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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少年時代(四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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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時代(四十六)

這天下第二節課周焱照常給李烈講題,李烈靠在周焱身上邊看他的小巧的耳朵邊看周焱在卷子上畫來畫去,一手好筆跡甚是賞心悅目。

忽而吳胖腳步匆匆跑進來在李烈耳邊耳語幾句,李烈架在嘴上的筆啪的一下掉在地上,他急忙起身和吳胖跑了出去。

樓下李知見李烈跑下來,仿佛見到了救星,她臉色倉皇,著急地對李烈說,“哥、哥,奶奶暈倒了。”

李烈著急問道,“在醫院還是在家?”

“在家。”李知邊跑邊喘氣對李烈道。

李烈心口跳得厲害,他快步趕回家,一進門便看到李氏捂著胸口痛倒在地。他著急地扶起奶奶,李知吳胖兩人等幫忙將李氏放在電動車上,李烈一路騎行把李氏送到醫院。

隨後吳胖李知兩人滿頭大汗氣喘籲籲地也趕到了醫院。

三人守在急診科。

半晌醫生出來告訴他們病情:冠心病。

李烈焦急問道,“嚴重不?”

醫生摘下口罩,“此時已經用藥物緩解,不過最好是做手術。”

聽到李氏安然無恙,三人都舒了一口長氣。

李烈對李知說,“你先在這裏看著奶奶,我回去拿錢交住院費。”

李知,“嗯。”

李烈吳胖兩人快步走出醫院。李烈對吳胖道,“你先幫我在老徐那裏請一個星期的假,你照實說,讓老徐心裏有個譜。”說到這裏他眉頭緊皺,想到了某個人,囑咐吳胖道,“回頭周焱要是問你你也照實說,但別讓他來,我自己可以處理好,記住,別讓他摻和進來!”

吳胖嗯了一聲,隨後輕問,“烈哥,你想讓奶奶做手術嗎?”

李烈沈默,嘆口氣說,“看情況吧,做手術要考慮方方面面的因素。”

吳胖道,“要是沒錢你問我要。”

李烈苦笑,“土豪嗎你,算了,我看你是土肥。”

吳胖,“……”

李烈騎上電動車,催促他道,“你趕緊回去吧,高考馬上不遠了,你也用點心,多做幾道題才對得你吃的飯!另外不要嚇著周焱,就說我兩三天就會回學校,讓他別擔心!”

說畢李烈飛快地騎車回到了家,在家裏翻箱倒櫃,另外拿上銀行卡到銀行取了錢,匆匆又趕到醫院,繳清了各種費用。

忙完之後一下子到了中午。李知還在外面守著李氏,眼睛紅紅的,見到李烈激動地站起來,喉嚨裏哽咽一個字,“哥。”

李烈讓她坐下,兩人一起守著奶奶。

李知眼睛通紅問,“哥,你說奶奶會不會……”

李烈一拍李知的腦袋,力勁還不小,李知向他瞪眼。李烈道,“整天胡思亂想些什麽,醫生不是說她沒事嗎。”

“沒事只是暫時的沒事,萬一又覆發了呢,我這次是恰巧在家,萬一下次她一個人在家,我們都不在,說不定人說沒就沒了。”李知嚶嚶哭泣起來。

李烈嘆了口氣,沒說話。

李氏在尤艷跑了之後就來照顧他們兄妹倆,尤其對李知照顧得細致入微,仿如親母,相處下來已有數年的感情。

最令人失望的是李華峰,自己的娘老子病了,連個人影都沒有,一整年不聞不問,不是酗酒就是打牌,活得比窩囊廢還窩囊。

忽然李烈站起來跑出去轉了一圈,回來的時候手裏提著飯盒。李烈打開飯盒遞給李知,“餓了吧,快吃吧。天塌下來有哥頂著,你怕什麽!”

李知手捧飯盒,眼淚砸在上面,道,“嗯!”

李氏早年喪夫,一生只有李華峰一個獨子,在把他養大的過程中既寄予厚望又嬌慣,李華峰光榮地辜負了厚望遺憾地繼承了嬌縱大男子主義,目中無人的同時且心胸狹窄,眼中揉不得一粒沙子,對背叛他的人極為厭惡,尤艷跑後天天醉生夢死,絲毫不成樣子,李氏說他幾句他脾氣一上來連老娘都打。

久而久之李氏也不敢管李華峰,但同住一個屋檐下,低頭不見擡頭見,見自己的兒子天天這副鬼樣子心裏難免有氣,有氣還只能憋著,越憋越難受,最後積郁成疾,又不註重調節身體,平時不舒服也自己忍著,慢慢的得了重病也不知道。

醫生已經控制住李氏的病情。李烈平時不太觀察李氏,此刻才發現她白頭發多得瘆人。李知握住李氏蒼老的手,輕輕喊,“奶奶。”

李氏勉強睜開眼,慢慢看清楚這是李知,又看到李烈,唯獨不見自己的混賬兒子,自己都躺醫院了,他還在浪!想至此心寒至極,情緒波動了一陣,咳嗽起來。

李知慌忙道,“奶奶,不舒服嗎?”

