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少年時代(四十五)

關燈
少年時代(四十五)

高三。

寒暑往來,春生秋實,高中生涯轉眼間已經過了兩個年頭。高三初至,各種緊鑼密鼓的訓話接連而至,教務主任的出鏡率比任何時候都要高。

7班現在在課下也特別安靜,仿佛大家一夕之間都長大了頓悟了,明白是該拿起筆做點題的時候。

不用說周焱這等學習成績好還努力學習的人,連李烈這等平日偷懶耍滑課上以睡覺為主要業務的人都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屁股和椅子結成一家,不到萬不得已不出教室。

歷史是李烈最討厭的科目,見歷史如見仇人,分外眼紅,因此他的歷史成績在其他科高分的情況下顯得特別紮眼,很是讓人蛋疼。

不僅歷史老師說他,連一向溫和的老徐都苦口婆心地勸他好好把歷史學好,不要被歷史一科拉分而誤了高考。

這貨左耳朵進右耳朵出,死活誰都不聽,依然我行我素。

他的特立獨行讓周焱很是生氣,明明一顆好得出油的腦袋偏偏要跟歷史死磕,何必呢。

因此周焱一下課就給李烈狂補歷史,李烈這貨現在唯周焱是瞻,絕對無條件服從領導命令。

周焱給李烈講完了近現代這塊,耳提面命告訴他哪些要考怎麽考常見的題型有哪些。李烈剛開始睜著牛眼大的眼睛,鼓起精神聽,沒一會兒便昏昏入睡,去見周公了。

周焱揪著他的耳朵,恨鐵不成鋼,道,“你到底要怎樣,給你講你不聽,還打瞌睡!”

李烈不好意思,笑道,“一聽就想睡,這是生理反應,我也克制不了,就像人尿急要上廁所,我有什麽辦法嘛。”

理由倒是很冠冕堂皇,光會耍嘴皮子功夫!周焱擔憂道,“高考也不遠了,你就不能認真一點嗎,要是咱們沒考到一個學校……”說到這裏他不忍再說下去,只深嘆了一口氣。

李烈最怕聽到這樣的話,他立馬打起精神,把歷史書和卷子重新擺好,戴上眼鏡,手一只紅筆一只黑筆,嚴陣以待,說,“周老師,我這次一定認真聽講!快來輔導我。”

周焱見他這副認真樣,不禁笑了笑。李烈空閑下來的一只手暗裏抓住他的手,十指相扣。

周焱輕聲道,“這是教室,快放開。”

李烈挑眉笑瞇瞇,“不放。”

周焱,“……”

不過被他這樣緊緊握著倒是很幸福,周焱想了一會兒也罷了,認真給李烈講歷史,李烈這貨還真的都聽進去了,沒再吊兒郎當,有模有樣,十分專註。

高三基本上都是覆習課,每天每周都在重覆考點,所有的時間被卷子練習冊承包,外帶周考月考等各種考試。

煉獄般的生活。

十分枯燥。

這天周焱剛吃完中飯回教室便聽到教室一陣喧鬧,很多人圍在他的課桌邊,其間摻雜著不少驚叫歡呼的女高音。

程雨眼尖地覷到了周焱,她一臉興奮向他喊道,“好可愛!”

周焱,“……”

他疑惑地分開人群走到自己課桌旁,竟然看到自己桌子上有一只柔軟雪白的小白兔。楊威走過來就提起兔子的耳朵,引得不少女生尖叫,“快放下!兔子會疼的!”

越是這樣叫楊威越不放,把這只萌得不少少女心的兔子左右搖晃,兔子看起來更可憐。

忽然一只手抓住楊威的手腕,截過小白兔,抱在懷裏。

李烈不滿地向楊威道,“你怎麽連小兔子都虐待,虐待狂嗎?”

這句話引起了女生對楊威的集體公憤,紛紛對他橫眉冷對,楊威只得訕訕而退。

李烈把小白兔小心翼翼地放在桌子上,從課桌裏拿出一根小胡蘿蔔,有了吃的,小白兔馬上精神抖擻,滋滋地啃起蘿蔔。

周焱問,“這是哪來的兔子?”

李烈邊摸小白兔的柔軟厚實的毛邊道,“我買的。”

“你買兔子幹什麽?”

“送人。”

程雨在旁聽到了這個八卦,喜得眉飛色舞,她之前雖然喜歡李烈,但也知道李烈對自己完全沒意思,久而久之也就放棄了。此刻完全是一副八婆的樣子,笑嘻嘻問道,“班長,你送給誰啊?”

