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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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萊
此時，王庭郊外的平原上，一場前所未有、驚世駭俗的決鬥，正拉開序幕。
這是王子向他的生父發起的決鬥，不是後來的史學家鼓吹的“為了榮耀的決鬥”，他挑戰的真正對手，是舊時代的統治。
作為見證人的首席大臣切斯頓面無表情地宣布了開始，鷹一樣的眼睛卻緊緊鎖定了決鬥場，心提到了嗓子眼。
阿裏葉背對著若蘇五世走出一段距離，二人轉身行禮。
凜冽的劍身映著阿裏葉碧藍的眼眸。那雙眼睛依舊清澈明亮，猶如天空，只是此刻充滿了堅毅。
即使是面對自己的兒子，若蘇五世也並沒有留情面。長劍劈刺揮砍，每一招都充滿力道，是致命的招式。
若蘇五世靠武力登上王位，也靠武力統治西洲。他的戰鬥力，即使是老了也不容小覷。阿裏葉有一瞬間亂了腳步，卻很快地找回自己的節奏，將若蘇五世老辣的出招攔下。
短兵相接，發出清脆的碰撞聲，聽著令人膽戰心驚。
阿裏葉是劍術的天才，過了幾招，他便摸清了若蘇五世的技法，出劍速度極快，很快戰局扭轉，壓制得若蘇五世連連後退。
細長優雅的長劍在他手中是兇險的利器，一挑一刺，叫若蘇五世手忙腳亂。
阿裏葉敏銳地捕捉到對方的破綻，長劍劈砍下來的一瞬間，他忽然猶豫，下意識地錯開，只削去了若蘇五世肩上的一片革甲。
若蘇五世急速後退，紅著眼睛，惡狠狠地瞪著阿裏葉，喘著粗氣道：“不要侮辱我，阿裏葉！”
阿裏葉用手中的長劍指著他，道：“我並不想殺你。”
“這是你死我活的決鬥。在戰場上也是如此。對敵人仁慈，會葬送你自己！”若蘇五世諷笑，“我教你的最後一課，就是丟掉你那些可笑的仁慈！”
說著，若蘇五世的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阿裏葉刺來，阿裏葉一驚，連忙側身躲開，鋒利的劍尖在他的胸甲上劃過一道深深的痕跡。沒等他反應，下一劍又沖著他腦袋上劈下來！
若蘇五世……是真的想殺他！
阿裏葉握緊了劍，深深吸氣。
他終於咬牙反擊，身子一矮，伸腿將若蘇五世絆個趔趄，接著一個肘擊撞在對方胸口，回身挑劍，行雲流水。眾人還沒有看清楚他的動作，便只見若蘇五世手中的長劍高高飛起，竟被生生挑落在地！
下一刻，若蘇五世握著流血不止的手腕跌倒在地，阿裏葉的劍“唰”地指著他的脖頸。
“你輸了。”阿裏葉冷冷地宣布。
若蘇五世哈哈大笑，死死盯著他，仰起頭展露自己的脖子：“不，我親愛的阿裏葉。你沒有殺我，就還沒有順利。”
阿裏葉道：“我不屑殺你。”
若蘇五世搖頭嘆息：“你還是對敵人這樣仁慈。”
“你我還是談不攏一處。”阿裏葉眼神晦暗。
若蘇五世瞇眼看向自己落在一旁的長劍，忽然猛撲過去，想重新持劍。阿裏葉搶先一步，一腳將長劍踢飛，手中的劍毫不留情地刺穿了若蘇五世的肩膀。
若蘇五世因為劇痛而面容扭曲，皺紋都擠到了一處，他捂著肩膀的劍傷，向阿裏葉怒吼：“我太失望了！”
他猛烈地指著自己的胸口：“你應該往這裏刺！阿裏葉！往這裏！這算什麽？你在羞辱我！”
阿裏葉咆哮道：“閉嘴！”
若蘇五世呼哧呼哧地喘氣，用血紅的眼睛死死瞪著他。
“不可理喻。不可理喻！”阿裏葉怒氣沖沖道，“夠了！這種鬧劇已經夠了！你已經輸了。告訴我，蘇隙在哪裏？！”
若蘇五世望著他，皺紋密布的臉上露出古怪的笑意。
“蘇隙？哈哈哈哈哈哈……”
他大笑不止。“你我決鬥之前，前線就傳來了捷報，魔物眨眼之間全都消失了，一切都恢覆了正常……阿裏葉，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
“我讓蘇隙打扮成葉觀微的樣子，派人把他送進了聖狄安尼神宮，送給愛德華，送到了瘟神身邊！”
“他不辱使命，所有人都會銘記他的……哈哈哈哈哈哈……你問蘇隙在哪裏？大概和蘇重微一起燒死在神宮裏了吧！”
