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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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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王迴三人花費了大約一個時辰將書院徹徹底底地逛了一遍,書院分為五個部分,其中四個都是宅子改建的,分別是‘博學堂’、‘明思閣’、‘靜淵樓’這三個地方都是講課所用,剩下的是‘百寶閣’這個是藏書閣,裏面的書籍幾人還未見過,因為只有這個是被鎖著的。最後一個部分是中心環著的湖,被稱為‘明鏡湖’,湖附近是四部分空地,擺放著一些木質的武器,是武課所在地。

學子們平時就住在三個講書堂的周圍,講師住在藏書閣周圍,平日裏的巡邏都是由訓練後淘汰的女衛負責。

‘秋水書院’是秦朝第一個正式招收女子的書院,所招學子年齡從(十一歲)至摽梅之年(大約二十幾歲不超過三十歲),一年學費十兩,包吃包住,盡管這樣還是只有一些富商、世家將家裏適齡的女孩送進來。百姓對這個興趣不大,畢竟他們都認為女孩子是不需要認字的,富商們將孩子送進來也只是為了有一個好人脈,世家是沖著前左相和皇後去的,甚至有一部分是為了看看昔日京都貴女司芷雲如今的處境而來。

但不管因為什麽,秋水書院第一次招生的情況可比女衛當初好多了,起碼它招夠了三十八位學子。

王靜姝看著漸漸多起來的書院莫名地對未來的書院生活有了美好的期待,王迴和王靜寧見孫女/姐姐的眼神亮了起來才放下一直提著的心,對未來有了期望。

這時沒有人知道,也沒有人能想到以後聞名世界乃至後世的秋水書院是在這樣的狀況下開始了它培養一位位著名女政治家、女商人的征途。

江語收到負責秋水書院護衛的清逸傳來的消息,說是書院所報名的三十八人全部都到齊了,也已經安置好了。

放下手上的書江語看向一旁坐著的蕭維懷,“書院那裏三十八個學子都到了,只是不知道真正能堅持至少兩年有幾個。”秋水書院是不允許帶仆人的,除了老師身邊有一個侍候的外剩下的都是要由學子完成的。

蕭維懷換了一個姿勢,“走了就再招一個,堅持不下來的也沒什麽大用。”他跟江語一起制定的規則自然清楚那些活並沒有多難,畢竟裏面還是有專門負責灑掃、做飯的仆婦的,學子就只用自己洗衣,打掃各自門前而已。

“也是,那我後日去一趟。”她是明面上書院的院長,自然學子開學了就要去致詞的。

蕭維懷鼓了鼓嘴,不情願地說:“早去早回。”他知道江語是不會帶自己去的。

江語清楚他想什麽,含笑起身走過去,胯輕輕撞了撞他讓他給自己讓點位子,兩人擠擠挨挨地坐在一個椅子上,這幸虧天氣轉涼了,不然得出一身的汗。她翹起蘭花指,食指從眼前人的額角滑到眼尾又捏捏白玉的耳垂、滑到嘴角輕輕按了按不等蕭維懷有所動作手指就又滑到光滑細膩的下巴上揉了揉,江語眼睛緊盯著他的,發現他黑亮的瞳孔微微放大。

“呵。”她輕笑一聲,手又不安分的滑到突出的喉結,她好奇似的按了幾下,只見喉結上下滑動著,她知道他是動情了,心下玩心大起又捏捏、摸摸,開心地看著性感的喉結上下滑動。

終於蕭維懷喉嚨發出一聲難耐的聲音,抱起江語就走向床榻,正所謂春宵一刻值千金,這一晚帝後寢宮的動靜就沒停下來過。

後天一大早,江語穿上新做好的院服,是由宋代瀾衫改良而來的,瀾衫起源於唐,興於宋,多為圓領大袖,上衣下裳。經過改良後的瀾衫同樣是黑色圓領但袖子為窄袖,但也寬松合體適合運動,下面則是寬松褲裝,中間一條黑色腰帶,衣服為淺黃、白兩色。

用一根木簪將頭發束於腦後,螺子黛輕描眉,口脂淡敷唇,一照鏡,好一個翩翩佳人做郎裝。

身後的綠嫵、綠朱也是同樣一身打扮,她轉身大步走向殿門,綠嫵兩人快步跟著。江語的步子很大,她本身就比較高,將近一米七三的身高中腿就占了一半多,往常她走路顧忌著頭上昂貴的頭飾和身上珍稀的宮裝,走得並不快,可今天突然興致來了,她拿出前世的氣勢昂首挺胸地闊步前行。

帝後的寢宮處於前後朝的正中間,一路走到宮門口當值的太監、宮女、女衛、男衛都被皇後今日的打扮和氣勢鎮住了。

只見皇後穿著一身白色男裝,一頭烏發做男子打扮,步履又快又穩,面上帶笑令人心生親近之意卻毫無侵犯之心。

到了宮門口,江語皺著眉看著身後氣喘籲籲地兩人,“嘖嘖嘖,你們倆這樣不行啊,就走這幾步路就累成這樣了?看來以後要多加鍛煉才行啊!”

