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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她的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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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六天紮實的肉體與精神折磨,墨染閑依再趁機多休息了幾天,便提著紅蝶上工,對於同事們的詢問只說了身體微恙已經大好。

藍染只陪她四個夜晚,離開前笑著說了他也需要睡眠,隨手從她的架上取走幾本感興趣的書便不再踏進院落一步。

當時她已經熬過最痛苦的幾日,肉體的疼痛習慣後反倒無所謂,甚至還能起身到桌前紀錄此次發作的病征。

寫出來的字歪斜扭曲,她打算等閑暇時再謄錄成正式的檔案。

這怪病就連卯之花隊長與抽取她細胞研究的涅隊長也毫無頭緒,只得出發病時身體排斥所有治療鬼道、細胞與平時無異的結論。

基於職業道德及墨染閑依的請求,他們從未聲張,目前亦無聽說過與此相似的病例。

除身體難受些,並不會產生實質上的傷害,這麽多年她已經看開,對於徹底根除早已不抱期待。

第一次碰上家主大病,鈴木堇驚慌異常,事後難受地對她懺悔自己的無能為力,甚至還得將照料家主的重責大任交給外人,簡直愧對總管一職。

墨染閑依對她的告解只是笑笑,說了有那個外人在她很安心──雖然明知她很難受,嘴裏說出來的話一樣壞。

久違的歸隊,天氣晴朗、工作順利,但是她的心情並不怎麽美麗。

“胖了呢,墨染大人。”從席官室取走文件的十三番隊男下屬看著她露出靦腆的微笑。

“哎,閑依這不是終於胖了點嗎?很好很好。”送墨染家的新茶到隊長室,浮竹十四郎接過杯盞,呵呵拍著她的肩。

“欸──閑依真好哪!”離開十三番隊,偶然在路上碰到巡邏的松本亂菊,她在對墨染閑依一番毛手毛腳後如此感嘆,“胖些反而好看,如果我再長肉就會被說臃腫──”

墨染閑依聞言揚起一邊眉毛,並未說什麽。視線掃過跟著停下的日番谷三席,他開口便是與外表不相符的老成冷靜:“妳可以再多吃點,墨染。”

由於他的態度十分真誠,墨染閑依只得扯著笑容說聲好。

經過八番隊大門,迎面碰上剛把隊長趕回來辦公的伊勢七緒。伊勢七緒上下打量她,推推鏡框後輕聲道出一個精準的數字:“四斤。”

墨染閑依才想抗議其實只有三斤多一點,一旁京樂隊長鷹隼般的目光一閃,脫口便道:“腰圍跟胸……”

最終話還沒說完便被副隊長一個拐子架進隊舍再教育。

至此墨染閑依終於有些不淡定,她只是想把發病前的體重吃回來,總是被說皮包骨似的不怎麽好聽。

沒想原來被說發胖也挺讓人惱怒的啊?

捧著文件走進六番隊隊舍,本以為在這個工作氛圍嚴肅的地方,對她外表的評論可以到此為止。

“是閑依姐姐跟慕咪──”

“是閑依阿姨。”墨染閑依微笑訂正。

及川由希盡管已經成為死神見習,但骨子裏還是個十三歲的男孩,正是調皮的年紀。見著喜歡的人出現,不管三七二十一便放下工作,以還不成熟的瞬步閃到墨染閑依面前,絲毫不管自家隊長在後頭冷著一張臉。

踮起腳尖緊緊給自家阿姨一個擁抱,及川由希習慣性地在墨染閑依胸前蹭了蹭。剛想到什麽便被朽木白哉一把拎回身前,冷冷教訓他的沒規矩。

垂下頭乖巧地被訓完後,及川由希偷偷打量隊長的臉色,看來暫無不悅,這才轉過身對墨染閑依嘻笑道:“閑依姐姐好像胖了耶,抱起來軟軟香香的!”

