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沒有下次!凈給我搗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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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下次!凈給我搗蛋!

羅伊斯誠懇鄭重。

“一見鐘情。”

陸卓勳盯著羅伊斯,臉上看不出什麽情緒。

羅伊斯被未來老丈人看的一陣緊張。

他身邊一向紅男綠女無數,勾勾手指就有大把的人撲上來。

但溫焓是不同的。

他美麗的外表與黑客技術一樣無與倫比。

接觸下來,他的性格更讓人著迷。

羅伊斯覺得他遇到了命中註定的,實力相當的伴侶。

陸卓勳唇角勾起,循循善誘。

“成年人的愛戀不是靠追求,而是靠吸引。”

屋外,秦瑜滔滔不絕,一通電話足足講了十幾分鐘,根本沒給溫焓插話的機會。

臨了,他問道:“溫少,你覺得怎麽樣”

溫焓無奈道:“陸卓勳目前沒把這部分工作交給我,我回去問問他。”

秦瑜:“啊哈哈哈哈哈......!對不住!對不住!是我搞錯了,拜拜!”

嘟嘟——!

電話裏傳來忙音。

溫焓一頭霧水的回到包廂,迎面撞上羅伊斯神采奕奕的表情。

羅伊斯似乎找到了人生新目標,整個人幹勁兒滿滿。

溫焓小聲問陸卓勳:“你和他說什麽了?”

“唔,聊了下他最近看的書,很上進的年輕人。”

溫焓對羅伊斯看書的品味不敢茍同,頃刻失去了解的欲望。

一頓飯賓主盡歡。

羅伊斯在態度上對陸卓勳更加恭敬。

身為書中最大的反派,陸卓勳這個人就是有種魔力,能讓身邊的人死心塌地的追隨,溫焓也不覺得奇怪。

這頓飯後,溫焓整整兩天沒收到羅伊斯的信息。

第三天,他在朋友圈刷到羅伊斯的動態。

九宮格塞得滿滿的。

羅伊斯一身登山服,站在山頂,側身俯瞰腳下連綿的山巒。

定位顯示在C國第二大高峰。

朋友圈配文:成功登頂!挑戰身體的極限!年輕永不言敗!

熟悉的雞湯風味,讓溫焓又想到那本《男人的格局決定結局》。

他心裏再次升起一點羞恥,不禁輕輕呼出口氣。

為展示善意與友好,從來不在朋友圈冒泡的溫焓點了個讚。

上午剛登完山,下午羅伊斯又發出新動態。

他在朋友圈發布了一條視頻。

視頻裏面,羅伊斯身著白色燕尾服,在黑白相間的鋼琴前,彈奏藍色多瑙河。

溫焓隨手點了個讚。

短短幾天,羅伊斯的朋友圈熱鬧非凡,一天至少發兩次。

內容不限於讀書感想,打卡各種圖書館,游泳、滑雪、沖浪、潛水......

配文無不是熟悉的雞湯風味,充滿學習的熱情和對生活的熱愛。

明明應該是愜意的生活,楞是被羅伊斯過出一股趕場子似的忙碌。

陸氏總部,觀景臺。

陸卓勳和秦瑜坐在頂樓景觀位上,難得抽出時間聊些私事。

“勳哥。”秦瑜瀏覽著朋友圈,“羅伊斯怎麽跟個網紅似的,越來越有西北王子那味兒了。”

學生時代,為學習中文,秦瑜曾和陸卓勳同上一所學校。

那時的陸卓勳便是學校的風雲人物。

相貌、家室、特長、學習成績,方方面面都是第一。

有第一當然就有第二。

那萬年老二就是馮嘯。

馮嘯本身家庭條件也很好,家裏在西北做煤礦生意,是真正意義上的家裏有礦。

相貌、學習都很好,可惜陸卓勳太過耀眼,相比之下,馮嘯就沒什麽存在感。

但馮嘯這個人極愛出風頭,樣樣都要跟陸卓勳比。

陸卓勳有幾個死忠發小,馮嘯也要找幾個人天天跟著自己。

陸卓勳練散打,馮嘯就要學柔道。

如果有傳言說陸卓勳喜歡某個女同學,馮嘯立馬就要去追。

萬年老二的馮嘯唯獨一樣比陸卓勳厲害。

那就是馮嘯特別會秀自己,各種發朋友圈,發微博。

上學的時候就有不少粉絲,現在已經是家喻戶曉的大網紅,流量不輸偶像明星。

陸卓勳意義不明的肯定,“馮嘯很值得借鑒。”

秦瑜是誰,從小就是他勳哥的嘴替,瞬間想明白是怎麽回事,看著他勳哥樂道:“羅伊斯有馮嘯的微信?”

