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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條小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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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條小魚

等聽完了程禹州的訴求,俞北抱著被子,一臉疑問的看向程禹州。

“所以你是覺得我情報不全,所以才特意這麽早跑來問的?”

程禹州坐在沙發上,一臉平靜的看著俞北說:“你告訴我,當時看見葉宿雨是什麽時候,情況怎麽樣?”

俞北撓了撓頭,“當時我在你家門口要開門,然後聽到點動靜,一轉頭過去,就看到她站拐角那自拍呢!”

程禹州額頭青筋都要冒出來了,想起葉宿雨說被嚇了一跳的事,深吸口氣:“你說,她看到自己家門口有人,還會在家門口自拍?!”

俞北沒發覺程禹州語氣裏的情緒,又傻笑著說:“對啊!我當時是聽到拍照聲音才發現她的。”

說完,俞北又接著不解的說:“就是不明白,為什麽女孩子在那麽個拐角拍啊?光線又不好。”

程禹州對自己這個發小簡直無語,誰家小姑娘看到家門口有個男生鬼鬼祟祟,還自拍的?!

他嘆了口氣,對俞北說:“沈平修你聯系上了嗎?”

俞北臉色驟變,半晌才開口:“沒有,還是找不到人。”

沈平修是在高考之後舉家搬往英國的,之前說好照常聯系,可是一上飛機,就再也沒有消息了。

俞北和沈平修兩人家裏是二三十年的鄰居,關系也不錯,兩人打娘胎就認識了。

俞北在沈平修上飛機前厲聲問過他為什麽要走,又為什麽要毀約,沈平修也不惱只是笑著說,他會回來的。

俞北整理好情緒,對問完情況就想走的程禹州挽留道:“哎,怎麽這麽著急走啊?昨天表白失敗了?不應該啊?”

程禹州停下腳步,惡狠狠的看向他,“你給我閉嘴!”

他閉了閉眼,心想不能跟傻子置氣。

程禹州倚在沙發邊上,看著俞北問道:“表白什麽意思?表白失敗又是什麽意思?”

俞北一臉理所當然,“你提前好幾天要我準備好東西,還有幫你搬到你家去,難道不是為了表白嗎?”

他從床上一躍而起,“我告訴你啊大橙子,那些東西都是我專門定制加急來的,你要表白失敗就把東西還我。”

程禹州無語的看著炸毛的俞北,“我讓你幫忙的時候,哪次沒給錢了?什麽是表白失敗?”

俞北聽到錢有著落了,又恢覆了淡定,“你費勁巴拉的搞那些東西,難道不是要表白嗎?”

俞北聽著程禹州沒反駁,就知道自己說對了,洗漱完後,美滋滋的喝了口剛送上來的珍珠奶茶,接著開口道:“而且你要是表白成功了,幹嘛到我這來發瘋,二人世界不好嗎?”

程禹州細想之下,居然覺得俞北說的有道理,他嘆了口氣,重重的坐回沙發,“還沒表白,她昨天低燒,今天又回老家了。沒時機,而且……”

他拿起桌子上另一杯珍珠奶茶,用吸管戳開吸了一大口,嚼著珍珠郁悶的說:“我總感覺她對我沒那方面想法。”

俞北喝著奶茶,聽到這話嗆了一下,“你說人家小姑娘不喜歡你啊?”

程禹州嘖了聲,“你叫什麽小姑娘,雖然人家看起來小,可是她跟我姐是朋友,禮貌點。”

俞北舉著奶茶求饒:“好好好,姑娘?女生?女孩子?!”見程禹州不再盯著他,俞北才重新坐在一邊。

“也不是。”程禹州在一旁冷靜思考,“她可能喜歡我,但好像不是很喜歡我。”

俞北踩在單人沙發上撕開奶茶封口,往嘴裏倒珍珠,含含糊糊的說:“願聞其詳。”

程禹州一臉落寞,“她對她朋友說把我當弟弟,雖然我不太相信,但是,但是……”

程禹州說不下去了,他仰起頭猛的喝完奶茶,對俞北說:“再來一杯!”

“好嘞!”俞北扔了手裏的空奶茶杯,親自下樓買奶茶,對門的珍珠奶茶好喝,但是剛才外送過來裏面冰都化了,還是自己到店取好。

程禹州一個人坐著,又想給葉宿雨發信息,但是心裏正難受著,只偷偷摸摸去看葉宿雨的微信運動。

葉宿雨這個時候還在座位上看手機,她不知道要不要跟家裏人說一聲,思索再三,她還是收起手機。

她看著窗外疾馳的風景漸漸變的熟悉,心裏也沒有一絲愉悅。

當俞北拎著奶茶回來時,裏面冰塊都還沒開始融化,他將一杯遞給程禹州,自己則坐到一旁嗑瓜子。

“喝啊你,你不是煩的時候至少喝兩杯嗎?我特意多要了一倍珍珠。”俞北看著程禹州捏著吸管遲遲不動,好奇的問。

把奶茶放在茶幾上,整個人都躺倒在沙發上的程禹州疲憊的說:“葉宿雨她不怎麽喝奶茶,更不喝冰水。”

俞北嚇的瓜子都要掉了,“所以呢?你要為愛戒奶茶了?”

程禹州擺擺手:“我要學做奶茶了,萬一哪天她看著我喝,也想喝奶茶怎麽辦?外頭的喝起來總不如自己做的好。”

俞北一臉服氣,鼓掌道:“論疼人,還得是你。”他湊近了,觍著臉酸唧唧的問:“那我呢?我和姓沈的那狗東西天天看你喝奶茶,我倆也喝上了!你就沒想著給我倆做?”

程禹州瞥了他一眼,“倆大老爺們,至於嗎?”

