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母不慈，弟不悌”

賈赦只是說了這六字，直接將賈史氏和賈政氣了個仰倒。也沒算說錯，賈史氏確實是對賈赦不慈。賈政也從未尊敬過兄長，他說的話沒有任何錯誤。

賈琮眼睛亮晶晶的，就差直接起來給他爹助威了。說的可真好，果然他爹出馬一個頂兩不頂他一房所有人。

賈璉也是崇拜的看著賈赦，原來這就是他的祖父好厲害。他還從未見過有人敢這麽跟老太太說話的。

“我這是做了什麽孽呀，居然生了你這麽個忤逆不孝的東西。”賈史氏氣的臉色發白，不過今天她是有準備的，倒是沒又暈了過去。

“大哥，你居然如此血口噴人”賈政也是受不了如此嚴重的指控，這要是傳出去讓他如何做人做官。

賈赦看著被氣的兩人心中有一種悲哀感，這就是他的發妻和孩子。真真是無可救藥了，到底要怎麽樣才能將他們扳回正道或者是.....病逝。

可是他不忍心，那不是別人那是陪了他一輩子的人和他親生兒子。可是賈家的下場又歷歷在目“我有沒有血口噴人你們自己心裏有數，話我也就不多說但是太太夫死從子這句話不是說著玩的。”

“老二也是住在自家兄長家裏還真以為自己就是家主了，鳩占鵲巢也不是這樣的，我給你三天時間你給我搬走要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賈赦説完抱著賈琮帶上大房的人就走，他沒心情在跟他扯下去。時間他已經給他了，要是做不到那就別怪他不給他留情面了。

邢氏跟在賈赦身後，突然發現自家老爺好像變了。變得靠得住了，不過還要再看看別是那三天不到就癟下去了。

賈琮摟著賈赦的脖子悄悄的說道“爹您太帥了，你看到沒太太和老二的臉色多好看”賈琮完全的幸災樂禍，要知道上輩子從來都是只有他被罵的份。

賈赦臉色不渝的拍了拍他的小屁股“你給老子收斂一點，那是你母親和弟弟”話是這樣說，但他也知道賈琮是不會聽的，他不落井下石就是好的了。

賈璉看著在和他祖父咬耳朵的奶娃娃爹，一時間只覺無比憂傷，娃娃爹什麽的真是太難為情了，這讓他怎麽叫得出口。不過今日他倒是挺爽的，老太太和二叔的臉色可真是難看呢。也不知道他們會不會乖乖聽話從榮禧堂搬出來，他心裏很沒良心的想，最好別搬在讓祖父收拾他們。

跟在後面的邢氏看著那父子三人心裏很不是滋味，那感覺自己就跟個外人一樣。可不是就是外人老爺從來不待見她，要不是他需要（並不）一個繼室給他擋著點老太太，或許他才不會娶她呢。

回到東院林之孝已經侯在一旁了，看見他們過來趕緊上前來說道“大老爺人我已經帶來了，一共五十人您看要怎麽安排。”原來是昨天賈赦吩咐他去送信的時候讓他從莊子上帶會來的人。

“帶著他們將東院給我整理一遍，凡是別人的眼線的統統給我找出來。剩下的在等我安排，還有去查張氏和瑚兒的死因，悄悄的不要驚動任何人五天之內我要知道結果。”

這五十人他可是有大用的，不管是接下來的清豪奴還是查王氏都是不可缺少的。只有把家中的蛀蟲清理幹凈，才能在外放心不給賈氏一族招惹禍端。

榮慶堂裏賈史氏哭罵著自己怎麽生了賈赦這個克她的孽子，要知道他如今這般對待自己當初就該在生下來的時候掐死他，省得如今讓自己遭這般罪了。

“老太太您別傷心了，您還有我們呢，縱管大伯他.....我們會孝順您的。”元春體貼的哄著賈史氏，不過口中的話卻是摻了毒。

賈政和王氏也是連忙附和，老太太還有他們。就算大伯不孝順她，他們一家子也會孝順她的。

哄了半天終於將老太太哄了不哭了，賈政才說道“母親兒子還是從榮禧堂搬出來吧，大哥那樣恐怕是惱了我了”

搬出榮禧堂這話可算是戳到了賈史氏的肺管子“我看他敢讓你搬，他自己不成器還不許你好了。”

