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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球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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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球啦!

沈默良久之後,龍馬慢慢擡起頭,空蕩的眼神裏並沒有任何焦距。

他無意識地看向手冢,輕聲問了句:“受傷的,是哪裏?”

手冢抿著嘴,靜默了一會。

“是哪?”龍馬又問了一句。

手冢有些無可奈何的感覺,他慢慢地脫掉外套,將襯衫的袖子卷起。

左臂上猙獰的疤痕暴露在龍馬面前。龍馬的目光閃了閃,眼睛仿佛被刺痛了一般,逐漸開始發紅。他顫巍巍地伸手,覆蓋上那跳疤痕。然後輕輕地、輕輕地,摘掉了自己的帽子,跟手冢的手臂放在一起。

“一頂帽子,害了手冢的一條手臂……”龍馬的話說不完整,眼睛變得酸澀不已。他努力控制著不讓自己露出別的情緒。

之前得知手冢車禍的時候,他就難過的要死。可那個時候他怕問太多車禍細節,會引起手冢的傷心往事。沒想到,事情的真相居然是這樣。

麻生智夫說的沒錯,是自己葬送了手冢的網球生涯。

這樣的想法充斥在腦海裏,讓龍馬怎麽都無法平靜。他抿緊嘴吧,眼眶開始發熱。漸漸地眼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龍馬被一股強烈的自責感包圍著,無法原諒自己。

那個時候,他要是回頭就好了。

就不會有後面的事情發生了……

龍馬默默地想著。

然而手冢卻接過帽子,又緩緩地為龍馬戴到頭上。他撫摸著龍馬耳邊的碎發,放輕聲音說道:“龍馬,如果你無法釋然,就帶著我的期待繼續打球吧。”

手冢的聲音裏滿是溫柔,看著龍馬的眼神非常平靜,仿佛這就是他內心真正的想法一樣。

但是龍馬知道這並不是的,手冢只是想讓自己不要愧疚而已。

明明在之前的時候,手冢還說過希望自己能自由的打球,現在卻要用這樣的借口壓在他的頭頂。

他不過是想讓自己能夠釋懷罷了。龍馬心中比誰都清楚手冢的想法,他心中的愧疚並沒有因此而減少。

突然,手冢按住了龍馬的頭,將他抱入懷中。

“不要難過了,好嗎?”手冢輕聲的安慰。龍馬的表情實在太哀傷了,讓他覺得自己也跟著變得難過起來。手冢一點都不想看到這個樣子的龍馬。

龍馬僵持片刻,才輕輕地點了點頭,答道:“好。”他將自己的臉埋在手冢懷裏,心中卻空洞起來。

平覆了情緒之後,龍馬隨著手冢一起回到了Z區訓練場。

訓練場被劃分成了十多個模塊,每個模塊裏都包含著網球場、訓練室、康覆室、休息室等等設備。龍馬所在的區域是11號訓練場,在整個Z區的最內側。

一路走過去,他發現前面的幾個訓練場似乎也處於營業狀態。

手冢跟他解釋:“網球公開賽即將開始,俱樂部決定提前開業,所以很快Z區就會入駐一批新會員。不過,大部分只是暫時入駐,有保密協議。”

就類似於龍馬這樣的,在賽前暫時借用場地練習。不過在那之後,恐怕還會開展其他的合作項目。

龍馬點點頭,並沒怎麽聽進心裏去。他對這些商業的事情向來不太關心,所有的商業活動都委托給了美國那邊的專業經紀人。

很快到達了11號訓練場,在門口就聽到凱賓鬼哭狼嚎的叫聲,兩人的步伐有片刻停頓。

龍馬跟手冢對視了一眼,說道:“就到這裏吧,手冢,我先進去訓練了。”

手冢本想陪他一起進去,聽到龍馬這麽說,便沒有強求,說道:“我看你進去就走。”

龍馬無聲地笑了笑。

門開門關,隔絕了兩人。

手冢在門口聽到龍馬跟眾人打招呼的聲音,這才稍微放下心,回了自己的工作場地。

卻不知道在他走後,屋裏的所有人都一臉吃驚的看著龍馬。

凱賓誇張道:“龍馬,雖然鍛煉是有點累沒錯……你也不至於……”他的話沒說完,就看見龍馬臉上的眼淚一滴滴滑落,“哭了吧……”凱賓的眼睛等的老大。

所有人都圍了上來,連暴躁的女王手鞠也變得和藹可親,“龍馬,發生什麽事了?”

龍馬強抿住嘴,看向奈良鹿丸。

鹿丸一怔,預感到接下來龍馬會說出什麽讓人震驚的話語。

果然,他聽到龍馬顫抖著說道:“教練……比賽,可以取消嗎……”

躺著的奈良鹿丸從沙發上滑落下來。

晚上龍馬回到家,黑子如往常一般蹭上來,熱情地呼喚手機。龍馬撥通視頻,把手機丟給了對方,直到入睡前也沒有要拿回來的意思。

黑子抱著手機沖進他的屋裏,說道:“龍馬,你的電話響了唉!!”

