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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戰鬥切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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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一面就走、或是在躺椅休息一下再走。

墨染閑依一開始是這麽打算的──

“日、日安!藍染隊長、墨染大人!”五番隊露天演練場上,隊士們見著兩位一道出現,趕緊停下對戰練習,戰戰兢兢地於原地站定向兩人問好。

藍染惣右介面上帶著和煦的笑容,與負責該場演練的五番隊三席說明來意,兩人並雙雙看向不遠處正眼觀鼻鼻觀心,努力當自己不存在的墨染閑依。

墨染閑依低垂著頭,本就不舒服的頭更疼了。

如果早知道結果是被拖著到處走,她定不會如此短視。

“藍染隊長,您是認真的嗎?”待藍染走回她身邊,墨染閑依皺起眉望他能打消念頭,“比起我,大家肯定更希望您親自上場。”

藍染聞言沈沈地笑了聲:“他們多是今年的新進隊士,正巧其中幾位曾提過想與墨染小姐切磋,妳也算來得正好。”

墨染閑依躲在樹蔭底下,靠著樹幹長籲一口氣,:“僅切磋的話倒是沒問題,但可否改天?”

“下回集合操練時,墨染小姐不見得還在屍魂界。”藍染掃過墨染閑依眼底的黑影,眼裏閃過一絲算計,一邊提出了十分實際的理由。

“藍染隊長,我真有些累了。”墨染閑依揉揉太陽穴,癟嘴道,“以這樣的身體狀況對戰,對其他人挺失禮的吧?”

藍染先是貌似同情地點了點頭,接著嘴邊勾起一抹看不出真意的笑:“這點妳可以放心,我已經讓三席挑選兩位不介意妳狀態的隊士了。”

“只有兩位嗎?”墨染閑依很清楚那是他不容拒絕的神情,估摸著靈力大概還能支撐幾場戰鬥,只得答應下來,“話說在前頭,我可不接受加碼唷,藍染隊長。”

藍染不置可否地點點頭,見她一臉憋屈,輕聲笑道:“墨染小姐似乎有些不滿。”

“這是當然的吧,兩個月來我剛拿到休假。”墨染閑依放下挽起的長發,從上衣內袋拿出發束,將頭發緊緊綁成一束高馬尾,接著甩甩頭確認不會影響動作,“靈力都所剩無幾了還得無償勞動。”

“並非無償。”

“難不成還有獎勵?”墨染閑依斜覷對方一眼,徑自開始伸展筋骨,對於獎賞興致缺缺。她現在只想好好睡一覺。

藍染明白她的心思,只是稍微扶下鏡框,微笑道:“墨染小姐可以期待下,我想我們今晚有足夠的時間好好討論。”

嗯?墨染閑依微微挑起一邊眉毛,小心翼翼問道:“藍染隊長,我們今晚有約嗎?”

“是的。”藍染將眼鏡緩緩取下擦拭,墨染閑依看著他漂亮的睫毛上下扇呀扇,隱隱有些失神,“聽不出來麽?墨染小姐,我正在向妳提出邀約。”

墨染閑依特別喜歡藍染將眼鏡拿下的模樣,少了溫文,卻多了些真實。如果能再一次親手將他的眼鏡取下就好了……

拍拍臉頰將亂七八糟的想法從腦中抹去,墨染閑依故作鎮定地看著藍染:“如果我說不呢?”

“妳不會的,墨染小姐。”藍染將眼鏡戴上,眼裏噙著溫柔的笑。先是耳根,而後脖頸,最後才是雙頰上的紅霞,墨染閑依害羞時面容總顯得特別明亮。

“破道……破道七十三的舍棄詠唱,我練好了呢。”好不容易從嘴裏迸出了幾句話,墨染閑依紅著一張臉,細聲細氣道。一直沒機會給他驗收,這個鬼道練了多久,對他就有多長的想念。

盡管底氣不足,但那雙眼裏閃著的是揉雜了驕傲、自信與期盼的光。藍染不自覺地勾起唇角,彎下身在她耳邊說聲“我很期待”,便往五番隊三席的方向走去。

只有他知道,朽木白哉失去了什麽。

雙手放進寬大的袖袍,藍染心情很好地口頭指導、鼓勵即將對上墨染閑依的隊員,對於自家隊長的親切,兩名隊士受寵若驚,暗自決定待會兒定要努力表現。

見隊士們對他滿臉崇拜,藍染內心冷冷一笑。

五番隊裏一些手頭沒事的隊員聞訊都趕到演練場來了,圍觀的群眾裏甚至還有正巧上五番隊送文件的他番隊士。

這女人長期不在屍魂界,想必離接收消息的中心遠了。

隊士間都說墨染閑依只是個貴族大小姐,僅因身分就得兩位隊長破格提拔,是走了天大的好運。

隊士間都說只有五番隊隊長用人唯才,不推薦墨染閑依是為了讓她看清楚自己的能耐。

甚至還有人說她只適合當男人的媳婦兒,不適合當死神。

只是個副官之位,沒事卻卷起這麽多臆測。

所以說市丸銀是故意給她找事,而朽木白哉則不懂保護她。

看著墨染閑依在三席的招呼下緩緩走過來,那溫潤如玉的平和氣質在對上陌生敵人時是特別好的偽裝。

是時候讓這些家夥閉嘴了。

“點到為止?”墨染閑依整整腰帶,聽完切磋規則後,似是不經意地問道。眼角餘光瞥見宮島薔薇在外圍以唇語為她加油,心想那個正與及川戀愛中的女人果真變得好可愛。“我現在可能沒辦法控制力道,小擦傷應該不礙事吧?當然,我個人不介意受點傷。”

