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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討伐部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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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為家主新的一年,並沒有想象中的難受。

墨染總一朗隱退後與鈴木管家離開墨染本宅,移居到分家宅邸休養,偶爾與幾個貴族老友還會組織旅行到現世找孫女作向導,退休生活過得倒是挺滋潤。

鈴木夫人心上放不下接任新管家的孫女,決定留下來提點她,一邊協助鈴木堇訓練新進人員。

今年貴族年會在朽木銀嶺的授意下,墨染閑依便與朽木白哉一道出席了。

悠閑地逛展場時,偶然碰上帶兩個兒子出門見習的藤堂龍一,對方僅與他們簡單地寒暄幾句就匆忙離開,留下藤堂優助與他的大弟戰戰兢兢地向兩人行禮。

屏除貴族的身分,這兩位可都是他們的死神長官。

受邀回朽木宅用餐的路上,兩人分析近年貴族間的人際交往脈絡,鎖定幾個溫和中立派的家族,打算過段時日後再分頭深入與其接觸。

朽木白哉希望計劃能在她家主之位穩固後再實施,避免任何意外。墨染閑依對此不置可否,爽快地答應。

離開朽木宅前,兩人一道至祠堂祭拜緋真。

屋裏擺設低調肅穆,氣氛寧靜祥和,一如那天她所見的模樣。

看著朽木白哉凝視緋真照片時的溫柔神情,墨染閑依很感謝曾經有這麽一個男人,讓她知道在這世界上還有一種永不更疊的美好。

為了同時照顧到現世、席官、家主的工作,墨染閑依辭去瀞靈廷通訊的專欄寫作,僅在閑暇時寄幾張照片給東仙隊長作為附圖使用。

慕咪九歲了,身體已經開始顯出老態。盡管早已決定帶她一道回屍魂界,墨染閑依仍想以一個普通飼主的身分,好好陪伴她在現世剩餘的歲月。

為此她把工作全數帶到現世處理,真得回屍魂界也是趕著當天來回。宅裏的事鈴木堇會定期到現世稟報,她並不擔心。至於與藤堂優助的相親則直接被她無限期延後,她現在沒有心情應付長老對她婚事的緊逼。

一路平穩地到了櫻花紛飛的四月,她心目中的小紳士春名麥正式成為初中生。受到忙碌的春名先生委托,墨染閑依以代理人的身分參加了現世的開學典禮。

真央靈術院招收學生並沒有年齡限制,只要具備成為死神的資質就能參加考試,貴族的孩子甚至甫出生就被寫進入學名單。開學典禮只是走個形式,倒不像現世這麽重視。

墨染閑依偷偷觀察身邊表情略帶驕傲看著自家孩子的父母們,心裏覺得新鮮。

她想,在現世體驗到的這些事物無論過多少年,她都不會忘記。

這半年間,墨染閑依只與藍染見過一次面。

破道七十五的舍棄詠唱,她驕傲地以原鬼道九成的威力讓藍染點頭稱好。

平時沒機會碰面,想交流便靠寫信了。藍染畢竟身為隊長,工作忙碌、行程滿檔,一個月裏能收到一封回信就能使她開心不已。

原以為生活會這樣平順地過下去。

八月親自回屍魂界操辦完及川與宮島的婚禮後,她還沒來得及喘口氣,便從總隊長那裏接到了緊急任務指示。

通常會直接從一番隊下達的命令都不同一般,墨染閑依於是戒慎恐懼地走進一番隊隊長室。她從現世趕回來有些晚了,行禮後才發現室內除了總隊長與雀部副隊長外還有其他人──

四番隊副隊長虎徹勇音、十番隊副隊長松本亂菊,以及不久前認識的九番隊席官檜佐木修兵。

“近來幾座城市的駐世死神都傳出被擅於隱藏靈壓的變異虛襲擊,奪去一邊眼球,這事你們是否聽過任何風聲?”見人員到齊,山本元柳齋重國也不啰嗦,開門見山地問道。

“是,略有耳聞。”四人整齊劃一地恭敬回應。

山本總隊長睜開一邊眼睛,視線掃過四人後停在墨染閑依身上:“墨染四席,空座町的情況如何?”