陸卓勳:“我推薦他關註了馮嘯微博。”

兩發小對視一眼。

一個相辦法將羅伊斯的C國之行拖後幾個月,一個一桿子將人懟去C國的大好河山。

相視一笑,滿滿的默契。

成功支走羅伊斯,陸卓勳提議不要每天帶陸小望上班。

理由是陸小望以後要上幼兒園,必須讓他習慣家長不在身邊的日子。

溫焓滿心不舍,但也知道愛是放手。

他每隔幾天帶陸小望來一次公司,也不感覺那麽難熬了。

大部分時候,陸氏總部頂樓都是陸卓勳和溫焓的二人世界。

可憐陸小望還不滿一周歲,就要被心計滿滿的親爹算計。

下午,陸卓勳要出席股東會議。

頂層總裁辦只剩溫焓一人。

他正整理關於新項目的筆記。

筆記本上兩種字體對比明顯,一種醜的自成一派,另一種則遒有力像打印的藝術字。

兩種字體各有重點,看起來醒目方便。

溫焓正看得認真,大門咚咚咚被敲響。

沈臨賊頭賊腦的進來。

“勳哥今天回來嗎?”

溫焓道:“股東會議要開到下午五點,應該不回來。”

沈臨:“就知道你獨守空房,我來陪你。”

溫焓:“......”

沈臨這個人看起來不著調,但工作上一點不馬虎。

溫焓知道他有事找自己。

沈臨:“最近國外出現種新型病毒,傳播方式是硬線接入,包括優盤,手機等,只要連接到電腦上,就能直接覆制到本地,然後不停的自我覆制,速度極快,能迅速占用CPU資源,造成電腦卡頓、死機等現象。”

硬線接入形式的病毒早就存在,但沈臨親自來找自己,看樣這次的變體不簡單。

沈臨給溫焓發來篇報道,“相比於以往,這次出現的病毒可以通過局域網絡傳播,而且傳播速度太快,分分鐘滅十幾臺電腦不在話下。”

溫焓快速翻看報道,“你想測試陸氏的防火墻。”

沈臨點點頭,“這種病毒好模擬嗎?”

溫焓痛快道:“沒有問題。”

“不愧是小學弟,我等你消息。”

“行。”

沈臨和溫焓又聊了幾句,玩了一會兒陸小望和三只小狗崽子的玩具,這才離開。

溫焓看看墻上的時鐘,已經五點零五分了,陸卓勳應該開完股東會議了吧。

正想著,陸卓勳的微信就到了,“小李一會兒過去接你,我們到寵物超市會和,給封天他們挑點玩具,順便吃個飯。”

幾乎是溫焓剛收拾好東西,小李就到了樓下。

驅車到達商場後,G650正倒車入庫,後面有輛車子直接頭朝裏,搶先停在小李要停的車位上。

小李看著後視鏡嘖了一聲,“可真夠不要臉的!”

溫焓看得也皺眉,“算了!小李哥,另外找車位停吧!我先下去按電梯。”

溫焓下車,朝電梯走去。

小李獨自去找車位停車。

“小焓。”

身後有人叫他。

溫焓一回頭,竟然是陳玉。

陳玉依然一身“低調”的名牌,小面積的老花元素,皮帶上面的H型字母,從頭到腳都能看出是什麽牌子。

原來剛剛是陳玉搶了他們的車位。

陳玉這人奉行人定勝天,掠奪是他刻在骨子裏的東西。

然而此刻的溫焓只想一腳踹飛他。

陳玉一把甩上車門,走上前來。

他朝周圍望望,安慰道:“放心,這個時間點車位不好找,那個保鏢起碼要五分鐘才能過來,小焓,這麽長時間沒聯系,有沒有想玉哥。”

溫焓:“想。”

想踹死你!