結束後馬上到四番隊找好友虎徹勇音就是了。

藍染聞言笑笑,看向自家新進的第十席:“西村十席,妳沒問題吧?”

西村剛畢業進五番隊,馬上挑戰席位成功,心高氣傲的她自然不願退讓──更何況對手還是個靠背景的貴族大小姐。

“五分鐘為限,判定反擊不能或受傷時立刻分出勝負。”藍染微笑看著兩人擺定戰鬥姿勢,接著手勢一下,“開始。”

幾乎是開始的一瞬間,西村便瞬步至墨染閑依身後,墨染閑依早有準備地旋身擋掉對方一記斬擊。

太慢了。

墨染閑依回憶起過去四年與藍染的戰鬥訓練,通常在她感受到對方出現在自己身後時,她就只能舉起雙手投降。西村的攻擊軌道與藍染比起來,簡直是一部影片以零點二五倍速播放。

可惜她身體真的累極,不然應該能接著瞬步閃到她背後偷襲成功吧!

對手有兩人,她得好好分配剩餘的靈力。能盡量不瞬步──甚至是別離開原地對她才是最好的。

接二連三地借力使力擋掉對方攻擊,墨染閑依平靜地等待對方露出破綻。

“君臨者啊!血肉的面具,萬象,振翅高飛,冠上人類之名的東西啊!灼熱與爭端,海上的洶湧波濤往南方前進吧!破道之三十一──赤火炮!”西村閃到墨染閑依面前,以極近的距離發射火焰。

“縛道之三十九──圓閘扇。”墨染閑依面前出現一道圓形的防禦壁,輕松擋掉對方的攻擊。眼尖地發現對方因驚訝而有瞬間的停頓,墨染閑依立即抓住機會使用縛道封鎖住西村的行動。

完整詠唱的赤火炮僅用圓閘扇就能擋下來了,墨染閑依琢磨著這大概就是藍染以斷空擋下她所有破道時,內心的感受。

“失禮了。”輕輕將斬魄刀架上西村的脖頸,墨染閑依看向負責裁判的三席,內心倒是沒有太大的波動。

“墨染四席,勝!”

長籲了一口氣,墨染閑依緩緩退到邊上,接過五番隊準備的茶水喝了一口,一邊順順氣,還好對上西村還用不上紅蝶。

只是下一個男隊員恐怕就沒這麽簡單了。墨染閑依擡眼看向不遠處躍躍欲試的大個子,聽說是剛晉升沒多久的四席官。

她真的好討厭戰鬥啊……

哀怨的眼神偷偷飄向正帶著溫柔笑容安慰自家十席的藍染,對方似是有感應地對上她的眼,給了一個揶揄的笑容。

可惡。

墨染閑依將茶杯放回桌上,提著紅蝶緩步走回演練場中央,邊盤算著第二場的方針。

對手是死神,那麽能使用的只剩下麻痹紅蝶與那個缺少實戰經驗的始解。

紅蝶的麻痹無法靠治療鬼道解除,劑量下太輕又無法達到牽制的作用……

墨染閑依站在中央,低眉斂目聽著對方提前向她道歉:“如果不小心傷了妳就不好意思了,哈哈我一大男人下手比較不知輕重。”

如果不是不想讓五番隊少一個重要人力,造成那男人的困擾,墨染閑依定是直接把所有靈力都投註在麻痹紅蝶身上,讓他連嘴巴都不能動。

“墨染四席對上關口四席,預備──”五番隊三席右手一下,“開始!”

“織就一把輕柔的夢,破繭吧,紅蝶!”輕聲念出解放語,墨染閑依的身影隨著演練場場景變化,消失在所有人視線中。

僅僅一瞬間,本來什麽都沒有的演練場突然矗立起現世的高樓大廈。

藍染原本只是不帶情緒地站在一旁觀看墨染閑依的戰鬥,十分好奇她拖著疲憊的身軀要怎麽應對同為四席的挑戰。可現在見到她的始解,不禁有些驚訝。

他曾聽墨染閑依說過紅蝶有個幻覺系的始解,能使受控制的對象視覺與嗅覺產生偏差,但除此之外就沒有任何用處了,無法應用在高強度的戰鬥中。

藍染知道墨染閑依具現出來的場景是哪裏,那是他們第一次在現世合作逮捕叛逃死神的城市。

那時他們還不甚親近,當時她見自己徒手便逮回逃犯,眼裏充滿了敬畏。

“可惡,躲躲藏藏的算什麽!”關口被突然轉變的場景嚇了一跳,稍定下心神後也喊出了解放語,“破壞他,大棕熊!”