俞北徹底服氣,他拍拍手將瓜子殼倒進垃圾桶裏,“你還不如好好想想,怎麽跟人搞好關系吧!”

俞北下樓前,轉身淡淡的問還在撥弄奶茶的程禹州:“你也沒有他的消息嗎?”

程禹州頭也沒擡,“沒有,他要聯系也該先跟你啊。”

俞北瞪著程禹州,“你倆還是親戚呢!”

程禹州一臉無辜,“遠親。”他慫了慫肩膀,接著說:“你倆還是近鄰呢。”

俞北沒辦法,交代讓程禹州呆夠了就下去,自己忙去了。

程禹州坐在沙發上,透過閣樓的窗戶看外頭的天,藍的很,跟葉宿雨那幅油畫上的天空一樣漂亮。

葉宿雨說那畫是她高中的時候畫的,本來大學是想考來蓉城學畫畫的,可惜學太晚了,說不準還可以當程禹州師姐呢。

程禹州一個人在閣樓上坐了一會,電話就來了,程語涵在電話裏交代晚上回家吃飯,趁現在路上不堵車趕緊回。

程禹州發了會呆就回去了。而這時,葉宿雨也到家了。

高鐵到站後,葉宿雨先坐公交車,再轉客車,提著行李箱到家門口的時候,已經下午兩點了。

葉宿雨站在院門口,聞到了桂花香,她拿出一直藏在包內的一串鑰匙,拿著一把,打開了落灰的院門,一把推開,鐵門吱呀作響。

院子裏靜悄悄的,沒有人在的樣子,葉宿雨知道兩個姐姐應該是沒有回來,她拉著行李箱往裏走,只有車輪滾動的響聲。

葉宿雨又換了把鑰匙,用它打開了家門。

映入眼簾的是大廳,裏面只有張香案,上面的香都已經燃盡了,周圍有些許薄灰。

門口正對著的香案上,擺著的是葉宿雨父母的照片,她看著照片,想笑著開口卻又有些隱忍的難受,“我回來了。”

——

程禹州開著車上了高速,後座上坐了個俞北。

俞北還是不太能理解,抓狂道:“為什麽我爸媽就是不肯我留學啊?我出國不行嗎?”

程禹州看了眼後視鏡,“你還沒發現嗎?不是出國不行,是英國不行。”

俞北楞住了,俞北家也不會養出真正的傻白甜,他也只是懶得動腦,以前天天賴著沈平修,後來又被“托孤”給程禹州,沒什麽事需要他費心的。

安靜下來的俞北看著窗外,半晌才開口:“明白了。”

程禹州沒多話,只是停在俞北家的別墅門口時,說了句:“有事喊我。”

俞北沒多言語,點點頭,他們之間不需要多話。他一改在車上的沈默,嬉皮笑臉的往花園門口走,只是在靠近程禹州的時候,低聲說了句:“就算他死海裏了,我都要把沈平修那孫子撈回來。”

程禹州看著俞北穿過種滿玫瑰的花園,嘆了口氣,才啟程回家。

程禹州家在另一邊的別墅區,距離不遠,不然也不會跟俞北,沈平修同一個幼兒園。

他開車直接進了車庫,程語涵看著程禹州兩手空空的回來,無語的說:“大畫家,你前幾天去蘇州,就一點土特產都沒帶回來嗎?”

程禹州打開後備箱,懟了回去,“自己看。”

兩人也都不是在意什麽東西,只是懟習慣了。

程語涵看著程禹州眼下疲憊,“你怎麽了?”程禹州搖搖頭,他走到客廳,看到母親坐在沙發上,溫和的對父親說著話。

“母親,我回來了。”程禹州走了過去,將幾個禮品盒放在一邊。

程母看著兒子回來,笑著說:“這是你帶回來的禮物嗎?”

程禹州不解的問:“母親你不喜歡嗎?那你喜歡什麽?我開車去買。”

程母笑容更溫柔了,“我想你帶個女朋友回來,這個可買不到的。”

程禹州聞言楞了一下,直直瞪向一旁偷笑的程語涵,又低頭對母親說:“您都聽程語涵說什麽了?”

程母拉著程禹州坐下,“沒說什麽,就是說你終於有喜歡的姑娘了,別的我可沒接著聽了,要不你給我講講?”

程禹州羞惱的喊道:“媽,你快別說了。”

程母終於看到兒子變了臉色,就不再逗他了,只是溫和的說:“媽媽以前就說過,要有擔當,你若真心喜歡人家,就不能讓人家傷心。”

她看著一向有主見的程禹州,笑著說:“媽媽非常高興,也非常相信州州,不管做什麽,媽媽都支持你。”

一旁不吭聲的程父也點頭看著程禹州,對於小兒子,他一向是滿意的。他們家有錢,也不在意對方家裏情況。

程禹州笑著點頭,眼裏倒映著吊頂的光,郁悶了兩天,終於開心了。

程語涵又在一旁欠欠的開口:“你們同意沒有用啊,人家小魚好像還沒同意啊!”

這話一出,程禹州臉都拉下來了,他想起那段語音就是程語涵轉發過來的。

程母本想問明白,但看到程禹州臉色不好,還是決定給兒子個面子,背後偷偷問就是了。

程禹州在客廳陪著程母聊了會天,就出來找程語涵。

他在花房發現的程語涵,她剪了幾束花下來,打算插個花。

程禹州走了進去,也不出聲坐在一旁給她遞剪刀。

等程語涵滿意的看著自己的作品,讓阿姨拿到客廳擺著,這才看向一旁的傻弟弟。

程語涵彈了彈身上的灰,“說吧,有什麽事求我?”

程禹州坐著沈默了一會,開口問道:“你知道葉宿雨的事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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