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時間過得很快。

轉眼到了昌隆十七年，我生了個女兒，皇帝高興，說這是他第一個皇孫，親自賜了名字和封號，我與李世清的第一個孩子莞初成了大邕朝的淩陽公主。

遠嫁北狄和親的二公主也來了信，說在那邊一切都好，北狄的王帶她很好。

仁賢皇後去了後，後宮一應事務便由榭芳宮的程貴妃打理，我作為太子妃免不了與她打照面。

這位程貴妃一向出了名的囂張跋扈，她的兒子四皇子李世英倒和她是兩個極端，極其知禮數，雖比我大一歲，但見我時也都恭敬行禮叫我一句皇嫂。

只是我一直覺得這位四皇子對我好過了頭，甚至有些僭越了。

我與他並不是常見，可他卻時常托宦官！給我送些小玩意，吃的用的一應俱全，與當年李世清對我如出一轍，雖我一概未收，可李世清還是懷疑我與他的皇弟有些什麽。

李世清與我生氣，扇了我巴掌，可我都與他生了個女兒，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我與李世英並無其他。

後來李世清與我道歉說他一時沖動，叫我原諒他，他是太子，我豈敢不原諒。

我生了女兒後的幾年，李世清開始納妾，兩個側妃，三個良娣，美人無數。

李世英只比李世清小了三個月，倒是只有一個正妃。

昌隆二十年，皇帝壽終正寢。

天順元年，我二十三歲，我做了皇後。

無論是都城還是皇宮裏的人都說我越來越像仁賢皇後了。

九公主也十三歲了，出落的亭亭玉立。

我向仁賢皇後也有交代了，只是李世清不常來看我了，往我這裏送東西的時候也越發少了，和仁賢皇後在時一樣，只每月十六來看看我，偶爾也會留宿。

我越來越理解仁賢皇後，中宮不可使一些不入流的手段，只要順皇帝的意思，打理好後宮，做個好妻子好皇後就足夠了。

我看著李世清其他的妃嬪們一個個生了孩子。

而我還是只有初兒陪伴。

我突然想不明白，是不是我生不了孩子才是最好，若我不能生，皇帝便不用忌憚我的母家，我與李世清便不會走到這一步了。

我成了皇後之後，見那些皇子公主的時候更少了，只有九公主一直養在我身邊。

九公主及笄是，我去求李世清，給九公主指了一個好駙馬。

九公主得以單獨開公主府，我如今算是圓了仁賢皇後的願。

仔細算算我已經快十年未曾見過家人了。

祖父外祖，家中長輩相繼離世，我卻連戴孝也不能，天下最大的不孝子便是我了罷。

聽聞我父親承了安國公的爵位，外祖家定國公的爵位給了我次兄。

這樣很好，我可以不用擔心他們。

天順二年，我二十五歲，我的長子李煜澤出生，李世清久違的抱了抱我，他說他開心，要封我的澤兒做太子。

我拖著剛生產結束還無力的身體伏地謝恩。

我母家依舊未曾來人，我去向李世清求了恩典，可他與我說我是皇後，入宮也許多年了，不該總想著母家，我為了做一個像仁賢皇後那樣的好皇後，我還是放棄了。

澤兒出生後我便總圍著他轉，除了每日的請安，其他時候我都把宮門關著，我越發不願出去走動。

我入了鳳儀宮後，一切的都沒怎樣動，大部分還是仁賢皇後在世時的布置，我想李世清不願來也是怕觸景生情想起仁賢皇後吧。

我看著初兒和澤兒一點點長大，我也還算是歡喜的，這鳳儀宮好像也不是那麽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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