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7 章

關燈
第 47 章

莫小白和葉宴清在喀納斯玩了大半個月左右,在一個午夜接到了連澤電話。

電話那端,連澤神神秘秘道:“你什麽時候回來,雲京一中出事了。”

葉宴清輕聲哄了哄迷迷糊糊的莫小白,這才問道:“出了什麽事。”

連澤支支吾吾道:“等你回來再說吧。”

話罷,還輕輕嘆了口氣。

葉宴清雖不知事情緣由,甫一想,已經玩了半個月,也是時候回去了。

“行。”葉宴清說:“我讓小安給我定最早的機票回來。”

聞言連澤忙說:“我來機場接你。”

“嗯。”葉宴清半闔眸道:“先這樣,有事你再聯系我。”

“好。”

電話很快掛斷,葉宴清給小安發了信息,便把手機擱置在一旁,攬著莫小白繼續睡覺。

翌日清晨。

莫小白睡得正香,就被葉宴清半哄著自被窩裏扒拉出來。他很不情願,雙手抱著葉宴清脖領,頭靠在他肩窩又睡了過去。

葉宴清無法,只好單手給他穿好衣服,再一手抱著他,一手拖著行李離開酒店。

莫小白沈浸在睡夢裏,總感覺自己站在懸崖邊上,搖搖晃晃的,一不小心就會掉下去。

這夢境咋那麽熟悉呢?莫小白皺眉,緩緩睜開雙眼,發現自己正窩在葉宴清懷裏。而葉宴清,也坐在後座,邊看手機看摟著他。

莫小白迷茫一瞬:“我們去哪?”

見他醒了,葉宴清倒扣手機,又把他往懷裏帶了下:“回雲京。”

“哦。”莫小白傻乎乎點頭,臉埋進他懷裏,續上了剛才的夢。

這才莫小白被迎面吹來的冷風給吹下了懸崖。掉下懸崖的那一刻,莫小白很清晰得看著在他剛站過的位置,多了個黑色壇子。

壇子的出現,讓莫小白感受了被裏面東西凝視的焦灼感。他試著擡手揮了揮,發現自己正在消失。自手指到隔壁,正一點一點如霧般消散。

莫小白被嚇得驚叫出聲,雙手無意識到處亂抓。慌亂之中,他抓住了一個人的手,那雙手修長有力,骨節分明,莫名令他安心。

再然後,他就聽見有人叫他,聲音裏透著焦急和擔憂,讓他漸漸回歸了意識。

見他醒了,葉宴清一改慌亂,神情溫柔安撫他:“沒事了沒事了。”

聞著葉宴清身上淡淡的冷杉氣息,莫小白只感覺到安心:“嗯,做惡夢了。”

葉宴清便摟緊他:“做惡夢說明你會有好運。”

莫小白天真問他:“真的嗎?”

“真的。”

莫小白就忽然覺得惡夢也不算什麽了。

葉宴清的古怪引起了司機頻繁看向後視鏡,眼神裏充滿疑惑和同情,

好似把他當成了精神病患者。

葉宴清伸手指了指手機,又側過臉露出藍牙耳機給他看:“打電話呢。”

司機頓感尷尬,幹巴巴笑了兩聲,就目不斜視專註開車。

莫小白晃了晃腿,抱著葉宴清腰咯咯笑出聲。

葉宴清無奈,仔細替他理順剛做惡夢汗濕的劉海,眼裏的溫柔濃得化不開。

晚上七點整,飛機降落於雲京。連澤很早便在出口等待,葉宴清剛一出來,連澤就使勁搖手,生怕別人看不見他。

兩人都是全部武裝,但多年的朝夕相處,就算化成灰,對方也能準確認出來。除此之外,連澤身邊還多了個人一同來接親。

許初夏還是一如既往擺著臭臉,活像是別人欠了他百八十萬塊錢。

連澤見狀,擡手懟了他一下,壓低聲音道:“是你自己要跟著我來的,就不要繃著冰塊臉。”

許初夏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要笑不笑的微笑。

說話間,葉宴清與莫小白過來了。

連澤忙不疊上前接過行李箱,嘴裏嘀咕著“車上說,車上說。”

葉宴清微微頷首,同許初夏打了個招呼,許初夏點點,就面無表情轉身和連澤走在前面。

莫小白坐了那麽久的飛機,睡也睡夠了,就是肚子有點餓。但看葉宴清和連澤他們有事要做,就乖巧拉著葉宴清手默不作聲。

葉宴清抽空看了他一眼,握緊他手,超小聲道:“晚點我給你買宵夜。”

聞言,莫小白很開心點了點頭。

連澤沒帶助理,自己開車過來的。他邊發動引擎邊問:“吃飯了嗎,要不要先去吃點東西?”