“截至目前並未有任何異狀。”

“恩。”山本總隊長聞言以手杖輕敲地板,嚴肅地厲聲下令,“今日起至事件解決,命十三番隊四席墨染閑依為征討部隊隊長,與十番隊副隊長松本亂菊、九番隊五席檜佐木修兵,偕同後勤四番隊副隊長虎徹勇音,至現世討伐奪去死神眼球的變異虛,虛體活捉優先,若危及成員性命立斬。”

“──以上。”

話音一落,四人齊齊單膝跪下接受命令。當手杖再次重重敲下地板時,四人立即瞬步離開原處。

* * * * *

連續一星期往返於受到攻擊的幾個城市,墨染閑依皺眉盯著手中毫無反應的傳令機,內心疲憊。

“欸──”松本亂菊在墨染閑依的床上滾來滾去,慕咪一臉淡定地趴在邊上看著她,“為什麽不能休息?今天我想去逛街──”

“不行啦亂菊小姐,我們的工作還沒結束。”虎徹勇音正經地跪坐在柔軟的造型座墊上,努力讓友人打消念頭。

“修兵──好嘛,我們出去逛逛嘛──”松本亂菊見兩個女人不理睬她的提案,轉而面向屋內唯一的男性。

檜佐木修兵瞥見對方衣襟微微開敞便紅了臉,手邊的工作倒是沒有停下來。借住在前輩的屋子裏,他總不能白吃白住人家的,便找了一些家事做。剛在廚房洗了碗,現在則勤奮地打掃地板。

“別欺負檜佐木先生呀,亂菊。”將傳令機放到一邊,墨染閑依沙啞地笑笑,他們已經一星期沒休息,接到疑似虛襲的消息便往該城市奔去,最終仍是毫無收獲。“總隊長對這次行動十分重視,還不到能放松的時候。”

“可是──”

墨染閑依輕敲對方的額頭,輕聲笑道:“隊裏好不容易有了隊長,本以為妳會稍微嚴肅些。”

立志要寫一本《如何一邊偷懶同時與上司友好共處》教學書的松本亂菊才不吃這一套:“有什麽關系嘛,反正被志波隊長嫌棄也不是一兩天了。”

今年十番隊隊長確定由志波一心接任,總算有了隊長的十番隊慢慢步入正軌。新任隊長十分能幹,但他唯一的失算大概就是拉拔松本亂菊作為自己的副官。

隊長的工作量本來就大,自從亂菊成為副隊長後,志波隊長的工時更是以二倍速疊加。當他終於發現問題所在時,已經逃不出自家副官有意無意給他設下的加班循環。

“妳唷……”墨染閑依無奈地笑著搖頭,她這個好友任性得可愛,倒不會有人真的對她生氣。該正經時她可比誰都認真對待。

“可是我們都來一星期了,斬殺的一般虛都不知道多少,偏偏就是沒有變異虛的消息。”虎徹勇音憂心忡忡。征討部隊派出雙副隊與雙席官的組合,想來敵人確實棘手。近來雖然沒聽說哪裏出事,但他們也不能就這樣坐以待斃。

墨染閑依攤開周邊城市地圖,指著上頭的紅圈分析:“我們所在的空座町是重靈地,虛襲回報的地點正好繞了空座町一圈。”

“──只除了這裏。”檜左木修兵放下打掃工具,指著地圖上被特別打著星字號的城市,天樂町。

為此他們初步分析下個受害地點會是那座城市,便在那裏多安了一些眼線。可一星期下來,零星的虛襲事件有,變異虛不見蹤影。看來是想錯了。

敵人聽說還能隱藏靈壓,傳令機怕是也沒什麽用處。

被奪走眼球的死神同僚並沒有生命危險,如果能把眼球取回來四番隊或許還能治,可惜他們的說法都是虛只拿了他們的眼睛就走,還想反擊時便消失了。

四個人就現狀又討論會兒,決定分成兩隊巡邏,遇到緊急情況再用傳令機聯絡。

松本亂菊與虎徹勇音打算在空座町邊緣繞好碰碰運氣;墨染閑依與檜佐木修兵則決定重回現場。

“前天來的時候還沒有發現,”墨染閑依蹲在第一起虛襲地點的空地上,敏銳地找到一絲不對勁,“為什麽這裏會有綿谷隊員的靈壓?”

