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羞澀的小神仙去勸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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羞澀的小神仙去勸架

虛桐第一次明白了眩暈的滋味,比上次被雷劈中跌落雲頭的感覺更覆雜,那次是腦袋一懵後完全失去知覺,這次雖有意識,卻不清醒。心怦怦亂跳,臉紅得像個番茄,他本能地往後縮,沙宣卻拉著他的手不放。

“沙大哥,你這是……”他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麽。

“桐桐,我是真心的,你相信我,我會對你好,讓我照顧你吧!”沙宣再次表明心意,猛地把人一拉,另一只手放在虛桐腰側,想抱住他。

虛桐左躲右閃,沙宣卻圈得很緊,雙臂也很有力量。

“沙大哥,不行不行,這如何使得!”虛桐著急得不得了,再這樣下去,就別怪他施法了!

“你怕段越然是不是?沒關系,我跟他說,他肯定同意!”

“不是不是,”虛桐縮著身子,努力不讓沙宣碰他,“這從何說起,總之使不得!”

“桐桐,給我一個機會吧,我一定會讓你喜歡上我的!”

虛桐渾身一震,仿佛腦頂被扔了個響雷,天吶,怎麽這人說起這種話都不知羞呢……

“你們在幹嘛?”

段越然等了半天不見兩人回來,怕虛桐出事,就過來找了。沒想到找了半天,發現這兩個人在走廊深處鬼鬼祟祟拉拉扯扯。

二人一驚,虛桐扭頭看見段越然,仿佛看見救星,趁機逃離沙宣的懷抱,三步並作兩步跑過來躲在段越然身後,又有些不放心地偷偷瞄沙宣的神色。

他知道他沒有惡意,也不想因為這事得罪了他,畢竟好不容易才遇上一個朋友。

段越然回頭看看趴在自己肩上驚慌失措的小神仙,輕聲問:“怎麽了?”

虛桐不知道該怎麽說,埋著頭不停地指沙宣,段越然看向對面的人,等著他的解釋,

“越然,你是桐桐的表哥,也是我兄弟,我不瞞你。我真心喜歡桐桐,想跟他在一起,我向你保證,我以後一定會好好照顧他,希望你成全。”

段越然幾乎驚掉大牙,這小神仙行啊,才見過兩次就俘虜了沙宣的雄心。他咳了咳,裝出家長的架勢,“我不同意,絕對不行。”

“為什麽?!”沙宣大驚,“你知道我的為人,我不會辜負他的!”

段越然嚴肅地搖頭,“我們都是GAY,都清楚這條路有多艱難,所以我不想讓他也這樣。”

“可你不能剝奪他愛與被愛的權利,這種事應該由他自己做主。如果他真的喜歡男人,真的喜歡我,天大地大,誰也管不了他。”

“好啊,”段越然胸有成竹地笑,把背上的小神仙扯下來,指著沙宣問:“桐桐,你願意跟他在一起嗎?就像我跟唐源那樣。”怕虛桐不懂在一起的意思,還特地加了句解釋。

可憐虛桐那本來就不怎麽懂凡人感情的小腦瓜已經全亂了,只是覺得此時的場景又羞人又古怪,還是早點兒結束的好。於是他扯著段越然的袖子不停地搖頭,每搖一下沙宣的心就涼一分。

怕沙宣不死心,段越然又問:“你不用顧忌任何人,自己做決定,到底願不願意跟他在一起?”

哎呀好煩,都問過一遍了怎麽還問,虛桐太想離開這是非之地了,把頭搖得像個撥浪鼓。

“你看到了?”段越然對沙宣說,然後拉起虛桐轉身就走,“沒事兒了,我們去吃飯。”

虛桐長籲一口氣,終於逃了。被段越然夾小雞似的夾在胳膊底下,還不忘把剛才挑的飲料握緊。

桌上的朋友問他們怎麽這麽慢,段越然隨便糊弄了幾句。過了十來分鐘,沙宣似乎調整好了心情,也回來了,至於剛才的事,自然閉口不提。

菜上來以後,虛桐每個都嘗了嘗,然後就光顧著喝自己的果粒橙,酸酸甜甜的真好。段越然他們聊天他聽不懂,也不願意插話,就乖乖地在旁邊陪著。沙宣剛剛被拒,興致不高,只是悶頭喝酒。虛桐挺擔心他,有時想偷偷看看他,又怕被發現,以至於一頓飯吃得如坐針氈。

段越然開小藍來的,他喝了酒,晚上回家的時候就把車交給沒怎麽喝的唐源開。路上唐源也知道了沙宣對虛桐表白的事,他並不意外,在這個圈子裏,虛桐的確會很受歡迎。

最重要的是,他跟那些裝純裝嫩的家夥有本質區別。

段越然坐在副駕,繼續調侃,“這麽快就有人跟你告白,很開心吧?”