李烈挑眉一笑,說,“不告訴你。”

程雨滿臉寫著“真沒勁”。

李烈對圍觀群眾說,“行了,都散了吧,別再這裏看來看去的,想要自己買去,老是惦記著別人的東西幹嘛。”

見人都散了,周焱一顆摯愛小動物,尤其是這種非常柔軟安靜的兔子的心再也按捺不住了,他心雖激動,面色極力保持平靜,說,“給我看看。”

李烈雙手護住兔子,笑嘻嘻道,“偏不給。”

周焱,“……”

周焱好想摸一下兔子,偏這貨又在這裏作妖,哼,反正都是送給他的,他此刻摸不到,總會摸到的。

見周焱有點生氣,李烈笑嘻嘻地把兔子雙手奉上,低聲在他耳旁道,“寶貝,哥送你的,別光做題,累,下課得放松自己,要不然咱們晚自習去跑步,還有……”

李烈對周焱進行他的長篇身心健康的訓導,平常他靠周焱這麽近說話他的耳朵應該會紅,但此刻周焱一心一意全在兔子身上,像給小女孩梳頭般一遍又一遍輕柔地摩挲小白兔,還把食指放在小白兔的小嘴邊,自己一個人被逗得花癡笑,李烈完全成了透明人。

李烈有點不知所措,真不知道給他買兔子是好事還是壞事。

周焱兩眼放光,像小孩子般笑得天真爛漫,問,“咱們給它取個名字吧。”

“取名字得看性別,你知道它公還是母?”

周焱搖頭。李烈毫不客氣地提起兔子耳朵,身體倒過來,看了一眼,“母的。”

周焱趕忙把兔子護在手裏,苛責李烈,“它是女孩,你怎麽這麽粗暴對她!還有人性嗎?!”

李烈,“……”

周焱溫柔地給小母兔順毛,突然想到了一個名字,“雪瑞!叫她雪瑞!”

李烈,“?”

周焱,“瑞雪兆豐年。她長得這麽白又這麽漂亮,恰好應證了瑞雪的吉祥兆頭。”

雪瑞。倒是蠻好聽的。李烈最初還想直截了當地叫她小白呢,又不是齊桓王,叫哪門子小白。周焱果真是個文化人,出口成章。

自從周焱有了雪瑞這團可愛到爆炸的小動物之後天天魂不守舍,一下課就著急照顧雪瑞,摸雪瑞,看雪瑞,逗雪瑞,學習被降了一個階位,李烈這貨直接被貶到冷宮。

李烈本來想著買個兔子調節一下高三的緊張生活,熟料弄巧成拙,周焱這小爺的魂完全被這該死的雪瑞勾走了,他真後悔買這個“吉祥如意”。

一天周焱正在給雪瑞餵食,雪瑞被放在教室轉角處,平常很少有人來,雖說大家都很萌雪瑞,但看多了看膩了漸漸無人問津,虧得周焱始終如一地保有熱情。

李烈從背後環住周焱的腰,親昵地問了一個無比幼稚的問題,“周焱,在你眼裏我重要還是雪瑞重要?”

周焱不動聲色,依舊給雪瑞餵食,道,“當然是雪瑞重要了,難道你重要?”

李烈,“……”

李烈身子向前一擋,關住兔籠子,手搭在周焱肩上,看著他說,“哥難道還比不上一只母兔子?”

真幼稚,竟然和一個兔子爭寵!周焱想。

李烈把周焱扣在墻上,雙目含情地註視他。周焱低聲道,“現在在教室。”

李烈問,“教室怎麽了?”

周焱,“……”

這貨總有讓他無地自容的天真爛漫。

周焱忽把李烈抵在墻上,扣住他的手,吻住他。

兩人吻得一陣纏綿,極盡溫柔,因在人多的教室,收住了多日積攢的激情,互相隱忍互相輕柔試探,比往日更加默契。

吻得雙方差點窒息兩人才分開,彼此面紅耳赤,微微喘氣,互為失神。

李烈抱住他,呢喃他的名字,“小焱。”

周焱好不容易才定神,“行了,別再想這些事了,昨天我給你講的歷史你記住沒,記不住要打手心。”

李烈一聽歷史嚇得從溫柔鄉中驚醒了,他急忙躥回他的座位,慌亂地翻歷史書。

周焱一笑,心道:二貨。

他喜歡的二貨。

轉眼間期中考試考完了,本來學校要開表彰總結大會,但外面持續降雨,暴雨連綿,完全阻礙了學校的一番苦心,因此改由各班自行組織開班會對這次考試總結。

7班在文科班一向風頭最盛,這次考得最好,老徐大略地告誡學生戒驕戒躁之後便甩手走人,剩餘的時間留給大家自習。

本來考試就很累,大家借著考得好這個理由開始小聲說話,本來只有一個角落裏嘰嘰咕咕,後來波及範圍越來越大,全班已經炸了,值日生管也管不住,幹脆不管了。

李烈已經不是17班的那個李烈了,他想都高三了每個人心中自有分寸,又不是小孩子,讓人管多沒勁,他一直管別人,也想讓別人來管管他。

心中缺愛想被人管的李烈正如他所願被周焱因為歷史錯題罵得不能動彈,這二人活像私塾裏的師生,一個老古板,一個竄天猴。

好不容易下課了,李烈筆一丟,趴在桌子上。周焱仍舊身板挺直改錯題,李烈瞇著眼看他出神。

忽而李烈道,“周焱,你轉過去。”

周焱,“幹嘛?”

