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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悶的小神仙被告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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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悶的小神仙被告白啦

有唐源在,段越然真正過上了回家就有飯吃的生活。圖書館工作清閑,所以唐源每天下午都會早點兒下班,到段越然家做好晚飯,等他回來一起吃了,再一起去綠帽酒吧,或者去約會。

這樣一來,唐源跟虛桐少不了要單獨相處。虛桐倒是挺喜歡看到他的,可又擔心自己露餡,於是總是小心翼翼地不敢說話。唐源以為他性格就是這樣,也不多想,反而有意無意地主動找話題,想跟他盡快熟悉起來。畢竟跟段越然在一起了,他的家人,自己也該好好對待。

做飯的時候他經常叫虛桐來幫忙打下手,結果發現虛桐什麽都不會,甚至連油鹽醬醋放在哪兒都不知道,看到油鍋一熱還會害怕,躡手躡腳茫然的樣子十分好笑。

唐源喜歡揉他腦袋,也喜歡開他玩笑,比如——

“看來桐桐在家裏地位很高嘛,什麽事都不用自己做。”

“越然一定每天都把你照顧得很周到吧,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

“不過也是,君子遠庖廚,像我這樣的男人的確很少。”

……

每每如此,虛桐就會被說得滿臉通紅,然後努力辯解:“其實不是的,我也願意努力學!”

唐源看著他那撅著嘴的倔強模樣,微笑道:“好了,你去擦擦桌子準備吃飯吧,還有啊,你這身衣服穿很久了吧?脫下來扔洗衣機裏,晚上一起洗了。”

“哦……”他沒辦法跟唐源解釋太多,只好什麽都照做。回到房裏脫下段越然買給他的衣服,心想其實沒有穿很久,只是唐源來的時候才穿。說實話,他不喜歡現代人的衣服,也不喜歡短頭發。

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回想一下街上年輕男人們的打扮,對著鏡子變化了幾次,最終以還算滿意的形象走了出去。

正巧段越然回來,看到他換了身新衣服,楞了一下。其實……蠻好看的。

每次三個人一起吃飯時,虛桐都是裝模作樣蜻蜓點水,雖然唐源燒得飯菜很好吃,但他的程度也就是嘗嘗味道就夠了。而每每唐源勸他多吃點兒的時候,段越然又總會以非常親昵的口吻跟唐源說不用管他,然後打情罵俏幾句。

漸漸的,虛桐覺得有些怪,有些不適應,好像自己是個……多餘的人。

要說自己真是段越然的弟弟也就罷了,可明明不是,以前住在段越然家裏還有借口,可現在呢?現在唐源跟他是一對,唐源才是這個家的主人,他又算什麽?

他一點兒也不傻,唐源不管在這兒呆到多晚一定會回家,他知道那是因為他們兩個顧忌著自己。所以他們寧願一起去酒吧,或者去外面。好不容易有時呆在家裏,卻因為他的存在互相之間以禮相待,沒有太親密的舉動。最近段越然一直在幫唐源收拾新家,也許,等那邊收拾好了,他們兩個就會一起搬過去。哎,說到底,他還是會孤零零一個人,只不過是時間問題……

這個晚上,段越然請了假不去酒吧,和唐源在客廳一邊看電視一邊說笑,虛桐躲在屋裏聽外面那些歡聲笑語,越來越覺得自己礙事,便使個隱身法從窗子飛出去了。

後來唐源切了水果叫虛桐出來一起吃,兩人找遍整個屋子都不見那家夥的影子。段越然大概明白了,便對疑惑不解的唐源說,可能是趁我們不註意溜出去玩了。

虛桐在街上漫無目的地走,心裏也不舒坦,邊走邊踢路上的小石子。在天庭他就沒有朋友,陰差陽錯來到這個時空,好不容易有朋友了,卻漸漸地遠離自己。雖說可以給他二人賜子自己很高興,可轉念一想,若再有了孩子,段越然豈不是更不管自己了?

沒有朋友的感覺好難過……

坐在路邊吹著冷風,曾經的孤獨寂寞感又回來了,原來快樂總是很短暫的。

遠遠看見路邊走來一個人,好像很熟悉,待虛桐看清了,連忙現身,“沙大哥!”

傻笑著沖那人擺手,沙宣楞了一下,發現坐在路邊的是段越然的小表弟,頓時心裏一樂。

“呦?表弟?怎麽一個人在這兒?”沙宣坐在虛桐身邊,知心哥哥似的。

“沒什麽,出來散散步。”虛桐的坐姿特別規矩,於是就特別與眾不同,兩條腿並得很齊,胳膊支在膝蓋上,雙手捧著臉,怎麽看怎麽給人一種想要捏捏他的沖動。

“跟段越然吵架了?他人呢?”作為圈內知名酒吧的老板,沙宣很會猜人心思。

虛桐搖搖頭,“沒有吵架,他在家,跟唐……”

“喔~~~~我知道了,”沙宣語氣誇張,“你不想做人家的電燈泡是吧?”

