鄭靈素一直在默默觀望,這時開口道。

鄭靈素和呂寧童能夠及時出現還多虧了太子,太子以為鄭靈素對於許逐溪必定是痛恨的,滅族之仇不共戴天。

便將許逐溪被關押的事告訴了鄭靈素,希望她能站在自己這邊,幫助擊殺許逐溪。

鄭靈素一聽到消息,急忙趕來,卻遇到這種與想象中狀況完全相反的情況。

“我相信大姑不會傷害你。”呂寧童倒是自信,拿過一瓶非常烈的名酒遞給鄭靈素。

鄭靈素當然是害怕的,但這件事必須由她來做,她穩定心神喚出雪狼,拿它來壯膽。一人一獸小心的靠近,雪狼的腦袋很快就到了兩米的距離外,雪狼逡巡著步子不敢進去。

鄭靈素也不勉強它,緩步走進,許逐溪感受到人的氣息,猛的轉頭看她。當真是野獸的目光,鄭靈素下意識的後退。

許逐溪不再理她,繼續前進。

鄭靈素深吸口氣,走到許逐溪正面兩步遠的地方,打開瓶蓋就想往她的嘴裏戳。

許逐溪的攻擊不是用咬的,嘴根本就不會打開,她被鄭靈素的行為激怒,揮手要打。

如果被打中,絕對會當場斃命,雪狼一見,立馬飛撲過來,龐大的體型壓上去使她的動作偏了位置。

許逐溪的反應也很快,擡手將它擊飛出去,她的攻擊帶著內靈,直接打進了它的內臟,還是持續性的傷害。

鄭靈素雖沒有被打中,但她與雪狼關系

密切,她的內臟也在絞痛,看著她趴在地上,許逐溪也沒有補刀,繼續往前走。

此時離皇宮不到十步,一但進了皇宮性質就不一樣了,但鄭靈素已經站不起來了。

“你餵她啊!”呂寧童沒想到自家師父會這麽笨,還真的去灌。

“用嘴餵她!”呂寧童高聲指導。

鄭靈素一楞,害羞起來。

“快點!”呂寧童急得不行。

鄭靈素反應過來,忙含住酒水,這酒辣的她張嘴就要吐,但終究是忍住了,她站起身再次來到許逐溪面前,飛撲進她的懷裏,雙手使勁壓低她的腦袋,自己拼命踮起腳尖,好在高度是夠了。

鄭靈素顫巍巍的靠近她的嘴唇,嘗試著將酒餵進去,這時許逐溪的腳步已經停了,對於一個人的突然靠近也沒有暴力反抗。

許逐溪根本不張嘴,鄭靈素含著酒也沒法用舌頭去撬,一時之間,兩人尷尬的僵持著,只有鼻息的交換。

鄭靈素口腔裏的酒水慢慢的都往她的肚子裏流了,而她平時幾乎不喝酒,再加上受傷,很快開始頭暈。

鄭靈素搖搖腦袋,讓自己恢覆些意識,幹脆將酒吞下,舌尖侵入,反覆掃過後,許逐溪慢慢松開牙關,張開了嘴。

鄭靈素發現許逐溪的眼神開始變得柔和了。

但鄭靈素撐不住了,踮著的腳沒了力氣,整個人往地上滑。許逐溪伸出手抱住了她,腰也體貼的下彎了些。

但這並不代表她真的恢覆理智了。

“餵她!你不餵她酒,會被她吃掉的。”呂寧童見到這種情況更是害怕的聲音都變了,瘋狂的喊道。

許逐溪會吃人,是真的喝血吃肉。

鄭靈素嚇得一哆嗦,將臉移開,給自己灌了滿滿一口,轉頭就往許逐溪的嘴裏餵,酒液在兩人嘴裏流淌,鄭靈素幫助許逐溪下咽。

終於是餵進去了一口,鄭靈素又重覆了幾次,許逐溪的攻擊性褪去,眼眸重新變得溫柔。

在鄭靈素最後一口將要退去的時候,許逐溪輕輕咬住她的舌尖,霸道地進入了鄭靈素的世界,開始真正意義上的親吻。

鄭靈素想要享受,但身體實在撐不住,暈了過去。許逐溪蹲下把鄭靈素放在地上。

呂寧童小心翼翼的靠近許逐溪“大姑,你沒事了吧。”

“沒事了,你們把靈素帶去太醫院。”許逐溪從衣擺上撕下塊布條,將頭發綁住“我去洗個澡,這麽多酒好黏。”

這時的許逐溪的確狼狽,她的身體刀劍不侵,衣服卻不是,破爛骯臟的布條掛在身上。渾身都臟兮兮的,也就鄭靈素因為愛她,能下的去嘴。

許逐溪直接就往常務省去了。留下一堆楞在原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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