葉宴清看莫小白,莫小白摸著肚子眼睛亮晶晶看著他。葉宴清無奈,只好說:“那就先去吃飯。”

末了,又附在莫小白耳畔道:“不過你得留著肚子吃宵夜。”

莫小白眼睛彎成月亮,裏面歡喜多得快溢出來。

連澤開車來到一家蒸菜館,他和許初夏是吃了晚飯來的,彼時也只是看葉宴清和莫小白吃。

葉宴清沒怎麽動筷,偶爾會給莫小白夾夾菜,連澤看在眼裏,但識趣不作聲,難得沈默地等莫小白吃完。

葉宴清貼心給莫小白擦了擦嘴角,又照常用濕紙巾擦拭幹凈手,這才把目光看向連澤。

連澤頓時來了精神:“吃好了?”

“嗯。”葉宴清說:“到底出了什麽事?”

連澤偷偷睨許初夏,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葉宴清皺眉,連澤先是嘆了口氣,慢慢悠悠道:“自從你離開雲京之後,雲京一中頻繁出事。”

“什麽事。”葉宴清頓了一下,問他:“很棘手嘛?”

“算是吧。”連澤又看向許初夏,見許初夏無動於衷,這才說:“這半個月以來,一中每天都會消失一個學生。啟初學校以為是學生愛玩,故意玩失蹤,後來從許初夏班上的同學開始,越來越多人莫名其妙消失。”

“沒錯,就是消失,不是失蹤。”連澤特意強調:“就是那種,消失在人世間的消失。”

他說得詭異,連葉宴清都覺得稀奇。

“這種問題,學校應該找警察。”葉宴清不解道:“你跟我說,我也解決不了。”

“我知道。”連澤說:“我就是覺得這件事有點蹊蹺,那些消失的同學全都和許初夏有點關系。”

“就和你我與許初夏的關系一樣。”

“哦,是嗎?”葉宴清把目光轉向許初夏,許初夏垂下眼簾,一言不發。

“怎麽光是你在說。”葉宴清下巴朝許初夏微擡:“既然跟他有關,不該是他來說嗎?”

“還是……你是他嘴替?”葉宴清拉長音調,似笑非笑看著兩人。

連澤一噎,只好默默咽下嘴裏的話。

許初夏面無表情道:“你想讓我說什麽?”

葉宴清神情不變:“不是我想讓你說什麽,而是你願意說什麽。”

許初夏睫毛微顫,明顯有點抵觸。

“不想說也沒事,等你想好再說吧。”葉宴清揉了揉眉心:“坐了一天的飛機,我先回去補補眠。”

話罷,站起身就要帶莫小白離開。

連澤頓時急了:“別啊!”

“許初夏!”連澤轉而推許初夏:“我不知道你藏著掖著做什麽,非要死更多人你才滿意嗎?”

許初夏難得眉心微蹙,嘴唇蠕動兩下,僵持兩秒,最終點了點頭。

葉宴清看了一圈店內,提議道:“先去我家吧。”

花園別墅。

葉宴清給兩人泡了杯百香果茶,又給莫小白熱了杯牛奶,這才坐在單人沙發上,示意許初夏可以說了。

“那個和我長得一樣的‘男生’,我知道他是我的附屬品,因為有人問我要了一件屬於我身上的東西。我給了他之後,身邊就多了一個我。”

連澤不解:“你為什麽給他?”

“因為,我想讓那些欺負時安的人得到教訓。”

葉宴清問:“時安?”

“嗯。”許初夏說:“他是高二下學期轉過來的,因為性子軟,長相清秀,很多同學就以欺負他為樂趣。”

“剛開始他有向老師說過,可老師只當他不合群,沒當回事。同學們排擠他,把他趕到垃圾旁一個人坐。後來因為別的原因,我幫過他一次,慢慢兩人成了朋友。”

“同學看我和時安玩得好,連帶我一起孤立,說我和他是……”

許初夏停頓一下,接著說:“說我們是攪屎棍,死同性戀。本來我們沒當回事,可是突然有一天,時安被老師留堂,第二天就從學校天臺跳下來,死在了我面前。”

連澤聲音微低:“校園暴力?”

“嗯。”

“然後呢?”

“然後時安屍體被家裏人領了回去,一個星期左右,一個男人找到我,問我想不想幫時安。”許初夏食指微曲:“我想幫,所以我把頭發給了他。”

葉宴清緩緩點頭:“那個‘男生’為什麽要殺我和連澤。”

“我不清楚。”

“一開始,是你們一中校長跳樓自殺。再後來就是我和連澤頻繁出事。”葉宴清分析道:“還有一次,我在高架上碰到一個白發臉,也是沖著要我命來的。然後是‘男生’被抓,學校裏每天都有同學消失。”

“我想,我們應該找到時安的家長和男人。”葉宴清說:“所有一切死去的人,都與時安的死脫不開關系。”

“因為,雪山崩塌時沒有一片雪花是無辜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