陳玉對自身的魅力尤為自信。

而溫焓一直都是陰沈的性子,從小話就少。

對溫焓的冷淡反應,陳玉不以為意。

“我們小焓越來越漂亮了。”

他說著就要去摸溫焓的臉。

溫焓一偏頭,躲開陳玉的手。

陳玉臉上現出錯愕。

溫焓應該感動的掉下淚才對,怎麽會躲?

小李找車位的速度遠比陳玉預料的快。

停好車便迅速回來找溫焓,腳步聲在空曠的地下室裏十分明顯。

陳玉露出了然讚賞的神色,以為溫焓是怕保鏢看見。

他掏出個東西塞到溫焓手裏,自己重新回到車上。

溫焓忍者厭惡,去看手裏的東西,還是一串手鏈。

和洛佳聲在茶水間裏給他的很像,兩個手鏈本是一對兒。

紅色的編繩上穿著顆陶瓷串珠,串珠上有一個“焓”字。

據陳玉說,他跑了好多家紀念品商店,才從一堆印著字的珠珠裏找到“溫”和“焓”兩顆。

親手編成兩串手鏈送給溫焓。

那時原身剛剛十八歲,收到手鏈後如獲至寶,一刻不離的帶在身上。

因為這兩串手鏈,原身對陳玉的迷戀更上一層,簡直到了言聽計從的地步。

他毫不猶豫的簽下好多文件,連看都沒看,就這麽把溫家的東西拱手送給別人。

實際那串珠是陳玉在網上買的,兩顆十幾塊錢還包郵。

拿到財產後,陳玉轉眼和洛佳聲攪到一起。

聽見別人肆意嘲笑溫焓的愚蠢與癡心妄想,陳玉從不反駁。

他始終認為自己是對的,只有這麽做才能實現溫家夫婦的抱負,而不至於被溫焓敗光家業。

溫焓拿著手鏈,轉手就想扔到垃圾桶裏。

可陳玉就在旁邊的車子上看著,他不好動作。

此時小李正好走到他跟前,“怎麽了溫少?你臉色不太好。”

陳玉的出現過的地方,連空氣都是汙濁的。

溫焓不欲多說:“沒事,先上去吧。”

兩人在電梯廳碰到陸卓勳。

陸卓勳穿著質地上成的白襯衫,灰色得體的西裝褲。

周身清清爽爽,身上有好聞的古龍水味。

溫焓站在他身邊,不由的多聞幾下,給飽受荼毒的鼻腔換換空氣。

商場與旁邊的高聳的寫字樓連在一起,寫字樓裏除了辦公室,還有不少知名工作室。

幾人乘電梯來到寫字樓頂層。

電梯一打開,立馬有工作人員鞠躬迎接。

原來頂層是一家餐廳,名字很應景,叫雲頂餐廳。

大廳正中放著架鋼琴,身著晚禮服的小姐姐正在演奏,琴聲舒緩優雅。

餐廳內部金碧輝煌,環境雅致。

陸卓勳定的是景觀位。

雖然不是單獨的包廂,但這裏餐位之間間隔很大,中間有綠植造景隔開視線,保留了空間開闊性同時,又能保證客人的隱私,設計上獨具巧思。

更讓溫焓覺得驚喜的是,這裏竟然能看到青山老宅,還有遠處的海岸線。

整個濱海度假區盡收眼底,白雲碧海,實在是漂亮。

陸卓勳給溫焓倒了杯紅酒,“喜歡嗎?”

溫焓眼睛看著窗外,“很漂亮,能看見青山老宅。”

陸卓勳道:“你來我旁邊坐,還能看見度假別墅。”

溫焓依言坐到他身邊,果然能看到矗立在海邊的度假別墅。

一時間全部的註意力都被窗外的美景吸引。

陸卓勳的眼睛一刻不離溫焓。

晚霞的金光透過窗戶透進來,在他細膩的皮膚上籠上一層細密的金光,光線沿著挺翹的鼻梁向下,描摹出一抹絕美的側影,整個人漂亮的不真實。

陸卓勳抿了口酒。

美酒美人相伴,人世間的快樂也不過如此。

酒不醉人人自醉。

“下周末,我們去度假別墅住吧。”

溫焓轉過來瞧他,面色有點猶豫。

陸卓勳:“帶上陸小望。”

“還有封天、平山和破海。”

“好。”

陸卓勳的語氣不自覺帶出寵溺,內心卻暗暗嘆息。

想過二人世界太難了!