李烈親身上陣,將周焱像扭蛋一樣扭到了讓他面窗思過的姿勢。李烈拿起黑色中性筆在他的校服上畫畫,李烈字雖寫得不忍直視醜得一塌糊塗,但畫畫還是可以的,沒一會兒一個素描的多啦A夢藍胖子閃亮登場。

周焱脫下校服一看,嗯,畫得還可以。李烈扭過身子對周焱道,“給我也畫一個。”

“畫什麽?”

“嗯,你是藍胖子,那你就給我畫大熊吧。”

周焱也在李烈的校服上草了幾筆。李烈一看,笑噴了,這是畫畫嗎,一個柴棍似的架子,鼻子臉都沒有。

為了完成在校服上配對的艱巨任務,李烈只得赤胳膊上陣,修改了一番,終於一個栩栩如生的大雄誕生在他的校服背面。

李烈讓周焱和他站在一起,把程雨扯過來給他們照相。照相的時候李烈死命牽住周焱亂動的手,哢嚓幾聲後李烈這貨恬不知恥大庭廣眾之下親了周焱一口,周焱瞬時被他氣成了一個胡蘿蔔。

程雨被此情此景嚇住了,立馬流了兩道閃亮的八卦鼻血,她驚呼道,“靠,班長學委你們——!!!”

李烈嬉皮笑臉拿過相機,看照片,很是滿意,謝道,“麻煩你了。”

程雨撥浪鼓搖頭,“不麻煩不麻煩,你們想什麽時候照隨時叫我!”說完她覺得自己有些礙眼,便滋溜跑去洗照片了,瘋狂地帶上衛小凡,又瘋狂地給她洗腦剛才見到的奇景。

周焱道,“你是存心的吧?”

李烈裝糊塗,“什麽存心?”

周焱嘆口氣,“他們會怎麽看我們?”

李烈道,“愛怎麽看就怎麽看,我只看你。”

搞半天原來還是自己懦弱。周焱既慚愧又被李烈的話感動,他扯過李烈一路跑到學校的後坡地。

氣還沒喘勻,周焱緊緊環住李烈的腰,把他仿佛要貼在自己身上,不由分說吻住他。

見周焱有點意亂神迷的樣子,李烈問他怎麽了,周焱不好意思道,“對不起,我太喜歡你了。”

“傻瓜。”李烈摸他的腦袋,深情地望著他,平日裏本來就清秀如水的臉此刻又添了幾分嫵媚,甚是動人。

李烈托起他笑靨如花的臉,真是覺得怎麽看都看不夠。在親密動作上,周焱多是主動,但往往控制不得當,容易偏激。別看李烈平日五大三粗,對待周焱可謂極盡溫柔體貼。

李烈把周焱帶到一個更隱秘的廢墟,本來後坡就人跡罕至,廢墟連只蒼蠅都敬而遠之。

廢墟其實是個小型的破爛建築物,裏面什麽都沒有,很是空曠。

李烈環住周焱的腰,舌頭主動與他水□□纏,慢慢地帶著他。他忽而睜開眼,還真是第一次見周焱這麽失神又這麽動情的模樣,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想要他,要眼前這個人的全全部部,想要他的一切,想把他刻在自己身上!

他把周焱抵在墻壁上,左手扣住周焱,右手在他背後游走,溫柔地撫摸他。

周焱呢喃道,“哥。”

李烈笑道,“這次讓我來。”

李烈一一略過周焱的額、眉、鼻、唇至鎖骨,最後把他的襯衫解開,輕揉他的敏感地帶。

周焱全身灼熱難耐,像條蛇扭動。

李烈毫不慌張,解開他的褲子,把周焱含了進去。

片刻之後周焱釋放了出來,李烈盡數吞了進去,他緊抱住癱軟無力的周焱,輕撫他的腦袋。

周焱面紅耳赤,半晌回過神,李烈正癡癡地看著他。

李烈不好意思地問,“剛才你舒服嗎?”

周焱,“……”

周焱整理好衣衫,抱住李烈,在他耳邊道,“哥哥真棒。”

李烈一聽狼血沸騰,他直爽地問,“要不再來一次?”

周焱,“……”

怎奈你天真爛漫讓我一生癡迷。

周焱提著李烈的耳朵,“來個球,你想讓我早登極樂嗎?!歷史背熟了嗎,天天想這些事,還不給我滾回去做題!”

李烈笑著瞇瞇眼,手緊牽周焱的手,“是是是,周老師和我一塊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