阿裏葉將劍握得咯咯作響，因為憤怒，細長的劍身不住地顫抖。肉眼看見他的怒意在逐步攀升，額頭上的青筋暴起，太陽穴劇烈跳動。
若蘇五世挑釁地看著他，仿佛在觀察他還能忍到什麽地步。
阿裏葉猶如被激怒的獅子，怒吼一聲，手中的劍重重地刺了下去——深深地紮進了若蘇五世耳邊的泥土裏。
“滾。”阿裏葉咬牙切齒道，“滾！給我滾！”
他說完，頭也不回地轉身離去，仿佛用盡全身力氣一般，跌跌撞撞地往神宮的方向奔去。
海上蓬萊有仙山，山在虛無縹緲間。
山中仙宮瓊閣一向冷清寂寞，這些日子卻破天荒地多了些人跡。
靠海的樓閣之中，蘇隙安靜地坐在紫檀榻上，看著葉嶺橋，神情漠然，一言不發。
葉嶺橋問：“十四郎，你身上有沒有哪裏受傷？”
蘇隙怔怔地看著他，搖頭道：“我是……葉觀微……”
葉嶺橋心中揪緊，他一下子扶住蘇隙的肩膀，道：“你不是葉觀微，你是蘇隙。”
“我是……我是……葉觀微……”
葉嶺橋重重抹去他眉心點的朱砂，呼吸急促道：“你不是……你是蘇隙，你是十四郎。”
蘇隙拼命搖頭，下一秒，卻被葉嶺橋死死攬入懷中。他將蘇隙抱得很緊，仿佛要和他化為一體，那力道幾乎將蘇隙喘不過氣來。蘇隙感到熾熱的吻落在自己頸間，然後是更熾熱的東西——眼淚。
蘇隙呆呆地由他抱著，眼淚也跟著奪眶而出，好似流不盡的春江，不住地順著臉頰滑落。
葉嶺橋的手指穿過他的長發，將蘇隙按在自己懷裏。他閉上眼睛，緘默無言，只是與蘇隙相擁。
陵游一踏進來就看到這一幕，他臉色一變，剛剛跨進來的一條腿立刻收了回去，冷不防地撞上跟過來的禤羅。兩人擠成一團，慌不擇路地後退。
然而陵游身上的銀飾互相碰撞敲擊，叮叮當當地響成一片，聲音在這寂靜中格外刺耳。
葉嶺橋睜開眼睛，直起身，回過頭去，淡淡地說：“進來吧。”
禤羅用胳膊肘給了陵游一下，暗聲埋怨：“都怪你！”
“又是我，我咋子了我？”
禤羅勾著他頸上的銀壓領，陵游拽著他的袖子，兩人推推搡搡地進了房間，氣氛有一絲尷尬。陵游咳嗽了一聲，目光不知道往什麽地方放。
葉嶺橋道：“陵游，拜托你給他開些藥。他體極虛，我不能再用仙法救治了。”
禤羅從後面推了陵游一把，陵游踉蹌了幾步，不自在地走到蘇隙旁邊，替他把脈。
這次他把脈的時間有點久，結束之後，他又仔細看了看蘇隙。沈默了一下，陵游望著葉嶺橋道：“我聽說曾有仙法，可以憑借蓮藕荷葉，重塑身軀。天君不如……”
陵游的話說得含蓄，葉嶺橋心中卻是一沈。
他望向蘇隙，凝視著對方的眉眼，道：“我不能這樣做。「蓮花化身」之後的軀體，已非凡人。百毒不侵，長生不死，他……恐怕是不願的吧。”
蘇隙也在看他，雙眸凝睇著葉嶺橋，片刻不離，好似沒有聽他們的談話。
葉嶺橋伸手將蘇隙頰邊散落的一縷長發整理到耳後，聲音溫柔：“我……之後再問問他。陵游，你還是先給他開方子吧。”
陵游嘆了口氣，點了點頭。他從袖中取出一方小小的錦盒，遞給葉嶺橋，道：“這是新配的香。我估計之前給你的快用完了吧……頭痛有好些了嗎？”
“尚可。”葉嶺橋接過錦盒，將它收入袖中。
“這雪霽初晴香，亦可理氣平喘，清心安神。這位蘇小郎君情緒不穩，心火熾熱，此香給他調理，也是極好的。”陵游說著，向葉嶺橋眨眨眼睛。
葉嶺橋聽出他話裏別的意思，顰蹙眉頭，略有些疑惑地看著他。
“咳咳……這香得來不易，你二人若是住在一塊，就正好共用了，也不失為節省的好方法。”陵游訕笑了兩聲。
禤羅立刻附和：“是，沒錯！蘇小郎君情緒脆弱，你這些天得多守著他！”
葉嶺橋臉上的表情瞬間有些變化無常，他問：“你們腦子裏到底在想什麽？”
禤羅含糊其辭，顧左右而言他。陵游則拉著禤羅往外走，打著哈哈道：“我去煎藥，待會兒給他送來。”
葉嶺橋看向蘇隙，輕聲道：“待會兒喝了藥，就先睡下吧？”
蘇隙沒有什麽反應。葉嶺橋輕輕嘆息一聲，起身要走，卻被什麽拉住——竟是蘇隙牽住了他的袖子。
葉嶺橋回過頭去，與蘇隙四目相對。
蘇隙的聲音低沈沙啞：“不要走。”
葉嶺橋心中鈍痛，不知該不該抽回袖子。他垂眸，道：“你又是如此。”
蘇隙只是看著他，又不做聲了。他眸子漆黑無光，不知裏面有著什麽情緒。
他每次這樣拉著葉嶺橋的袖子，央求他不要走時，葉嶺橋總是百感交集。蘇隙太依戀他，葉嶺橋覺得不好，幾次刻意疏遠，將蘇隙推離，但每每看到對方受傷的神情，他還是忍不住又走回蘇隙身邊。