龍馬看了一眼,悶悶地卷進被窩裏,說了句:“就說我睡了。”

黑子“哦”了一聲,接通電話,“龍馬說他睡了!”說完就掛。龍馬的身體在被窩裏僵住,又默默滾了出來,“手機給我。”

他把電話撥了回去,第一時間甩鍋,“那個,剛剛黑子在玩手機……”

龍馬跟手冢通了一會電話,狀態似乎與平常無異,手冢稍稍放了心,互道晚安之後便掛了電話。

不料第二日就被凱賓找上門。

“你這個家夥,不是龍馬的男朋友嗎?!”金發的凱賓一臉怒氣,頭發都快要豎起來變成金毛獅王一樣,他氣沖沖的說道:“所以一定知道龍馬到底發生了什麽吧?”

手冢正在辦公室裏處理工作上的事,聞言擡頭:“龍馬他……情緒不太好嗎?”

“豈止是不好,昨天莫民奇妙的說要退賽,今天就連人都聯系不上了!”凱賓覺得手冢一定知道其中內情,“昨天中午他去找你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麽啊!明天就要正式比賽了,龍馬要是真的不出現的話,是真的要退賽的!”

手冢表情一窒,慢慢地站了起來,“龍馬……不見了?”

凱賓反問道:“你還不知道嗎?”

手冢下意識拿起桌子上的手機,迅速撥通電話。

接電話的是黑子,“麽西麽西,是大我嗎?”

他今天已經接了好多個電話。龍馬跟他說,讓他晚上的時候再開機,一定能接到大我的電話。但黑子卻等不到晚上了,他時刻在手機邊守候著,堅信只要自己接的夠勤快,就一定能等到大我。

手冢皺起眉頭,問:“龍馬呢?”

“不是大我啊。”黑子撅起嘴,掛上了電話,一點都不想白費力氣。

沒過一會電話又響了,“龍馬在哪裏?”

“啊!好討厭,怎麽還是你!”

手冢國光耐下心說道:“告訴我龍馬在哪,我幫你給大我打電話。”

黑子頓時高興起來,“可是,我也不知道龍馬在哪裏啊。你快幫我跟大我說……”

“啪!”電話掛了。

黑子氣的跺腳,“騙子啊!!!”

凱賓抱著胳膊哼哼道:“別浪費力氣了,今天打了一上午,都是個傻子接的電話。”

手冢揉著發脹的腦袋,頭疼不已。

“看來你也不知道他在哪啊!什麽男朋友嘛!”凱賓一臉嫌棄地走了。

手冢坐在辦公室裏,覺得腦袋發暈。

他還以為昨天已經解開了龍馬的心結,沒想到對方卻糊弄了自己。

他居然想要在比賽前臨陣脫逃!

這種事在以前是絕對不可能發生。龍馬對勝利的渴望比誰都要強烈,他不可能放過任何一場比賽。

這個時候手冢才隱約察覺到,昨天那件事對龍馬的打擊,是非常致命的。

驕傲的龍馬絕對不會允許自己背負上對任何人的愧疚而打球,更何況那個人還是自己的戀人。

今天的時間已經過了大半,明早八點,比賽正式開始,九點之前如果不參與報名,就會喪失參賽資格。

但手冢現在擔心的已經不僅僅是比賽的事,他更怕龍馬因此想不開做出別的傻事出來。

他心中惶惶難安,開始思考龍馬到底會去了哪兒。

手冢顧不上自己現在穿著正裝和皮鞋,疾步走出俱樂部,驅車來到青學。

青學的網球社活動時間還沒有開始,網球場上並沒有幾個學生。桃城武今天帶了兒子來學校,正在教兒子基礎的握拍動作。

見手冢神色匆匆,桃城忙放下手中的網球拍,問道:“怎麽了手冢?”

手冢直奔主題嗎問他:“見到龍馬了嗎?”

“唉?”桃城武摸了摸頭,“早上我過來的時候正好看到龍馬剛剛從這邊離開,跟他打招呼好像沒有聽見一樣。怎麽了,發生什麽了嗎?”

手冢猜的不錯,龍馬果然來了青學。只是他還是來晚了一步,對方已經離開了。

手冢心裏暗惱,又問桃城:“你知道,龍馬平時一個人的時候,會去哪裏嗎?”在中學的時候桃城和龍馬的關系就非常要好,經常同進同出,對方算是比較了解龍馬的人,手冢期待能從桃城這裏得到什麽線索。

桃城見他臉色焦急,意識到龍馬可能真的發生了什麽事,想了想答道:“他平時就只喜歡打網球,空餘時間也只會做一些和網球有關的事。”他說了幾個以前經常和龍馬去過的網球場,又問:“到底出了什麽事啊?”

手冢看著他身邊剛到膝蓋的兒子,搖搖頭,“只是找他有點別的事。”手冢遮掩過去,說了幾句話就離開了。

一下午的時間,他找遍了所有龍馬可能出現的地方,累的滿頭是汗,可依舊一無所獲。

手冢沈下心,開始慢慢思索。

路邊的夜燈突然亮了起來,手冢意識到天已經黑了。

他看著昏黃的燈光,腦中突然閃現了一些場景。

……對了!

手冢眼前一亮,顧不上疲憊,又匆匆奔跑起來。

不!虐!

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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