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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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天佑二十年秋，京郊。
一處一進四合院中，“阿娘，阿娘！”興高采烈地呼喊聲立即讓院中正在晾衣服的兩人轉身過來，墻頭立刻冒出一對夫妻的頭著急的向這邊張望著。
“怎麽了？我兒可出事了？”女人玉容花貌，只是眉眼間揮之不去的郁郁之情讓她八分的容顏大打折扣。
一旁的男子看著妻子焦急不已的樣子，忙摟著她安慰著：“莫怕，聽他那聲音就知道是件好事，咱們先下去，過去看看。”男子清雋非常，人到中年也儒雅萬分。
“出什麽事了？你怎麽這麽開心呀？”兩個女人上前攙扶著臉色不太好的美婦人和高聲叫喊的男子手中的藥。
美婦人高興的臉讓她們想起了一件不敢想象的事，兩人一致望著美婦人想讓她開口，可婦人看著自己丈夫如同孩子的眼神和一副故作神秘的模樣就笑著示意婆母和小姑子聽丈夫講。
婆婆兩人和進入家門的夫妻兩沒好氣地看了放縱丈夫的小媳婦，催促著兒子快說。
男子清秀的臉上有一道傷疤，眼神天真又調皮，他趕走挽著妻子不撒手的姐姐，小心翼翼地摻著妻子率先進了正堂。
他的這幅樣子倒是讓其他人心底的猜測更加強烈了，幾人興奮地對視了一眼，腳步匆匆跟了進去。
“哼！”只見男子叉著腰，神氣地看著進來的一家人，高昂著頭有些生氣家人不按他想好的劇本來走。
已經坐下的婦人看著丈夫囂張的樣子，笑意融融地搖搖頭，知道他這幅樣子一定會被婆母們打的，她沒在意伸手摸著肚子神情有些恍惚。
果不其然，“你這小子！多大了還玩這套！還不快說？”率先出手的是她的親婆婆。
小姑子緊隨其後伸手和婆婆一人掐住還在得意的丈夫，滿面做戲的狠色嚇唬人。
最後是大伯和伯母一人揉了丈夫的頭，嘴角揚起走到了婦人身邊噓寒問暖。
婦人心底對如今的生活滿意極了。
她是被拐賣的，她清楚的記得自己叫桑枝，可被拐賣後就有了一個不體面的名字‘臭丫頭’。
桑枝十歲左右在家門口就被猖獗的拐子拐走了，她看著拐子一路斷斷續續地給拐後的小孩子們吃不飽飯，打罵、不高興了就沖著她們發洩，不知過了多久他們這些孩子人數並沒有減少，反而還多了，因為拐子們拐來的更多！
她因為長得好被賣到了一家青樓，一家大隱隱於市的江南小‘書院’，她很怕疼，怕死的要命，一直忍著，到了‘墨軒閣’後更是看著膀大腰圓的打手們瑟瑟發抖。
就這樣她在這個如同魔窟的地方待到了她十八歲。
“姐姐，怎麽辦？聽說媽媽要將您下等子。”來報信的小丫頭是她之前隨手結的善緣，她已經十八歲了，長得雖好看可性子實在軟弱，如今已不被那些‘先生們’喜愛了。
他們喜歡的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平日裏還會耍些小性子姑娘，她不敢，她一向膽子小的要命。
“咳咳，咳，如今這樣哪還有好法子呢？”她知道，行裏把她們這些人也分個三六九等，從上等往下就叫做下等子。
“莫怕，你好好的，活著比什麽都好。”她最愛自己的生命了，自被拐後一路上見了不知多少可愛的生命的消失，她總要活下去的，活下去才能記得那些人。
說著她閉上眼洩氣般躺在榻上，腦中似乎看到一些模糊的身影。