綿谷是第三個受害者,駐守在反方向的城市。

“墨染前輩!這裏也有花田前輩的靈壓!”檜佐木修兵在不遠處揮手。

墨染閑依蹙起眉頭,這兩位隊士一直都在醫療所不曾外出,而且靈壓前幾日巡邏時還都沒有,現在卻出現了……

離開空地前,檜佐木修兵聽見墨染閑依嘴裏念念有詞,手指觸地。

但他並沒有開口發問,前輩做事定有她的道理。

兩人之後就事發的五個地點重新調查,在其中三處都發現了不同的靈壓反應,屍魂界那裏傳來的消息是受害者表示自己從未踏入駐守地以外的城市。

“這就懸了。”趕來會合的松本亂菊難得正經,“難不成是變異虛的能力?”

“或許它的能力是可以把死神的靈力做為己用。”檜佐木修兵跟著提出意見。

看著手中毫無動靜的傳令機,墨染閑依暫時把它收進口袋:“初步判斷牠可以隱藏自己的靈壓,但無法完整消除他人的靈壓。若從那幾個位置留下的痕跡來看,或許就像檜佐木先生說的。”

“但是為了保險起見,我們還是把範圍擴大,暫時假定牠能使用該死神的招式好了。據回報,受害者本人沒事,但斬魄刀都消失了。”

“那為什麽要奪走死神眼球?”

“人類有一句話是這麽說的──”墨染閑依想起春名麥的說法,“眼睛是靈魂之窗。”

借著這個儀式,牠能得到死神的一部分靈魂。如果假說成立的話,那麽這個變異虛……

驀地夜空中迸開小型的煙花,墨染閑依雙眼一凜,方向是綿谷遇害的地點。

“三號地點,檜佐木先生跟我一起來。勇音從東邊、亂菊妳從西邊突入,北邊正好是人員最多的天樂町,確認目標後未馬上進入戰鬥狀態的成員無論如何先請求屍魂界支援。”

記得,別硬拚。

嚴肅地給彼此點了頭,四人分別消失在夜色之中。

墨染閑依在每個比較寬敞的地點都設置了一顆信號彈。

空間結印隱藏靈壓的信號鬼道可是墨染總一朗的拿手絕活。這東西的特點是只會對惡意的死神靈壓起反應,對虛不起作用。範圍不大,但是做為偵查很有幫助。

只要露出一點蛛絲馬跡,它就能感應惡意發出信號。她母親從祖父那裏學會後,常常拿出來檢測丈夫是否對妻兒說謊,瞞著她們偷偷跑去參加死神酒會,屢試不爽。這也養成墨染閑依不太會說謊的個性。

遇襲的幾個城市已經沒有人員駐紮,此時會出現在那裏又帶著惡意的,是目標的機會很高。

就算不是,她也想知道那是哪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家夥。

果然──

最先進入戰鬥的是已經解放斬魄刀的松本亂菊,空地揚起一陣灰,灰霧消散後她的身邊出現一地的碎沙。

“牠真的會使用死神的能力!”見兩人出現,松本亂菊大聲喊道,一邊撐著刀背抵擋變異虛的攻擊。

那是一只有著八只腳的怪物,擡起的四只腳上各舉著一把斬魄刀。牠的身上密密麻麻地布滿眼睛,整體感覺非常詭異。

墨染閑依與檜佐木修兵驀地感到一陣惡心。

“沙化、鐵球、替身、防護膜跟治愈!”墨染閑依一邊大喊加入戰局,她瞥見虎徹勇音悄悄躲到灌木叢後,想必正在請求支援,“這是那五個隊士的斬魄刀能力!”

與松本亂菊一道用力將虛彈開,後頭接上檜佐木修兵斬魄刀的始解,死死地以鎖鏈將牠縛綁住。墨染閑依見牠還有辦法掙紮,便跟著詠唱鬼道。

完整詠唱的縛道“六杖光牢”對蜘蛛虛毫無用處,墨染閑依隨即解放紅蝶。

“可惡,是防護膜嗎?”當墨染閑依最為出名的麻痹黑蝶確定對牠無效後,松本亂菊嘖了一聲。偏偏是能抵擋鬼道的防禦系斬魄刀,根本墨染閑依的克星。

蜘蛛虛手上有一把斬魄刀刀身消失,想必就是那把,墨染閑依決定先把刀柄打掉。沒想才剛有動作,便聽見檜佐木驚恐地收回斬魄刀。

“沙、沙化……”

身上一輕,蜘蛛虛憤怒地便朝檜佐木沖去,檜佐木還沒來得及反應,硬生生地接下系著鐵鏈的大鐵球,被擊飛數百公尺。幸好虎徹勇音適時出現擋在他背後,才沒受到重傷。

只要讓這層防護膜消失。

“低吟吧,灰貓!”