“是閑依阿姨,而且──”墨染閑依抿抿唇,想了想還是不甘心道,“我是有意增重。”

及川由希偏頭面露疑惑,腳邊的慕咪見狀也做了同樣的動作:“都是長肉,有差嗎?”

男孩的眼神特別清澈無邪,墨染閑依一下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不待她回應,及川由希便被自家隊長面無表情地趕回工作崗位,留下墨染閑依癟嘴與朽木白哉沈默對望。

雖然有這段意外的插曲,墨染閑依仍未忘記她到六番隊的目的,很自然地將文件遞給對方。

朽木白哉低下頭檢視手中的文件,迅速掃過內容確認無誤後才註意到腳邊繞圈的大白犬。

“瘦了。”朽木白哉清俊白皙的面容柔和許多,俯下身輕撫狗兒的脖頸,甫直起身看向她,嘴裏便蹦出這句。

“誰?”墨染閑依頓時來了精神,或許連日來被關切的身材問題在這裏可以得到不同的答案。

朽木白哉淡淡地掃了眼前的女人一眼,面無波瀾道:“慕咪。”

本來已經準備好的燦爛微笑就這麽卡在唇邊,墨染閑依只得扯扯嘴角:“也是,這陣子她天天跟著絕不會憐憫她的人跑,瘦下來是肯定的。”

生病時慕咪被寄養到及川家,中途見著她最喜歡的藍染大人便跟了過去,為他四處送文件,甚至天天夜宿隊長室內廳,飼料也依對方的意思少量多餐。

讓慕咪練了十年的改良瞬步男人只花了十天就幫她打好基礎,為此身為主人的墨染閑依心態有些不平衡──

雖然最不愉快的應屬絞盡腦汁想幫狗兒減肥未果的鈴木堇。

“藍染嗎?”朽木白哉看見她唇邊帶著淺淺的笑,語氣一貫的冷淡。這段時間不見墨染閑依,倒是常看到這只大白狗跟在五番隊正副隊長附近。

墨染閑依點點頭,眼中含笑:“明明藍染隊長對她並沒怎麽上心,她卻特別聽他的話。”

這麽想,其實慕咪臉皮也忒厚,仗著自己可愛為所欲為。什麽將頭枕上對方大腿啊、蹭蹭臉頰啊……她都還不曾試過。

望著墨染閑依提及藍染時的明亮面容,朽木白哉驀地想起湖邊那抹曾經讓他評價為美麗的笑容。

他在感知他人情感上雖然不算遲鈍,但也不怎麽敏銳。發現自己喜歡上緋真亦是因為那一剎那的心動,僅僅轉了一念世界突然變得閃耀。

他人總說出身流魂街的緋真配不上他,但他們永遠不會明白,有她陪伴的五年,是他漫長歲月裏最溫柔的時光。

“其實我也覺得您能得緋真夫人陪伴十分幸福。”

倏地一道輕柔嗓音打斷他的思考,朽木白哉擡眼看向面露和煦微笑的墨染閑依,表情有些不解:“……為什麽?”

為什麽知道他在想什麽?

墨染閑依聞言搖搖頭,輕聲笑道:“適才您自己告訴我的。”

早乙女琉生說過,這男人有緋真在時總會顯得特別放松。剛剛的靈壓也是,一開始是猶豫的,接著隨著他面部表情變化,愈加柔和。

這種感覺就像緋真還在他身邊。

“別這麽看我,”墨染閑依見他眼神慢慢變得覆雜,唇角輕扯,“好歹我也註視您上百年了。”

只是他從來無意發現。

這番話說得平靜、不帶情緒,朽木白哉聽著,心上說不準是放心還是其他的什麽,神態淡然道:“所以妳新的追求……是藍染麽?”