這樣好嗎？他學不會太親密的相處，在這些事情上，笨拙得可笑。面對蘇隙時，他想靠近，卻總是在即將邁出那一步時倉皇而逃。
葉嶺橋輕輕抽出袖子，步伐有些沈重地向外走去。他知道蘇隙在看他，但他不敢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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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見證人的首席大臣切斯頓面無表情地宣布了開始，鷹一樣的眼睛卻緊緊鎖定了決鬥場，心提到了嗓子眼。
阿裏葉背對著若蘇五世走出一段距離，二人轉身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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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面對自己的兒子，若蘇五世也並沒有留情面。長劍劈刺揮砍，每一招都充滿力道，是致命的招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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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裏葉敏銳地捕捉到對方的破綻，長劍劈砍下來的一瞬間，他忽然猶豫，下意識地錯開，只削去了若蘇五世肩上的一片革甲。
若蘇五世急速後退，紅著眼睛，惡狠狠地瞪著阿裏葉，喘著粗氣道：“不要侮辱我，阿裏葉！”
阿裏葉用手中的長劍指著他，道：“我並不想殺你。”
“這是你死我活的決鬥。在戰場上也是如此。對敵人仁慈，會葬送你自己！”若蘇五世諷笑，“我教你的最後一課，就是丟掉你那些可笑的仁慈！”
說著，若蘇五世的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阿裏葉刺來，阿裏葉一驚，連忙側身躲開，鋒利的劍尖在他的胸甲上劃過一道深深的痕跡。沒等他反應，下一劍又沖著他腦袋上劈下來！
若蘇五世……是真的想殺他！
阿裏葉握緊了劍，深深吸氣。
他終於咬牙反擊，身子一矮，伸腿將若蘇五世絆個趔趄，接著一個肘擊撞在對方胸口，回身挑劍，行雲流水。眾人還沒有看清楚他的動作，便只見若蘇五世手中的長劍高高飛起，竟被生生挑落在地！
下一刻，若蘇五世握著流血不止的手腕跌倒在地，阿裏葉的劍“唰”地指著他的脖頸。
“你輸了。”阿裏葉冷冷地宣布。
若蘇五世哈哈大笑，死死盯著他，仰起頭展露自己的脖子：“不，我親愛的阿裏葉。你沒有殺我，就還沒有順利。”
阿裏葉道：“我不屑殺你。”
若蘇五世搖頭嘆息：“你還是對敵人這樣仁慈。”
“你我還是談不攏一處。”阿裏葉眼神晦暗。
若蘇五世瞇眼看向自己落在一旁的長劍，忽然猛撲過去，想重新持劍。阿裏葉搶先一步，一腳將長劍踢飛，手中的劍毫不留情地刺穿了若蘇五世的肩膀。
若蘇五世因為劇痛而面容扭曲，皺紋都擠到了一處，他捂著肩膀的劍傷，向阿裏葉怒吼：“我太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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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中仙宮瓊閣一向冷清寂寞，這些日子卻破天荒地多了些人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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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嶺橋問：“十四郎，你身上有沒有哪裏受傷？”