兩人小酌幾杯,漫無目的的聊著,漸漸都有點微醺。

窗外夜色漸濃,萬家燈火亮起。

陸卓勳轉著杯子,突然問:“溫焓,這算不算我們第一次單獨約會?”

溫焓思索片刻,“不算,之前去鬼屋也一起吃過飯。”

陸卓勳再次無奈嘆息。

怪不得他之前說羅伊斯要和他約會,溫焓從不反駁。

原來在他心裏,約會等於吃飯。

說不定還約等於“我們約個會討論一下”。

吃完飯,大李和小李從旁邊的景觀位出來。

趁著眾人不註意,溫焓把兜裏的手鏈扔到垃圾桶裏。

他在心裏跟垃圾桶誠懇道歉:對不起!讓你裝這麽討厭的東西。

青山老宅。

陸卓勳身上的紗布拆了。

一個星期的擦澡特權同時到期。

他獨自洗完澡來到書房。

窗外偶然傳來幾聲鳥鳴,夜色下的書房安靜無比。

屋裏沒開燈。

陸卓勳坐在一片黑暗裏,熹微的月光照在面前的手鏈上。

溫焓的決定讓他萬分高興。

陳玉不足為懼。

陸卓勳抽了張紙巾,包起手鏈,想扔進垃圾桶。

過了半晌,他帶上手套,又彎腰撿起來,把上面帶字的珠子拆下來,從抽屜裏拿出消毒水,裏裏外外的噴完,一點點擦幹凈,這才重新包好放到抽屜裏,到底沒舍得扔。

打開朋友圈,羅伊斯又更新了。

這人正在自駕川藏線。

一天喪心病狂的更新七條動態。

陸卓勳扔下手機。

臉色比夜色還黑。

一個、兩個都居心叵測!

溫小猴兒不開竅也好!

第二天早上,溫焓坐在車裏。

回憶昨晚微醺的狀態,那種略微上頭的感覺居然挺好。

“陸卓勳,以後把晚上的牛奶換成酒吧,我覺得酒精的助眠效果更好。”

陸卓勳一口拒絕,“不行。”

溫焓不服:“憑什麽你就可以”

陸卓勳伸出一根手指,“第一,我比你大,是成年人。”

溫焓把他的手指按下去,“我也是成年人。”

“哼!”

這一聲“哼”情真意切,來自心底的嗤之以鼻。

“第二,”陸卓勳伸手去比量溫焓的腰,“你自己看,剛剛一巴掌寬。”

“胡說!明明比你巴掌寬!”

“哪裏比巴掌寬?”陸卓勳睜著眼睛說瞎話。

溫焓把他的手按到腰上,用事實說話,“自己看,比你巴長寬。”

陸卓勳的手指比一般人修長。

他開車的時候的,整個手掌能蓋住大半個方向盤。

溫焓的腰雖然細,也絕沒誇張到巴長寬的程度。

事實勝於雄辯。

陸卓勳卻不以為然,“光吃不長肉,你如果晚上喝酒,我就告訴爸。”

溫焓氣的一路不想和他說話。

車子到達陸氏。

陸卓勳要會見一家公司的負責人。

溫焓在電腦上模擬沈臨要的病毒。

他把寫好的初版覆制到優盤上,去樓下找沈臨進行試運行。

沈臨有單獨的辦公室,見溫焓進來,趕緊招呼他坐下。

“這麽快就弄好了啊?”

溫焓把優盤放到他桌上,“用單獨的工站試試。”

沈臨拿過旁邊的備用電腦,準備插上U盤試試。

溫焓提醒道:“看看有沒有自動連接內網。”

沈臨哈哈樂道:“病毒要是從我這兒傳出去,那外面的兄弟要進來大義滅親了!”

優盤連接後,機器很快出現卡頓現象,不到十秒直接變成藍屏。

沈臨晃晃鼠標,試著強制斷電、重啟。

電腦毫無反應,完全變成一塊磚頭。

“行!我這邊先加固防火墻,我再給你個局域網地址,後續試試局域網內的傳播和感染情況。”

“準備了多少臺模擬機?”