綠朱是新上任的,以前是皇後宮裏的二等宮女跟著綠綺,綠綺出宮之後就推薦了她,江語考察後覺得還不錯就讓她先在身邊待一陣,因此她對皇後有著敬畏仰慕之心一時之間覺得自己不合格,不敢開口。

綠嫵跟著江語的時間就長了,她了解皇後為人大方爽朗,所以笑著說:“看您說的,奴婢們以前也是橫穿皇宮氣兒都不喘一個的,如今啊是不行了,以後您鍛煉的時候奴婢們跟著您一起如何?”綠嫵難得說了這麽長一段話,江語知道她是在緩解新來的綠朱的情緒。

也不在意,帶笑斜了一眼綠嫵,“行,只要咱們綠嫵姑姑以後啊不要說什麽這兒沒算清、那兒出事兒了,我啊就帶你們練練。”

綠朱緩了過來,“那奴婢以後就跟著娘娘和綠嫵姐姐多練練了。”她能讓綠綺看重自然是有本事的。

綠嫵眼珠轉了轉,“哼,你這小妮子就知道跟著娘娘擠兌我。”她伸出手點了點綠朱,“娘娘,咱們該走了,時辰不早了。”

江語看了看天色,天已大亮了,確實要走了,收起玩鬧的心思上了馬車。

秋水書院,從高處望向書院就能看到一個個穿著白色院服的學子不停地穿梭在各個房門之間,她們有些手忙腳亂地端著洗漱用的銅盆、有些披著頭發慌張地站在一旁、有些甚至衣冠不整的躲在房門後探頭向外望去,偶爾有一個穿著淺黃瀾衫的講師皺著眉在三個園子之間巡視。

博學堂,王靜姝她們也都慌慌張張地對著梳妝臺不知所措,她們宿舍大因此是五個人,三個園子只有最小的靜淵樓是十二個學子,其他都是十三個,一間宿舍住四到五個人,一個院子有三間宿舍。

每間宿舍都有四到五個書桌,桌上擺著一面四四方方的約比人臉大一圈的鏡子立在角上、一本《入學守則》、一個青瓷茶壺和一個杯子,五個銅盆和一個銅壺整整齊齊地碼在進門的墻邊,裏面放著一罐牙粉、一個馬毛做的牙刷、三條新帕子。床上擺著兩床棉被、兩套被套、被單、兩身院服,淺黃的單薄、白的厚些,一張竹席。

王靜姝她們第一天見面都客客氣氣地打了聲招呼,一起約著第二日逛了書院,她在心裏松了口氣,遇到的同窗性子都還不錯,她有些慶幸。

可今天大家都因為前一日知道今日皇後要來的消息,興奮激動地晚上都沒睡好,要不是書院早上有敲鐘的習慣她們怕是還沒醒來。

“啊啊啊!”王靜姝旁邊桌的一個小娘子痛苦地將手中的梳子扔在桌上大叫起來,她是從江南趕來的姚敏,她家境不錯長到十五歲了都是丫鬟給她梳的頭,之前要不是宿舍裏另一個幫忙怕是都出不了門。

剛打好熱水的另一個同窗剛進門就聽見她的叫聲,田甜看著宿舍裏四個有三個還沒束好發,剩下那個束好的還是松松垮垮地,看著愁眉苦臉的同窗抿嘴笑了笑,“你們等會兒,我把壺裏的水灌到茶壺裏就幫你們。”她們早就說好一人一天打水的。

“啊,甜甜,你真好。”姚敏嘴甜,嬌嬌地對著田甜甜笑著。

王靜姝就是那個束得松垮的,她想了想還是將簪子取了下來,她們第一天就知道書院裏不提倡帶首飾,於是她就拿著弟弟雕的木簪放進了小匣子裏,其他的都讓小弟帶了回去。

其他的看到書院裏的講師也只是用一根簪子束發後她們不管頭飾多還是少也學著只用一根簪子束發。

等到江語到的時候,不管動手能力如何,總之每個學子都是衣冠整齊的樣子。一下馬車江語就看到幾位講師站在門口迎接她。

“院長好。”由王迴帶領幾人同江語見禮。同時江語也雙手抱掌身子前傾,拱手,作揖,“諸位好。”

行完禮後方慧向江語介紹著書院裏具體的情況,這些江語之前都是率先了解過的,但方慧語氣輕快,用詞恰到好處的幽默讓人聽著就是享受。

身後的司芷雲面帶微笑站在王迴身邊禮儀得當地註視著、觀察著江語的神態舉止細心琢磨著。

明鏡湖前的練武場,三十八位學子挺著腰板,雙手不約而同地垂直放在身側。

江語一行人走過來時人群有些騷動,但只見李文輕輕一瞥學子都靜了下來,“李文你放松些,她們都還小嘛,可不是你那些兵。”江語知道李文在軍營裏就是充當軍師的,很是有一番氣勢。

李文在眾人調笑的目光下輕笑了下,“您就別打趣我了。我要是不兇一點那她們在我的課上就要翻了天了。”畢竟武課可不是說說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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