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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夢無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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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夢無痕

風間眠是踏著殘陽餘暉回到家的,一推開門,高瘦嶙峋的歐爾麥特就從廚房裏探出半截身子,系著粉底白花蕾絲邊的小圍裙也毫不違和:“少女,歡迎回來!”

“嗯!??”

風間眠神情一振,嘴角的笑花還未徹底綻開便凝滯下來,因為她看到了沙發上某個覆古英倫紳士般優雅俊美的男人,立體的肩線和窄瘦的腰部線條將他挺拔修長又充滿力量感的身形修飾的極為完美,就連黑色爵士帽下的蜷曲鬢角也格外有味道。

“眠,歡迎回來。”

他微微側首,半張臉的輪廓深邃如刻,聲線悠揚低沈如大提琴,尾音有點低啞的,卻帶著說不出磁性。

風間眠猝不及防,感覺身子瞬間酥了大半。

不對,他憑什麽以主人家的姿態歡迎她?

“風間少女,以後裏包恩就在我們家住下了。”歐爾麥特適時解釋,那小心翼翼而又心虛不已的模樣,讓領地意識強大的風間眠想生氣都生不出來。

家庭教師嘛,當然應該住在家裏了,風間眠強行說服自己,草草吃了幾口叭叭做的晚餐,道了聲謝謝便起身回屋,原本寫作業寫得好好的,一陣困意襲來,她上下眼皮一碰便倒在了書桌上——

“哎呀,我讓妹妹醬感到很害怕嗎?”

風間眠茫然地看著身前一身黑衣挺括的男人,他臉上帶著白雲般柔軟而幹凈的笑,發如烏木,帶著天然蓬松的微卷,看起來人畜無害,但她敏銳地察覺到他微笑面具下壓抑的勃然大怒,像平靜海面下的恐怖暗潮。

而她此刻渾身無力,肢體像是沒了知覺般躺在床上,一副任人宰割的淒慘狀態。

什麽情況?她還從沒有過接連兩天夢到同一個人。

“哥哥?”

風間眠疑惑地望向他,他卻如不谙世事的孩子,歪著頭,看著她,下一秒他翻身上床,純黑的大衣如死亡的羽翼覆蓋而下,轉瞬嬌小玲瓏的少女便被禁錮在床和他的胸膛之間。

炙熱又危險的吐息噴灑在耳畔,風間眠不自在地別開臉,心底升騰起一陣洶湧的恐懼,像是把最脆弱的脖頸徹底暴露在猛獸的獠牙利爪之下。

“哥哥,你別這樣,我有點害怕。”

她能不害怕嗎?男人尖銳的虎牙壓在她耳垂上,一點一點施力,仿佛要咬掉她的耳朵。

聞言,他卻笑了起來,只是那笑意透著一股子執拗和肅殺,語氣卻依舊纏綿溫柔:

“妹妹醬不要用這樣可憐又委屈的眼神看著我,我不會心軟的,明明是妹妹醬的錯,既然犯錯了,那就要受到懲罰。”

雖然不知道自己在夢裏犯了什麽錯,但風間眠審時度勢,立馬態度良好地認錯道歉:“對不起,哥哥,我不會再犯錯了,你能不能先起來?好重。”

男人大半個身子都壓在她身上,不說重不重,單是這樣零距離的親密接觸,就讓風間眠難以忍受。

除了極親近的人,她向來不喜歡跟人接觸太多,更何況這個男人於她而言幾乎就是個陌生人。

“再想逃,下次可不是被抓回來這麽簡單咯,可是被會一輩子鎖在臥室裏呢,所以乖一點,別惹哥哥生氣了。”

輕柔冰冷的吻在她眉間落下,但他呼出的氣息熾熱滾燙,鳶色的眼眸被暗潮吞沒找不到一絲微光……

如果不是門外響起一聲恭敬謙卑的“Boss”,風間眠豪不懷疑他會徹徹底底地占有她。

這絕對不是正常的兄妹關系!!!

而她大大小小的夢做了數十個,還是頭一次遇到這種情況,難道是春夢?就算是旖旎的春夢也請讓她快點醒過來,她還小,不適合這種限制級劇情。

“好煩啊~怎麽可以在這種時候打擾人家呢?”男人直起身子,輕松蕩漾語氣下藏匿著威脅的信息,但他不得不下床披上那身標志性的黑色風衣。

風間眠看著男人高大頎長的背影,一口氣還沒松完,他霍然轉身寵溺地親了親她的臉頰:“妹妹醬要乖乖地等我回來,如果再逃的話,妹妹醬就真的再也出不了這個臥室了呢!”

男人拖著蕩漾詭異的尾音走出臥室,咖嚓一聲,房門緊閉,風間眠掙紮著起身,裹緊細軟的睡衣,開始打量起臥室內的裝潢,一應家具皆是哥特式的大氣與精細,葡萄藤樣式的鐵窗後是一片彩色玻璃,斑斕富麗,精巧迷幻。

兀地,三片黑色不明物體切豆腐似的,刺入彩窗四周的墻壁,輕輕一旋便將連著窗戶的一塊墻壁整齊切下。

風間眠驚愕地瞠大眼,看著以背後蜘蛛觸手般紅黑布條為支撐的男人,懸在半空,他身後無垠的蒼藍天幕,泛白的發尾被風輕輕撩起,他抽出插兜的一只手,骨節嶙峋,說:“小姐,在下願意帶你走。”

“???”

風間眠一頭霧水,覺得這個夢的走向很迷啊!目前可以確定自己是因為逃家,所以被那個自稱是她哥哥的男人差點囚禁play,那這個今天早上才被她救了的危險人物又在她夢裏扮演的是什麽角色呢?

突然好奇心作祟的風間眠坐回床沿,骨肉勻稱的雪白小腿交叉糾纏,粉嫩的腳趾花苞似的蜷縮起來,笑意盈盈地問:“先生,你是誰?為什麽要帶我走?”

“小姐,外面風大,你穿的太單薄了。”他避而不答,只輕飄飄地跳到天鵝絨的地毯上,切割下的圓形墻壁被放在一旁,像用圓規畫的一樣,令風間眠嘆為觀止。

“是我辜負了小姐的心意,小姐才會負氣一個人逃走,這次不會了,我帶小姐一起走。”他在她身前單膝跪下,修長寬大的手掌捧起她一只小腳,神情虔誠似最忠實的信徒,居然低頭作勢要親下去。

“等等!”

一瞬間,風間眠毛都炸了,狼狽地往後一滾,警惕的模樣像極了受到威脅張牙舞爪的奶貓。

她算是弄明白了,在夢裏都是因為這人不願意帶她走,她才會自己跑掉,結果被她哥抓回來各種鬼畜,這種古早的三流劇情簡直令人牙酸,而她目前的狀況應該就是倒黴催的女主了。

所以,到底是選哥哥?還是選情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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