第二日晚上，整個巷子都被兵馬圍了起來，這是一支不同尋常的兵馬，一群女子穿著沈重的盔甲，手持兵器闖進了女人的魔窟之中。
為首的是一個面上帶疤的女將軍，她身上帶著與這裏格格不入的硝煙氣，眼神堅毅，目光明亮。
相反的是這裏的女人一個個身穿鮮艷的衣裙，雲鬢微松，金步搖搖搖晃晃地插在烏發中，卻怎麽也擋不住渾身的暮氣和無神的雙眼。她們好奇地盯著這些不動如山的女兵們，想要問些什麽卻怎麽也張不開口，心中的情緒覆雜。
只見將軍身後走出來一個清冷的女將，她帶著幾個人和媽媽進了房子裏，說也不知道談了些什麽，只知道之後她們被帶走了。
之後她才從那位看似清冷卻溫柔的女將口中得知，朝廷在全面清除拐子，‘書院’也是拐子們的大客戶，她待的更是全部姑娘是從拐子手中買的。
“那，她呢？”她鼓起勇氣想要得知那個如同魔鬼的女人的下場。
女將看著她，眼底的快意漫了出來：“參與者一律磔刑，沒收全部家產。”
她松了一口氣，心上的一塊大石頭被搬掉了。
“你，若是還記得家中消息，可以和我說，我們負責護送你回家，並不會洩露你這些年的經歷。”女將溫和地說。
她搖了搖頭，“我家中女孩子多得是，我不值錢的。”她一時之間竟不知何去何從。
“那先和走吧，我在京都雖沒有多少錢可也有片瓦遮身，正缺一個文書，你識文斷字在我家中幫我整理文書也不錯。”女將開口說。
她看著面前站在光裏的女人，清楚自己再一次遇到好人了，她被拐後一路上遇到過很多好人，她們都在護著她，護著她不消失在臟臭的地窖裏，所以她更珍惜這背負著生命重量的自己。
“青玉識文斷字的功夫比我更好，她每日裏會讀些小報，是閣裏最聰慧的姑娘，您可以請她回去。”她一向對自己的本事一清二楚，她樣樣都學不會，並不適合做女將的文書。
女將笑著：“你說的青玉我知道，她已經訂好去我上官家中了。”說來也是緣分，本次她們領命查拐，私下裏更是有著能打掉一個青樓就打掉一個，本想著這些可憐人出來了正好到聖後新建的工坊裏做工。
誰知道這些人實在是和她們心意，都覺得自己能養一個文書，就爭著要。
“阿紅也是不錯的。”她還想多說幾個，可閣裏的姐妹們都被瓜分完了，剩下年紀小的她實在沒好意思推銷，女將才說這些被拐的若是不想回家就跟著她們一起到京都做文書，年紀小的正好可以帶回去培養培養。
她不知道怎麽培養，但卻覺得再怎麽也不會比閣裏更差了。
“桑枝多謝將軍！”她跟著將軍回了京都。
到了京都她認識了丈夫，一個□□十六七歲，靈魂永遠十五歲的小太陽。
他住在將軍隔壁，他一家人都容貌出眾，若不是這一片都是女衛的地盤怕是一家被騷擾的次數更多。
桑枝在京都會四處閑逛，看著比官道更平滑的大道上走過一串串胡商，上面掛著來自各國的新鮮東西，西域的地毯、蒲桃酒、胡餅、銀飾、胡姬、西方來的香水，據說之前西方的琉璃和鐘表更昂貴，但等到將作監也能做出甚至更好時就再也不受追捧了，畢竟大秦人更喜歡大秦的東西，而不是西方古裏古怪的樣式。
“桑桑，桑桑，桑桑！”身後傳來熱情的呼喊聲，她轉頭看著小太陽拉著一臉無奈的姐姐，心下暗笑。
小太陽的姐姐名喚環兒，據說是從宮裏被放出來的，如今在京郊新開的工坊裏當賬房，為人頗有些冷淡，卻很聽美艷絕倫的母親的話，管著自己心性純真的弟弟。
“你們也出來閑逛嗎？”她笑看著跑過來的兩人。
“嗯，嗯，我和姐姐出來逛，沒想到碰到桑桑了，我們真有緣！”小太陽雙眼亮亮的，露出兩顆虎牙，緊緊盯著她。