沈臨把優盤還給他,“要不直接按最大感染規模測試,你病毒程序設置好後,我過去拿。”

溫焓點點頭,拿著優盤走出沈臨的辦公室。

洛佳聲和他旁邊的同事並不在座位上。

溫焓的視線在兩個空工位停留一瞬。

兩個工位的物品擺放莫名相似。

左手邊是同樣的臺歷,同樣的水杯位置,同樣的記事本子上面放著簽字筆,連筆的拜訪角度都一樣。

右手邊是一模一樣的綠植。

兩個工位有種覆制黏貼的既視感。

溫焓的唇角略微下壓,顯出幾分冰冷與薄情。

他的視線只停留一瞬,徑直向茶水間走去。

他去的茶水間在會議區,挨著總裁辦專用梯,旁邊是31樓最大的會議室。

公司的大型會議基本在這裏進行。

平日多是開會的高層使用,普通員工很少來這裏。

吱呀——!

剛走進茶水間,裏面的休息室門應聲推開。

看到門外的溫焓,洛佳聲就是一楞。

他隨手關上身後的門,朝溫焓笑著點頭。

“好巧。”

溫焓也略一點頭,隨後便不再理睬,自顧自的開始磨咖啡。

洛佳聲走到他身邊,打開水龍頭,開始洗手。

水聲和咖啡機磨豆的聲音混合在一起。

洛佳聲扯出一張擦手紙,視線落在咖啡機上。

“你真的變了,我記得你以前都喜歡喝最苦的咖啡,不加糖、不加奶。”

溫焓已經往咖啡裏扔了一塊方糖,此時正夾起第二塊。

看著笑意盈盈的洛佳聲,溫焓忽然覺得這個世界有些滑稽。

洛佳聲是原身的高中同學,後來兩個人又上了同一所大學。

本該在一個人最美好的年紀,原生卻遇見了洛佳聲。

他就是原身青春時代的噩夢。

洛佳聲沒打過他,也沒有罵過他。

但他身邊的小團體會。

洛佳聲在小團體羞辱溫焓的時候默不作聲,在溫焓掛科的時候,當著所有人關心他:“你又掛科了,畢不了業怎麽辦?”

原身有時會在課桌裏發現滿是辱罵的的紙條,走在路上會被飛來的籃球打中,然後引來一頓哄笑。

被孤立、被傳閑話、被看不起......

所有這一切似乎都是不足掛齒的小孩子把戲。

可有時候,小孩子的惡意遠遠超過想象。

而現在,始作俑者面對溫焓的時候,卻像什麽都沒發生一樣。

甚至顯得比普通同學更親昵,帶著莫名的高位心理,繼續盤算如何利用被自己傷害過的人。

溫焓把第二塊方糖丟進一次性紙杯,“人是會變的。”

洛佳聲朝自己的手腕指了一下,“你怎麽沒帶?”

他說的是手鏈

溫焓:“放起來了。”

放到了垃圾桶裏面。

溫焓率先走出茶水間,視線掃過附近的監控。

洛佳聲閉上眼睛,又重新睜開。

他拿出紙杯,將咖啡機的濃度調到最大,突然很想嘗嘗最苦的咖啡。

陳玉碰到溫焓那天,洛佳聲也在。

他就在車裏。

後來保鏢出現,陳玉躲到車裏面,眼睛卻一直直勾勾的盯著溫焓。

都是男人,洛佳聲怎麽會不清楚那種眼神意味著什麽。

洛佳聲伸出手,在陳玉的胸口游走。

以往他這樣做,很容易挑起陳玉的情、欲。

可那天,陳玉卻無動於衷。

洛佳聲問他:“玉哥,你怎麽不把那手鏈也給我,我給溫焓就是了。”

陳玉只敷衍說裝在身上忘了,剛剛是碰巧才還給溫焓。

怎麽可能是忘了。

溫焓被陸卓勳接走後,陳玉和洛佳聲徹底搬進溫家別墅。

溫焓所有的東西都被收拾到一個大箱子裏面。

洛佳聲親手收拾的。

那個手鏈被他扔在箱子最底下,上面壓著雜七雜八的東西,不費一番力氣根本拿不出來。

既然費那麽大勁兒找出來,怎麽可能忘記?