這話算是賈史氏給賈政撐腰了，有了賈史氏這句話他賈政傻了才會搬離。他可是孝順的聽從母親的安排住在榮禧堂的，鳩占鵲巢這種事他堂堂讀書人才不屑於做。

王氏嘴角微微向上一勾，哼就賈赦那個廢物還想讓他們搬出去，這下老太太發話了，我看他還能怎麽樣。

賈政為難的說道“那樣大哥.....兒子不想大哥誤會與我”話中全是在點賈赦的不對和讓賈史氏在此偏袒於他。

賈史氏也卻如他所料“哼他敢，老二這些事不用你操心，你呀給我好好的上衙去。”心眼偏到後背心的賈史氏，還在想著再次用孝道來拿捏賈赦，卻不曾想過她還是否有能力。

有了賈史氏的保證，二房一家高興了。他們相信總有一天爵位也一定是他們的，而賈赦那樣的紈絝廢物根本就不配擁有爵位。

賈璉手中拿著論語偷偷的看向在一旁逗他奶娃娃爹的祖父，心中淚流滿面。他不是個讀書的料呀，為毛讓他背書。

賈赦捏了捏賈琮的小臉“你說說你，到底是蠢成什麽樣了。”眼中滿是無奈他怎麽就除了這張如花似玉的臉就跟他一點不像呢。

賈赦沒有形容錯，賈赦的臉真的是可以用如花似玉來形容。比女子還要美的臉，遺傳到了他祖母的基因。要知道他祖母當初可是真正的大美人一個，不說傾國傾城到也不差了。

賈赦就因為這張好看的臉，從小到大可沒少招人喜歡。不過就是性子太皮了一點，要不是經常被自己棍棒教育，指不定能翻天。可怎麽一到賈史氏面前就慫成那熊樣了，果然還是教的太過純良。

這也造成了如今重來一遭性子完全扭曲了，現如今恐怕他心中在乎的也只有自己和璉兒了。賈史氏和賈政他怕是恨不得他們立刻去死，要不是有自己壓制還有她如今年歲尚小恐怕真是要鬧到魚死網破的地步。

不說別的就說賈琮他看賈史氏和賈政一房的眼神，那種陰沈狠毒的眼神讓他看的都心驚。他的傻兒子呀最終變成這副模樣，到底是讓他這個當爹的心痛不已。可他卻無法勸解他任何話語，讓他放下也不可能。

這種事誰遇上了也不可能說放下就放下，這可是算得上滅家之仇了。要是這也能原諒只能說，這人腦子有坑了。

可終歸是手心手背都是肉，他心裏不好受可那又怎麽樣。他不能因為自己的不忍就拖著整個賈氏一族全部去死不是，榮寧兩府都是他們這些上一輩的人拿命拼出來的。斷不能讓他們這樣就散了，在不忍心也得狠心。

“我才不蠢，不過是信錯了人”賈琮狠狠的說道，他的確是信錯了人。錯信了自己的親母親弟，讓自己落得那番境地。

死亡時的那種恐懼和黑暗真是讓他現在想想都不敢在回想，本來重生之時遇上他爹的那一刻他就放棄覆仇，就當自己從未有過那樣的母親和弟弟。

可是誰讓老天又再次給了他機會，這次他才不會放過呢。他要和他們死磕到底，他要看著他們下地獄，哪怕搭上他如今好不容易得來的生命，他和他們不死不休。

就算是他爹也休想要阻止他，就算他現在還小可他還能長大。要是他爹靠不住他還有兒子，再不濟他們一起同歸於盡。這般想著他的小臉都扭曲了，嘴邊卻勾起笑容。

看得一旁的賈璉寒毛都要豎起來了，他爹那笑容和眼神好恐怖。讓他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那樣的面目一點也不想一個可愛的小娃娃更像是被惡鬼附身了。

可不就是一個惡鬼附身麽，來討債的惡鬼。

賈赦看他那面目眉頭皺的死死的，一巴掌拍在他的腦袋上“想什麽呢小孩子就該開開心心的，有什麽事還有你老子我呢”太礙眼了，那樣表情不該出在赦兒身上。

他的赦兒啊，當初是何等的風光和天真可愛。可如今這樣......哎他能做的也只能是讓他寬心。雖然他做不到讓賈史氏和賈政去死，可是讓他們在他眼前消失還是可以的。

賈赦根本就不知道，光是這樣如今的賈琮根本就不會滿意。他要的可不僅僅是這樣，不過現在父子兩還都不清楚對方的打算，不然很可能讓賈赦頭大不已。

“爹，老二是不會搬出來的，你瞧吧老太太可是不會讓他搬的”說道這個賈琮也是高興，要是他賈政不搬，想來他爹也不會給他什麽好果子吃的。

“會搬的，以後你就和我一起住那裏”既然以前沒住上，那麽他們以後一直住就好看。

賈琮冷笑一聲“我不稀罕，那假正經住過的三手房”他一點不稀罕，不就是一個榮禧堂嘛。就算他賈政搬出來了，他也決計不會去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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