看著對方表面淡漠、實則認真的問題,墨染閑依斂下眉眼,琢磨該怎麽說出口。

就像導致他們冷戰的那天,朽木白哉對她毫無隱瞞地承認他的戀情,墨染閑依對此亦不願隱瞞。

“這句話有些語病。”藍染說過朽木白哉是她的黑歷史,對於她的糾正不以為然。後來想想,或許他才是對的──真是可惡。

“不是新的追求……”女人的聲音細聲細氣,朽木白哉看著對方緩緩擡起頭,意外瞥見她雙頰染上羞怯的紅暈。隨著話語結束,那本就標致秀氣的面龐上笑開一朵花。

周圍的隊士們來來去去,盡管距離他們一段距離聽不清內容,仍能窺見交談中兩人的表情。

隨著墨染閑依向朽木隊長說了什麽,因為好奇而駐足的死神們都目擊了難忘的一幕。

他們從未見過,自家朽木隊長微笑的模樣。

* * * * *

帶著慕咪離開六番隊前,本以為朽木白哉想說什麽才攔住她,沒想最後卻是拋下了一句:“墨染,發胖並沒什麽,妳可以再多吃點。”

這讓她怎麽吃得下?

墨染閑依不曉得其他人對於鼓勵她增重所使用的詞匯有什麽看法,但就她來說,就算知道自己再長些肉不礙事,也不那麽喜歡被大喇喇地指出變胖。

所謂胖得不經意,瘦起來不容易,她必須在飲食上更加小心。

為此她甚至不惜推掉在甜品屋舉辦的女子會,乖乖待在墨染宅裏讓廚子為她悉心調理健康低熱量的食物。

只是好不容易身體大好,宅裏的糕點又特別可口,待她突然想到要穿穿現世帶回來的貼身長褲後,一切都回不去了。

她真發胖了,較派駐現世時多了四斤。

“慕咪妳怎麽可以把肥肉丟到我身上來?”墨染閑依哭喪著臉抱著這幾日終於瘦回正常體型的大白狗,臉頰埋進蓬松的白毛使勁蹭,“說好的一起發胖呢?小壞蛋妳又背叛我……”

於是當藍染惣右介時隔半個月終於忍受不了對方避不見面,自己找上門後,見到的就是女人抱著無辜的大狗推卸責任這荒唐的一幕。

慕咪就算再怎麽喜歡主人,對此亦是無能為力,感應到藍染的靈壓,便直接掙脫主人,投向她更喜歡的隊長懷抱。

噢。

邊上還放著穿不下的長褲,墨染閑依驀地紅了臉,趕緊折好收回衣櫃。

藍染對她的小動作並未說什麽,只是笑瞇著眼倚在門邊輕聲道:“原來妳就是因為那條褲子,拒絕我的晚餐邀約。”

“不是。”她也是剛發現這殘酷的事實,“我只是想控制體重。”

“哦?”藍染挑眉,唇邊略帶嘲弄,“看來倒是有點失控。”

除了臉圓潤些,其實與過去相比並無太大變化,但既然這女人這麽在意,甚至為此推掉見面的機會,他自然得有所表示。

墨染閑依聞言瞇起眼:“藍染隊長,您是故意來氣我的嗎?”

“不是。”

“那您為什麽不修飾下說法?”墨染閑依撇撇嘴,她已經開始思考之後一星期的運動規劃。

藍染拍拍慕咪的頭讓她暫時到外邊自個兒玩去,然後輕笑著走進來:“都說實話不動聽,妳確實是圓了些。”

在墨染閑依垮下臉前,藍染伸出手撫上她的臉頰,莞爾道:“妳之前太瘦,現在這樣正好。”

比起那個雙頰凹陷、病懨懨的模樣,眼前會因為發胖焦慮、充滿生氣的女人好看得多。

“藍染隊長,您今天到底是來做什麽的?”一下諷刺她,一下子又安撫她。怎麽大病後第一次見面就如此陰陽怪氣。

“來還書。”藍染微笑,取出之前從她這裏借走的書籍,“既然目的達成,我走了。”

墨染閑依聞言目瞪口呆:“就這樣?”

