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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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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夜長夢會多的還有皇帝陛下和皇後上官氏,為了大齡男青年的終身大事也是操碎了一顆日理萬機的紅心。

一有時間,逮著機會就會將人留在宮中‘嚴刑|逼|供’。趙顯面對兩人只有攤手表示無奈,車輪戰術的話語轟|炸,一只耳朵進,一只耳朵出。

皇帝大有恨鐵不成鋼的感觸,在男女之情上,優柔寡斷,當斷不斷必受其亂,此乃兵家大忌,皇弟自幼熟讀兵法,豈會不明白其中的道理。

難不成他是有個假弟弟?

皇帝左思右想,最後得出的結論是,堂堂天子的親弟弟,決不能在一棵樹上吊|死,必須得多換幾棵樹試試。

於是,不顧上官氏幾乎翻上天的白眼兒,皇帝將精挑細選了整整一下午的美人一股腦地全送到了靖王府上,甚至連外藩特供的碧眼金發的美女也一起打包了去。

越是旁觀的人越是著急,當事人卻悠哉悠哉地過起了自己的小日子。

沁蘭院內,一場風雨吹落了許多花瓣,滿地狼藉,甚是雜亂。

喜禾跟喜裳趁著韓語喬在沐浴時不喜歡人伺候,拿著掃帚將院子收拾幹凈。

“唉,你發現了沒有,姑娘愛打扮了,是不是紅鸞星動了?”喜裳拿胳膊肘戳戳身旁掃的認真的喜禾,問的坦然。

要知道,最近姑娘要她編制不同的新發式,還簪上了從未戴過的一枚新簪子,妝容也是十分的精致無瑕。

喜禾看向她,眼神淡淡,明顯對回答這個問題的興致不高,嘟著嘴道:“不知道,只要姑娘高興就好。”

其實,在喜禾心裏,只要對韓語喬極好,是姑娘喜歡的,哪個男人當姑爺都無甚區別。

喜裳撇撇嘴,暗暗後悔挑起這個話題。

少卿,喜裳眼尖地看到靖王從外面朝著這邊過來,朝著喜禾努努嘴,兩人同時看向轉過角門的趙顯,急忙迎了上去,恭恭敬敬行了大禮。

趙顯微微頷首,示意兩人起身。他不說話時,自有天成的皇族威嚴,寒潭般的黑眸波瀾不驚,看向人時,總會叫人感覺那是從冰窟裏射過來的,帶有不可抗的冷意。

這雙肅穆深沈的眼睛,只有對著韓語喬才會變得柔和,其他人哪裏敢直視。

喜禾喜裳頂著頭頂上方壓迫感十足的目光,手中的掃把都被掐出了印兒。

“你家姑娘在習字,還是在午睡?”

“回王爺,姑娘尚在沐浴,還請您稍等片刻。”喜禾一邊回話,一邊朝凈房看去。趙顯揮揮手,叫她去看看洗完了沒有。

趙顯熟門熟路地來到正間,坐在桌旁等著,百無聊賴地用手指轉動胎釉上佳的青瓷染畫的杯盞。

不知是故意還是無意,過了好一會兒功夫,韓語喬才穿好衣物,尚未打理,就匆匆進的屋來。

眉眼如畫,烏絲似瀑,肌膚勝雪,瑩白透亮,柔順的雪鍛印著冰絲金藍絨花。

正應了那句話‘美人出浴,不可方物’。

趙顯眼睛一錯不錯地看著韓語喬尚在滴答著水珠的發絲,眉宇間不由地輕蹙。心裏暗道:這人就是不會好好照顧自己,真叫人為之操心。

雖有責怪之意,更多的還是心疼和憐惜。趙顯從丫鬟手中接過一方軟巾,將人一把攬入懷裏坐著,意味不言而喻。

幼時在宮中不得勢,過得是提心吊膽的生活;長大後,隨大軍征戰,風餐露宿,日子也是辛酸。

即便吃過不少苦楚,但他從未如此放下身段服侍過別人,舉止間流露著顯而易見的生澀。舞刀弄劍的雙手生怕把眼前的人弄疼,將柔軟的青絲包裹其中,竭盡溫柔的擦了起來。

站在一旁的丫鬟很是局促,搓著衣角,還不時拿眼睛偷偷瞧著視若無人的兩人。

有別人在,這廝就這般不顧身份地‘胡作非為’。韓語喬從趙顯懷裏掙出來,坐到一邊的凳子上,一臉紅暈地瞅著趙顯,嗔怪之意不能再明顯。

趙顯無所謂的笑笑,只管盯著羞紅的顏色,若有所思,並不言語。

韓語喬沈吟片刻,這才悶悶地開口:“你這時來做什麽?”

趙顯正色道:“皇兄那裏我推掉了所有事務,就是為了看看你,沒想到不受歡迎。呵……”說罷,還裝模作樣地深深嘆出了口氣。

眼神幽怨如斯,像是討糖的孩子被無情遭拒了一樣。

趙顯轉身,背著韓語喬暗中揚起了嘴角,若是讓韓語喬瞧見,說不定就又得惱羞成怒,翻臉不認人,就管跟他急眼。

韓語喬低頭垂眸,湧出不快,心下暗道:雖然趙顯口中看重她,卻終是精力充沛的男子。上一世,楊峰家中有妻妾,還時常出去尋野|味嘗嘗鮮,更不用說這個人英武俊朗……

一想到他可能與別的女人卿卿我我,她就渾身不舒服。

況且,皇帝還大張旗鼓地送了異族女子到靖王府。

試問天底下哪只貓能守住魚?何況這都已經有人要掰開嘴往裏餵了!