陳玉讓洛佳聲送去一個手鏈,然後等著溫焓主動去找他。

溫焓卻無動於衷,他就拿著第二個親自去找人家。

洛佳聲繼續撫摸陳玉的胸口。

“玉哥,你知道小焓目前的職務是秘書,他連系統的權限都沒有,根本拿不到你想要的東西。”

陳玉拉著洛佳聲的手含混道:“你們兩個誰拿到都是一樣的。”

洛佳聲太了解陳玉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心中的天平已經偏向溫焓。

對陳玉來說,這個世界上只存在兩種人:對他有用的人和對他沒用的人。

如果被歸到無用一類,陳玉會毫不猶豫拋開他。

無論如何,洛佳聲都不想回到陳舊逼仄的動遷房,回到為幾千塊要考量好久的日子。

他喜歡氣派的大房子,喜歡豪車,喜歡奢侈品帶來的滿足感。

他好不容易攀上陳玉,脫離原有的階層,無論如何也不想回去。

而陳玉和他圖謀的事情一旦成功,他的人生將徹底改寫,所有夢寐以求的東西都會實現。

絕對不能輸......

溫焓端著杯咖啡回到辦公室,陸卓勳還沒回來。

按照與沈臨商議的內容,溫焓快速修改好病毒程序。

不管沈臨準備多少臺模擬機,只要連入目標網絡,都將成為病毒的攻擊目標。

敲下最後一個字母,溫焓給沈臨發去信息。

一向住在微信裏的沈臨沒立馬回覆,五六分鐘後才發來消息:

“小學弟,我現在發生了不能出去見人的狀況,我讓小松那倒黴孩子過去,你把優盤給他。”

沒多久,總裁辦的門被敲響。

溫焓起身打開門。

外面正是小松。

他個子不高的,穿著簡單的白色字母T恤,看起來白白凈凈的。

溫焓把人讓進來。

小松卷了卷手裏的工牌掛繩。

那工牌是沈臨的,一般員工沒有上到32樓的權限。

“溫秘書,臨哥讓我來拿攻擊測試用的程序。”

溫焓答應一聲,把優盤交給他。

小松拿過優盤,急匆匆往外走,連招呼都沒打。

在信息安全部,小松負責硬件存儲備份和攝像頭管控方面的工作,工作內容屬於基礎維護範疇。

在技術至上的信息安全部,小松的存在感很低。

溫焓坐到位置上,調出小松的後臺權限。

他目前的權限僅限於存儲與備份,並沒有視頻刪除的權限。

陸氏在這方面的管理果然嚴格。

十五分鐘後,溫焓起身下樓。

31樓,開放的大辦公室一如往日,安靜而繁忙,時不時有電話聲和員工的討論聲。

溫焓加快腳步,他需要找到沈臨。

“呀!我的報告!”

驚嘆聲打破寧靜。

如同一滴水掉進滾燙的油鍋,辦公室裏忽然沸騰起來,緊張焦躁的情緒開始蔓延。

“我草!怎麽回事!電腦怎麽藍屏了!”

“完了!我的設計稿!”

“什麽情況!我的數據還能不能找回來?!電腦裏有上半月的原始數據!”

有同事開始拼命敲打電腦。

“重啟不了!怎麽辦?!”

“一點反應也沒有!”

原本安靜的辦公室裏一片嘈雜。

員工紛紛站起來,去看附近同事的情況。

溫焓站在過道裏,身姿筆挺,面色冰冷。

放眼看去,幾乎所有的電腦都呈現藍屏狀態。

這些電腦感染了他制作的病毒。

沈臨從辦公室走出來,隔著幾排座位,與溫焓對視。

他襯衫上帶著明顯的咖啡汙漬,看起來有幾分狼狽。

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在沈臨和溫焓身上。

議論聲與抱怨聲不絕於耳。

“信息安全部在搞什麽!?”

“我聽說是那個紅客放的病毒。”

“什麽紅客?競爭對手派來的臥底吧!”

“來上班還是來鬧著玩的?!”

沈臨一手握在門把手上,他朝辦公室裏一偏頭,示意溫焓進去。

門關上,隔絕了外面的聲音。

沈臨:“有可能輸錯局域網地址嗎?”

溫焓清楚的記得設置的攻擊範圍,“不可能。”

沈臨點點頭,“你認識小松?”

溫焓:“之前沒有交集,你身上的咖啡是他撒的?”

沈臨嘆了口氣,語氣裏帶著惋惜,“這小子走路不擡頭,一杯咖啡全撒我身上了。”

他語氣少有的沈重,“小松剛剛提離職了。”

溫焓:“你覺得小松為什麽要這麽做?”