“是。”藍染笑笑,像對待慕咪一樣摸摸她的頭,指尖在她的發間停留片刻,起身便要離開。

“不與我談談書中的內容?”

“不了,我的副隊長也是個愛看書的孩子。”

雛森?

墨染閑依腦海浮現一個笑容純真、聲音甜美輕柔,總是“藍染隊長、藍染隊長”喚著的可愛女孩。

原來她也喜歡閱讀啊?這樣挺好的,正副隊長有共同興趣,處得好比什麽都重要。

“喔。”這男人從不喜歡將同樣的話說兩遍,想來是打算跟副隊長討論心得。他取走的這幾本書她其實也沒能有多大感想,正好。

“就這樣?”藍染也反問,站在門邊等著她回應。

墨染閑依見狀,蹙眉思考一會兒,待對方表示要離開後才趕緊起身叫住他。

“還有什麽事麽,墨染小姐?”藍染微微勾起唇角,看著女人快步朝自己走過來。如果她開口讓他留下,他就原諒她這段日子的自以為是。

沒想下一秒就被墨染閑依抱住。

擁抱只持續了短短幾秒,藍染才感覺到墨染閑依的手從他後背與腰側溜過,她便若有所思地往後退開。

嘴裏兀自咕噥些數字,墨染閑依擡眼見對方還在,偏頭問道:“您不是要走了嗎?”

藍染抿唇看她一臉無所謂、甚至還有些得意的微笑,狀似無奈地搖頭轉身離開。他確實沒什麽事找她,只是來看看這病愈後就避不見面的女人在玩什麽把戲。

今日一看發現竟是因為體重這種無關緊要的小事,他這半個月來的不悅似乎顯得十分可笑。

她的狗天天上門找他,提醒他別忘了瀞靈廷裏還有墨染閑依這麽一號人物;可這人物卻好似忘了痊愈後該第一時間通知的人是誰。

一不註意,又從六番隊那裏傳出這女人對朽木笑得可人,朽木甚至報以難得一見的微笑,想來竟是幅如夢似幻的美好畫面。

今晚的家主院落除悅耳的蟲鳴與流水潺潺外,格外安靜。

停下腳步看著邊上未開的桔梗,藍染眼裏噙著笑。倒不是什麽覺得失落、不滿或吃醋的情緒,他從不會有這種自覺悲哀的感受。

對於自己想要的事物他十拿九穩,還沒有任何人能讓他承認失敗。

靈壓隱藏得特別好,腳步聲也壓得幾若無聞,可惜心跳漏了一拍。

感受到女人將臉頰靠上他的後背,藍染握住她由後方環住自己的手,對於她的進步有種說不出的成就感。

無論是身為死神的能力、抑或是表達情感的勇氣,這都是他付出心血培養的。

“藍染隊長,您為什麽能對我那噩夢般的靈壓無動於衷呢?”墨染閑依看向映著月光、波光粼粼的池面,輕聲問道。

“妳又是為何不告訴我妳病了?”藍染亦反問。

墨染閑依笑了笑:“很醜吧,那時候的我。”

“確實不怎麽好看。”疼得面目猙獰,抽筋時手腳僵直、偶爾身體扭曲,怎麽想都不是特別美觀。

“我擔心藍染隊長您也是膚淺的男人,怎敢讓您知道。”墨染閑依給了一個聽起來十分實際的理由。

“哦?妳是否搞錯什麽了,墨染小姐?”藍染低沈地笑笑,“妳的外貌本不到能吸引我的程度。”

墨染閑依輕輕嘖了一聲,倒未有任何不快:“我知道您不膚淺了,但女人的矜持嘛……”

“墨染小姐,妳在害怕嗎?”藍染的語調平穩,帶點確信的意味。

墨染閑依聽見他的問題,手臂不自覺地收緊。

藍染低低地笑了一陣:“妳害怕知道最終還是沒有人可以靠近妳、妳害怕喜歡的人們因無法承受這般沈重而離開妳──妳甚至將自己當成悲劇的女主角,以為自己忍受疼痛,能夠不傷害他人多麽偉大。”