越想越氣憤,韓語喬不由地瞪趙顯一眼,目光淩厲,剝|皮|抽|筋。

趙顯心虛地摸摸鼻尖,繼續為她絞幹頭發,不想卻被一雙素手給抽了回去。他擡起頭來,一瞬不瞬地看著韓語喬,微啟雙唇,只聽得陰陽怪氣的聲音闖入耳中。

“皇帝不是給你送了各色美人嗎?王爺何必紆尊降貴來這裏受氣?”

趙顯見她臉上籠上寒霜,眼中一片冰涼,胸腔內火熱的一顆心頓時被潑了盆冷水,涼了半截。

這是真生氣了!

經過多日來的實踐摸索,一來二去,趙顯倒也總結出來了一套應對的經驗。要說以前還覺得這人能收能放,生了副玲瓏心肝。

可是漸漸相處久了,摸得清幾分氣性。他發現韓語喬也是個時常冒傻氣的人,如若想要女人給你好臉子看,必須得哄著,順著。

捋順了毛的的小獸才會異常乖巧討喜好不好?

於是,趙顯頂著千錘百煉的臉皮裝無辜道:“皇兄賞賜,本王還能抗旨不成?再者說,盛情難卻……”

韓語喬神色間瞬間的陰沈讓趙顯明白了,要適可而止,也不只是他存心找不痛快,還是另有其因。

對於面前的人一臉哀怨,趙顯反而湊了過去,一臉壞笑,“韓語喬,你吃醋啊……”

聞言,韓語喬心裏的怒氣瞬間蔫了,忽然意識到方才的舉止可笑,難道她是在吃醋嗎?

見她怔神,趙顯不動聲色地賴道:“你不稀罕我,自然有人寶貝著呢,排著隊的飛撲上來。”

韓語喬斜他一眼,盯著那狗嘴吐不出象牙的薄唇,一字一句道:“你-可-以-走-了,靖王!”

趙顯心裏暗道不妙,真惹毛了?做人要知情識趣,何況他未來王妃臉皮薄,是個不禁逗趣的。

趙顯抿了唇含笑,一下子從韓語喬身後將人緊緊禁錮在懷中,溫厚的掌心包裹住她微涼的手指,真心實意地道歉,“我錯了,現在立刻馬上就給皇兄送回去,別氣我好不好?”

韓語喬一副‘懶得理你’的表情,轉過身羞惱地用頭去撞了下趙顯的肩膀,“下回你再敢這般,就真的不要相見了。”

趙顯舉手起誓:“絕對不會有下次了,我保證。”

韓晟延在他們說著話就走了進來。

兄妹二人之間從小親昵慣了的,韓語喬也不施禮,沒有那麽多的假客套和俗規矩。見自家哥哥來了,歡喜地迎了上去。

韓晟延先向趙顯拱手,行了一禮:“微臣見過王爺,王爺千歲千千歲。”

趙顯按照規矩走了程序,王爺的架子再次上身,高冷範端的倒是十足,微微頷首以示回禮。心裏卻嘀咕:真是沒眼力價兒。

仿佛韓晟延聽到了靖王的心聲,故意作對般,絲毫沒有退下的意思,反而請趙顯就坐,命人添上新茶。

意思十分清楚明白:這是我家,我妹的院子,我們才是主人好不好?

“大哥。”韓語喬有些時日沒見到韓晟延了,也顧不得有人在場,高興地挽上他的胳膊,“你哪裏去了,也不來看我!”

韓晟延輕咳一聲,解釋道:“前段時候你身子弱,母親特地叮囑過我,不要煩擾你,好叫你休息好,快些養好身子才是正經事情。”

照過去的模樣,這個理由足以讓韓語喬這些天的憋悶煙消雲散,總是能輕而易舉地原諒他。但現在,韓語喬聽了還是很不開心,嘴撅的老高。

韓晟延不好意思地看了眼一旁悠然喝茶的趙顯,見他沒有怪責之意,心裏暗暗松了口氣。可又一邊責備妹子的任性,在靖王面前露出一副小孩模樣實在失禮,可眼下又哄她不得。

一時間,誰也不先開口說話,氣氛難免有些尷尬。

半晌,韓語喬才把話題扯回到正經處:“大哥來是有何事?”

畢竟家醜不可外揚,韓晟延見趙顯絲毫沒有回避之意,反而興致盎然地看向他,只好道出實情:“楊峰那廝著實可惡,竟然娶了欣姐兒不過數月便要娶傅家姑娘為正妻,欣姐兒眼裏哪裏容得沙子,跟楊峰鬧將起來,卻被大力推倒,腹中的孩子也未能保住,據說還是個已然成型的男胎,欣姐兒受不了如此大的打擊,竟有些癡顛之癥,楊府讓人送信回來,父親在前院大發雷霆,即刻著人去將欣姐兒接回來。”

聞得此訊,韓語喬竟一時無語,不知道該如何接話。楊峰那渣男會對不起韓蔚欣是在意料之中,但上輩子楊峰也是愛極了她的,這樣的變故讓韓語喬心裏有了些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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