“電燈泡”這詞雖然是第一次聽,但那意思他理解,便有些郁悶地點了點頭。

沙宣又說:“你還怕段越然有了新歡就不管你了是不是?”

虛桐有些驚訝地看著他,心說這人好聰明!

沙宣一看那雙被猜中心事的眼睛就明白了,試探性地輕輕摟住他的肩膀,“別擔心,你親表哥不管你,還有我啊,沙大哥是不會不管你的!”

“真的嗎?”虛桐並沒有太在意肩上的那雙手,因為有人願意跟他做朋友的感覺實在太好了。

“當然是真的,段越然帶你去找我,就證明他也想我們好好相處啊,我會比他對你更好的。”沙宣露出讓人不得不信服的微笑,虛桐是天然的純,對這種人要慢慢征服,決不能嚇著了。

虛桐的眼睛眨了眨,他說的……好像蠻有道理的。

“對了沙大哥,你一個人這是幹什麽呢?”

“噢,整天在酒吧呆著頭暈,這會兒出來透透氣。”

“是啊,我在那地方呆久了也頭暈。”虛桐很認真地說。

“你經常去我那兒嗎?”沙宣有些疑惑,在他印象裏,似乎只有一次吧。

驚覺自己說漏了嘴,他每次去都隱身,沙宣自然不知道了。“嗯,我是說,你跟我……表哥都這麽說,所以我想,我要在那裏呆久了也會頭暈的。”

沙宣笑笑,“段越然過兩天請我們吃飯,說把唐源介紹給大家認識,你也一起來嗎?”

“啊?我不知道這件事。”

“那你想來嗎?”

虛桐楞了一下,估計會有很多人,他怕出醜,可也挺想多認識幾個朋友的。

“想是想,但是不知道我能不能去。”

“你回家先跟他說,他要不同意,你再跟我說,我幫你勸他,他肯定答應。”沙宣掏出自己的名片塞在虛桐手裏,“拿好了,有事兒給我打電話,現在也不早了,我送你回家吧。”

虛桐點頭,小心地把名片塞進口袋,這還是第一次有人給他這種東西。

回去的路上他高興了許多,可一進家門,就被臉色有些不好的段越然攔住了。

“你去哪兒了?”

“唔……去散散步,”虛桐伸頭裏外看看,“唐公子回去了?”

段越然沒回答這個問題,反而無奈地嘆了口氣,說:“我知道你在想什麽,其實……”

其實他並沒有覺得虛桐礙事,跟唐源發展得不迅速也是不想重蹈文之祺的覆轍。做/愛到哪裏不能做?他只是真想安下心來好好處一個人,最好是能走一輩子的。

以前都是有性無愛,現在,他想培養兩個人的感情,等感情深一點兒穩固一點兒再談性也不遲。如果只是單純地為了上床,他在乎多一個唐源少一個唐源嗎?

他看得出,唐源也是這個態度,他們都是認真的,所以很怕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感情被破壞。而這跟虛桐在不在,並沒有直接的聯系。

可這些話,跟這個不食人間煙火的家夥說,他能理解嗎?

“算了,總之你以後別再瞎想,還像以前一樣,好好地在這兒住著就行。”

說實話,發現虛桐不見了的時候,他真有點兒害怕他一走就再也不回來了。

“哦,知道了。”虛桐點點頭,“越然兄過兩天是要請客嗎?能不能帶上我?”

“你怎麽知道?”

“我剛才碰到了沙大哥,他告訴我的。”

“你很想去嗎?”

虛桐想了想,認真地點點頭。

“好啊,反正你也吃不了多少東西。不過你要做足功課,我請了好多個朋友,你不許說錯話。”段越然笑著揉虛桐的腦袋,虛桐咧咧嘴,心想他跟唐源還真是一對,都喜歡跟他的頭過不去。

於是段越然這次請客不只給朋友們介紹了唐源,連帶著把“表弟”桐桐一起介紹了。虛桐出門前還精心打扮了一番,把段越然送他的香包藏在口袋,以便身上香氣盈盈,走到哪裏都不失禮。

大夥自然要喝酒,但段越然不許虛桐喝,還不知道他的酒量,萬一不小心喝多了現了原形就壞了。大家讓虛桐點飲料,虛桐又說不上名字。段越然就說陪他去前臺看看實物挑一個,正要走,卻被沙宣攔住。說是讓他留下招呼唐源和其他人,自己陪虛桐去就可以。

段越然有些不放心,但見虛桐也同意了,便沒說什麽。

可虛桐完全不知道這裏面大有文章,挑完了飲料,他欣喜地捧在手裏,跟沙宣回去時也沒看路,一回神,就見兩個人走進了一個偏僻的走廊。

正要問怎麽回事,卻見沙宣突然拉起他的手,說:“桐桐,我喜歡你,跟我在一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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