“小松來我這兒五年了,工作上一直穩妥,從沒出過錯,他家庭條件不錯,性格比較內向,但和同事們相處的很融洽,我想不出他為什麽要這麽做,而且做的這麽明顯。”

說罷,沈臨又罵了一句:“倒黴孩子。”

“小松不是主使。”

兩人出來的時候,外面已經亂成一鍋粥。

電腦出現問題,眾人完全無法辦公。

正常的會議被迫停止,重要的數據面臨丟失。

一片譴責抱怨裏,溫焓不止一次聽到自己的名字。

不少人抱著電腦堵在信息安全部,有幾個情緒很是激動。

“我電腦裏有公司的重要資料,你現在告訴我你處理不了!那你們請什麽紅客黑客的時候怎麽不想想自己處不處理得了?!”

“就是!我一會兒和國外客戶有會,會議資料都在電腦裏面,現在電腦這個鬼樣子!你讓我怎麽開會?!”

同樣被驚動的還有秦瑜,他正努力勸說大家冷靜。

眾人攝於秦瑜的職位不敢表現的過激,但不滿的情緒依舊強烈。

“胡鬧!竟然能搞出這麽大的信息安全事故!你讓大家怎麽冷靜?!信息安全部必須承擔責任,我平時就看沈臨那小子太慣著手底下的人,還有那個什麽紅客,必須走人!”

發話的人頭發灰白,是公司的元老之一。

私下裏,陸卓勳都要叫一聲沈叔叔。

沈老平時還會給秦瑜面子,現在這種局面,他也顧不得了。

沈老當眾發話,溫焓被開除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眾人的視線集中在溫焓身上,有不滿,有幸災樂禍,更多的是對事態的焦急和無能為力。

溫焓沒什麽表情,坦然的迎接眾人的目光,不知道在思索什麽。

就在這時,總裁專用梯打開。

陸卓勳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電梯裏,手裏拿著同樣藍屏的電腦,大踏步朝溫焓走來。

他將電腦往過道旁的半身櫃上一放,雙手支著桌面,微微彎腰,視線與溫焓平齊,目光直直的盯著他。

陸卓勳自帶清場效果,嘈雜的辦公室瞬間安靜。

原本站著的員工紛紛坐下。

眾人無法工作,視線直往這邊瞄。

陸卓勳在商場拼殺多年,當初空降陸氏,雷厲風行的整頓懂事會,更換高層。

當初的動蕩,陸氏的老人兒們現在想起也心有餘悸。

沒人相信這位年輕的總裁是好相與的。

山雨欲來風滿樓。

陸卓勳靠近了溫焓一點,“溫秘書,我今天惹你了沒有?”

溫焓微微後仰,皺著眉看他,不知道這人想說什麽。

“因為我不讓你睡前喝酒?”

眾人本以為陸卓勳會雷霆大怒,卻在他的語調裏聽出一股親昵。

兩個人站在一起,莫名一股膩膩歪歪的氛圍。

沈老微微側目。

溫焓抿起嘴唇,面上一陣發熱。

陸卓勳說的都是什麽??!

陸卓勳指指面前的電腦:“能恢覆嗎?”

說到正事,溫焓肯定道:“能。”

他從身上掏出另一個優盤,連接到他的電腦上。

幾下操作後,電腦重新運行,響起系統開機的聲音。

溫焓把電腦推還給他。

陸卓勳翻動頁面檢查。

“你提前準備的恢覆程序?”

溫焓點頭,“放心,東西都在,可以100%覆原。”

陸卓勳,“上不上去?”

溫焓的心思都在這場不大不小的風波上,“我處理完再上去。”

“要多久?”

“十五分鐘內。”

陸卓勳拎起電腦,臉色正經嚴肅,“好,你先處理,我上去了。”

溫焓剛要答應。

下一秒,“啪!”的一下,溫焓屁、股上挨了一巴掌。

辦公室裏面本來就安靜,這一聲聽起來格外清晰。

溫焓整個人前傾,差點趴到櫃子上。

他雙手撐著櫃子,表情空白。

沈老驚訝的老嘴微張。

打完這一下,陸卓勳似乎還不解氣。

走出去幾步,又回頭黑著臉繼續訓斥。

“沒有下次!凈給我搗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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