“起風了呢,紅蝶。”

彼此默契地對看一眼,墨染閑依側身躲過鐵球的攻擊,一邊甩出絲帶纏住緊握著防禦系斬魄刀刀柄的毛茸茸細肢,紅蝶這個型態倒是不怕沙化。

一片灰霧籠罩上該只臂膀,松本亂菊將持著刀柄的手往下一劃,蜘蛛細肢應聲斷裂。

趁著刀柄離開牠身體的一瞬間──

“揚羽吧,紅蝶!”麻痹黑蝶劑量七成,墨染閑依覺得身上的靈力被抽去大半。但是看著蜘蛛虛行動明顯變得緩慢,還是值得。

“奔馳吧,凍雲!”

“割除吧,風死!”

虎徹勇音找到機會凍住虛的幾只腳,後頭檜佐木甩出雙頭旋刃黑色鐮刀,一把將虛的八只腳全數砍斷。

上頭說了能留活口最好,這才沒選擇砍掉頭部。

“縛道之六十三──鎖條鎖縛。”虎徹勇音迅速地補上一個鬼道,見縛道確切地捆綁住變異虛,四個人都長籲一口氣。還好,沒有出什麽大事。

“太好了──”松本亂菊歡快地從一邊跑過來,墨染閑依笑著起身打算接住飛奔過來的她,沒想一擡眼,正欲揚起的笑容就這麽凝固在嘴邊。

一道黑影突然出現在松本亂菊身後,隨即一把刀緩緩地刺穿她的腹部。趁著對方被麻痹影響速度還有些緩慢,墨染閑依趕緊瞬步將亂菊抱回虎徹勇音身前。

血不斷湧出,松本亂菊的臉漸漸失去血色,虎徹勇音緊急地跪坐下來對她進行治療。

他們竟都忘了,第五把刀是替身。

現在能戰鬥的只剩下兩人了。

“那、那是什麽……”

蜘蛛虛的身上密密麻麻的眼珠同時轉動,停止之後,牠的身體又變得黑上許多,而且手中舉起了第六把刀。

她怎麽可能不知道那是誰的刀?

“灰貓……”墨染閑依喃喃低語,趕緊沖到亂菊身邊,半邊眼球正在風化,她心上一緊。

“你們、為什麽、要、殺我?”空洞的虛假面裏傳來一道尖細破碎的嗓音,“我們、不是、同、伴嗎?”

檜佐木餘光瞥見正急救的松本亂菊,朝虛怒吼道:“誰跟你這種怪物是同伴!”

語畢就提著斬魄刀往前沖。墨染閑依還沒來得及阻止,便見他在使勁擋下鐵球後被灰貓的能力砍出好幾道傷口,斬魄刀更是被沙化的能力破壞。

墨染閑依心上一緊,趕緊將長絲帶甩過去把檜佐木帶回來:“為什麽這麽沖動?”

眼球還在,也沒有風化的跡象,太好了。

迅速地幫檜佐木止血,墨染閑依叮囑他小心,專心待在原地保護亂菊與勇音。

“墨染前輩……”失去斬魄刀的檜佐木心裏很急,但是見到墨染閑依堅定的眼神只能噤聲。

“你知道我們現在能做什麽嗎?”見敵人手上又取回了防禦系斬魄刀,墨染閑依判斷只靠武力他們兩個已經沒機會了,“離遠些,等救援。”

不是什麽只想靠自己的豪情澎湃,將斬魄刀反手握緊,墨染閑依心上一凜:“編織一把輕柔的夢,破繭吧,紅蝶。”

她要想辦法拖住時間。

語畢,此時被破壞得七零八落的空地上出現一幢幢白色建築。

這是她生活了上百年的故鄉,也是她看了上百年的風景。

“餵,蜘蛛。”

場景的中央,墨染閑依這回並未隱身,而是大喇喇地站在那裏,語氣輕佻。

與那男人相處五年,她還學會了嘲諷技能:“你知道這裏是哪裏嗎?”