窩在後座的虛桐撅著嘴歪頭不說話。

“Andy好歹也算閱人無數,看他對你死心塌地的樣子,說明你很有魅力。”

好不容易才好一點兒的虛桐又漲紅了臉,小聲反駁:“不許取笑我。”

段越然還要說什麽,唐源卻捂住了他的嘴,順便在臉上摸了幾把,“行了,桐桐都不好意思了,你這當哥的怎麽這麽壞啊!”

“我很壞嗎?”段越然笑著看向唐源,話裏有話問道。然後抓起臉上那只手,唐源抽了抽,段越然又使勁兒往回拽。唐源無奈道:“別鬧了我開車呢。”

段越然這才放開,“好,那回家再跟你算賬。”

啊……非禮勿聽非禮勿聽,虛桐恨不得立刻消失,怎麽這些人打情罵俏都這麽自然?真搞不懂。想起今天的沙宣,他仍是有些不放心,吞吞吐吐地問段越然。

“……沙大哥不會怎樣吧?”

“應該不會,我呆會兒打電話勸勸他。”

“那他會不會不理我?”

段越然笑了,“這是他追你,你別不理他他就燒高香了。”

“這樣啊……”

“怎麽?你舍不得他?”

“哪有。只是想多交幾個朋友嘛。”

段越然沒答話,心想難道這小神仙這麽快就覺得自己不夠用,開始廣泛撒網了?

今天說好了唐源留下住,只不過兩人洗完澡,誰都沒提出更多要求,於是並沒有進行最後一步就抱在一起睡了。

段越然挺滿足的,能安安心心地抱著一個人,在情話低語中慢慢睡去,很幸福。雖然有時候還覺得少了點兒什麽,但他不著急,感情要慢慢發展,才會更穩固。

兩人就這麽相處著,虛桐也覺得大概離他賜子的時候不遠了。這天市裏有個大型活動,段越然晚上加班采訪,沒法吃唐源的愛心晚餐,有些遺憾。唐源說沒關系,說做好夜宵等他回來。然而沒想到臨下班前,卻接到一個不速之客的電話。

文之祺,段越然的前戀人,要跟他單獨談談。一路上唐源心裏都縈繞著這幾句話,直到來到酒吧門口,他整理了一下情緒,該強則強,該退則退,不能亂了方寸,不能給段越然丟臉。

文之祺提前來的,要了個小包間,白酒在桌子上擺著,自己帶的53度茅臺。

“請坐,”文之祺把酒給兩人倒好,“白酒我還是喜歡喝國貨,也喜歡從酒桌上看人,今天跟唐先生第一次見,一定要好好喝兩杯。”

“是嗎,”唐源似笑非笑,“我跟文先生有點兒不一樣,我喜歡在高興的時候喝酒。”

“唐先生的意思是我讓你不高興了?”文之祺擡起頭,細長的眉眼微微瞇起,在昏暗的環境裏微露一絲恐懼,“那也沒辦法,誰讓段越然讓我不高興呢?唐先生,段越然不喜歡你,我勸你還是早點兒跟他分吧。”

“呵,這倒奇怪了,段越然喜不喜歡我,你怎麽知道?”

“我怎麽不知道?我太了解他了,從我跟他分手,到他跟你交往,不到一個月,這樣的人值得信任嗎?”文之祺一口一口悶酒悶得很爽快,看來是個高手。

唐源也不落下風,至少這麽點兒酒還難不住他,“你們倆的事我知道,我認為,你對他的了解,都是床上的了解罷了,以前的事,我根本不在意。”

“你真的不在意……你男人始終不跟你上床?還有,最近住在他家的那個唇紅齒白的小子,你也不在意他們的關系?我清楚得很,段越然哪兒來的表弟?隨便蒙蒙你,你還傻不楞登地真信?”

唐源還是那副不動聲色的自信微笑,“這點我比你有發言權,雖然性很重要,但我們是要長久在一起的,我們的基礎是感情,不是性,上不上床,我都不急你急什麽?至於桐桐,他是個孩子,我很了解他,你這樣隨便詆毀別人,其中有一個還是你曾經的戀人,不覺得很丟臉嗎?還有,今天說是背著段越然見面,你卻約我來這兒,這是他工作的地方,你到底什麽意思?”

說話間兩人都把杯子裏的酒喝完了,文之祺絲毫不吝嗇自己的好酒,又分別倒上多半杯。

“自欺欺人,”文之祺故意嘆道,“好好問問你自己,你也是男人,應該很清楚,男人跟不認識的人都能上床,真要遇到自己真心喜歡的人,還能堅持得住?還有,如果那小子真是段越然的表弟,如果他們真的清清白白,他有必要賴在段越然家不走,還經常杵在你們倆中間嗎?別跟我說你們是在玩3P吧?”

段越然采訪結束回到家,本以為等待著他的是唐源和豐盛的夜宵,卻沒想到只有虛桐一個傻乎乎地坐在小板凳上看電視。他還沒來得及問一句,手機就響了,打開一看,是沙宣。

“餵餵,你趕緊來酒吧,唐源和文之祺打起來了!”

“什麽?!”段越然大驚失色,連忙把剛脫下的外套穿上,“桐桐,出事兒了,跟我去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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