驀地，她心臟停跳了，臉上泛起紅暈，和面前人對視著，好像明悟了些什麽。
一旁的環兒都快要瘋了，三個長得不錯的兩女一男在大街上站著，一男一女還紅著臉對視，自己都快要被其他人的眼神看沒了，好羞恥啊，可她看著見了桑枝開心起來的弟弟卻不好說什麽。
她和母親與弟弟相見後，就整日裏晚上見著弟弟做噩夢，哭喊不止，可誰知這小子見了桑枝就和個太陽一樣，笑個不停，真是讓人沒眼看，不過這樣也好，母親她們也不用擔心弟弟噩夢做多了傷身，弟弟也能走出那個畜生的陰影。
就這樣三年後兩人成婚了，桑枝做了文書也是有沐休的，她們每旬沐休都會到京郊遠離人煙放松，誰能想到這一次卻得到了懷孕的消息。
桑枝在閣裏傷了身子，葵水一向不穩定，被救後雖吃藥調理但日子太久了她也對懷孕不抱期望了。
當日若不是婆家在提親之前和她開誠布公地談了一場她也不會知道婆母竟然是先帝的太妃，因為家中蒙難才進了宮，丈夫受了傷害才心性大變，家中對孩子也不抱太大期望，提親不過是丈夫喜歡她這個人，其他的無所謂。
因此這個喜訊格外來之不易，桑枝摸著肚子，在心中想著自己的恩人們，想著她們應該是投胎了，不知自己的孩子有沒有榮幸，她們見到如今的大秦會更開心吧，大秦每年都會展開打拐行動，朝廷的女衛和新增的男衛由穆將軍和六九兩位分別統領，三人互相輪換，邊打拐邊練兵。
幾年下來卓有成效，據說這項行動即將成為全民行動，到時候會有新的律法出現，檢舉有效者有賞。
她覺得自己要再去拜拜聖人和聖後企求他們庇佑不幸的人們，早日投胎，見證這個空前盛世，享受人間美好的一切，重新擁有美麗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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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佑二十年秋，京郊。
一處一進四合院中，“阿娘，阿娘！”興高采烈地呼喊聲立即讓院中正在晾衣服的兩人轉身過來，墻頭立刻冒出一對夫妻的頭著急的向這邊張望著。
“怎麽了？我兒可出事了？”女人玉容花貌，只是眉眼間揮之不去的郁郁之情讓她八分的容顏大打折扣。
一旁的男子看著妻子焦急不已的樣子，忙摟著她安慰著：“莫怕，聽他那聲音就知道是件好事，咱們先下去，過去看看。”男子清雋非常，人到中年也儒雅萬分。
“出什麽事了？你怎麽這麽開心呀？”兩個女人上前攙扶著臉色不太好的美婦人和高聲叫喊的男子手中的藥。
美婦人高興的臉讓她們想起了一件不敢想象的事，兩人一致望著美婦人想讓她開口，可婦人看著自己丈夫如同孩子的眼神和一副故作神秘的模樣就笑著示意婆母和小姑子聽丈夫講。
婆婆兩人和進入家門的夫妻兩沒好氣地看了放縱丈夫的小媳婦，催促著兒子快說。
男子清秀的臉上有一道傷疤，眼神天真又調皮，他趕走挽著妻子不撒手的姐姐，小心翼翼地摻著妻子率先進了正堂。
他的這幅樣子倒是讓其他人心底的猜測更加強烈了，幾人興奮地對視了一眼，腳步匆匆跟了進去。
“哼！”只見男子叉著腰，神氣地看著進來的一家人，高昂著頭有些生氣家人不按他想好的劇本來走。
已經坐下的婦人看著丈夫囂張的樣子，笑意融融地搖搖頭，知道他這幅樣子一定會被婆母們打的，她沒在意伸手摸著肚子神情有些恍惚。
果不其然，“你這小子！多大了還玩這套！還不快說？”率先出手的是她的親婆婆。
