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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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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章

葉宴清在教莫小白游泳。

莫小白學得含糊,期間吞了不少涼水。葉宴清單手托著他臀部,讓他伏在自己身上喘息。

“一點都不好玩。”莫小白悶聲悶氣抱怨。

葉宴清悄悄往下托了托,好笑道:“你是笨蛋嗎?”

莫小白把頭埋進他肩窩,不想理他。

兩人赤身裸體貼在一起,濕漉漉的,黏膩,灼熱,滾燙。

葉宴清半抱著他慢慢湧入水裏,莫小白察覺出他的意圖,驚呼出聲。

“我不想玩了!”

“葉宴清!你放我下來!”

“你還沒學會。”葉宴清聲音裏帶著笑意:“不能半途而廢哦。”

莫小白在水裏掙紮不已,含糊不清道:“我不懂什麽是半途而廢。”

“葉宴清,求求你,我不想玩了。”

“啊!我快死了。”

“瞎說什麽呢。”葉宴清雙手握住他纖瘦的腰,莫小白順勢將腿盤在他腰間。

葉宴清一怔,莫小白憤憤哼唧道:“你在騙我,根本沒有你說的都好玩。”

“那你想怎樣?”以兩人現在的體位,葉宴清嘴角噙笑仰頭看他。

莫小白垂眸直視他,抿了抿唇,就是不說話。

葉宴清作勢又要帶他進水,莫小白嚇得緊緊摟著他脖子叫喚。

“我想回去!現在就回去!”

莫小白撲騰著就要下來:“我餓了,我要吃東西。”

葉宴清無奈,只好作罷:“行,你想吃什麽。”

“這裏有什麽好吃的嗎?”

“不知道,可以出去轉轉。”

兩人回房換了衣服,出門覓食去了。

這個季節出來旅游的人總是很多,葉宴清知名度很高,為此他帶了鴨舌帽和口罩。在這人來人往的小吃街上,顯得並不突丌。

人們看不見莫小白,在外人眼裏,只有葉宴清一個人瞎轉悠。

他們時不時低聲耳語幾句,路過的行人會奇怪回頭睨葉宴清一眼,在看見他耳朵裏帶著的藍牙耳機後,便若無其事走開。

葉宴清有點好笑,調侃莫小白:“你要是人該多好。”

莫小白卻不認同:“人的壽命很短的,還不能飛,我覺得做鬼挺好。”

葉宴清一想,也是,做人也並非快樂。

“想好吃什麽沒有?”葉宴清見一條街快走完了,也不見莫小白叫停。

莫小白四處張揚兩眼,隨手一指:“吃那個吧!”

葉宴清循著他視線看去,是一家西餐店。

莫小白是真的餓了,一落坐就貼著葉宴清看菜單。

“牛排,馬賽魚羹,薯燴羊肉,烤火雞,烤大蝦蘇夫力……”

莫小白照著菜單報菜名,葉宴清縱容他,但凡他想吃的,半點不含糊給點了。

“我還想喝這個。”莫小白指著一個圖標看向葉宴清。

葉宴清點了點頭,朝服務員道:“再來一杯奶昔。”

“好的先生。”

等人走了,莫小白整張臉趴在落地窗上,使勁往外看。

“別把臉貼上面。”葉宴清掐著他後頸軟肉道:“很臟的。”

莫小白坐回來,摸了摸葉宴清碰過的地方:“你好講究哦。”

“學會頂嘴了是吧?”葉宴清擡手彈了下他額頭。

莫小白又改用手捂額頭,狡辯道:“我沒有。”

葉宴清隨口道:“沒有就沒有吧。”

菜很快上齊,莫小白一門心思把註意力放在餐桌上。自從有了莫小白存在,葉宴清厭食癥好了很多,陪著莫小白吃了不少。

莫小白胃口大,就算點的菜多,他也只堪堪吃了半飽。

“吃飽了嗎?”葉宴清拿起餐桌上的紙巾按了按嘴角。

莫小白就比較粗糙,隨手摸了下嘴唇:“不是很飽,我還能吃。”

葉宴清也不嫌他,自然而然用濕紙巾擦拭他的手和手指:“晚點再帶你吃別的,先給胃騰騰位置。”

莫小白就笑了:“好。”

中間的時間很快過去,轉眼就迎來下午最悠閑的時光。

“你自己在附近玩會兒,我有點事出去一下。”葉宴清換了套清涼點的衣服,彎腰換鞋道。

莫小白盤腿坐在床上,目光緊緊跟隨他:“我不能去嗎?”