隨著解放語結束,關口雙手出現一套鐵制手套,上頭的銀爪在太陽的照射下閃著光,與此同時他的腳上也出現的類似的鐵鉤足具。

關口用力地朝建築物揮下拳頭,沒想卻揮了空。

“什麽嘛!我還以為有什麽了不起,原來只是幻覺。”不屑地呿了聲,關口閉起眼尋找墨染閑依所在的方位。以大棕熊的銳利,只需碰到她便能劃出一道口子,屆時戰鬥就結束了。

後方似乎有什麽一閃而過,關口張開眼迅速抓過去,依觸感是她的腰帶。

得手了──

“起風了呢,紅蝶。”只消一眨眼,高樓大廈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墨染閑依離關口離得遠遠的,與他一道扯著變形後的紅蝶。

那是紅蝶唯一用於戰鬥的始解型式,刀身變為一把精致的紅底袖金紋折扇,扇骨綴著一條長長的金色絲帶。

關口此時抓著的便是絲帶的部分。

“抱歉,我今天狀態真的不好,不想打近身持久戰呢。”墨染閑依緊緊地扯住纏上關口的長絲帶,一邊右手持扇朝場中央搧了一下。

絲帶隨風揚起,連帶著將關口卷到半空中,接著往前重重地摔到地上。

“妳這混賬!”關口身為五番隊的四席,難得在眾人面前出糗,憤怒地就想往墨染閑依撲過去。正欲動作,沒想腳下卻被什麽東西纏上了。

眾人低頭一看,直至剛才都還十分空曠的演練場地板竟出現了密密麻麻的網狀鬼道。如果曾經參加過五年前忘年會的死神們都應該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事──

把全部的靈力都賭在這裏了。

墨染閑依低聲念道:“破道之十一──綴雷電。”

“啊啊啊啊──”

見對方渾身癱軟坐在地上,墨染閑依立即瞬步向前以刀背輕點他的腰側,那一貫輕柔的嗓音在鴉雀無聲的演練場中回蕩:“抱歉,我讓你受傷了嗎?關口四席。”

“墨染四席,勝!”

聽見三席的裁定,墨染閑依這才長籲一口氣,將紅蝶收回刀鞘,踏著虛浮的腳步走回邊上喝口茶,她太陽穴又開始疼了。

才想著要稍微喘口氣,圍觀的隊士們便你一言我一語地恭喜她,都說是之前誤會她了,感到非常抱歉。

聞言墨染閑依滿頭問號,完全不懂大家在說什麽。

“墨染小姐,感謝妳今日的配合。”緩步上前隔開群眾與墨染閑依,藍染溫和地對她說道,一邊讓三席重新整備操練隊伍。待所有隊士都歸位後,便偕著墨染閑依回到五番隊隊長室。

甫關上隊長室的門,墨染閑依便往藍染的懷裏倒去。

“藍染隊長,我哪裏惹您不愉快了吧?”待藍染輕手輕腳地將她扶到椅子上,墨染閑依閉著眼睛,將頭輕輕地靠上對方的肩膀。

“怎麽說?”藍染只是笑笑,不正面回應。

墨染閑依搖搖頭,說不清是什麽感覺:“總覺得您是故意的。”

“墨染小姐重現那座城市,也是故意的嗎?”

“只是突然就想起您了呢。”墨染閑依微微睜開雙眼,眼裏含笑,“與他們一戰才猛然發覺,我竟一直拿您與他們比較。”

持續四年的戰鬥訓練,不就是自這男人到現世那晚開始的嗎?

“哦?”藍染低沈地笑了聲,“比較的結果呢?”

“您果然是個可怕的人,藍染隊長。”想不出除了可怕還有什麽可以形容他的。

低下頭看著靠在自己肩上的女人,藍染勾起唇角:“墨染小姐,我確實是故意安排今日戰鬥的。”

“為什麽?”

“有一只小貓熊跑進隊長室,總有種想欺負她的沖動。”輕輕地將身旁打起瞌睡的女人打橫抱起,藍染緩緩走進內廳,將她放上躺椅,並取來薄外衣為她蓋上。初秋的天氣已有些涼,一個不註意這女人怕是又要吸鼻子。

舒服地翻了個身,墨染閑依背過身細聲道:“藍染隊長,謝謝您。”

其實回隊長室的路上她多少已經猜出來了,這是這男人保護她的方式。

“睡吧,工作結束我再叫醒妳。”藍染彎下身在她耳邊輕聲耳語,“如果還是睡不著的話或許我可以抱著妳。”

將發束取下放到邊上,墨染閑依將外衣蓋上面頰:“不需要呢。”

耳根又紅了。

藍染深深地看了墨染閑依一眼。

她是該好好地睡一覺,因為接下來她將面對的事情可能比戰鬥還要讓她頭疼。

有些帳,他可還沒算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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