小姑子緊隨其後伸手和婆婆一人掐住還在得意的丈夫，滿面做戲的狠色嚇唬人。
最後是大伯和伯母一人揉了丈夫的頭，嘴角揚起走到了婦人身邊噓寒問暖。
婦人心底對如今的生活滿意極了。
她是被拐賣的，她清楚的記得自己叫桑枝，可被拐賣後就有了一個不體面的名字‘臭丫頭’。
桑枝十歲左右在家門口就被猖獗的拐子拐走了，她看著拐子一路斷斷續續地給拐後的小孩子們吃不飽飯，打罵、不高興了就沖著她們發洩，不知過了多久他們這些孩子人數並沒有減少，反而還多了，因為拐子們拐來的更多！
她因為長得好被賣到了一家青樓，一家大隱隱於市的江南小‘書院’，她很怕疼，怕死的要命，一直忍著，到了‘墨軒閣’後更是看著膀大腰圓的打手們瑟瑟發抖。
就這樣她在這個如同魔窟的地方待到了她十八歲。
“姐姐，怎麽辦？聽說媽媽要將您下等子。”來報信的小丫頭是她之前隨手結的善緣，她已經十八歲了，長得雖好看可性子實在軟弱，如今已不被那些‘先生們’喜愛了。
他們喜歡的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平日裏還會耍些小性子姑娘，她不敢，她一向膽子小的要命。
“咳咳，咳，如今這樣哪還有好法子呢？”她知道，行裏把她們這些人也分個三六九等，從上等往下就叫做下等子。
“莫怕，你好好的，活著比什麽都好。”她最愛自己的生命了，自被拐後一路上見了不知多少可愛的生命的消失，她總要活下去的，活下去才能記得那些人。
說著她閉上眼洩氣般躺在榻上，腦中似乎看到一些模糊的身影。
第二日晚上，整個巷子都被兵馬圍了起來，這是一支不同尋常的兵馬，一群女子穿著沈重的盔甲，手持兵器闖進了女人的魔窟之中。
為首的是一個面上帶疤的女將軍，她身上帶著與這裏格格不入的硝煙氣，眼神堅毅，目光明亮。
相反的是這裏的女人一個個身穿鮮艷的衣裙，雲鬢微松，金步搖搖搖晃晃地插在烏發中，卻怎麽也擋不住渾身的暮氣和無神的雙眼。她們好奇地盯著這些不動如山的女兵們，想要問些什麽卻怎麽也張不開口，心中的情緒覆雜。
只見將軍身後走出來一個清冷的女將，她帶著幾個人和媽媽進了房子裏，說也不知道談了些什麽，只知道之後她們被帶走了。
之後她才從那位看似清冷卻溫柔的女將口中得知，朝廷在全面清除拐子，‘書院’也是拐子們的大客戶，她待的更是全部姑娘是從拐子手中買的。
“那，她呢？”她鼓起勇氣想要得知那個如同魔鬼的女人的下場。
女將看著她，眼底的快意漫了出來：“參與者一律磔刑，沒收全部家產。”
她松了一口氣，心上的一塊大石頭被搬掉了。
“你，若是還記得家中消息，可以和我說，我們負責護送你回家，並不會洩露你這些年的經歷。”女將溫和地說。
她搖了搖頭，“我家中女孩子多得是，我不值錢的。”她一時之間竟不知何去何從。
“那先和走吧，我在京都雖沒有多少錢可也有片瓦遮身，正缺一個文書，你識文斷字在我家中幫我整理文書也不錯。”女將開口說。
她看著面前站在光裏的女人，清楚自己再一次遇到好人了，她被拐後一路上遇到過很多好人，她們都在護著她，護著她不消失在臟臭的地窖裏，所以她更珍惜這背負著生命重量的自己。
“青玉識文斷字的功夫比我更好，她每日裏會讀些小報，是閣裏最聰慧的姑娘，您可以請她回去。”她一向對自己的本事一清二楚，她樣樣都學不會，並不適合做女將的文書。