“不方便。”葉宴清回頭看了他一眼:“我很快就回來,你要是無聊,可以去外面玩。”

莫小白低頭扒了扒腳趾:“好吧。”

葉宴清走了,莫小白一個人百般無聊躺在水床上發呆。他昨晚沒睡好,今天又玩了半響睡,不知不覺就歪頭睡著了。

傍晚時分,莫小白醒來,房間裏一片漆黑,葉宴清還沒回來。

他摸索著爬起身,揉了揉眼睛,這才慢慢適應黑暗。

說好的很快回來,天都黑了,也不見人。莫小白找出手機,給葉宴清打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通,電話那端背景音嘈雜。

“你在哪裏啊?怎麽還沒回來。”莫小白軟聲軟氣問道。

“回來的路上了。”葉宴清語氣溫和:“你有吃飯嗎?”

“我沒有。”莫小白說:“我剛睡醒。”

“好吧。”葉宴清笑著說:“好吧,那我買點吃的回來。”

莫小白點頭,意識到葉宴清看不見,他乖乖道:“好。”

電話掛斷,莫小白把手機放置在床頭櫃上,打開玻璃門走了出去。

夜晚星空璀璨,在月光的照耀下顯得格外清透。莫小白脫掉鞋子,卷起褲腳,就這麽坐在木板上劃拉水玩。

一時他起了玩心,直接脫光衣服和褲子就往水裏跳。一個人游泳和兩個人游是有區別的。沒有葉宴清在,他實實在在是只旱鴨子,撲騰在水裏就是著不了地。

湖水很涼,是莫小白喜歡的溫度,剛開始莫小白還能愉快玩耍,直至感覺疲勞,游不上岸時,他開始慌了。心裏一慌,四肢就不得勁,身體如鉛球似的往下墜。

“救命啊!!”

莫小白呼出水面,吞了不少水,剛呼救完就又沈下去。

葉宴清趕回去打開門,室內黑蒙蒙的,伸手不見五指。

“莫小白?”

葉宴清打開燈,去房間看了眼,不見莫小白。他心存疑惑,又去浴室看了看,浴室幹凈整潔,不像有人用過的樣子。

忽然,絲絲縷縷清風拂面,葉宴清踱步至窗前,朝外張望。湖水清澈,波光粼粼,外面除了月色就只剩下寂靜。

葉宴清皺了皺眉,在肉眼看不見的地方,湖面上輕輕浮起一串泡泡。

下一秒,葉宴清出去房間,跳進了水裏。莫小白恍惚著感覺有人抱著自己,自己被帶上了水面,眼皮沈重地睜不開眼。

葉宴清難得慌亂,他小心把莫小白放在木板上,伸手拍了拍他臉頰。莫小白腦袋隨著他動作左右搖晃,就是沒意識。

葉宴清伸手在他胸口上按壓兩下,莫小白臉色蒼白地閉著眼睛。小鬼是沒有心跳的,所以葉宴清不確定莫小白還有沒有呼吸,他只能用著土方法救鬼。

摁壓胸口不行,那就改用人工呼吸。節骨眼兒上,葉宴清拋開了自己私心,無欲無求給莫小白做人工呼吸。

怎料他剛吸了兩下,就見莫小白眨巴眼睛目不轉睛看著他。

葉宴清心裏一喜,忙不疊扶起他:“還有哪裏不舒服嗎?胸口悶不悶?疼不疼?”

莫小白只盯著他看,看了一會兒,擡手摸了摸他嘴唇,答非所問道:“你是在親我嗎?”

“不是。”葉宴清下意識否定:“我是在……”

在什麽,他頓時沒了聲。因為莫小白居然仰起頭,吻在了他嘴唇上。不是蜻蜓點水的那種吻,而且貼著他不知所措的吻,小心翼翼摩擦他嘴唇,目無章法親吻他。

“你在做什麽?”葉宴清含糊不清問他。

莫小白親夠了,稍稍退開來,彎起眉眼看他。

葉宴清擔心他身體,只想帶他回房間換衣服,順便再做個檢查。

“我沒事的。”莫小白聲音有點沙啞:“鬼才不會溺水呢?”

葉宴清就看他,莫小白說:“我只是一時有點不適應深度游泳而已。”

“我已經是鬼啦,不會死的啦!”