蘇隙怔怔地看著他，搖頭道：“我是……葉觀微……”
葉嶺橋心中揪緊，他一下子扶住蘇隙的肩膀，道：“你不是葉觀微，你是蘇隙。”
“我是……我是……葉觀微……”
葉嶺橋重重抹去他眉心點的朱砂，呼吸急促道：“你不是……你是蘇隙，你是十四郎。”
蘇隙拼命搖頭，下一秒，卻被葉嶺橋死死攬入懷中。他將蘇隙抱得很緊，仿佛要和他化為一體，那力道幾乎將蘇隙喘不過氣來。蘇隙感到熾熱的吻落在自己頸間，然後是更熾熱的東西——眼淚。
蘇隙呆呆地由他抱著，眼淚也跟著奪眶而出，好似流不盡的春江，不住地順著臉頰滑落。
葉嶺橋的手指穿過他的長發，將蘇隙按在自己懷裏。他閉上眼睛，緘默無言，只是與蘇隙相擁。
陵游一踏進來就看到這一幕，他臉色一變，剛剛跨進來的一條腿立刻收了回去，冷不防地撞上跟過來的禤羅。兩人擠成一團，慌不擇路地後退。
然而陵游身上的銀飾互相碰撞敲擊，叮叮當當地響成一片，聲音在這寂靜中格外刺耳。
葉嶺橋睜開眼睛，直起身，回過頭去，淡淡地說：“進來吧。”
禤羅用胳膊肘給了陵游一下，暗聲埋怨：“都怪你！”
“又是我，我咋子了我？”
禤羅勾著他頸上的銀壓領，陵游拽著他的袖子，兩人推推搡搡地進了房間，氣氛有一絲尷尬。陵游咳嗽了一聲，目光不知道往什麽地方放。
葉嶺橋道：“陵游，拜托你給他開些藥。他體極虛，我不能再用仙法救治了。”
禤羅從後面推了陵游一把，陵游踉蹌了幾步，不自在地走到蘇隙旁邊，替他把脈。
這次他把脈的時間有點久，結束之後，他又仔細看了看蘇隙。沈默了一下，陵游望著葉嶺橋道：“我聽說曾有仙法，可以憑借蓮藕荷葉，重塑身軀。天君不如……”
陵游的話說得含蓄，葉嶺橋心中卻是一沈。
他望向蘇隙，凝視著對方的眉眼，道：“我不能這樣做。「蓮花化身」之後的軀體，已非凡人。百毒不侵，長生不死，他……恐怕是不願的吧。”
蘇隙也在看他，雙眸凝睇著葉嶺橋，片刻不離，好似沒有聽他們的談話。
葉嶺橋伸手將蘇隙頰邊散落的一縷長發整理到耳後，聲音溫柔：“我……之後再問問他。陵游，你還是先給他開方子吧。”
陵游嘆了口氣，點了點頭。他從袖中取出一方小小的錦盒，遞給葉嶺橋，道：“這是新配的香。我估計之前給你的快用完了吧……頭痛有好些了嗎？”
“尚可。”葉嶺橋接過錦盒，將它收入袖中。
“這雪霽初晴香，亦可理氣平喘，清心安神。這位蘇小郎君情緒不穩，心火熾熱，此香給他調理，也是極好的。”陵游說著，向葉嶺橋眨眨眼睛。
葉嶺橋聽出他話裏別的意思，顰蹙眉頭，略有些疑惑地看著他。
“咳咳……這香得來不易，你二人若是住在一塊，就正好共用了，也不失為節省的好方法。”陵游訕笑了兩聲。
禤羅立刻附和：“是，沒錯！蘇小郎君情緒脆弱，你這些天得多守著他！”
葉嶺橋臉上的表情瞬間有些變化無常，他問：“你們腦子裏到底在想什麽？”
禤羅含糊其辭，顧左右而言他。陵游則拉著禤羅往外走，打著哈哈道：“我去煎藥，待會兒給他送來。”
葉嶺橋看向蘇隙，輕聲道：“待會兒喝了藥，就先睡下吧？”
蘇隙沒有什麽反應。葉嶺橋輕輕嘆息一聲，起身要走，卻被什麽拉住——竟是蘇隙牽住了他的袖子。
葉嶺橋回過頭去，與蘇隙四目相對。
蘇隙的聲音低沈沙啞：“不要走。”
葉嶺橋心中鈍痛，不知該不該抽回袖子。他垂眸，道：“你又是如此。”
蘇隙只是看著他，又不做聲了。他眸子漆黑無光，不知裏面有著什麽情緒。
他每次這樣拉著葉嶺橋的袖子，央求他不要走時，葉嶺橋總是百感交集。蘇隙太依戀他，葉嶺橋覺得不好，幾次刻意疏遠，將蘇隙推離，但每每看到對方受傷的神情，他還是忍不住又走回蘇隙身邊。
這樣好嗎？他學不會太親密的相處，在這些事情上，笨拙得可笑。面對蘇隙時，他想靠近，卻總是在即將邁出那一步時倉皇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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