女將笑著：“你說的青玉我知道，她已經訂好去我上官家中了。”說來也是緣分，本次她們領命查拐，私下裏更是有著能打掉一個青樓就打掉一個，本想著這些可憐人出來了正好到聖後新建的工坊裏做工。
誰知道這些人實在是和她們心意，都覺得自己能養一個文書，就爭著要。
“阿紅也是不錯的。”她還想多說幾個，可閣裏的姐妹們都被瓜分完了，剩下年紀小的她實在沒好意思推銷，女將才說這些被拐的若是不想回家就跟著她們一起到京都做文書，年紀小的正好可以帶回去培養培養。
她不知道怎麽培養，但卻覺得再怎麽也不會比閣裏更差了。
“桑枝多謝將軍！”她跟著將軍回了京都。
到了京都她認識了丈夫，一個□□十六七歲，靈魂永遠十五歲的小太陽。
他住在將軍隔壁，他一家人都容貌出眾，若不是這一片都是女衛的地盤怕是一家被騷擾的次數更多。
桑枝在京都會四處閑逛，看著比官道更平滑的大道上走過一串串胡商，上面掛著來自各國的新鮮東西，西域的地毯、蒲桃酒、胡餅、銀飾、胡姬、西方來的香水，據說之前西方的琉璃和鐘表更昂貴，但等到將作監也能做出甚至更好時就再也不受追捧了，畢竟大秦人更喜歡大秦的東西，而不是西方古裏古怪的樣式。
“桑桑，桑桑，桑桑！”身後傳來熱情的呼喊聲，她轉頭看著小太陽拉著一臉無奈的姐姐，心下暗笑。
小太陽的姐姐名喚環兒，據說是從宮裏被放出來的，如今在京郊新開的工坊裏當賬房，為人頗有些冷淡，卻很聽美艷絕倫的母親的話，管著自己心性純真的弟弟。
“你們也出來閑逛嗎？”她笑看著跑過來的兩人。
“嗯，嗯，我和姐姐出來逛，沒想到碰到桑桑了，我們真有緣！”小太陽雙眼亮亮的，露出兩顆虎牙，緊緊盯著她。
驀地，她心臟停跳了，臉上泛起紅暈，和面前人對視著，好像明悟了些什麽。
一旁的環兒都快要瘋了，三個長得不錯的兩女一男在大街上站著，一男一女還紅著臉對視，自己都快要被其他人的眼神看沒了，好羞恥啊，可她看著見了桑枝開心起來的弟弟卻不好說什麽。
她和母親與弟弟相見後，就整日裏晚上見著弟弟做噩夢，哭喊不止，可誰知這小子見了桑枝就和個太陽一樣，笑個不停，真是讓人沒眼看，不過這樣也好，母親她們也不用擔心弟弟噩夢做多了傷身，弟弟也能走出那個畜生的陰影。
就這樣三年後兩人成婚了，桑枝做了文書也是有沐休的，她們每旬沐休都會到京郊遠離人煙放松，誰能想到這一次卻得到了懷孕的消息。
桑枝在閣裏傷了身子，葵水一向不穩定，被救後雖吃藥調理但日子太久了她也對懷孕不抱期望了。
當日若不是婆家在提親之前和她開誠布公地談了一場她也不會知道婆母竟然是先帝的太妃，因為家中蒙難才進了宮，丈夫受了傷害才心性大變，家中對孩子也不抱太大期望，提親不過是丈夫喜歡她這個人，其他的無所謂。
因此這個喜訊格外來之不易，桑枝摸著肚子，在心中想著自己的恩人們，想著她們應該是投胎了，不知自己的孩子有沒有榮幸，她們見到如今的大秦會更開心吧，大秦每年都會展開打拐行動，朝廷的女衛和新增的男衛由穆將軍和六九兩位分別統領，三人互相輪換，邊打拐邊練兵。
幾年下來卓有成效，據說這項行動即將成為全民行動，到時候會有新的律法出現，檢舉有效者有賞。
她覺得自己要再去拜拜聖人和聖後企求他們庇佑不幸的人們，早日投胎，見證這個空前盛世，享受人間美好的一切，重新擁有美麗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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