葉宴清一言不發註視他,莫小白一時摸不清葉宴清有沒有生氣。

莫小白試探著又吻了葉宴清一下,歪頭問他:“你在生氣嗎?”

“不。”葉宴清說:“我在擔心你。”

“所以,你親我是什麽意思?”

莫小白軟綿綿道:“因為我喜歡你啊。”

“你喜歡我?”葉宴清有點小開心。

“嗯。”莫小白濕漉漉的,身上還在滴水,說出的話卻滾燙熱烈:“難道你不喜歡我嗎?”說著就開始扁嘴,只要葉宴清否認,他立馬就當場流淚。

葉宴清眼神瞬間溫柔下來,語氣很輕:“喜歡啊,怎麽會不喜歡。”喜歡到可以養你一輩子。

得到葉宴清親口承認,莫小白是說不出的開心,抱著葉宴清只會瞎親。

葉宴清最終還是將莫小白抱進了房間,先是給他洗了熱水澡,過程中莫小白不停喊燙,葉宴清只好匆匆給他沖一下,再用浴巾裹著抱出來。

莫小白晃悠著裸露在外的雙腿,肆無忌憚盯著葉宴清俊美的臉看:“葉宴清,你真好看。”

“嗯。”葉宴清反反覆覆給他檢查了一遍,確認他沒事兒了,這才問他:“是誰教你胡亂親人的?”

“才不是胡亂親人。”莫小白擡手讓葉宴清給他穿衣服:“我只親你一個人。”

葉宴清擡眸睨他,並不說話。

莫小白急了:“是真的!”

葉宴清只問:“”誰教你的?

莫小白踢開葉宴清手,獨自坐在床上生悶氣。葉宴清半跪在他面前,握著他手給他講道理:“我怕你不懂,懵懵懂懂分不清自己感情。”

“我懂的。”莫小白喪氣點:“我雖然不太聰明,可我懂的。”

葉宴清看著他眼睛說:“你真的懂嗎?”

“嗯。”莫小白一本正經道:“我喜歡你,所以才想親你。”

葉宴清點頭:“繼續。”

“所以我可以壓你嗎?”

葉宴清:“……”你懂得還挺多。

最後這個話題不得而終,只是莫小白似是打開了新大陸,時不時就要親葉宴清一下。

葉宴清對此很無奈,只能告訴他:“只有當我男朋友,才能隨便親我。”

莫小白想也不想道:“那我就是你男朋友。”

“你知道男朋友是什麽意思嗎?”葉宴清問他。

莫小白不知道,但可以查。

他打開度娘,搜索“什麽是男朋友”。

男朋友是常期飯票,也是除父母以外最重要的人,他會疼你,愛你,陪伴你一生。男朋友是指一個女性與一男性建立了戀愛關系,並有著互相特殊的情感和性質的男性伴侶。男朋友可以是對象,也可以是老公。

男朋友在生活中,可以起到一定作用,比如分擔情緒,緩解欲望……

莫小白看得一知半解,但還是明白了大概意思。

“葉宴清,我可以是男朋友了!”

葉宴清挑眉,莫小白繼續說:“那你什麽時候帶我出去吃飯!”男朋友是常期飯票()

葉宴清本不把這件事當回事,可架不住莫小白喜歡胡亂搜索,學了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什麽是性生活。”

葉宴清解釋:“兩性之間的生活。”

莫小白又問:“百年好合呢?”

“就是百年後死了,兩人葬在一起。”

莫小白崇拜道:“葉宴清,你懂得可真多。”

葉宴清哭笑不得,直接沒收他手機,讓他老實看書。

莫小白胡鬧了一陣,找出“童話故事”書安靜默讀。

對於莫小白糊裏糊塗的感情,葉宴清是不知足的。可莫小白滿心滿眼都是他,葉宴清又覺得這樣也很好。

他的人生只有一百年,百年後還不知道莫小白會不會在身邊。

人不會無緣無故對另一人好,除非是有所圖。就像他圖莫小白這個鬼一樣。

成功升為男朋友的葉宴清,發現很多東西變得不一樣了。

莫小白開始學會了分享,也學會了照顧他的情緒。

有一天葉宴清突然問他:“你是怎麽看出我開不開心的?”

莫小白乖乖巧巧坐在沙發上,眼裏盛著他:“因為我在觀察你呀。”

“觀察我?”

“是的,男朋友是分擔情緒的。”莫小白眉眼彎彎道:“我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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