“我是後來才知道的,其實父母也只是努力忍著不適才待在我身邊。還好年幼時靈壓還沒這麽令人難受。”墨染閑依將額際抵上男人後背,“再大些,甚至連隊長級的祖父也無法承受。”

所以她一直都很害怕,她能否接受喜歡的男人看她這番模樣顯露出作嘔的表情。

“說實話,”藍染勾起唇角,眼裏盡顯睥睨,“我從沒把妳那點靈壓放在眼裏。”

死神的戰鬥本是靈壓的戰鬥,只要有遠遠強大於對方的靈壓,那點不快對他來說無所畏懼。

墨染閑依聽見男人自大的發言,微微睜大雙眼,過會兒才揚起無可奈何的淺笑:“……真傷人。”

她喜歡的男人是強大的,真好。

“妳受傷了嗎,墨染小姐?”藍染笑笑,在墨染閑依將雙臂收回後,把她攬到身前面對他。

“我才沒有那麽脆弱。”她早已習慣對方願意讓她看到的真實,這點程度的嘴壞還不算什麽。說著墨染閑依決定做一件她想做很久的事。

憑什麽先喜歡上就輸了,如果想見她,這男人必須自己過來。

她等他等了半個月,好不容易等著了卻是選了一個爛借口,這根本不符合他的美學──就這麽肯定她會自己追上去。

偏偏她真的會。

藍染隊長,您還記得嗎?那天有個腦子進水的女人,當著許多死神的面──

勾勾手示意藍染彎下腰,墨染閑依伸出手慢條斯理地取下男人的眼鏡。

她從來沒有對他說過,她有多麽喜歡他刻意隱藏在眼鏡底下的傲睨自若,那旁若無人、對她極其寵溺的棕眸使她深陷。

“藍染隊長,您不戴眼鏡的模樣真挺好看的,直到現在我還是很喜歡。”我喜歡您,藍染隊長。

二十年的時間已經足夠讓她想清楚,她想待在這男人身邊。

泛紅的耳根、緋紅明亮的面容。同樣都是害羞,但墨染閑依面上的笑總是令藍染移不開目光。

她的笑容淺淺的、淡淡的,如清晨雨露那般──沁人心脾。

“我知道。”輕輕地牽起她纖細柔嫩的手,雖然他還沒能從這職稱畢業,但有些事情需要循序漸進,他並不介意等待。

“這回不說謝謝了?”

“謝謝從來不是說給妳聽的,”相偕走進池邊的觀景亭,藍染將她環在身前,彎下身在她耳邊細語,“當時如果只有我們兩人,或許我會說──”

“妳也很美,閑依小姐。”

就算知道這是他有意為之的甜言蜜語,墨染閑依心上仍是不由自主地感到滿足。反正對方看不到她的表情,那麽她笑得這麽幸福也是可以的吧?

藍染並不是她新的追求。

他是她真正意義上的初戀,他們花了好幾個鬼道的時間才走到了一起。

牽手、擁抱,偶爾見個面說說話、或是各自安靜地做自己的事,陪伴是她為他構築的喜歡的形式。

“藍染隊長,您現在想與我分享繪本閱後心得了麽?”取走的書籍裏,一半是她的作品。

“能與原作者交流是我的榮幸。”

“不是說您家副隊長也是個愛書的孩子?”墨染閑依轉過身看著他揶揄道。

環著她的手臂收緊,藍染低聲輕笑:“我還是喜歡聽墨染小姐說話。”

輕輕柔柔的嗓音,生氣時反倒像撒嬌。

這一切都是屬於他的。

曾經認為這女人等花開的行為很傻,沒想現世那晚過後,從此糾纏不清。

如今,他們同樣都站在巖壁之上,她在等他到來──

而他會給她一個擁抱,然後帶她走向雲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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