李氏緩慢搖頭,問,“你爸呢?”

李知朝李烈看,李烈半晌沒說話,李氏知道他們向來不合,但都這節骨眼還這麽僵嗎,只覺得好痛心,她輕緩了一口氣,道,“行了,奶奶知道了,奶奶還指望他給我送終,真是做夢。”

李知抿嘴不言,李烈擔憂道,“奶奶,別想那麽多,你不是還有我們嗎?”

李氏眉頭緊皺,神情十分痛苦。

李烈道,“奶奶別多心,我們不辛苦,你照顧我們這麽多年,現在也是輪到我們照顧你了。”

李氏心裏嘆了口氣,嘴上沒說話。誰道養兒防老,現在她一個重病的老太婆有一個正常非殘疾的兒子,卻要孫子孫女棄學照顧她,臉都不知道往哪裏擱,那條街上的流言蜚語各家長短她暗地裏聽過不少,她兒子兒媳那點事現在都有人嚼舌根,偏偏只能忍著,任由別人吐唾沫,那個人渣真不是個東西,投胎什麽不好偏偏投胎成人,白白禍害別人!李氏越想越氣,氣得都想現在把那混賬提回來暴揍一頓。

周焱見李烈半天沒回,眼皮突突跳,好不容易見吳胖回來了,卻不見李烈。

周焱直截了當問吳胖,“他人呢?”

吳胖緩了口氣,道,“你別擔心,他奶奶生病了,估計要住幾天院,他暫時不會回學校,我得替他去向老徐請個假。”

說畢吳胖急忙向教室辦公室走去。周焱呆若木雞地坐下,望向窗外湛藍的天空,心裏祈盼:希望奶奶能健康,你早點回來。

李氏在醫院呆了幾天竟然潛逃出院,這老太太的身手還很敏捷,神出鬼沒,疾步走回家,打開門便看到在客廳醉得一塌糊塗的李華峰。

她氣不打一處來,怒罵他,數典忘祖,不惜以“他媽的”來自毀,企圖喚起這個人渣的一點良心。

但孰料李華峰被她罵煩了,今天他剛打牌輸了好多,心情正不爽,一個腳步站起來想回房躲災,但李氏還沒罵解氣,攔住他,李華峰大喊一聲,“夠了!罵夠了沒有!你這個死老太婆,怎麽還不去死,整天叨叨叨,煩不煩!”

李氏沒氣得暈厥,她神勇似二十歲,想教訓這個人渣,但老了就是老了,李華峰酒醉滿臉通紅,怒目圓睜,將李氏推倒在一旁,自己趔趔趄趄回房。

李氏上了年紀,實在不堪這一擊,想扶住什麽東西卻是枉然,她眼前一黑,閉眼昏了過去。

她再醒來的時候身處醫院。

李烈道,“奶奶,不是我說你,你要是不舒服難受,你就罵我打我,你何必去惹李華峰呢!剛剛要不是我及時發現,你、你——”

李烈神情十分痛苦,這麽多年的矛盾,家不是家,人不是人,何時才能逃離?

李氏這才對李華峰真正死心,她悲哀嘆了口氣,“奶奶養了這麽個東西……算了,奶奶現在也上了年紀,也不敢奢求什麽了。”

李知握住李氏的手,臉上淚痕未幹,激動道,“奶奶,你怎麽能這麽想,難道我和哥都不值得你活下去嗎,你要是死了,我也不想活!”

李烈和李氏同時道,“別說傻話!”

不管怎樣,生活再慘,也得活下去!李氏為了安慰李知,輕輕笑了笑。

誰知半夜李氏又不好了,病情反反覆覆,醫生建議做手術,讓親屬簽字,李烈當即簽了他的名字。

現在最要緊的是錢,指望李華峰肯定不中用,李烈在家裏翻來覆去也未湊夠手術費用。

他思索半天只得撥通尤艷的電話,一年裏尤艷偶爾會給他發幾條短信,誰知在這緊要關頭李烈連撥了數十遍硬是打不通。

操!李烈生氣地摔掉手機。

他滿面愁容,想來想去也只得去求另外一個人了。

極樂世界是西城的一家地下娛樂場所,三教九流,魚龍混雜。李烈早年來過這裏,他提著酒和煙在一個包間裏找到了王大衛。

所謂無事不登三寶殿,王大衛左擁右抱,笑嘻嘻地看著李烈,李烈把煙酒遞給王大衛,給他親自點煙倒酒,尊呼,“衛哥。”

王大衛拋了一個眼色,頓時幾個妖艷的三陪擠到李烈身邊,李烈大大咧咧,並不理她們,只和王大衛一直碰酒。

王大衛這人心思極其細膩,他知道李烈貿然找他必然有事相求,但偏偏不開口問,只幹吊著他。李烈平常算是一個會與人周旋的貨,他忍了一會兒,王大衛虛與委蛇,幹笑,喝酒,調戲身邊的酒女,中途還接了幾通電話,

作者有話要說:

厚臉皮求留言暗爪。 =(

有人 ̄  ̄)σ嗎?

現在除了高考沒寫,少年時代基本上已經馬上結局了。

嗯。高考是最後一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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