哪裏?空洞的假面裏傳出疑惑的聲音。

墨染閑依聞言誇張地噗哧一聲,眼神睥睨道:“這可有趣了。你,不是說自己也是死神麽?”

“我、是、死神。”蜘蛛轉了一圈,看著這些白色的建築物,牠不知道眼前的女人想說什麽。

“瀞靈廷,死神的家鄉。”墨染閑依勾起唇角,“怎麽,你怕不是連腦子都沒帶出來?”

“我不、知道這、裏。妳、騙我。”空洞細碎的聲音開始有了情緒。墨染閑依知道,那是驚慌。

“算了吧,這麽拙劣的謊言。”墨染閑依心口直跳,全身肌肉緊繃,但說出口的語氣特別隨意,“區區的虛竟敢妄稱自己是個死神。”

必須讓牠動搖,必須再拖些時間。

“我、我是死神。”虛奮力地搖晃手中的斬魄刀,“我得到、了、死神的、力量。”

“這我倒是沒看出來。”

“只、要,吞噬掉死神的、靈力,我、也有死、霸裝。”

墨染閑依瞇起眼打量牠全身,確實在得到亂菊的力量後,顏色深了許多:“你不知道瀞靈廷,卻知道死霸裝這個詞呢。”

為什麽?

“我、是死、神。我、是。”

細碎的話語與尖銳的嗓音讓墨染閑依的耳膜有些疼,但是對話還得繼續下去:“黑色的身軀與斬魄刀,看起來確實像這麽回事。”

只見虛搖擺起身體,似乎十分高興:“我、我們真、的是同伴。”

墨染閑依深吸一口氣,咬唇一字一句強調:“你不是我的同伴,真正的同伴不會傷害彼此。”

“我、沒有傷害同、伴。我只是、吸收。”

“是誰告訴你的?”斜覷對方因急於解釋而狂甩的第二與第四只手臂,墨染閑依將紅蝶刀柄悄悄地往身後放。

話題快持續不下去了,她必須事先想好對策。

原本還急於解釋的虛聽見問句,倏地停下手上所有動作。墨染閑依心上一陣不妙。

“那位、大人,說如果有、人想、探聽他、的事,”虛將三把斬魄刀往前一指──灰貓、鐵球、沙化──同時解放,“都是,敵人。”

爭取了十分多鐘,不錯了。只是她本來真不想用的。

“死神的華爾茲,振翅起舞吧,紅蝶!”

詢問時,斬魄刀的主人說替身短時間內只能使用一次。

物理攻擊,目標鎖定那兩只高舉的手臂。

瀞靈廷幻覺瞬間消失。

治愈與防護膜,兩把斬魄刀連同虛的細肢全被殺戮黑蝶一並帶走。墨染閑依喉嚨一陣緊縮,反正本來就有些沙啞,休息一天也好。

將紅蝶轉換成扇子型態,她得靠著它努力撐下去。勇音的表情已經稍微放松下來,想來亂菊已經沒有大礙。只是眼睛……

她得把虛手上的灰貓消滅掉。

他們一直都搞錯了,不是奪了眼球斬魄刀才消失,而是斬魄刀被奪了,代表靈魂的一半才被抽掉。

灰霧朝她襲來,墨染閑依眼也不眨地舉起扇子往邊上搧去,不能讓灰貓碰到她。

抓著機會絲帶纏上虛的腳,再一搧將牠高高吹起、重重摔下。

無意間看到檜佐木修兵在邊上驚訝的眼神,墨染閑依心頭一緊,這真的不是只想靠自己的高傲,她只是很後悔──

為什麽只想著不願意使用殺戮黑蝶?如果一開始便用了,亂菊也不會受傷,一切都會變得簡單。

她果然還是好自私。

還有力氣,還有靈力,看著摔在地上的虛,她要幫亂菊把灰貓奪回來。

一個瞬步閃到虛的面前,墨染閑依舉起斬魄刀往虛的假面刺下──

“墨染小姐,妳緊張時右側防守漏洞大開的習慣還是沒改掉。”

突然憶起藍染在她耳邊的低語,同樣的位置,一樣椎心的疼……

因為恐懼,戰鬥時她經常下意識忽略的右側腹部,一把刀緩緩地推送出去。

冷汗涔涔滴落,耳邊傳來檜佐木的吼聲與勇音的尖叫,她還──

不想死。

作者有話要說: 出門前趕出來了!假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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